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7章取悅你也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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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喚了她卻又不說話,秦言初也不追問,便老老實實的把小腦袋窩在惡少爺溫暖的脖頸間,然而這不知不覺中的親近卻是她自己也沒註意到的。

她一雙靈動的眼眸靜靜的凝著周遭的雪景,不明白這山頭的雪哪裏不是一樣,惡少爺這是要把她背去哪裏。

不過既然背她的人都不覺得累,她也懶得去問了,畢竟給人背著還是挺舒服的一件事。

而她不知道,背她的人卻心甘情願願意就這麽背她一輩子,就這麽一路走下去。

一路走來,秦言初一手撐著繡梅花傘,一手伸出傘外去接飄落下來的雪色,那晶瑩剔透的六出花一下便在她掌心消融。

秦言初看著,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美好的東西或許只需遠遠的看著就好,若是抓在手裏,反而失去得更快。

“手中雪,多剔透,悅我心,涼我手。”她的聲音雖則嬌脆柔媚,但此時說話的調子裏卻無端帶了些傷感的意味。

聽著她突如其來的感慨,雲長安低低的笑了一聲,道:“誰讓你喜歡這樣涼薄的玩意兒?”

這世間許多事物不都是這樣嗎?

在取悅你的時候也傷害著你。

比如愛情。

秦言初聽得惡少爺悅耳的笑聲,當下那點莫名竄出來的傷感一下便消失得差不多了。

“喜歡就是喜歡,這種事哪裏會講道理?”秦言初不服氣的反駁道。

然而,這話一出,兩人間原本還言笑晏晏的氛圍一下就冷了下來。

是啊,喜歡就是喜歡,哪裏有道理可講。

就像她喜歡溫九泉,他喜歡秦言初一樣,都是沒有道理可講的。

這世間一切都可講道理,唯一喜歡二字卻講不得。

正是因為這樣的不講理才讓人在得不到的時候陷入瘋狂,在得到的時候心花怒放。

但也是這樣的不講道理,喜歡二字才顯得讓人分外心動。

百轉千回間的糾糾纏纏,磨人心志卻又讓人甘之如飴,或許才是這愛恨的本色。

愛一個人或許就是這樣,須臾春光,剎那風霜。

就像前一刻他還在因為秦言初對他的親近而沾沾自喜,而現在她這無意間的一句話卻讓他原本還浸在甜絲絲蜜罐裏的心又緩緩爬上了陣陣苦澀……

她喜歡溫九泉啊,是他要強行把她留在身邊的啊,是他巧取豪奪妄圖留下她的身心的啊。

苦嗎?憋屈嗎?酸澀嗎?

然而雲長安不想糾結在這些煩惱裏,他只知道眼前的女人他非要不可,他只知道,這蒼茫的蕓蕓眾生裏,只有她才是他的歸宿,才是他想要落腳的地方。

縱是這條路上有諸多難以言說的辛酸,然心所向之,必無畏前行。

“相公。”感覺到氣氛忽然的冷凝,秦言初有些忐忑的喚了一聲雲長安,她剛剛那句話並沒有說錯啊,可是為何她有種惡少爺氣場不對的感覺。

雲長安氣息有些不穩,幽幽風聲中她似乎聽見他嘆了一口氣,這才應了她一聲:“嗯。”

他應了她之後,秦言初一下卻不知該說什麽了,但這氣氛明顯不對啊。

為了改善一下氣氛,秦言初在腦海裏搜索了一會話題卻發現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然而又聽惡少爺輕聲問她:“有事要說?”

秦言初一急之下嘴裏沒頭沒腦的就冒出了一句話:“剛我咬你的地方可不準上藥。”

她這話無意中透著些許霸道之氣,就在她自己都懵逼自己怎麽會說出這樣無理的話來的時候,卻聽惡少爺竟然低低的嗯了一聲。

這下,秦言初腦中更懵了,這惡少爺是不是太聽話了?

那天他咬了她,她自個兒都上藥了,這會子換她咬了惡少爺,居然要求惡少爺不準上藥,這有點過分啊。

尤其惡少爺還這麽好說話的答應了她,簡直就是公雞下了蛋,要多怪有多怪。

然而,秦言初腦子轉了轉,便放過了自己的良心,惡少爺是誰啊?一向不按常理出牌的雲長安會願意這麽被人虐?不存在的。

惡少爺平時就喜歡捉弄人,想來此時也不過是隨口應付她一句罷了。

想到這裏,秦言初也不去糾結這事了,左右自己咬了一口已經出了氣了,這些時日的恩怨便一筆勾銷吧。

不過,當她想起雲長安暗地裏幫她搞定王掌櫃家藥材的事,她心頭還是感激的。

至少惡少爺並不像平時面上看著的那麽沒有人情味。

她尋思著自己要不要趁現在當面感謝一下惡少爺,但又想著他既然囑咐其他人不讓告訴她,那她便裝作不知道吧。

“相公,你放我下來吧,我這會子歇得差不多了。”秦言初聽著雲長安有些紊亂的呼吸,當下不由道。

畢竟她這麽大一個人背著在這樣的雪地裏走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一件事。

“我不累。”惡少爺理所應當的道。

“可是你明明都快出汗了……”她可是大夫,察言觀色這種事自然最會了。

“那你幫我擦擦。”雲長安毫不客氣的打斷了她,徒留秦言初莫名的盯著他的後腦勺,還沒見過這麽傻的人,明明背累了還不肯把她放下來。

恍惚中,有一個念頭在她的腦海裏一閃而過,耳邊卻不由響起陳水仙對她說的話來,陳水仙告訴她,雲長安對她是有情的,如果她留心便一定能感受得到。

難道他現在背著她不肯撒手就是因為……喜歡她?

一想到這,秦言初白皙的面上騰地紅了起來,連帶耳根都燙了起來。

這樣念頭讓她覺得有些忐忑,畢竟雲長安雖然幫過她,雖然時不時對她柔聲細語好言相待,但他也對她惡語相加,也對她冷眼相看。

他對她的態度時好時壞,時熱時冷,若是對她好的時候是喜歡她,那麽對她不好的時候呢?那是不是就意味著討厭她?

秦言初越想越覺得亂,幹脆便逼著自己不再去想這回事。

“沒帶手帕?”見她遲遲不見行動,雲長安不由疑惑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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