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還願意給他擦身

關燈
聞語,雲若蘭拉了拉雲若英的袖角,示意她不要說了,一邊卻淡淡的道:“莫慌,來日方長。”

她這話不提名不提姓,倒也不知道是在說誰,但廳裏的人麽,個個都聽得出來。

秦言初也想說句來日方長,此時既然雲若蘭說了,她也懶得去逞這些口舌之快了。

歡兒和鶯兒已經開始擺飯,雲老夫人還在因為雲長安不肯說出事情原委感到氣悶,秦言初還是按著往常的慣例坐到了雲長安的身邊,只是和雲長安全程沒有半點交集。

以往雲長安還會時不時給秦言初夾夾菜,今兒別說夾菜了,兩人連話都沒說一句,最主要的是兩人神色冰冷,從頭至尾都看見半點笑意。

而雲長安因為之前在家裏大發脾氣,和雲家的幾姊妹關系還是不冷不熱的,所以一桌子人坐著吃飯卻沒有半點聲音。

反倒是雲長安時不時便捂著唇咳嗽起來,常常咳得臉色都發紅。

雲長安沒吃多少飯便擱下了筷子,歡兒見他吃完了,當下便從廚房給他端來了一碗黑乎乎的湯藥。

雲長安的目光掃過那冒著熱氣的湯藥,然後再朝歡兒看去,歡兒嚇得一個抖索,人忙往後退了退,雲長安不喜吃藥這事並不難理解,更何況這藥黑乎乎的看著就讓人很沒胃口。

歡兒一被雲長安盯上,立時便要哭的樣子,但還是解釋道:“少爺,這是少夫人為你開的藥方子,吃了對你身體好,你受了寒……”

雲長安凝著歡兒的目光微微閃了閃,原本微抿的唇角隨即緩緩放柔下來。

雲長安的目光又看向了跟前的藥碗上,碗裏傳來濃郁的藥味,聞著便讓人作嘔。

“安兒,良藥苦口,快喝了吧。”見秦言初昨兒的法子管用,雲老夫人對她的醫術也產生了信賴,知道雲長安性子暴躁,從小喝個藥就要一堆人哄半天才肯喝。

只是雲長安長大後便很少生病了,就算偶爾生點小病不肯吃藥常常被她念叨得急了摔碗砸桌子的事也不是沒有過,每回鬧到最後要不是她扮苦情戲,雲長安也不會吃藥。

這廂,雲老夫人正醞釀著情緒,尋思著找個什麽由頭開始演一場苦情戲的時候卻聽雲長安不輕不重的嗯了一聲。

雲長安竟然聽話的應了一聲,雲老夫人頓感受寵若驚。

這……

安兒今兒怎地這般聽話了?

以前不是一提喝藥就要砸碗的嗎?

別說雲老夫人,就連一大廳的人都驚住了,歡兒剛剛放下藥碗就直接往後躲那也是有原因的。

而對雲長安而言,倒不是他想喝藥,而是歡兒說這是秦言初給他開的藥方子……

想到這裏,昨夜他從昏迷中醒來時看到的場景不由浮現在了心頭。

最開始他腦海裏有意識的時候便覺得一雙柔軟溫柔的小手在他身上滑來滑去的,撩得他心頭發癢卻又覺得十分舒暢,待他徹底醒過來的時候,便見水汽繚繞之中她垂眸替他擦身的場景……

在他清醒的時候從沒有和秦言初赤裸相對過,可是她居然還願意給他擦身……

原本郁結於心的怒氣和悲涼在她溫柔寧和的眉眼之下一切便又翻篇了。

雲長安覺得自己在秦言初面前就是個記吃不記打的人。

她稍微對他好點,之前所有的怒啊痛啊便又被他拋在腦後了。

雖然知道她是因為自己生病才對他有所‘關懷’的,但他心裏竟然還是覺得,或許她內心也是關心他的……

他伸出手,雖然對這碗藥還是很反感,但卻莫名不想倒掉。

雲若心見他那樣,忍不住嘲諷道:“打架欺負人都這麽在行,難道還幹不過一碗藥?”

雲長安被雲若心一懟,頓時便一鼓作氣端起藥碗,雙眼一閉仰頭便一飲而盡。

剛喝完便苦得跳了起來,他雙眉緊皺,一臉怒氣的指著歡兒道:“這是什麽藥這麽苦?啊啊啊……”

他這個樣子反差太大,一下倒顯得有些滑稽,平常那副放蕩不羈的神情早已蕩然無存。

旁邊的人都忍不住笑了一下,歡兒嚇得往廳門邊躲,一邊卻委屈巴巴的道:“少爺,不關我的事,是少夫人開的藥方啊……”

聞語,雲長安不由看向身旁的人,卻恰好捕捉到秦言初嘴角邊那一絲得逞的笑意。

雲長安看得一怔,發火的話一下再也說不出口了,就連舌尖上的苦澀竟慢慢的有了一點回甜的錯覺。

秦言初臉上的神情隨即恢覆至一片平淡無波,她是不會告訴別人,在惡少爺原本的方子裏,她還特意加了一錢黃連。

吃過飯後,秦言初又回到自己房裏開始核算賬目,畢竟現在的她最主要的還是要把醫館的事解決了。

忙了兩個多時辰,秦言初才把賬目清理了出來,當然也把去周遭郡縣的費用全數都羅列了出來,弄完之後秦言初便覺得頭昏眼花的,她知道是因為在房中坐久了的緣故。

所以,她放下筆後便推門出去想在院子裏走走。

已是臘月的天,空中已經下起了小雪,秦言初雙手放在嘴邊吹了口熱氣,忽地想起前天晚上潘錦給她的大氅還晾在院中,畢竟在她身上穿過,男女有別,自然要洗過以後才好拿回去還人家。

於是她忙跑到晾衣的地方去拿衣服,當她看著空空如也的晾衣桿時不由怔了怔,莫非是家裏的人收衣服的時候順帶也給她收了?

正要轉身去問問歡兒的時候卻聽到不遠處傳來的狼嚎聲,不對,狗嚎聲。

雲長安的寶貝小狼狗此時嗚呀嗚呀的叫著,聽著調調似乎還很歡暢,秦言初不能給雲長安添堵,難道還不會給一只小土狗添堵嗎?

她堂堂一個人類都活得這麽憋屈勞累,這小畜生憑啥這麽快活啊。

秦言初忍不住朝小狼狗的籠子走了過去,這一去頓時就氣得差點跳起來了。

只見半人高的鐵籠子裏小狼狗身下鋪著一件暖暖融融的大氅,那大氅正是前天潘錦給她披著回來的,那只該死的小土狗正歡騰的在那大氅上打著滾,模樣十分愜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