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第 8 章(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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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遇安表情既覆雜又茫然動作既僵硬又機械的放下被子,拿著平板躺在了床上。

動作儼然一個八十歲行將就木的老父親。

他丈夫剛剛那聲“噢”是什麽意思?

這句話的背後到底是一個浩瀚無垠的宇宙?

還是一粒隨風而逝的塵埃?

想問天問大地,或著是迷信問問宿命,林遇安還想問問自己是不是聰明快絕了頂,他丈夫現在真得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以前,他丈夫的神情要麽就是自命不凡要麽就是不屑一顧這樣,至少在林遇安面前是這樣的,是絕對不會出現玩味的詞句。

在他丈夫眼裏,林遇安不過就是去商場裏挑選回來的禮服,平時可以穿出去給朋友父母看的,回家就掛在櫃子深藏。

對於林遇安來講,他丈夫暫且算個貔貅吧!

招財納福,畢竟是因為有韓家,他爸爸的公司才度過難關。

離婚在即,林遇安這段時間,開心歸開心,但他還是該怎麽把離婚的事告訴二老,二老知道又會怎麽樣?

是會理解他跟韓冬陽在這段婚姻的中走散了。

還是會拿根繩子將他五花大綁到韓家來賣了。

想到這裏,他竟然覺得以他們家的傳統大概會偏向後者。

唉!

林遇安的心情一時百感交集,千般無奈,萬般覆雜,腦裏混亂成麻,也沒心情看平板了。

不過林遇安往細想想,又覺得他好好的跟他爸媽解釋解釋,這件事他們還是會理解,有商量的餘地。

再者他跟韓冬陽要去韓家吃飯,他可以看看韓冬陽怎麽跟他父母解釋啊,學以致用,踩這前輩的腳印,不會摔跤。

還能避免點一些不能掌握的物理性傷害,林遇安覺得這是個好辦法,想著想著就閉著眼睛睡過去了,一覺醒來都第二天八點多了。

下樓的時候,韓冬陽頭頂上的那團烏雲已經消散了,邊吃早飯邊跟吳媽說些什麽。

吳媽說大少爺打電話問先生的情況了,聊得都是一些家常的話,沒問其他的。

吳媽嘴裏的大少爺是韓育豪,就是在私底下常常用手術刀抵住林遇安命運的咽喉的男人。

韓冬陽撇了一眼坐下來的林遇安,打量了幾秒,才說:“下午我們回爸媽家吃飯。”

林遇安沒想到這麽快,一時有些詫異:“今天就去啊?”

其實林遇安對韓家人沒有一點意見,唯一有意見的就是韓冬陽的大哥,其實也怪林遇安自己,當初第一次約韓冬陽見面的時候,就鬧出幺蛾子。

當著弟控韓育豪的面,說要搞坐在他們隔壁桌上那個小帥哥一次,花花公子的本性顯露無疑。

能想象出來嗎!坐在隔壁桌上的就是韓冬陽,他當著哥哥的面,說要搞他的弟弟,他還沒摸清關系,就已經被打入了黑名單。

最後林遇安才知道原來是韓育豪擔心他弟弟遇人不淑,便先出面冒充韓冬陽來試試他。

結果一試知深淺,從此林遇安的褲襠裏懸著一把手術刀。

韓冬陽:“怎麽?”

林遇安搖頭:“沒什麽。”

吃完早飯,在樓上換衣服的時候,林遇安坐在床上,看著在衛生間刮胡子的韓冬陽,欲言又止。

他或許可以提醒一下,萬一他丈夫忘了怎麽辦?不行,要旁敲側擊的提醒一下,而且這次回去就可以說啊。

林遇安暗自想了想,還是起身走了過去,韓冬陽對著鏡子的餘光閃爍,仿佛他的心思根本不在剃胡子上面,也不知道在想什麽,臉上則是一副“我早已了然”的表情。

林遇安手傍著門,看著鏡子裏的人,試探性道:“那個,你什麽時候準備將我們之間的事兒告訴爸媽啊?”

韓冬陽拿著剃須刀的手一頓:“··········”

林遇安道:“我還沒想好該怎麽說,畢竟這對他們來講,有些突然。”

韓冬陽默默凝視他幾眼,伸手抽了根毛巾,淡淡道:“是有些突然。”

對於父母來講,他們忽然離婚,的確突然,林遇安讚同:“是啊!”

韓冬陽眸光微微閃動,盡量用風輕雲淡的口氣問:“這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離婚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啊,他不想再壓抑天性,但林遇安認為喜不能太外露,矜持一笑:“嘿嘿,還好啦。”

說完,林遇安就看到他丈夫梗著脖子,歪著腦袋,身體顫顫,那樣子,那樣子,像是想起來了什麽悲傷事。

林遇安納悶:“你怎麽了?”

頓了一會兒,韓冬陽僵硬轉過頭來,赤紅著眼圈,林遇安嚇了一跳:“哎喲,咋啦?”

韓冬陽看著他,目光如死,聲音帶著難以言喻的悲傷,但又淡淡扯出一個苦笑:“沒什麽。”

林遇安以為剛剛自己表現太過了,好歹生活了兩年,也有點兒也生出革命友誼來呢,便嘆了口氣,換了一種說法說:“雖然我也不想這樣,但是這件事已經發生了,誰也挽救不了了。”

林遇安嘴上那麽說,卻緊緊盯著韓冬陽,試圖用眼神表達:當初可是你先拿出離婚協議書的啊!大哥。

也許韓冬陽是接受到了他的信號,點了點頭: “···········對。”

林遇安瞬間舒了口氣,嘿嘿一笑:“你能記得就好。”

韓冬陽眼中劃過的一抹淡淡憂傷,稍瞬即逝,退後一步:“你來收拾吧。”

“好。”

林遇安走進去,他穿得是拖鞋,滑底的,偏偏這個時候,地上有水,林遇安又沒註意,一腳踩上去就滑了一下。

“啊!”

那一猛子就跟貴妃醉酒似的剛好歪倒在韓冬陽身上。

韓冬陽頓時眉頭緊蹙,林遇安沒註意韓冬陽的臉色,站了起來,自顧自道:“這地上怎麽有水啊。”

韓冬陽眸色發沈,聲音抑揚頓挫起來道:“是啊,這地,挺滑的吧!”

“是有點兒。”林遇安抽出廁紙,扔在地上,踩了幾下,將水吸幹,把紙撿起來扔進垃圾桶,說:“現在好了。”

韓冬陽咬緊後槽牙,緩了緩氣,又閉了閉眼,才走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韓冬陽:內心不是戲精的魯迅不是一個好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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