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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喊聲相公又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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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少雲長安率先進了房間,等秦言初進去的時候便見雲長安微閉著眼,正斜斜的靠在旁邊的小榻上。

聽到她開門進來的聲音,昏黃的燭光下,他的目光淡淡的落在了她身上。

單獨面對雲長安,秦言初還是有些發怵的,畢竟眼前的人可是聞名遐邇的花花大少啊。

見他看自己,秦言初這才想起自己身上還披著他的外套,然後她忙脫了下來放在一邊,然後道:“明兒我再拿去洗。”

這話她是對雲長安說的,雲長安懶懶的擡擡眸子,也沒說話。

秦言初一下便有些尷尬了,雖然已經和雲長安講好了條件,以後大家和平相處,但是和這個花名在外的人孤男寡女同處一室,她內心還是忐忑的。

她面上不安的神色雲長安自然瞧得清楚,只是每每看到她用一種疏離或者漠然的表情看著他的時候,他心頭就會莫名煩躁。

見雲長安半天不說話,秦言初這才慢慢看向了雲長安,這一看便見雲長安一手撐頭,雙眼緊閉,似乎要睡過去了。

想著自己答應他要做一個賢惠的妻子,秦言初想了想,當下躡手躡腳的出去給雲長安端了一盆洗腳水來。

聽到身畔的響動,雲長安眼瞼微動,清冷的眸子掃了秦言初一眼,然後才看向了自己腳下冒著熱氣的洗腳盆。

雲長安神情微微一怔,頓了片刻才想起自己和秦言初之前談的條件來。

他原本被溫熱的水汽染上氤氳的眸子此時像是沾染了點點寒光,他靜靜的看了秦言初片刻後,嘴角邪邪的彎起一段弧度,“裝得挺上心。”

為了裝個賢惠媳婦,她心頭明明還在記恨他,卻還要裝作賢惠的樣子給他端水,當真是苦了她了。

從她眉目間的不情不願他便看得出來,她就是為了應付他,以便兩年後換取一封讓她自由的休書。

秦言初聽到雲長安這話,當下秀眉一皺,之前不是和雲長安講得清清楚楚的嗎?

怎麽現在又換著語氣開始挖苦她了?

“雲少爺,你……”秦言初無奈的看著雲長安。

雲長安聽她喊他雲少爺,如霜的眼底更添了幾分冰冷,他冷冷的道:“既然都裝得這麽上心了,那就裝得更像一點吧。”

見秦言初不解的看著他,雲長安別開目光,道:“喊聲相公又不會死。”

雖然他的語氣很冷,可是乍一聽還是能聽出異樣的味道來。

秦言初沈默著沒說話,喊他相公?

就為了裝得更像?

人前麽,萬不得已的時候她自然也會喊,不然總不能當著其他人的面直接喊他的名字吧?

但這人後麽,做什麽要喊他相公?僅僅只是為了平常裝得更像?

秦言初內心很拒絕。

秦言初想了想,道:“我看就不用了吧,反正這人後也沒人聽見看見。”

相公一詞,她終究不想從她口裏喚出來,她想喚相公的人不是他。

想到這,秦言初沒由來想起那溫潤如玉的面容來,她眼底短暫的暖色看得雲長安心頭一怒。

哐當一聲響,瓷杯落地的聲音頓時把秦言初拉回了現實,剛一擡頭下巴便被雲長安狠狠的捏住,入眼的便是雲長安鐵青的臉色。

“秦言初。”他惡狠狠的喚著她的名字,秦言初和他隔得近,他說話的時候連帶著磨牙的聲音她都能聽得清。

他溫熱的氣息撲灑在她面上,秦言初一下便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她有些心虛的看著雲長安,不明白他突然的怒氣是從哪裏來的。

“想你那野男人了是不是?”雲長安嘴角斜斜的勾起,臉上帶著滿滿的嗤笑,看著是在嘲笑秦言初的愚蠢,實則他也在嘲笑自己的狼狽。

他在眼前她不看他一眼,然而卻開始想那不知道死哪裏去的野男人。

秦言初一聽雲長安罵溫九泉野男人,當即氣不打一處來,若是他不巧取豪奪,拿他雲家的家世恐嚇脅迫老婆子,拿錢誘惑老婆子,老婆子也不會把她綁了嫁進雲家,那樣的話,她還可以繼續等溫九泉。

至少她還有個希望,總不至於像現在這樣陷在這些亂七八糟的事裏。

想到這裏,秦言初用力的拍打著雲長安的手,然後忿忿的道:“我溫哥哥才不是野男人,他是我喜歡的人,你不過是命好罷了,不過是仗著家世壓人罷了,不然你以為你就比我溫哥哥厲害嗎?”

話音一落,便覺得雲長安的呼吸一頓,平常風情流轉的眼底此時竟然帶著滿滿的狠厲,秦言初眼前一晃,原本捏著她下巴的手一下便掐在了她的脖子上。

喉間傳來的窒息感讓秦言初一下便難受起來,只是身子嬌弱的她在雲長安手裏便是難堪一擊的,她知道掙紮沒用,只恨恨的盯著雲長安。

“他不是野男人?”雲長安笑得一臉風華,然後在她耳邊溫柔的道:“他不是野男人,難道我是野男人?”

他說到最後的時候聲音忽地大了起來,吼得秦言初耳根發麻,秦言初被他眼底的暴怒和狠厲嚇住了,她敢保證,若是此時她再出言相譏,雲長安一定會真的把她掐死的。

雲家家大業大,到時把她掐死後拿一筆錢給鳳家老婆子,然後對外說她病死啊摔死撞死都有可能。

想到這裏,秦言初驚出一身冷汗,能活著,誰想死啊?

更何況,她還想再見一次溫九泉,想到這裏,她眼底的淚終是忍不住了,一個勁的往外滑落。

原本怒意滔天的雲長安看著她眼底的淚一顆一顆的滴落下來,他掐在她脖子上的手微微痙攣了一下,急喘的呼吸在此時停滯了一下。

那淚珠兒沿著她細嫩的臉頰緩緩滴在他的手腕上,雲長安瞳孔微微一縮,就好像那淚最後是滴進了他的心裏,他的手雖然還掐在她脖子上,可是掐的力道卻在不知不覺中松了下來。

他看著她,眼底沒有半絲憐惜,冰冷淡漠的眼眸直直的看著她,他低低的道:“你答應過我什麽?你是不是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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