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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鳳凰涅槃(大結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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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6-30 21:22:09 本章字數:12004

三日後,便是魔君的登基大典。璼殩璨午魔族所有的大事,都會安排在夜裏進行,所以登基大典定在亥時。

因為天葬儀式時的草莽,所以花解語並未覺得登基大典會有甚麽了不起,沒想到才剛過戌時,便有魔族過來相請,一路趕去時,碰到數個魔族正趕往魔族大殿,打扮的遠比平時要光鮮,顯然是經過了一番修飾。

魔族大殿遙遙看去燈火通明,在一片漆黑的魔界中份外顯眼,魔天生懼火,雖然凡火不會對他們造成傷害,可是他們仍舊不會喜歡,所以他們不點火把,也不點燈籠,但整個大殿都是他們用法術凝成的光球,映的諾大的魔神大殿亮如白晝。

花解語其實很怕魔弒天任性起來,會把她安置在一個非常顯眼的位置,但幸好並沒有,他似乎沒有刻意吩咐,所以領路的魔族直接把他們領到了一個偏僻的角落,坐了下來。

魔族大殿極大,且中間的內殿似乎用甚麽結界隔絕,加倍高遠,好像隔了一層罩子,看上去頗有幾分雲霧縈繞。身邊不斷有妖族被帶入,然後入座,卻並不喧囂,氣氛十分肅穆玎。

一直到了戌時末,殿周的座位已經座無虛席,殿外亦有無數魔族圍繞,忽聽鼓聲連響了三聲,聲音便如驚雷一般,似乎連腳下的地面都被震動,卻完全看不到巨鼓在哪兒。隨即,錚錚之聲響起,一隊身著黑色短衣,雙肩裸露的魔族魚貫而入,手中各抱一個巨大的箜篌,那箜篌竟似乎是生鐵所制,從頭到尾俱是黑的發亮,連弦都是黑色的,看上去十分沈重。那些魔族雙手齊撥,便有渾厚鏗鏘的樂聲散發出來,隱約帶著戰場上金戈鐵馬的殺伐之韻,好不激動人心。

箜篌隊分為兩列,進了殿門之後,便一分為二,分站在了兩邊,然後又有一隊魔族抱著巨大的鐵箏走了進來,也仍舊分為兩隊,就這麽一連走入了八個樂隊,有的樂器花解語居然都不知叫甚麽。每一隊都是壯年的魔族男子,果露著雙肩雙臂,手臂上肌肉虬結,看上去便如神界的力士一般,所彈的音色也殊不柔婉,而且最奇怪的是,每一個樂隊的音色,都與之前的樂聲互相應合,一直到最後一隊鐵塤隊進入,所有的樂聲便都匯在了一起,或渾厚鏗鏘,或壯闊悲涼,或激情豪邁,但放在一起,竟是相輔相成,異樣的和諧,聽在耳中,便似乎心頭火熱,對那即將出場的魔君生出十分的敬仰,幾乎要屈膝下去,對他頂禮膜拜一般……

手上忽然一痛,是鳳王彈過來一縷指風,花解語猛然回神,這才發現,原來這樂聲,竟有些幻術的力量在裏面,且因為奏出這音樂的都是有修為的魔族,所以這幻術的力量,便是他們力量的相加,且因為是一隊一隊循序漸入,讓人不知不覺陷入其中,竟讓人難以抵擋襠。

花解話急掃眼身周,所有的魔族都已經毫無抵抗的沈入了其中,就連身邊的妖族也都已經被這幻音所迷,一心臣服,深深的埋著頭。花解語有些發急,急瞥眼鳳王時,他向她微微搖頭,她便忍下來不曾出手,也學著他們深深埋頭下去。

