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0章沖冠一怒為紅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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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雲長安顯然已經氣急了,明顯聽不進她的話。

不知是誰喊了花鴇兒,花鴇兒推開門口看熱鬧的人群,這才扭著腰身款款而來。

“哎喲,我的雲少爺喲,你這是在生誰的氣啊?可是媚兒伺候得不夠好?回頭我打死那個小賤蹄子就是了,雲少爺可千萬不要動氣。”花鴇兒人還沒到,聲音便從外頭傳了進來。

見到花院子老板來了,眾人立時便讓開了一條路,花鴇兒趕忙進房,她快步走到雲長安身後,見雲長安正好一圈落在地上的人身上,隨後才站直身子,看螻蟻一般俯視著地上的人。

看這意思應該是雲少爺打夠了,花鴇兒這才湊上前來,她的目光落在白掌櫃臉上,頓時便低低的驚呼了一聲,哎喲,這哪裏還是人臉吶,這根本就是豬頭啊。

花鴇兒覺得自己是個很心軟善良的人,最看不得這麽血腥暴力的事了。

當下趕忙拿起手裏的畫扇遮了遮自己的眼睛,深深嘆了一口氣,隨即才痛心的道:“哎喲,這不是白家的白掌櫃嗎?怎地摔得這麽慘?也是我不對,這好端端的凳子怎麽能做得這麽高呢?這麽高的凳子摔下去,怪不得把臉都給摔腫了呢?”

花鴇兒十分責怪自己,當下招呼身後的幾個龜奴進房來扶起已經攤成一堆爛泥的白掌櫃,白掌櫃一臉鼻血的被扶起來,眼睛已經腫成了兩個包子那麽大。

花鴇兒嘖嘖兩聲,然後關切的道:“白掌櫃喲,你有沒有事?”

白掌櫃顫顫巍巍的看向一旁神色冷傲的雲長安,當下斷斷續續的道:“沒……沒事,快……快扶我走。”

聞語,花鴇兒立馬讓人把白掌櫃扶走了,徒留地上一攤刺眼的鼻血。

花鴇兒見著桌子上趴著快睡過去的姑娘,眼珠子一轉,自然也明白為何雲大少如此大動肝火了。

唉,沖冠一怒為紅顏吶,紅顏就是禍水吶。

“雲少爺,這還需要老身做什麽嗎?”姑娘都這個樣子了,雲少爺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根本不需要再幫忙了,只是出於職業道德,花鴇兒還是走心的問了問。

雲長安臉色如冰,目光正一動不動的凝著桌子上昏昏欲睡的女人,他眼底的怒意在不知不覺中就已經顯露出來。

花鴇兒見雲長安不答話,知道雲少爺現在就像是個炮仗,惹不得,一惹就能把她炸個屍骨無存。

她站在雲長安身側,只覺得雲少爺心情糟糕到極點了。

一向最會察言觀色的花鴇兒覺得自己還是不要耽擱雲少爺辦事的好。

所以,她手一揮,頓時就把房門裏外所有的人都趕了出去,何二見了,忙道:“不要推我,我掌櫃還在裏頭呢。”

然而,房門還是被哐當一聲關上了。

接著花鴇兒的聲音隱隱傳來,“雲少爺的好事你都敢打攪?活膩歪了不成?拖下去。”

直到這一刻,房裏才算安靜下來,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響。

秦言初的上下眼皮還在打著架,她歪著頭感覺惡少爺在看著她,只是看得她周身好冷額。

好困好困……

就在秦言初雙眼就要閉上的時候,忽地一陣冰涼從她頭頂直灌下來。

秦言初冷得一個激靈,原本上頭的酒意頓時便醒了個大半。

她猛地坐直身子,然後擡起袖子擦了擦滿臉的水滴,可是她的袖子也是濕的,怎麽擦都是水。

她擡起眼,正好看見惡少爺把手裏的空盆子隨手扔在一邊,彼時雲長安正用一種鄙夷的神色瞧在她,看她的目光像是在看什麽令人作嘔的東西一般。

雲長安剛剛把一盆冷水澆在她身上,現下正是寒冬時節,這盆冷水冰涼刺骨,冷得秦言初忍不住一個接一個的打著寒顫。

“雲長安,你是不是有病?”秦言初看著惡少爺現在的神情,心中也騰地躥出一股火來。

“我有病?”雲長安邪魅的嘴角勾了勾,凝霜的眼眸裏情緒翻滾,他朝秦言初走近一步,也不嫌棄秦言初一身都在滴著水,他白皙有力的手指緊緊捏住秦言初的下巴,然後指尖用力,揪得秦言初直皺眉。

“為了賺點臭錢,勾引這麽一個肥膩的老男人你值得嗎?不覺得惡心嗎?”雲長安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譏誚的笑意,那樣嫌棄鄙夷的神色恍如他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神祗,而秦言初就是他眼底螻蟻一般的存在。

秦言初一身狼狽,此時被雲長安這般看輕,心底莫名有些酸澀,但下一刻,更多湧入胸口的是怒,是怨,是不甘。

她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了使得他這般大發雷霆?還用冷水潑她。

現在又用這種看垃圾一樣的目光看她,秦言初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竟然他說她勾引男人,她認了就是。

於是,秦言初冷笑一聲,道:“惡心?怎麽會惡心?既然我都做好準備勾引他,我又怎麽會嫌他惡心?”

一手拍掉雲長安捏著她下巴的手,然後毫不畏懼的回視著雲長安,“雲少爺天生富貴,自然看不上那點小錢,但對我們貧苦人家來說,那就不一樣了,沒有錢我們就活不下去,就得處處看人臉色,就連自己的事都做不了主。雲少爺問我值不值,我現在就可以告訴雲少爺,這一切都值。再說,現在雲少爺用這種清高無比的口氣問我值不值,難道雲少爺忘了當初是誰拿了雲少爺所謂的臭錢去秦家提親?我奶奶那種人,只要有人出得起錢,賣給誰不是賣?這不就是……”

“閉嘴。”雲長安額上青筋暴跳,原來在這個女人眼底,她其實就是他用錢買來的。

原來在她眼底,自己就是拿錢在侮辱她。

雲長安說不清是為自己的真心被人當成驢肝肺而氣,還是在氣她如此看輕自己。

心口翻滾的怒意讓他雙拳握了又握,就在秦言初沒完沒了的說個不停的時候,他終於遏制不住滔天的怒意,隨即猛地一拳砸在了旁邊的梨花木桌上。

許是他用力過猛,梨花木桌發出一道清脆的響聲。

秦言初見他舉起拳頭,整個人下意識就往後連退幾步,以前惡少爺雖然沒有明面上對她動粗,可是每次都能誤傷到她,離他遠些總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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