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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我同意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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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雲長安面上一派灰敗之色,他捏著她下巴的指尖暗暗用力,片刻之後,他面上緩緩露出一絲嘲弄的笑意,他語氣輕浮冷淡,“你說這麽多,不就是不想我碰你嗎?你放心好了,我雲長安還不至於這麽下作。”

他說罷,手一收,身子朝後退了兩步,許是被秦言初的冷漠刺激到了,他的臉色微微有些漲紅,情緒也有些不穩,只聽他語氣有些沖的道:“你……你不是想和離嗎?我同意便是了。”

話音一落,兩人的呼吸都恍似窒了一下,原本針鋒相對的兩人驀地都靜了下來。

秦言初擡眼看著眼前的男子,明明這話聽得很清楚,以往的時候她也是想要拿這和離書的,可是而今聽著他親口答應和離,她只覺得心間微微的顫了一下,腦子有片刻的空白。

她看著雲長安唇角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什麽,卻終究是什麽都沒說出來。

“好。”半晌之後,秦言初輕輕的應了一聲。

她說完之後,便腳步輕浮的朝門邊走去,可是她還沒走兩步,手腕便被人朝後一拉,雲長安的手已經緊緊的握著了她,她偏頭不解的看著他,卻見那雙鳳眸中蘊著些許她看不懂的情緒。

“你就沒什麽要說的嗎?”他的喉結上下動了兩下,眼中隱隱透著一絲光亮,像是在企盼著什麽似的。

聞語,秦言初嘴角彎起一段薄涼的弧度,她低低的道:“還有什麽可說的?雲少爺不都說清楚了嗎?既然都要和離了,那麽以後你我兩人便形同陌路,難道這還不夠清楚嗎?”

她說完之後便覺得雲長安的氣息重了幾分,秦言初抿了抿唇,當下掙脫了他的桎梏,手伸向門邊,頓了頓又道:“和離書還是你寫吧,我晚些時候來拿。”

說罷,她手指一動,房門已經打開了,在她一只腳跨出門檻的時候,便聽到雲長安低低的喚了一聲,“阿初。”

這一聲阿初出口,秦言初的身形不禁一僵,兩人自打生疏後,他便鮮少喚自己阿初了。

此時這一聲阿初頗有種讓她頓覺世事恍惚之感。

秦言初在原地頓了頓,隨即便擡步消失在了他的視線範圍內。

雲長安的身形踉蹌了一下,像是站不穩似的靠在了墻壁上,他的目光看向空無一人的門邊,嘴裏呢喃似的道:“不要走。”

秦言初回了醫館後,何二見她臉色不好,當下也不敢多問,秦言初見醫館內不是很忙,當下便去了自己的房間裏。

然而一直到日落西山都沒見秦言初出來,何二不由湊到趙潤之身邊,道:“表哥,我怎麽覺得掌櫃的今兒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剛剛早飯午飯都沒吃,平時她可不會這樣。”

秦言初的反常趙潤之自然也註意到了,聽了何二的話,他清潤的眉頭挑了挑,然後才放下手裏的賬本走到秦言初的房門前,兩人正要敲門的時候房門卻吱嘎一聲從裏頭打開了。

秦言初見著兩人詫異的神色,她面色如常的道:“你們這是做什麽?”

何二忙道:“掌櫃的你餓不餓?表哥之前幫你留飯食了,我這就去幫你熱一熱。”

“不用了,我有事出去一趟。”秦言初看上去已然和平時沒什麽差別,全身上下也沒有一絲異樣。

趙潤之看著她,目光透著幾分關切,“都這麽晚了還有什麽事要出去?”

秦言初嘴角便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意,她早上便同雲長安說好了的,晚些時候去找他拿和離書。

現在這時候去,趕回來也不會天黑的。

“沒事。”秦言初迎上趙潤之的目光,見趙潤之那微蹙的眉頭,她故作輕松的道:“潤之,我當真沒事,你不要擔心。”

說罷,便朝門外走去。

自從她從雲家搬出來以後,便也沒回去過了,只是沒想到這一次回去竟然是去拿休書的。

她來到雲家後,歡兒正在院子裏打掃,擡眼一見是秦言初回來了,她不由滿目歡喜的跑過來,“少夫人,你回來了啊?”

秦言初好久不回家,雲家的人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肯定是她同雲長安吵架了,不然不會不回來的。

秦言初見著歡兒面上真誠的笑意,她心裏微微一澀,隨即苦笑著道:“歡兒,以後可不能再叫我少夫人了。”

“少夫人真愛說笑,不叫少夫人還能叫什麽?”見秦言初朝她之前的房間走去,歡兒一路跟著她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還未拿到和離書,秦言初也不願同歡兒說這些事,畢竟和離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若是被其他人提前知道了,指不定又要惹出什麽事來。

一切都等拿到和離書之後再說吧。

秦言初走到房間前,這才想起什麽似的問歡兒,“你家少爺在裏面的吧?”

“沒有啊。”歡兒疑惑的看著秦言初,“少爺昨兒出去以後便沒有回來過。”

聞語,秦言初心頭微惱,當時她只說晚些時候去找他拿和離書,卻沒說清楚地點。

“少夫人不進去嗎?前幾日少爺說少夫人有幾件衣服放在衣櫃裏好久了,摸著有些濕潤,便讓我拿去洗了,我洗好後晾幹了便放在了軟榻上了,少夫人進去看看吧,那衣服收拾在哪個櫃子裏我不大清楚,所以便沒有給少夫人收櫃。”

“他……他讓你洗的?”秦言初楞在原地,聲音裏有些詫異。

“不止衣服呢,還有少夫人的鞋子,褲子,都是少爺找出來的,他說讓我洗的時候洗幹凈些,免得少夫人你穿著不舒服。”

歡兒喜滋滋的道:“以往的時候少爺可兇了,但沒想到少爺那天對我說話的時候聲音小得不得了,可把我嚇著了,以為少爺中了什麽邪。”

秦言初忍不住伸出手輕輕一推房門,房門沒上鎖,自然一推就開了。

原本以為這房裏必然是清冷冰冷的,可是沒想到這一推,房裏撲面而來的熱氣讓秦言初頓覺渾身一暖,她不由看向歡兒道:“怎麽現在還燒著暖爐?”

“少爺吩咐的,說少夫人畏寒,讓我把房裏的暖爐隨時都燒著,免得少夫人回來冷。”歡兒一臉無辜的道。

聞語,秦言初只覺得心臟的某處狠狠的抽了一下,隨即一股鉆心的痛便席卷而來。

心痛,大抵便是這樣的滋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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