場中樂聲直奏了一盞茶的時間才漸漸停止,奇在就連停止的時候,也如風拂花海,帶著悠悠的餘韻……場上有人輕咳一聲,所有人應聲擡頭,便見昨夜所見的那個妖族長老站在場中,換了一身十分鄭重的衣裳,腰身微微有些佝僂,卻沒有柱那根青色的手杖,他嘮嘮叨叨的說了很久,才朗聲宣布吉時已到,然後請皇帝陛下登上寶座,受族人跪拜。

花解語一直悄悄的註視正中那寶座,座上卻始終無人,一直到那魔族長老說完了,跪拜下來,,雙手向天,掌心向上,做出一個獻祭般的姿勢……鼓聲又咚咚響了起來,所有的魔族都跟著跪拜下來,花解語也拉著鳳流羽半蹲下來,借著前面妖族的遮掩,這個動作並不十分招眼兒。

這一次的鼓聲足足響了十幾聲,這才見巨大的寶座上空,似乎猛然開了一個天窗,一道光柱乍然灑下,伴著一道高大的人影,宛如從天而降一般光芒萬丈。那道光柱隨即飛也似的在場中轉了一轉……那一刻,就連花解語,也有一種錯覺,好像這光柱已經探察進了她的神識……看著身邊魔族幾乎如癡如狂般的神情,她不得不承認,這登基大典很有門道,這音樂,這鼓聲,包括他這種到來的方式,甚至這光柱快速的掃過……先是幻術,然後是無形的震懾之力,此時此刻,在滿場魔族眼中,魔弒天就是他們的神。

她忽然明白了,他為何把她安排在如此偏僻的角落裏,只有在如此卑微的角度,看著高高在上的那個魔君,才會有一種高山仰止般的感覺,才會對他生出全心全意的敬仰與崇拜。他已經緩緩的站起身來,一身玄黑的長袍,袍上似乎有淡淡金色的線隱約閃爍,發絲束的整整齊齊……夜驚瀾十分貴氣的五官面容,極適合這種高貴中透出酷冷的裝扮,看上去頗有幾分為君者的雍容氣度。

他淡淡擡手,接受了族人的朝拜,眼神轉到她這一邊時,花解語心頭不由得一跳,她不怕他看出她不跪,她本來就不可能跪他,就算他知道她沒有被幻音所迷,也沒甚麽,可是她怕他看到她身邊的鳳王……但魔弒天的目光卻是一瞥即收,神情毫無半分異樣。

不一時叩拜完畢,魔弒天緩緩的坐了下來,魔族長老遙遙向他再施了一禮,這才站起,略側了身,宣布慶典正式開始。幾乎是立刻的,鼻端飄過了濃濃的血腥之氣,雜著奇異的腐臭,寶座前方的地面,緩緩的抽開了一個數尺寬圓形洞口,洞口中竟有幾個捆縛好的人類,整整齊齊跪在一個巨大的鐵圈上,隨著洞口打開,鐵圈也慢慢升起,看的出這些人類俱都不著寸縷,耷拉著腦袋,雙眼緊閉,卻似乎還未死。

花解語大吃一驚,心想這所謂慶典,難道是用人類做祭品不成?一念尚未轉完,便聽鼓聲雙響,魔族長老揮了揮手,旁站的魔族扳動了甚麽機關,那鐵圈便忽然向中間翻轉過去。花解語猛然站了起來,眾人慘叫聲中,她清清楚楚的看到,所有人類瞬間血肉橫飛,斷肢殘肢不斷向四周飛去,瞬間被切割成了無數塊,飛濺出來。原來在鐵圈中央便如樹枝一般,密密麻麻的布著旋轉的透明冰刀,人類身體從中間滑下,瞬間便被割的四分五裂,冰刀上被血塗出了數道血花,猶在不住滴下……面對如此血腥殘忍的局面,眾魔竟是滿眼興奮,鼓噪吶喊,躍躍欲試……她此時,才清晰的認識到他們是魔,嗜殺成性的魔,這是他們的天性,不會因為他們有情有禮或者有智而改變……她急側頭看向鳳流羽,鳳流羽卻一動不動,竟不知甚麽時候神魂離體,也不知去了哪兒。

