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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神意材料,一定要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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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穿透力極強的清脆的槍響,

尖刀掉落在地上,

剛才手握著尖刀的男人左手捂著右手手腕,

鮮血順著他的手流了下來。

子彈穿透了他的手腕,打在了旁邊的大樹上。

眾人都大驚失色,望向槍響的方向——

就在族長身後。

那裏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的中等身材的男人,

他把手裏的**插到腰間,端起掛在身上的一把大號酒瓶大小的槍,說:“這把槍一次能打五十顆子彈,方向各不相同,每顆子彈的威力就和剛才那把小槍差不多。”

村人們都楞在那裏,沒人出聲。

族長也被驚呆了,說不出話來。

野古蓮認出他來了,

這不就是在柴房裏幫自己解掉繩子又塞給自己那片要命的葉子的那個男人嗎?

那個男人端著槍接著說:“這可是我幾十年來的得意制作,我給它取了一個名字,叫克那茲之星,不錯吧?”

“你、你究竟想幹什麽?”族長不愧是族長,她終於從震驚中回了一點神,問了一句。

男人用下巴指了指野古蓮,說:“先把他的繩子解了。”

族長揮了揮手,野古蓮身旁的兩個男人抖抖索索地幫他把繩子解了。

“上來。”那個男人又對野古蓮說。

野古蓮雙手撐著臺板,跳了上去。

那個男人一只手伸到腰間,掏出一把小槍扔給他,說:“聽說你是神職人員,別告訴我說你不敢殺人。”

“你聽誰說的?”野古蓮倒覺得奇怪。

“你的胸牌,他們拿著呢,要讓他們還你嗎?”男人說。

野古蓮還沒開口,臺上端著子彈盤子的男人從口袋裏掏出了野古蓮的約藍導師胸牌,遞給他。

野古蓮接過胸牌裝到口袋裏,說:“以前我可是伽寧導師。後來有個家夥開車撞壞了我的摩托,還對我大吼大叫,還想開車撞死我,我幾槍打得他跪下來,還差點爆了他的腦袋。”

“然後呢?”男人頗有興致地問。

“那個家夥在醫院裏躺了一個月,然後我就變成約藍導師了。”野古蓮說。

“那你這脾氣可不太好,你能當上神職人員,恐怕神靈有點眼瞎啊。”男人說。

野古蓮把槍口對準族長,說:“要是他不眼瞎,我現在應該在拿赫維城最熱鬧的酒館裏喝酒、泡妞。”

男人大笑了幾聲,說:“我叫魯衣河。”

“野古蓮。”野古蓮也自報家門。

魯衣河向他點點頭,然後把槍口對著族長晃了晃,說:“請族長跟我們走吧。”

“走?”族長的聲音挺平靜,“去哪裏?”

“莎裏以罕室。”魯衣河。

族長聽了這個名字,異常吃驚,

她被皺紋壓得像細縫一般的眼睛忽然圓圓地大睜開來,聲音發顫又沙啞地說:“莎裏以罕室!你、你究竟是什麽人?為什麽會知道莎裏以罕室?”

野古蓮聽得不明所以,其實他現在最迫切的就是要知道這裏究竟是什麽地方,怎麽樣才能回到自己所熟知的世界。

所以他忍不住插了一句:“能不能先告訴我,這裏究竟是什麽地方?”

但是,族長現在眼睛只盯著魯衣河,魯衣河也是一雙眼睛盯著族長,沒有一個人回答他的話。

族長爬滿皺紋的臉此刻現出堅定的表情,說:“我活了這把年紀,早就活夠了,你休想威脅我,我絕不會讓你進到莎裏以罕室的!”

魯衣河晃了晃槍口,說:“老太婆,你別忘了,我剛才說過了,我這把槍,一次能發射五十顆子彈,你一個人死,恐怕是遠遠不夠的。”

說著,把槍口對著臺下站得密密麻麻的村民移動了一個來回,說:“怎麽樣?你覺得死幾個比較滿意?”

臺下的村民們都捂著頭尖叫,還夾雜著小孩子的叫聲,他們有的人開始拔腿逃跑。

魯衣河向野古蓮吼了一句:“開槍!”

野古蓮把槍口對準逃跑的人,子彈飛了出去,正打中那個人的大腿。

中槍的人立刻撲倒在地,其他的人也都撲倒在地,不敢再跑。

魯衣河大聲說:“誰敢再跑,就打誰!”

