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1章媳婦,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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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這話,秦言初將信將疑的看著雲長安,和離書在她手上她不知看過多少遍了,看一次難過一次,後面她都懶得看了,和離書上的字字句句她都倒背如流,又怎麽會不知道雲長安有沒有簽字畫押。

若是雲長安不簽字畫押,那和離書又怎麽做得了數?

但是此時瞧著雲長安那馮定的神情,她一下又有些猶豫了起來,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麽蹊蹺?

“你什麽意思?”秦言初不由問出了聲。

雲長安冷哼一聲,目光斜斜的睨著她,“回去好生看看你自己的和離書。”

說罷,氣哼哼的走在了前頭。

秦言初見此,當下急忙跟上,然而走出兩步便撞在了雲長安後背上,她捂著額頭低低的痛呼了一聲,擡頭便見雲長安微蹙著眉頭不冷不熱的道:“不會走慢些?”

他那麽硬邦邦的語氣讓秦言初下意識便要頂嘴回去,可是話到嘴邊,又想起他剛剛說的要看她的表現,她這才偃旗息鼓的道:“你走得快了,我自然也得快些,不然跟不上你的腳步。”

雲長安抿了抿唇,當下又轉身朝前走,只是這次他的步子在不知不覺中竟然放慢了下來,像是在刻意等候身後的某人似的。

秦言初本就是個大肚子,走得自然也慢,兩人一前一後出了花院子,秦言初自然跟著雲長安,雲長安走出幾步後這才轉身一臉冷淡的對她道:“你跟著我做什麽?”

這話一出,見秦言初微楞之下隨即便露出了失落之色,他不禁暗暗緊了緊衣袖,這招以退為進也不知會不會玩得太過火了。

下一刻便聽到秦言初道:“若是你真的厭棄了我就直接告訴我吧,這樣以後我便再也打擾你了。”

秦言初說完之後之間雲長安的臉色瞬間便陰沈了下來,這個女人剛剛還一副舍不得他的模樣,而今這才多久啊,竟又換了一副嘴臉。

兩人正在僵持的當口,雲長安見她緩緩低下了眉眼,面上露出些難過的神色來,他緊皺的眉頭不禁又擰了擰,隨後兩步走到秦言初跟前,沒好氣的道:“你就是這麽表現的?”

雲長安的聲音有些大,原本兩人出現在花院子就是件吸引人的事,此時被雲長安這一嗓門,周圍的人都不禁朝兩人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秦言初一楞,在眾人的哄鬧聲中她一下湊到了雲長安跟前,然後趁他不註意便輕輕在他面上淺啄了一下,這動作雖快,但看到的人卻不少。

原本看熱鬧的人自然不嫌棄事大,當下便有好事者開始大聲起哄,讓兩人再來一次。

這個時代的風氣並不算開放,秦言初這樣的行為可謂是大膽,但鎮上的人基本都是認識雲長安的,見著昔日惡少在一個弱女子跟前那副任人拿捏的模樣都不禁有些覺得好笑,看來惡人自有惡人磨這話不假。

雲長安顯然沒料到眼前的女人而今竟然這麽大膽了。

以前的秦言初可不是這樣的,她自己開了醫館,是個掌櫃,平日裏迎來送往自然得有做掌櫃的穩重成熟,可不能比得外頭的小姑娘般活潑。

就是這樣的一個女人,而今竟然不在意起外人的想法了,這對雲長安來說,自然是備受沖擊的一件事。

看著他強繃著的嘴臉,秦言初微微揚了揚頭,露出幾分囂張的模樣,然後一臉張狂的道:“怎麽,只能雲少爺當街調戲良家姑娘,就不能被人調戲一回?瞅什麽瞅?莫不成你還想我對你負責不成?”

這話一出,雲長安嘴角抽了抽,他磨了磨牙,道:“你都跟誰學的這些?”

“自然是跟你啊,這東陽鎮講起調戲人的本事,誰能比得過雲少爺?”秦言初不要臉的時候也是很可怕的。

“走了,丟人。”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雲長安的目光在秦言初凸起的肚子上掃了一眼,那眉眼裏的溫柔轉瞬即逝,不過片刻他便拉起了秦言初的手朝圍在一起看熱鬧的人中走了出去。

他嘴裏雖然說著嫌棄的話,可是在拉起那柔軟的小手的時候那剛毅的嘴角還是不自覺的劃開了一段迷人的弧度。

何二見鬼似的看著軟榻上坐著的雲長安,像是不敢相信一般,他用力的揉了揉眼角,隨即又揉了一把,不得了了,偶像怎麽來了?不是都同掌櫃的和離了嗎?

怎地瞧著這陣勢不像是和離的樣子,倒像是舊情覆燃的意思?

可是舊情覆燃也不至於把臉繃成這樣啊?

在他的記憶裏偶像來醫館都是偶像瞧瞧盯著自家掌櫃目不轉睛的,而今怎麽反過來了?

“看啥看?”趙潤之走過來,一腳踹在何二屁股上,然後道:“去把新訂的藥材拿回來。”

何二這才不甘不願的從醫館離開,何二離開以後趙潤之這親手泡了茶給雲長安端了過去,他放下茶杯以後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秦言初,這才道:“昨兒有筆賬不對,是你記的,你去看看。”

秦言初正尋思著如何讓雲長安回心轉意,聽得趙潤之的話,她只好站起身朝藥櫃後頭而去,待她走開後,趙潤之冷冷的睨著雲長安,壓低聲音道:“過猶不及。”

聞語,雲長安不由勾了勾唇,道:“這主意不是你出的嗎?怎麽現在又想來拆臺?”

趙潤之見雲長安那囂張的樣子,當下冷聲笑道:“你若是有種,當初的和離書又何須用彥墨來寫?”

所謂彥墨,就是磨出來的墨寫出來的字同普通的墨寫出來的字是一樣的,唯一不同的是,彥墨寫的字在三四個月之後便會消失得無影無蹤,原本寫字的地方也會變成一處空白。

雲長安當面被人拆穿,當下並無半分惱意,他輕哼一聲,嘴角邊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意,只聽他同樣壓低聲音對趙潤之道:“我有種啊,阿初肚子裏的孩子不就是嗎?”

說這話的時候那眉眼裏的笑意看得趙潤之眉頭一擰,片刻之後趙潤之才道:“要不是為了她,你以為我沒辦法留下她嗎?”

一聽這話,雲長安不高興了,當下便板起了臉。

秦言初正好走過來,見著兩人的神色,嘴裏不解的道:“你們怎麽了?”

“媳婦,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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