眼看第二輪作為祭品的人類又要墜落,花解語也來不及多想,腳尖一點,便躍向場中。

她的腳尖遇到了無形阻礙,沿著一個弧度,輕飄飄的滑下,而場中第二輪人祭已經滑落坑中……如此近的距離,看著血肉橫飛,她胃裏一陣翻覆,險些當場吐了出來……想也不想的擡手,便要攻擊這個結界。

寶座上的魔弒天微微別眼,看了她一眼,豎指輕彈,她腳下一軟,順順當當跌入場中……她手中攻勢已起,乍然落空,整個人都踉蹌了一下,險些跌入那坑中……她足下猛然一頓,止住了身形,卻也已經看清了坑中的情形……坑裏滿是骷髏,斷骨,與剛剛被生剮的人類殘肢……且還有數不清多少層的祭品被捆縛在旁邊……怪不得登基大典要三天之後,原來只是為了準備這些祭品……花解語抑了好久,才勉強的抑了那翻覆的驚懼……

她乍然闖入,而魔君居然允許她進入內殿結界,所有魔族都是大驚,場中一時鴉雀無聲,那魔族長老上前喝道:“你這大膽妖族,我族皇帝陛下即位,你不好生觀禮,為何闖了進來?”

花解語喉口不住幹嘔,抑了抑,才緩緩的道:“你們怎可用人類當做祭品……”

那魔族長老道:“不用人類用甚麽!真是放肆,還不退下?”

他那天親眼看到魔弒天對她神情親昵,也親眼看到魔弒天彈指放她進來,曉得面前的人不簡單,起碼在皇帝心裏不簡單,所以說的話也算客氣,且一直沒有動手,可是連說了幾句,座上的魔弒天仍是一聲不吭,那魔族長老心裏暗暗叫苦,只得再上前一步,擡手道:“還不出去!”

花解語並不理會,只仰頭道:“魔君,請你自己跟我說話。”

這句話很無禮,很一廂情願,可是對魔弒天無疑極有效,他微微一笑,果然便開口道:“你要同我說甚麽?你想要我做甚麽?饒了這些人類麽?”

花解語道:“對。”

他笑了笑,“我這兒除了人類,還有妖族,有冥界,仙界,甚至還有五天神界的人……我魔界本就是諸界之尊,所以每一界都是我們的祭品!你是不是想讓我個個都饒了?”

花解語愕然許久,才道:“是,我想讓你全都饒了。”

他輕輕笑出來:“我魔族的登基大典,若不見血,怎麽能叫登基大典?”

花解語道:“你是你自己的主人,你要做魔君,你自己答應就可以了,難道是幾個祭品所能影響的?”

這話仍是投其所好,魔弒天呵笑出聲,眼神微微柔和:“說的對,我要做甚麽,我自己答應就可以了,這天下甚麽人神妖鬼,俱都做不了我的主!只除了……呵,你要知道……”他頓了一頓,微微一笑:“我魔族本來就是以殺為生,以殺起家,就算我不殺這幾個祭品,也不過饒了幾百條性命而已……”

花解語想了一想:“那麽,請問魔君,怎樣才可以中止殺戮?一勞永逸?”

魔弒天眼神微閃:“你自然知道,何須我多說?”

兩人這一番對答,座中魔族俱都鴉雀無聲,花解語定了定神,才道:“我不知道。”

魔弒天也不生氣,只微笑道:“很簡單,你來做我的魔後……我就不再殺人。”

不再殺人,卻要殺神麽?就算他允諾了不殺三界中任一生靈,也自然有的是法子讓他們生不如死,或者與死只差一步。她早習慣了這些文字機巧。她並未遲疑,便緩緩的道:“我不能答應你。”

他定了一定:“你既然要保護這些人類,保護三界,那自然也應該拿出一點東西來與我交換……連這一點點都不肯做,看來你的善良,也只是說說而已。”

花解語笑了笑,緩緩的仰起頭:“我曾經嫁給一個人,他是北天界帝君,名叫北漠……我們得天帝旨意賜婚,名媒正娶,風光大嫁,可是並沒能救得誰,反而害了數萬條性命,現如今,我心有所屬,又怎能再嫁旁人?何況,就算我想嫁,我嫁過北漠,現在若嫁,便是嫁給夜驚瀾……魔弒天,我再嫁也是嫁的旁人,這跟你有甚麽關系?”