臺下的人不敢再逃跑,小孩子的哭聲被按住,發出嗚嗚的聲音。

魯衣河再次把槍口對準族長:“可以走了嗎?族長。”

現在這個情形,野古蓮插不進一句話,只能先見機行事。

族長回過頭去,看了看臺下站著的、趴著的、哭著的村民們,向魯衣河說:“好吧,我帶你們去。”

“不愧是族長,很愛惜你的族人嘛。”魯衣河說,“那就請吧。”

族長踏著樓梯一步一步走了下來,魯衣河和野古蓮跟在她身後也走了下來。

“等一下!”魯衣河說。

族長停下了腳步。

魯衣河野古蓮說:“去,多找點繩子來,把他們都綁起來。”

野古蓮就去找了繩子來,把村民們一個一個都綁了起來。

這著實花了一些功夫。

終於綁完了,魯衣河拎起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解掉了他腳上的繩子,說:“你,一起去。”

小男孩嚇得“哇哇”直哭,

魯衣河惡狠狠地說:“再哭就先給你父親母親來一槍。”

小男孩兒馬上捂住嘴,不敢發出聲音。

魯衣河這才對族長說:“走吧。”

族長拉著小男孩的胳膊,帶著魯衣河他們,一路走到族長家的木屋。

她並沒有進門,而是繞到木屋的後面,

那裏的屋檐下有一個走廊,走廊的下面是一道草坪。

族長走到一處草坪那裏,把一塊草皮掀了起來,露出了一道木門。

魯衣河看了,驚嘆著說:“竟然藏在這裏!難怪我怎麽找都找不到!”

族長掏出鑰匙,打開了鎖,拉著小男孩兒走在前面,領著他們兩人往下走,來到一道石門前。

族長站在石門前,雙手交叉疊在胸前,開始祝禱。

魯衣河也不催她。

等她祝禱完,魯衣河說:“族長,言靈。”

族長聽了這句話,臉色又是大變,說:“你怎麽連言靈都知道?你究竟是什麽人?”

“現在先說言靈,好打開石門,不要問那麽多。”魯衣河說。

族長對著石門,說了一句奇怪的話,野古蓮一個字也沒聽懂。

然後族長又開始了祝禱,這次又是非常古怪的語言,野古蓮還是一個字也聽不懂。

魯衣河對一臉茫然的野古蓮說:“這是遠古巫族的語言,你聽不懂吧?”

這句話一說出來,野古蓮聽到了一個讓自己震驚的詞!

遠古巫族!

對啊!

希波鳥就是遠古巫族的坐騎!

被他們這麽折騰一圈,自己差點把這麽重要的事給忘了!

“這裏是遠古巫族的村落?她就是遠古巫族的族長?”野古蓮想再次確認清楚。

“沒錯,看來神職人員還是多少有點才學,還能知道他們。”魯衣河說。

野古蓮心裏忍不住想感謝神靈,沒想到這裏竟然就是遠古巫族存在的地方!

族長祝禱完畢,再次說了一句言靈,也很短,但跟前面那句並不相同。

言靈說完過了一會兒,石門終於緩緩開啟。

魯衣河讓族長和小男孩先進去,自己和野古蓮隨後才走進去。

野古蓮進到裏面一看,門雖然不是很寬,可是裏面卻寬廣得像一個大大的廣場。

這個廣場上,整整齊齊地樹立著難以計數的石碑。

除此以外,再沒有其他任何東西。

“這、這是什麽?”野古蓮問。

族長用蒼老的聲音說:“這是我們遠古巫族代代相傳的石文史詩,它記載著克那茲星球從遠古神靈創世時期到幾千年前的先進文明驅逐遠古巫族的歷史。是我們遠古巫族的聖地。”

野古蓮走到一塊石碑前,發現上面的文字他完全不認識。

但是魯衣河卻看得很認真。

“你認識這些文字?”野古蓮奇怪地問。

“當然。”魯衣河說。

“你為什麽認識我們遠古巫族的文字?”族長也非常吃驚地說,“難道,你也是遠古巫族的人嗎?”

“沒錯。”魯衣河回答說。

族長想了想,說:“一百多年前,我們族裏有一個長老逃了出去,再也沒回來過,難道你就是他的後代嗎?”

