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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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衣物摩擦發出悉索聲響。

阮湫雖然嘴裏跑得歡,但本質上還是個毫無經驗的新手司機,盡管有Omega在結合熱期間特殊體質輔助,但在金風玉露一相逢之際,稚嫩的兩人同時發出一聲悶哼。

秦逾燼感覺到對方的身體正止不住地顫抖,聽見Omega唇齒間發出低低的抽噎聲。原本清甜的荼蘼花香濃郁得有些過分,混雜著淡淡的血腥味,隱約有種盛夏開到極致後濃艷的氣息。

阮湫的雙手撐在秦逾燼的胸口,過來好一會才緩出力氣,將柳條般柔軟的線條舒展。

荼蘼枝蔓靈巧地攀上雲松的枝幹,在冰雪中綻出最艷麗的花朵。

無論疾風驟雨或是潤物無聲,雪松巋然不動,反倒是荼蘼藤葉柔弱,經不得太久的雨露,便要尋求庇護。

“別亂動,我現在要幫你修覆精神海了。”阮湫極其艱難地吐出這句話,他幾乎是說一個字便要停下來,免得流露出一些聲音。

在視覺被黑暗無限壓制後,秦逾燼的一切感覺像是被放大了無數倍。

皓齒咬破下唇透出些許血腥味,混雜了一絲栗子氣息。

被汗水浸潤的肌膚如同上好的綢緞入手溫軟。

他想要擡起手,冰冷的金屬與體溫形成鮮明對比,將腕骨處的肌膚磨得通紅。

偏偏他什麽都看不見。

只能從吉光片羽裏窺得一絲胭脂色。

他瘋了一樣地想觸及到對方,想得到要更多。

鏈條倏地繃緊,金屬碰撞發出的聲響在交錯淩亂的呼吸聲中格外清晰。

偏偏阮湫只一會便沒了力氣,過不了多久便只能倒在alpha的懷裏。

這對於秦逾燼來說根本就是火上澆油。

永遠只差一步就能滿足的情狀幾乎能把他逼瘋,被迫經歷這樣的大起大落,偏偏他無法動彈,只能任由對方魚肉。

秦逾燼都要將自己的牙給咬碎了,血脈裏流淌的躁動讓他恨不得將身上為非作歹的omega直接連皮帶骨一起咽下去:“阮湫。”

“阮湫。”

秦逾燼不斷重覆著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浸沒了他所有的忍耐與念想。

自己全程手動加上還要控制精神力幫秦逾燼修覆精神海,這樣大的消耗就算是阮湫也吃不消,勉強平覆了自己的熱潮後,他徑直倒在了秦逾燼的胸口,睡著了。

秦逾燼:……

這、可、真、是、好、極、了。

阮湫醒來的時候發現兩人還維持著他睡著之前的姿勢,尤其是秦逾燼,存在感十足。

“醒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阮湫總覺得秦逾燼的語氣有股欲、求不滿的意味。

想到自己爽完就睡著了,秦逾燼甚至都還沒有成結,阮湫看向秦逾燼的目光都有點點心虛。

“要幫忙嗎?”阮湫誠懇道。

秦逾燼冷笑:“阮湫,這就是你說的體驗非常棒?”

一開始差點把兩個人都疼萎靡的阮湫:“……貨品一經出售絕不退款,一切解釋權都歸本人所有。”

“小奸商。”秦逾燼低聲罵了一句。

阮湫湊到他的唇角,輕輕咬了一口:“所以這位親,要小奸商幫忙嗎?”

兩人又胡天黑地地鬧騰了一陣後,秦逾燼勉強吃了個半飽,用下巴有一下沒一下地蹭著阮湫毛茸茸的發頂。

阮湫在他胸口趴了好一陣,才攢出一點力氣,掌心摸索著在物資出入口取出兩支營養劑。

雖然營養劑味道一般,但這麽折騰一番之後,阮湫也不挑剔,自己三下兩除二喝完之後,擰開另外一支遞到秦逾燼唇邊。

阮湫體內的結合熱在某種不可言說的原因下暫時平息了下去,重新被理智掌管上風的他看向在床上不能動彈的秦逾燼。

他清了清嗓子,問:“你能讓他們送點毛巾過來嗎?黏糊糊的太難受了。”

“在床頭。”

阮湫雙頰滾燙地給兩人身上清理一番:“那個,大學霸,根據你的生理學知識,你說我們兩個還要多久才能出去?”

“說不準。”秦逾燼道,“運氣好的話2-3天就能結束,不過我們兩個特殊情況太多,這得醫師署的頂級信息素科醫生才能確定。”

他莞爾道:“你確定要把這種事說給他們聽?”

阮湫老臉一紅:“好了好了你先閉嘴,我先給你檢查一下精神海情況。”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地點在秦逾燼頭上的幾個穴位上。

但意外陡然發生,秦逾燼的精神力突然暴動,原本在阮湫努力修補下勉強粘在一起的識海又有了分崩離析的架勢。

阮湫急忙將自己的精神力探入對方的腦海:“秦逾燼!”