此言一出,眾魔已是大嘩,她又清清楚楚的叫出了這個名字。魔弒天元神假扮北漠,為了瑤姬一個女子,弄得兩界千年征伐,在魔界可說天-怒人怨,且又有天葬那日的是非,如果他是魔弒天,那……魔弒天全沒在意眾魔的虎視眈眈,仍舊淡笑道:“那麽,現在是魔弒天要娶你,你答不答應?”

她挑眉:“你是魔弒天?那誰是夜驚瀾?”

魔弒天道:“對,我是魔弒天……”

話音未落,他忽然身子一震,已經被那身體猛然彈出,他的元神極為強大堅韌,凝實如實質,可是卻畢竟少了身體。魔弒天竟是訝然,隔了一會兒,才冷哼一聲,道:“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

夜驚瀾從地上爬起來,笑道:“好說。”他擡手去拭唇角的血,卻是越流越多,拭之不盡,顯然他將魔弒天的元神驅出,付出了不小的代價,花解語也顧不上其它,急擡手抓出,空中虛影一現,將夜驚瀾的身體抓了下來,掩到身後。面對如此血腥殘忍的局面,眾魔竟是滿眼興奮,鼓噪吶喊,躍躍欲試……她此時,才清晰的認識到他們是魔,嗜殺成性的魔,這是他們的天性,不會因為他們有情有禮或者有智而改變……她急側頭看向鳳流羽,鳳流羽卻一動不動,竟不知甚麽時候神魂離體,也不知去了哪兒。

眼看第二輪作為祭品的人類又要墜落,花解語也來不及多想,腳尖一點,便躍向場中。

她的腳尖遇到了無形阻礙,沿著一個弧度,輕飄飄的滑下,而場中第二輪人祭已經滑落坑中……如此近的距離,看著血肉橫飛,她胃裏一陣翻覆,險些當場吐了出來……想也不想的擡手,便要攻擊這個結界。

寶座上的魔弒天微微別眼,看了她一眼,豎指輕彈,她腳下一軟,順順當當跌入場中……她手中攻勢已起,乍然落空,整個人都踉蹌了一下,險些跌入那坑中……她足下猛然一頓,止住了身形,卻也已經看清了坑中的情形……坑裏滿是骷髏,斷骨,與剛剛被生剮的人類殘肢……且還有數不清多少層的祭品被捆縛在旁邊……怪不得登基大典要三天之後,原來只是為了準備這些祭品……花解語抑了好久,才勉強的抑了那翻覆的驚懼……

她乍然闖入,而魔君居然允許她進入內殿結界,所有魔族都是大驚,場中一時鴉雀無聲,那魔族長老上前喝道:“你這大膽妖族,我族皇帝陛下即位,你不好生觀禮,為何闖了進來?”

花解語喉口不住幹嘔,抑了抑,才緩緩的道:“你們怎可用人類當做祭品……”

那魔族長老道:“不用人類用甚麽!真是放肆,還不退下?”

他那天親眼看到魔弒天對她神情親昵,也親眼看到魔弒天彈指放她進來,曉得面前的人不簡單,起碼在皇帝心裏不簡單,所以說的話也算客氣,且一直沒有動手,可是連說了幾句,座上的魔弒天仍是一聲不吭,那魔族長老心裏暗暗叫苦,只得再上前一步,擡手道:“還不出去!”

花解語並不理會,只仰頭道:“魔君,請你自己跟我說話。”

這句話很無禮,很一廂情願,可是對魔弒天無疑極有效,他微微一笑,果然便開口道:“你要同我說甚麽?你想要我做甚麽?饒了這些人類麽?”

