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5章回不了的最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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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九泉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是半夜時分,房中只有秦言初一人,女子靠在床頭雙目緊閉,房門半開半闔,外頭的人都已經歇下了。

在昏黃的燈光下,他細細的看著女子,似乎怎麽看都看不夠。

容他自私一次,就這一次,拋開其他人的目光,拋下世俗的束縛,讓他好好的看看她,看看那個一直在他心尖上的女子。

他其實知道自己這麽做是不妥當的,畢竟她已經嫁人了,她已經屬於另外一個男人了,可是他還是接受不了,接受不了她已經屬於了別人這件事。

冬日的天氣極冷,尤其是夜裏。

她身上披著一方毯子,可是還是擋不住周身的寒氣。

溫九泉慢慢的撐起身來,把床上的被子搭在她身上,卻舍不得把她喚醒,醒來之後,她看著他的目光雖然溫和,可是他看得出來,那目光中有親近,有溫暖,卻沒有從前那般小女兒家的羞澀。

男女之情不同於親情友情,男女之間那種特有的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奇妙只有身在其中才能真切的體會到。

他知道,秦言初的目光中已經沒有了,沒有了男女之間那種的火花。

自從白日裏遇見她後,原本再遇的欣喜因為她身邊男子而變成了層層失落難過,他以前便想過,若是他回來的時候她已經嫁人了,那他要怎麽辦。

可是他心裏是拒絕去想的,他也不敢去想。

只是,縱他如何逃避,現今回來面對的依然是這樣的狀況。

她說,是她負了他。

他心底一片悲涼,其實不是她負了他,而是自從他離開的那一刻起,便給了人可乘之機,讓其他人有機會走進了她的心裏,走進了她的世界裏。

他看得出來,她眼裏是有那個男人的,那個風華俊朗,驕傲縱情的男子雲長安。

他亦能從雲長安的眼底看出敵意,看出戒備,他懂,那是男人天生的防備。

吃過那麽多苦,走過那麽多路,原本以為一切都是為了最初,可是冷不防最初已然成過往。

回不了最初的時候,也失去了最初的人。

生活總是這樣,兜兜轉轉才明白,眼前的才是最該珍惜的。

明明人就在跟前,卻只能看著她遠去,那種深深的無力感讓溫九泉不由輕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溫家院壩的狗卻旺旺的叫了起來,這樣的深夜,村裏很少有人走動。

基本家家都養著狗,溫家的狗叫喚起來,周圍的狗也相繼叫了起來,這樣聒噪的叫聲在夜色中顯得無比尖銳。

他見秦言初眼瞼微動,似要醒來,溫九泉當下便皺了皺眉,外頭已經傳來了田氏呵斥狗的聲音。

然而家中的狗並沒有因為田氏的呵斥而停下來,反而在院壩跑來跑去的叫著,田氏這番才疑惑著走到了院壩邊,這一看便見著不遠處有光傳來,那光處還傳來了一陣哄哄鬧鬧的聲音。

田氏一看,心頭不由起疑,這大過年的誰還趕夜路呢?

待人越走越近,家中的狗叫喚得越發厲害了。

而那一行人也離溫家越來越近。

田氏正疑惑這半夜三更誰要來她家的時候便見著兩三個男子扶著一個穿著錦衣華服的男子慢慢的朝她家走來,只是那男子身形踉蹌著,像是走不穩似的。

田氏瞇起眼睛,借著其中一人手上燈籠裏微弱的光這才看清了男子,這一看,田氏不由大驚。

來人不是東陽鎮第一惡霸雲長安嗎?

田氏側身看了看自家屋子,想起秦言初還未回雲家,她腦子轉了轉,當下猛地朝屋裏跑進去。

秦言初被哐當的一聲驚醒,睜眼看見的便是滿臉驚慌的田氏,田氏有些急切的看著秦言初道:“你快走你快走,我就說你是掃帚星吧,真是……”

田氏還沒數落完,便聽見溫九泉溫聲道:“娘,你這是怎麽了?好好的怎麽說起小初來了?”

田氏沒好氣的瞪了秦言初一眼,道:“說她是掃帚星怎麽了?要不是為了她,你當初也不會去考什麽官老爺落了這一身的病,你一走她便嫁人,現在好了,她男人來尋她了,若是知道她這會在你房裏,指不定要出什麽事呢。”

田氏說完,忙推搡著秦言初讓她出房去。

雲長安的暴脾氣田氏雖然沒機會見識過,但大家口耳相傳的事她還是知道的。

一聽雲長安來了,秦言初下意識便皺起了眉頭,被田氏推到門邊的時候秦言初見溫九泉費力的撐著身子要起來,她趕忙道:“溫哥哥,你好好休息,就不要起來了,我明天再來看你。”

被吵醒的溫怡也走了進來,當下忙扶著溫九泉重新躺了下去。

溫九泉見秦言初沖他露出了一抹安心的笑意,他才怔怔的躺了回去。

秦言初走出溫家的時候雲長安正好被人扶著踏上了溫家的院壩。

在燈籠的照映下,秦言初這才看見蕭三郎和趙碧生扶著雲長安,旁邊提著燈籠的是雲若心和另外一個男子。

似乎沒想到這一來便看見了秦言初,一行人頓時便停住了腳步。

雲長安踉蹌的身形在看清秦言初的那一刻卻強撐著推開了蕭三郎和趙碧生。

他面頰泛紅,目光迷離,看著秦言初的視線裏竟緩緩溢出了幾絲悲涼和委屈。

他好看的唇線緊緊抿著,俊朗迷人的輪廓被夜色侵染竟一時難以看清。

夜裏的風大,可是他站在那裏卻像是感覺不到半點寒意似的,只抿著唇,倔強的保持著屹立不倒的姿勢,偏偏不肯開口。

雲若心拿著燈籠朝前走了一步,她難得神色這般正經,卻還是道:“嫂子,我哥喝醉了,非得鬧著找你,我們也沒辦法,只好扶著他來找你了。”

雲長安鬧騰起來,似乎只有秦言初才能讓他安靜下來,其他的人在他那根本半點用都不管。

聞語,秦言初冷淡的神色微不可察的緩和了一些,她淡淡的掃了雲長安一眼,隔著這麽遠都能聞到他身上的酒氣,她想起他喝酒的樣子便忍不住皺了皺眉,隨後才道:“扶著他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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