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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迷離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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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然發現房裏有人,秦言初差點被嚇死,原是要跳起來罵人的,可是迎上雲長安那漆黑無光的眸子時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映著燭臺明亮的光芒,此時的雲長安像是化為了黑暗的一部分,他身後投射的影子被拉得好長好長。

四目相對,秦言初有了片刻的怔忪,不過剎那便又飛速的偏過了頭,隨即便有些踉蹌的推門而出。

直到走出了浴房,迎面而來的冷風吹得秦言初不禁瑟縮了一下,她剛才看得很清楚,雲長安洗浴的浴桶裏沒有半點水汽,這樣冷的天,若是水是熱的,多少會冒汽的,如此想來,此時雲長安浴桶裏的水怕是早就冷了。

若是放在平時,秦言初估計早就撲上去訓人了,然而此時此刻她卻不由自主的便轉身離開了。

兩人似乎都在等著對方跨出第一步,然而卻又各自卻步。

秦言初忍不住回頭看著浴房裏透出的微弱燈光,她忽地覺得有些悲涼,明明之前還好好的,而今兩人之間的隔閡卻越來越大,這種感覺讓她不由開始思索起她同雲長安之間到底是怎樣的一個狀態。

吃晚飯的時候雲家一家子都等著雲長安,鶯兒去請了幾遍之後雲長安才帶著一身涼意走了進來。

趙碧城看著雲長安的臉色不禁關心道:“表哥,你是不是生病了?我怎麽瞧著你臉上都沒什麽血色。”

趙碧城這麽一說,雲老夫人也細細看起雲長安來,這一看還沒說話,雲長安便連打了幾個噴嚏,秦言初雖然沒有擡頭看雲長安,但下意識便蹙了蹙眉頭。

雲長安微微頓首便看見秦言初秀眉微蹙的樣子,有那麽片刻,雲長安有些覺得她是不是也同其他人一樣在擔心他,可是一回神想起她白天對胡媚兒說的話以及她同溫九泉同行談笑風生的樣子他便覺心頭微痛。

“安兒,你是不是穿少了?”雲老夫人看著雲長安身上略薄的衣服一邊吩咐歡兒去給雲長安拿衣服。

趙碧城又接口道:“三姨不要著急,表嫂不是大夫嗎?待會吃完飯讓表嫂給表哥把把脈,再配一副藥吃了就行了。”

趙碧城說得純白無辜,像是沒看見她說完之後雲長安同秦言初面上的冷凝之色一般。

雲老夫人聞語,目光在兩人身上一掃,看著自家兒子那樣的神色她不禁心頭泛軟,她這兒子動起真格的時候便異常固執,偏偏吃苦頭的也是他。

她把目光挪在了秦言初身上,且當幫一幫自己的兒子吧。

“那既然這樣,一會你先幫安兒探探脈,看是不是受寒了,若是受寒了回頭便熬些姜湯喝兩碗吧。”雲老夫人的語氣還算和善,像是真不知道兩人之間有隔閡似的。

雲老夫人到底是家中長輩,秦言初只得道:“知道了,婆婆。”

兩人說話的時候雲長安正淡漠著一張臉夾菜,聽著秦言初乖巧的應下了雲老夫人的話,他夾菜的動作微微的頓了頓,隨即又若無其事的同趙碧生說起話來。

大家都在關心雲長安是不是生病了的時候卻聽雲若蘭道:“若心,你傻傻的盯著菜碗不動是在做什麽?”

雲若心被點名,這才回過神,然後喏喏的應付了一下雲若蘭,整個兒就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吃完了以後,秦言初淡淡的看了雲長安一眼,只見雲長安還在同趙碧生說話,然而臉色卻有了異樣的紅暈。

秦言初看一眼便知道他這是受寒還不忌口,還同趙碧生喝酒談笑,今兒不發燒發熱,明天都會是這樣的情形。

彼時大家都吃完了,就兩人還在閑話,雲老夫人便讓歡兒和鶯兒留下主要的幾個菜,其他的殘羹冷炙便先收拾了。

秦言初看了一眼桌上放著的酒壇子,然後對歡兒道:“把這壇子也搬走吧。”

歡兒忙道:“少夫人,少爺還在喝呢。”

聞語,秦言初挑了挑眉,倒是雲若心出聲了,“歡兒,聽嫂子的,讓你搬你就搬吧。”

歡兒有些膽怯的看了一眼臉色陰晴不定的雲長安,然後抖抖索索的去拿雲長安手邊的酒壇子,雲長安揚手把杯中酒一飲而盡,在歡兒的手剛搭上酒壇子的時候他便率先抓過酒壇子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聲音冰冷卻又漫不經心的道:“滾開。”

歡兒嚇得連退兩步,然後憋著一腔委屈便出去了。

這表面是雲長安在吼歡兒,但歡兒去拿酒壇子是秦言初喊的,雲長安這話明顯是在讓秦言初難堪。

秦言初吸了吸氣,臉色也難看起來。

趙碧生見此,生怕因為喝酒鬧起事來了,當即忙道:“表哥,都是自家人,今兒就少喝一些吧。”

雲長安唇邊露出一抹譏誚的笑意,低低沈沈的聲音帶著幾分陰郁,“碧生,想喝便喝,不用顧忌其他。”

這話一出,秦言初心底的火氣越發旺了,但也知道當著趙家兄妹的面確實不是發火的時機,她氣得擡步便朝大廳外走了出去。

回了房後,秦言初洗了澡,隨後收拾了一陣房裏亂七八糟的東西,可是越收拾越亂,秦言初心頭煩悶,當下便氣得不收拾了。

她走到門邊,想著雲長安也不會回房睡覺,便關好房門正要閂上,然而就在此時,門突然從外頭被人用力一推,秦言初猝不及防間身子不由往後退了兩步,房門也因為外頭的力道被重重的朝兩邊散開……

房外是如墨的夜色,門口的人臉上的神色一如外面的黑沈。

雲長安目中沒什麽表情,只有那俊朗的面上映著陣陣潮紅讓他看上去有些迷離的醉色。

秦言初微怔之下隨即便朝旁邊的軟榻走了過去,隨即拿起手邊的書看了起來。

雲長安站在門口卻沒有進來,他的目光追隨著秦言初的背影,縱是秦言初一聲不吭的坐在那看書完全一副不肯搭理他的樣子,縱是外頭寒風呼嘯,他還是靜靜的站在門口。

也不知過了多少,他才慢慢擡起步子踏進了房裏,隨即又輕輕的把房門合上了,在聽到房門被閂上的那一刻,秦言初心裏不由咯噔了一下。

雲長安已經好幾天沒有回房睡過了,而今這人卻在這樣的時候回房,也不知他這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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