花解語道:“對。”

他笑了笑,“我這兒除了人類,還有妖族,有冥界,仙界,甚至還有五天神界的人……我魔界本就是諸界之尊,所以每一界都是我們的祭品!你是不是想讓我個個都饒了?”

花解語愕然許久,才道:“是,我想讓你全都饒了。”

他輕輕笑出來:“我魔族的登基大典,若不見血,怎麽能叫登基大典?”

花解語道:“你是你自己的主人,你要做魔君,你自己答應就可以了,難道是幾個祭品所能影響的?”

這話仍是投其所好,魔弒天呵笑出聲,眼神微微柔和:“說的對,我要做甚麽,我自己答應就可以了,這天下甚麽人神妖鬼,俱都做不了我的主!只除了……呵,你要知道……”他頓了一頓,微微一笑:“我魔族本來就是以殺為生,以殺起家,就算我不殺這幾個祭品,也不過饒了幾百條性命而已……”

花解語想了一想:“那麽,請問魔君,怎樣才可以中止殺戮?一勞永逸?”

魔弒天眼神微閃:“你自然知道,何須我多說?”

兩人這一番對答,座中魔族俱都鴉雀無聲,花解語定了定神,才道:“我不知道。”

魔弒天也不生氣,只微笑道:“很簡單,你來做我的魔後……我就不再殺人。”

不再殺人,卻要殺神麽?就算他允諾了不殺三界中任一生靈,也自然有的是法子讓他們生不如死,或者與死只差一步。她早習慣了這些文字機巧。她並未遲疑,便緩緩的道:“我不能答應你。”

他定了一定:“你既然要保護這些人類,保護三界,那自然也應該拿出一點東西來與我交換……連這一點點都不肯做,看來你的善良,也只是說說而已。”

花解語笑了笑,緩緩的仰起頭:“我曾經嫁給一個人,他是北天界帝君,名叫北漠……我們得天帝旨意賜婚,名媒正娶,風光大嫁,可是並沒能救得誰,反而害了數萬條性命,現如今,我心有所屬,又怎能再嫁旁人?何況,就算我想嫁,我嫁過北漠,現在若嫁,便是嫁給夜驚瀾……魔弒天,我再嫁也是嫁的旁人,這跟你有甚麽關系?”

此言一出,眾魔已是大嘩,她又清清楚楚的叫出了這個名字。魔弒天元神假扮北漠,為了瑤姬一個女子,弄得兩界千年征伐,在魔界可說天-怒人怨,且又有天葬那日的是非,如果他是魔弒天,那……魔弒天全沒在意眾魔的虎視眈眈,仍舊淡笑道:“那麽,現在是魔弒天要娶你,你答不答應?”

她挑眉:“你是魔弒天?那誰是夜驚瀾?”

魔弒天道:“對,我是魔弒天……”

話音未落,他忽然身子一震,已經被那身體猛然彈出,他的元神極為強大堅韌,凝實如實質,可是卻畢竟少了身體。魔弒天竟是訝然,隔了一會兒,才冷哼一聲,道:“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

夜驚瀾從地上爬起來,笑道:“好說。”他擡手去拭唇角的血,卻是越流越多,拭之不盡,顯然他將魔弒天的元神驅出,付出了不小的代價,花解語也顧不上其它,急擡手抓出,空中虛影一現,將夜驚瀾的身體抓了下來,掩到身後。她這一手極為迅速,且出奇不意,可若是魔弒天要阻止,她當然不可能救的下夜驚瀾,可是魔弒天並不在意,反而含笑續道:“怎麽樣,瑤姬?你應該明白的,我有魔魂,有神根,要殺我實在太不容易。你這麽心軟,喜歡這麽多的人,那你就把自己送給我,一輩子好生看著我……只要你乖乖在我身邊,我自然不會去殺人害人……你說好不好?”