只可惜這時候的秦逾燼什麽都聽不到,狂暴的精神力化作刀刃,鋪墊蓋地地砸向房間四周。

剎那間,就連這種由高強度金屬澆築成的房屋都狠狠搖晃了幾下。

怪不得秦逾燼要弄一個這麽結實的小黑屋!

而在精神力風暴中心的阮湫死死貼在秦逾燼身上,以自身的精神力強行與他對抗,試圖接近秦逾燼的額頭。

只要碰到頭就好了,就差一點點,馬上就能碰到了。

鎖著秦逾燼的鐐銬在嘶吼聲種不斷顫動,隨時都有被掙斷的可能。

精神力幾乎要化作實質的刀鋒,在阮湫的臉頰上劃開一道口子。

“嘶——”阮湫顧不上臉上的傷口,用盡全力將自己的額頭抵在對方的額心上。

而此刻,在夢魘最深處的秦逾燼被各種尖銳的、惡毒的咒罵聲包圍著,盡管視野一片漆黑,但秦逾燼還是能看見顧尋雙扭曲的面容在自己的視野中,掙紮著朝他伸出瘦骨如柴又毫無血色的手。

在一片混亂中,秦逾燼依舊分辨出了他難以名狀的低語:“愛汝者,必棄之;汝愛者,難善終。”

“天煞孤星,六親無緣,刑親克友……這是你的命啊。”

“秦逾燼!”

阮湫的聲音像是一道劈開天地的光,喚回了他的理智。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裏,秦逾燼的雙眼都被血絲充斥,他的聲音很啞,是嘶吼過的後遺癥。

盡管他的聲音很小,但阮湫還是聽見了他在說什麽。

“啾啾。”

阮湫瞬間惱羞成怒:“你再叫這個名字試試!”

“啾啾。”

“不許叫!”

這個小名,是在阮湫第一次領著他前往阿斯坎尼亞家族的老宅時,秦逾燼從阮湫奶奶那邊得知的。

記憶裏,那個面向和藹的貴婦老人捧著一杯花茶,坐在搖椅裏,看向他的目光並沒有貴族看待平民一樣的鄙夷,而是愛屋及烏的慈愛:“雖然啾啾是阿景從戰場上撿回來的孤兒,但阿斯坎尼亞家族永遠都將他視為家人。他性子天生就鬧騰,從今往後,你多看顧著他一點。”

“為什麽叫他啾啾?小家夥,你問了一個好問題啊。”

“別人孩子小時候餓了難受了都只會哇哇大哭,唯獨啾啾,只會睜著黑溜溜的眼睛看著你,嘴裏‘啾啾啾啾’地叫。”

“那調子還不一樣咯,逗急了還會‘啾嗚——啾唔!’叫,可有意思了。”

那是阮湫不堪回首的黑歷史。

當初他才剛剛穿到這個世界上,作為一只啾啾精他當然不知道怎麽扮演人類嬰兒,只能參考雛鳥叫聲,結果鬧出了一堆笑話。

“啾啾。”秦逾燼固執地又喊了一聲。

“行吧行吧你愛怎麽喊怎麽喊。”阮湫拿他沒辦法,“固守心神,我幫你平息暴動。”

終於直面了秦逾燼真正的精神力暴動後,阮湫徹底明白了一件事。

秦逾燼的精神海曾經被人徹底摧毀過,但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又勉強粘合在了一起。

阮湫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之前在翡冷翠下城區的時候,遇到的那個戴著醜角假面的西裝怪人。

當時阮湫就有一種自己似乎在什麽地方見過這個人的熟悉感,但始終想不起來,便放在了一邊。

但顯然,秦逾燼的情況跟對方當時的小動作一定有著不少的聯系。

回頭他得先跟拉斐爾聯系一下,讓他幫自己查一查,最好是能找到那些藥劑的殘留。

終於清醒的秦逾燼感受到身體上的重量,任由對方埋首在自己的腺體附近睡覺,卻沒有任何動作。

他聽著Omega細微的呼吸聲,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雙眸無限放空。

忽然,他笑了起來。

“顧尋雙,你錯了。”

“那不是我的命。”

秦逾燼將視線一轉,落在阮湫身上。

“他才是我的命。”

阮湫是被體內湧起的結合熱喚醒的。

Omega的結合熱並非想象中24小時都處於那種狀態的,而是以12小時為一個周期,一點一點推進,被安撫,然後結束。

這麽快就12小時了嗎?迷糊間,阮湫這樣想到。

他輕嗅著雪松清冷的香氣,搖了搖身旁人的肩膀:“秦逾燼。”

“秦木頭。”

“秦哥哥?”

算了,他自己來吧。

一回生,二回熟。

阮湫低頭狠狠咬了一口alpha的肩膀。

“大瘋子,我幫了你這麽大的忙,收點利息,不過分吧?”

作者有話要說:  問:為什麽阮湫醒來後要跑?

答:因為技術太差又只顧著自己爽,清醒之後回想起來怕一個月下不了床,所以要逃命啊!

湊合看吧,被審核了十多次了(點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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