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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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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夜色尚未降臨, 阮湫又尋了一個秦逾燼出門的時間變作南燭城城主的模樣,在花園裏繞了好幾圈,最後眼看著宴會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才拖拖拉拉地回了房間。

拉斐爾似乎是怕阮湫真的跑了, 把那幾個人丟給他處理, 早早地守在了門口:“衣服我都給你準備好了, 你幹凈進去換上, 宴會七點就要開始了。”

“我……”

“不可以。”拉斐爾當即截斷他的話,“我都已經幫你擋了好幾撥挑戰者了, 這個宴會城主大人你必、須、得、去!”

阮湫想到剛剛在秦逾燼房間的對話, 叫住了轉身跑路的拉斐爾:“我聽說城裏到處都在賣我的同人小話本?”

“喲, 你終於發現了?”拉斐爾忍不住笑,“帶你名字的書可是城裏賣得最好的, 林城主寫的那本都已經是暢銷書榜第一了, 而且我還知道執政官大人身邊也有人寫類似題材, 其中有一本的情節我還特別喜歡。”

“很喜歡?”阮湫渾身上下都在冒冷氣。

“咳,也沒那麽喜歡, 怎麽了?”

回想起剛剛秦逾燼念的情節,阮湫咬牙切齒:“都給我禁了!發布城主令, 讓執法隊去收繳,以後誰還敢賣這種書……”

“我親自宰了他!”

也在寫相關小話本的拉斐爾臉上的笑一僵:“沒必要吧?”

“你該不會也在寫吧?”阮湫眼眸一瞇。

拉斐爾哈哈假笑:“怎麽會呢?我這就去頒布城主令。”臨走前他還不忘囑咐, “記得把衣服換了啊!”

而他們兩個都不知道的是, 這個房間裏除了他們兩個之外,還有另外一個人。

秦逾燼早就收到了南燭城城主府的地圖, 身上還戴著科學院最新研制出的幹擾裝置和隱身裝置,以至於連拉斐爾都沒有察覺到秦逾燼早就潛入了城主的房間,正站在和他們只隔了一道屏風的地方。

他早就猜到沒有鐵證, 阮湫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是長明的,所以特意來到這裏,試圖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但還來得及離開,就撞上了回房間的長明。

估計是怕自己偷偷寫阮湫同人的事情被發現,拉斐爾囑咐完就馬不停蹄地跑了。

留在房間裏的長明仍然坐在椅子上,也不知道在想什麽,靜靜地喝了一杯茶。

好在秦逾燼的耐心和心理素質都不錯,被堵在房間裏也沒有什麽慌張的情緒,只是安靜地站在屏風那頭,屏住呼吸,以免發出什麽動靜讓對方發現自己的存在。

好在這樣的僵持並沒有持續太久,喝完茶的長明終於站了起來,一面朝裏面走,一面解開自己的腰帶。

聽到動靜的秦逾燼渾身一僵,差點透露出自己的氣息。

他是不是應該出去?

萬一對方真的不是阮湫,他這樣做,小騙子又要跟他鬧脾氣,說不定真的就跑了。

可他轉念一想,自己剛剛拿那只蠢蠢的小信使試探,這邊長明就下令要禁書。

如果是這一切都是巧合,那巧合是不是太多了一點?

但秦逾燼很快就站不住了。

這一頭,阮湫將已經臟了的雪白外袍搭在了屏風上,手指繼續移動,又很快地將中衣也脫了扔在了一邊。

盡管隔著一道輕紗雙面繡的屏風,但他纖細的身形還是通過光影完整而分明地勾勒了出來。

秦逾燼的視野仿佛被打上了一層朦朧的濾鏡。

鏡頭裏,首先出鏡的是長明單薄的肩膀,但他的肩部線條很直,肩頭圓潤,接著是背上的蝴蝶骨,仿佛展翅欲飛的蝶翼,腰線柔軟,身上的肌肉恰到好處。

他看著長明解開頭上的紅發繩,一頭雪白的長發傾瀉而下,迅速遮住了方才展露的無限風光。

長明微微側過頭。

銀絲與膚色交融,又與鬼面形成鮮明的對比,纖長的手指輕輕撩撥起一縷發絲,將其撩在耳後,露出一點殷紅的朱砂痣,如雪中綻開的一朵紅梅,隱約透露出難以言喻的艷色。

秦逾燼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隨即撇開目光。

不能隨便看。

看了,啾啾要生他的氣的。

趁著長明赤足走向浴室的間隙,秦逾燼迅速離開了這裏。

而就在他離開之後,繼續往浴室走的阮湫忽然轉過身,往屏風後看了一眼。

似乎是意識到人早就已經走了,阮湫忽然就笑了。

“有本事就全部看完啊!跑得那麽快做什麽?”