花解語微微猶豫,他上前一步,殷殷追問:“好不好?瑤兒,好不好?”

她緩緩的擡起了眼睛,雙眼水光盈盈,他幾乎有些緊張,再上前一步,死死的盯著她的眼睛……四目對視,猝然的,她雙眼神光乍出,竟匯成了雪亮的一線,直直擊入他的眼瞳中。她的錦瞳術本就直擊神魂,尤其在對手毫無防備的情形下更是歷害,而且他此時本來就只是神魂,無身體保護,傷害更是直截。饒是魔弒天神魂極其強大,也不由悶哼一聲,直退了三步。

花解語一擊即出,伸手抓了夜驚瀾,便飛快後退,一邊下意識的瞥了眼妖族的方向。此時場中妖族已經群情聳動,只有一個妖族一動不動,看上去十分顯眼,顯然鳳王神魂尚未回來。這種情形下,他不可能離開太久,難道是出了甚麽事不成?

場上,魔弒天已經動怒,咬了咬牙,上前一步:“瑤姬,你可以殺我,可是你為何要騙我……”

花解語淡聲道:“我不論殺你或者騙你,你都認為不該,可是你我本是敵人,你認為我應該怎樣對你?”

她身後的夜驚瀾忽然擡起手,道:“我這兒有陰陽雙續丹三百枚,服第一枚修為劇增五成,再服第二枚修為激增十成!誰想要此靈丹,就去殺了魔弒天!”

他極是虛弱,聲音不大,可是眾魔卻都聽的分明。一時群情嘩然。魔弒天更是憤怒,這是他準備的丹藥,他還為此安排了後著,可是他神魂離體,自然不可能帶著靈丹一起離開,沒想到居然被他反過來用這個對付他。魔弒天冷冷的道:“沒有我的允許,他們連結界都進不了……你就算有一萬枚靈丹,也是無用。”

一言未畢,忽見空中紅袍一閃,已經閃出了鳳流羽的身影,他已經覆了朱袍銀發的原身,鳳眼長眉,風華絕代,乍然落入這片魔域,便如一片陰霾中的太陽一般,光華燦爛。花解語頓時就是一喜。

鳳流羽的眼神飛快的從她身上一掠而過,見她沒事,略略放心,單掌微擡,便按在了這結界上,只聽輕微的唰唰聲響過,結界便如六月融雪,在他掌下迅速消失,鳳流羽翻身落下,緩緩的道:“得滅世靈珠者,為天下群魔之主,若靈珠為我所得,是不是魔界諸人都要聽我指揮?”

此時當真是仇人相見,份外眼紅,魔弒天雙目俱赤,冷笑一聲,道:“好,我倒要看看,你要怎麽得這滅世靈珠!”一邊說著,他雙手平舉,一團黑霧乍然激出,便如潑出了一盞濃墨,黑的伸手不見五指,濃墨之中,卻又有許多絞扭的線條,便如渾濁水中的靈蛇一般,極是詭異。鳳流羽雙掌起處,手中迅速匯出一個風球,中間夾雜著無數細小風刃,以風對霧,自然是瞬間雲消霧散,魔氣凝成的靈蛇掙紮著被風刃切成數段,竟如活了一般,跌落在地。

魔弒天冷笑擡手,結出一個十分詭異的手印,下一刻,地上將散未散的數道蛇身忽然就是一跳,轉眼間,每道蛇身都成了一條活生生的靈蛇,扭著身子,向鳳流羽襲來,鳳流羽雙指連彈,以鳳火將其焚去。

與此同時,魔弒天揮手處,已經退到內殿周圍的宮廷樂師便似是木偶被匠人提起,忽然就是一抖,紛紛奏響了手中的樂器。起初的紛亂之後,眾魔樂聲又成曲調,與之前的引人臣服的幻曲不同,此時的樂聲頗為熱烈和激昂,竟如沖殺之樂。鳳王性情平和,不比魔弒天偏激瘋狂,這樂聲本就與他無益,且他是神,而魔弒天是魔,這樂聲對魔弒天極有輔助之效,花解語微微皺眉,想要上前相助,卻又忌憚旁邊眾魔,唯恐有變,不得不在外掠陣。