魯衣河給族長豎起了大拇指,說:“族長不愧是族長,這種事情也清清楚楚。”

“你回到這裏來,究竟要做什麽?”族長問。

“其實,族長你不用害怕。我呢,其實只是想找一樣東西。但是,莎裏以罕室畢竟是遠古巫族最神聖的地方,我就算說破嘴皮子,你也絕對不會帶我進來的,所以我只好耍了點小手段。不過呢,我壞人都做了,又怕你還是會記恨我,所以不得不帶了他來防身。”魯衣河說著,指了指那個小男孩。

“你到底要找什麽?”族長問。

魯衣河看了看像森林一樣的石碑,也有點頭大,這要怎麽才能找得到?

所以,他還是決定先試試問問族長:“族長,我在我爺爺的爺爺的父親,也就是那位長老留下來的手記裏,看到他提過一種材料,它是由神靈的意念化成,可以喚起人們對神靈的敬仰,凈化人的靈魂。族長你知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你要找這種東西做什麽?”族長問。

“其實,我是一個槍械師。”魯衣河說。

“槍械師?”族長聽不太懂。

魯衣河舉了舉手裏的槍,說:“就是它,我是專門制造槍支的人。”

族長好歹還是認識槍的,點頭表示聽懂了。

“我的父親,還有我的爺爺,他們也都是槍械師。”魯衣河接著說,“我們為越來越先進的制造工藝而歡欣鼓舞,也為自己越來越精湛的制造技藝而驕傲,一支又一支制作精良的槍支從我們手中流出,我們為此興奮而自豪,但是……”

魯衣河說到這裏,望了望手裏的槍,才接著說:“我們都忘了一件事,槍支一旦制造出來,就會帶來無辜的殺戮和死亡。

魯衣河嘆了口氣,接著說:“我的爺爺,他是出了車禍死的,整個身體已經沒有一塊好皮,但是醫治了幾個月,死得很痛苦。”

小男孩聽了嚇得直往族長懷裏鉆。

族長連忙抱住他。

魯衣河接著說:“我的父親,他是因為彈藥庫爆炸,被炸掉了半邊身子,面目全非。”

小男孩終於沒忍住,嚇得大哭起來。

族長輕聲安慰他。

魯衣河看了看他,又接著往下說:“以前也沒覺得有什麽,隨著年紀越來越大,開始覺得生死其實是一件很大的事。去年父親去世了,我也思考了很多。我也想過,只要我從此不再制造槍支,也許能有個善終。但是,想想自己的一生,已經制造了無數的槍支。而且還發明了克那茲之星。克那茲之星賣了多少,我已經不記得了。所以我想,我就算什麽也不做,自己的罪孽也已經太深太深了。”

“所以,你想要找到那種材料?”野古蓮說。

“是的。”魯衣河回答。

“可是你找到它,又能做什麽呢?”野古蓮。

魯衣河突然望著他,微笑著,也不說話。

野古蓮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說:“你還沒回答我呢。”

“你平時用槍嗎?”魯衣河問他。

“用。”野古蓮說。

“你真的殺過人嗎?”魯衣河又問他。

“這個、暫時還沒有。”野古蓮說。

“你為什麽被人追殺?身上中那麽多子彈,連額頭和臉上都留下了那麽深的疤。”魯衣河。

野古蓮摸了摸臉和額頭,自己到現在還沒照過鏡子,他還不知道自己的臉究竟變成了什麽樣子。

不過,臉上和額頭上的疤痕,摸起來確實都很深。

野古蓮還沒有回答,魯衣河已經接著說下去了:“神職人員是神靈的使者,是不能殺人的,所以神職人員並不配備具有殺傷力的武器,麻/醉/槍能有什麽大作用?一旦遇到像你這種被人追殺的情況,可以說是任人宰割了。”

“呵呵,其實我真用槍。”野古蓮尷尬地笑了笑。

魯衣河笑了笑說:“看你開槍的樣子和準頭我知道,但你確實沒有殺過人。”

這一點野古蓮也不再否認。

“你不殺人,別人卻要殺你,再遇上一群人來要殺你,你是毫無反擊之力。”魯衣河說。

野古蓮想想自己幾次死裏逃生,他說得確實沒錯。

魯衣河的眼中突然散發出一種光亮,望著野古蓮,用堅定的語氣說:“所以,我要制造一種槍,專門給你們神職人員使用。”

“專門給神職人員使用的槍?”野古蓮重覆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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