“你膽子就這麽點大嗎?我的陛下。”

夜幕降臨,南燭城城主府從來就沒有這麽熱鬧過,酒宴中央疊著高高的香檳塔,折射處令人炫目的光彩。

各國使者在典儀官的引領下一一到場,與他們一並來的,還有另外兩名不速之客。

林景馧踩著高跟鞋,黑底印牡丹的旗袍將她曼妙的身姿勾顯得淋漓盡致,雪白的手臂間挽著一條柔順光滑的黑色皮草。

她一只手托著一支白玉制成的煙槍,顧盼間煙視媚行,款款掃過在場眾人。

一身西裝三件套,恨不得把領口都高高豎起不留一絲皮膚的奧古斯塔一眼便看出她的蠢蠢欲動,警告道:“我現在還不想被三大勢力圍攻,你最好給我收斂一點。”

林景馧拖著煙槍的手擡起捂唇,另一只手翹起蘭花指,輕輕一晃,吃吃笑了起來:“哎呀呀,執政官大人,您這是說的什麽話,我看起來就這麽饑不擇食嗎?”

她眼尾一挑,向奧古斯塔拋了個媚眼:“如果執政官大人考慮與我共度春宵,我還可以保證更乖巧一點哦。”

被調戲的奧古斯塔臉上一僵:“不考慮。”

林景馧做作地捂住胸口:“執政官這樣好不留情的拒絕可真是讓人傷心呢,我得多拐幾個小可愛回去才行。”

“林景馧!”奧古斯塔拔高了聲調。

“哈哈哈哈哈哈。”林景馧笑得更開心了,“執政官大人,您就別操心了。”

她用手中煙管指了酒宴的一個角落:“您看,聯盟那群人一個個五大三粗,個個都不知道怎麽憐香惜玉,還都留著一嘴絡腮胡子,我可下不去嘴,也就只有執政官您可以跟他們打交道了。”

煙管又換了一個方向:“聯邦那群人就更難看了,個個獐頭鼠目,挺著啤酒肚,油膩死了。那是他們的總統吧?瞧他看我的眼神,可真惡心,我要把他的眼珠子給挖下來。”

“如果你不想被長明拉進黑名單的話,大可試試。”

聽見這話,林景馧原本想收斂一下以免執政官大人真的去告狀,但她的目光一下就落在了剛進門的秦逾燼身上。

“執政官大人,您知道那是誰嗎?”

隔著紛繁的人群,奧古斯塔對上了秦逾燼幽紫色的雙瞳。

“執政官大人?”

奧古斯塔回過神,發現自己的手心已經沁出冷汗。

“他是薔薇帝國的皇帝陛下。”

林景馧微訝:“那位暴君?”

她眼波流轉:“聽說這位可是一點都不待見Omega呢,是不是跟我一樣喜歡alpha?”

“我要收回我剛剛說的話了,執政官大人!”

“我勸你最好別打他的主意。”

林景馧不忿:“執政官大人,這樣的天菜,您可得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

“我可不能幹看著!”

奧古斯塔看見了在人群裏穿插游走的拉斐爾,也就不太顧得上林景馧了,不過他臨走前丟下一句話:“如果你不想被長明揍一頓的話,大可試試。”

林景馧站在原地猶豫了一會,最後摸摸自己的臉:“哎,小長明想揍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有什麽好怕的。”

她從隨行的侍者那邊取過一支香檳,腰肢款款、裊裊婷婷地朝秦逾燼走去。

“今晚的月色真美。”林景馧拋出一個wink,“不知這位先生有沒有興趣與我一道欣賞美景呢?”

秦逾燼把玩著酒杯,聞言擡眸:“林城主記錯了,卡內裏特星沒有月亮。”

“陛下認得我?”碰了個軟釘子的林景馧反而更有了興趣,“這可真是讓我受寵若驚。”

秦逾燼唇角勾起一點弧度,捏著酒杯的手指緩緩收緊:“在不少本地刊物上聽說過城主的事跡。”

他幽紫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寒光:“尤其是城主與長明城主的故事。”

被美色迷惑的林景馧並未感知到秦逾燼身上暗藏的危險,聽見秦逾燼這麽問,只覺得對方一定也對自己有了心思。

她不少情人或多或少都對她這樣暗戳戳地吃過小長明的醋。

“你說小長明啊。”

“小長明?”秦逾燼咀嚼著這個昵稱,不知道心裏在想些什麽。

林景馧順勢貼近了秦逾燼,將自己的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見秦逾燼沒有拒絕便擺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小長明可真是鐵石心腸,傷透了我的心。”

林景馧仰頭去瞄秦逾燼的表情,準備享受對方的溫柔安慰,然後就順理成章地……

“哦,我怎麽聽說城主曾經摘下過長明城主那張不能摘下的面具呢?”

“那個啊——”

“難道是外界傳言有誤?”

林景馧眨眨眼睛,見話題還在長明身上打轉,察覺到了什麽。

“陛下的醋勁可真大,真是讓人難以招架呢。”林景馧捂著嘴笑了,“難道陛下想知道我是怎麽摘下他的面具的嗎?”

秦逾燼轉了轉手中的酒杯,沒有回答。

她算是明白了,這位陛下是沖著小長明來的。

林景馧退開兩步,與秦逾燼拉開了些許距離,手中煙槍在他的肩頭敲了敲:“陛下想知道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陛下想好了要給我什麽報酬了嗎?”

秦逾燼緩緩飲下杯中酒,淡淡道:“你的命,還不夠嗎?”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陛下是只敢在外面橫,不敢窩裏橫的陛下

下夾子啦,明天按時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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