忽見鳳王輕嘯一聲,聲音清越,好似輕袍緩帶的仙人安坐雲巔撥弄琴弦……下一刻,他猛然向後一退,手掌在空中一轉,輕輕向外一撒,修長手指竟如蘭花一般……

有數只飛鳥的虛影自他掌中飛出,五顏六色,美煥美煥,瞬間鋪滿了頭頂的天空,好似身在青歧山梧桐神木下,頭頂的樹葉飛鳥,匯為一個亭亭如蓋的錦銹大傘,美好的宛如夢境。無數飛鳥宛轉啼鳴起來,無數聲音匯在一起,匯為一曲來自自然的華美樂章……雖然飛禽力量渺微,又只是一道虛影,卻如繁星一般多不勝數,竟瞬間壓過了眾魔手中的音韻。場上魔弒天與鳳王鬥的驚天動地,可是此處卻如鬥歌一般,竟無半分火氣。且鳳流羽是百鳥之王,這百鳥合聲之韻,聽在耳中,當真精神大振。

夜驚瀾給自己服下了數枚靈丹,終於勉強的恢覆了一點精神,他手中的丹藥便是控制群魔的法寶,可若是一個不慎,也有可能被群魔一轟而上搶奪過去,那就大勢去矣……此時若花解語和鳳流羽兩人聯手,根本不懼魔弒天,而今天,無疑是殺死魔弒天最佳的時機。花解語索性拉過夜驚瀾耳語了幾句,夜驚瀾會意,便開始游說眾魔。陰陽雙續丹只有三百枚,這是人人都聽到的,自然是人人爭先,唯恐落後。而這陰陽雙續丹也不像夜驚瀾所說的,第一枚可增五成,第二枚便增十成。而是服下陰丹可增五成,若是三日之內再服陽丹才是十成,若是三日之內不能服下,那就連之前的五成也會失去,魔弒天不管輸贏,以目前的情形,都無法在三日內領兵攻北天界,所以此舉,也不怕會增加了魔族實力。

先沖到夜驚瀾面前的自然修為較高,便給了他們陰陽雙續丹中的陰丹,後來的,隨便給個丹藥也就打發了,最後的雖然沒有丹藥,可是大多魔族都走了,也沒法指望他們會忠心護君,當然也就走了……只不過小半個時辰,群魔作鳥獸散,諾大一個魔神大殿之中,便只餘了花解語、夜驚瀾,還有正戰的如火如荼的鳳王和魔弒天兩人。相比之下,魔弒天不管是為魔之時,還是在北天界之時,俱是身經萬戰,幾乎是睡著了都在打架,不管上陣拼殺還是單打獨鬥俱都多不勝數,所以戰鬥經驗十二萬分的豐富。而鳳王性情淡泊平和,修為雖高,卻不常打架,所以竟是久戰不下。

魔弒天雖然在激戰之中,可是他是魔君,魔神大殿本就在他的神識籠罩之下,對身邊發生的事情自然心知肚明,愈戰愈是焦燥,兩人鬥法的氣流愈來愈是強烈,終於轟然一聲,魔族大殿的屋頂被魔弒天一掌轟開,遠遠飛了開去。

花解語看魔族都已經走的差不多了,毫不猶豫的一探身,便躍入了戰團之中。她與鳳王同修鳳凰神術,一陰一陽,一剛一柔,本就是全然相輔相成,招式氣息全然相合,鳳火凰火相合又是魔族克星,錦瞳術與青眸術又同樣是針對神魂修煉的,她一加入戰團,這一方的戰鬥力便陡然增加了幾倍,而且,瑤姬是魔弒天生平最愛,她與鳳王兩人並肩做戰,看在魔弒天眼中,本來就是巨大的沖擊,頓時氣急敗壞,卻更節節敗退。

魔弒天-怒極,出招已經全無章法,雙眼赤紅,勢如猛虎,已經漸漸有了入魔之兆。花解語與鳳流羽對視一眼,暗暗心驚,魔族入魔,修為會陡增數倍,到時就算能勝,也必會殃及極廣,更何況眼前的人是魔弒天!必須速戰速決,趕在他入魔之前,不惜一切將他擊殺!

兩人心意相通,同時身子一轉,以指加額,將最最純粹的鳳凰火自眉心引出,迅速匯到一起,然後猛然拋出,將魔弒天纏繞其中。這道鳳凰火看起來威勢不顯,顏色幾乎透明,宛如天火一般,卻凝聚著鳳流羽與花下解語的全部修為,細細的一道火焰好像一道火焰繩,迅速將魔弒天包了起來,連纏了幾圈。魔弒天長聲慘叫,強大凝實的神魂猛然淺淡收縮起來,淒聲道:“瑤兒!瑤兒!我的瑤兒……”

花解語一眼就看到他神魂凝成的身體之內,有一點金黃的光芒閃了一閃,正是當初種下的鳳凰種,急揚聲道:“北漠!醒來!醒來!”

隨著她的聲音,那金黃色的光芒猛然膨脹,幾乎有彌漫神魂之勢……可是卻只有一瞬,更濃的黑霧籠罩下來,將那團火種迅速熄滅……鳳流羽忽然苦笑一聲,突如其來的探身過來,握住了她的手,柔聲道:“語兒,一定要活過來!不要忘記我,求你……”

她一怔之際,眼前金光一閃,鳳流羽已經瞬間覆了鳳凰神原身,向天啼鳴三聲……天空中陡然就是一暗,然後又陡然亮如白晝,就這樣一明一暗,連續三次……

鳳凰神金黃色的巨大雙翼撲展開來……火焰迅速鋪起,彌漫滿室……鳳凰首上狹長絕美的鳳目,一瞬也不瞬的看著她,竟如泣血一般……

而與此同時,魔弒天手中一枚黑色的珠子猛然炸了開來……

轟然一聲……

巨大,巨響,無邊無際的黑霧……

她從未見過如此可怕,巨大的威力……如此恐怖如此黑暗的爆炸……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從眼前褪去,卻只有那對鳳目異常清晰……她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化為了火焰……

原來如此,那是魔君印信,滅世靈珠……原來滅世靈珠竟有如此如此巨大的威力,怪不得鳳王會突然離開,甚至來不及告訴她,原來他早就想到了這一著,想到了他也許會在最後關頭,惡念壓伏善念,就會動用滅世神珠……鳳王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若滅世靈珠被啟動,勢必引發鳳凰涅槃,於是,整個魔族都會被滌清……他的啼鳴,便是通知北天界,讓夙妍在最後關頭,啟動陣法,阻止涅槃的火焰波及其它……而夙妍動用燭龍之力,三明三暗,便是告知神界,將有大事發生……

然後,他們,湛然、幻璃、雪澈、晏婳、夙妍,妖淩風……甚至眼前這個魔君魔弒天,都會與他們一起涅槃……

鳳凰萬年一涅槃,涅槃之後,便會浴火重生,可是這一次,他們面前還有一枚滅世靈珠,鳳王凰王用涅槃之火,用最後一絲生命,阻止了滅世靈珠真正的爆起,可是他們三人,卻是承受滅世靈珠之力的那個罩子……於是,就算湛然幻璃六人都會涅槃重生,只有他們三人……將永決於世……

天帝下詔,賜鳳王凰王為天命夫妻,便如鴛鴦戲水,魚兒比目,生生世世,永不分離……可是,神界中人都明白,天下已絕此鳳凰一脈了。

……………………

………………後記………………

大燕同福十六年,女皇殯天,天下竟三明三暗,短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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