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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天火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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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5-25 18:11:51 本章字數:8081

有一只手迅速的抓住了她的手,力道之大,甚至讓她痛哼了一聲,花解語咬著唇看他,流羽卻欲言又止,鳳眸中光芒變幻,百味雜陳,定定的望著她一言不發……

他似乎已經預見了她的痛苦,所以竟為此感同身受。殢殩獍午花解語只覺得心軟到不堪,柔聲道:“鳳王,你放心,前世不管怎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我不會為此難過。而且你不是也說了麽?就算有甚麽很嚴重的事情,我們也要知道了,才好決定如何面對……我到時一定拉你幫忙,決不會瞞著你,可好?”

流羽澀聲道:“也許,還有別的辦法……”

花解語無奈,柔聲卻快速的道:“我知道,要做成一件事,一定有很多種辦法,可是湛然他們等不得,每一刻,也許都會有意外發生……”

流羽竟有些苦笑,她所說的這些,他何嘗不知……在仙界設置傳送法陣擒人,擒的是妖界中人,且是奉人間皇帝旨意賑災的妖族……而七識界仙主竟都全無察覺,這個人一定不簡單,只怕就是來自神界。那麽……也許就連這次出手,也跟她當年的事情有關…嬖…

一來人命關天,的確是等不得了,二來,若她能恢覆記憶,也勝過盲人摸象一般……他非常明白怎樣更有利,他只是……不忍罷了……看著她清極亮極的眼眸,她正仰面看他,那眸中俱是焦急,流羽猶豫了一下,堅決的擡手,從她手中取下那盒子,隨手將蓋子扣好,放在一邊。花解語急道:“鳳王。”

他的手扣緊了她的手,語聲突轉溫和:“別動……別想……”

她一怔,一縷細絲般的力道,已經自她掌心慢慢湧入,帶著微微的灼痛,卻不知為何,又痛的如此溫柔,花解語情不自禁的閉了一下眼睛,然後猛然回神,想要掙開:“鳳王,這不行!浪”

流羽不動,也決不放手,張了一對靜到極至的鳳眼看她,花解語掙之不脫,急道:“鳳流羽!你別胡鬧行不行,你妄動靈力,如果提前涅槃怎麽辦!”

流羽溫言道:“我會小心的。”

她快急死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身體的情形麽?那天在洛神園,我進過你的識海,那種情形根本就是一觸即發,怎經的起你再去引動……”

流羽的聲音更是溫柔:“我明白,我會留心的。”她又氣又急,又想掙開,流羽分了一只手,輕輕撫磨她的頭發,像安撫一只暴怒的小貓:“語兒,語兒……我曉得輕重的,你放心就是。記住,別動……別想……信我……”

花解語苦笑,只得慢慢的平抑心神,閉了眼睛,由著他的靈力慢慢的走入身體……她是很想救湛然幾人,卻絕對不想傷到流羽,其實她並沒真的明白流羽的話,也許連流羽自己都不明白……他說,我曉得輕重的……可是甚麽是輕?甚麽又是重?鳳王一向英明,卻在這一刻亂了方寸。

怎樣是輕?除了眼前人,一切都是輕,怎樣是重?世間唯一的重……就是不可以讓她再受傷,不可以讓她再痛前世之痛……

………………

仙界是不變的晴天麗日,此處卻獨擁一方瑰麗夜色。

藍袍的男子正站在階前,手裏拈著一杯酒,卻並不喝,只微閉了眼睛,慢慢的嗅那酒香。漆黑挺秀的眉,纖長濃密的睫,帶著水墨畫兒一般的美好。他忽然微擡了睫,星眸湛亮,俊美清逸,洗練的便似晴天麗日一般,不帶半分脂粉氣。

身前,勁裝的下人更匍匐下去,他便帶笑道:“原來鳳王這麽閑麽?不在人間,卻在仙界流連?”

那人必恭必敬的道:“是。”

他微微一笑,道:“既然他這麽閑,就給他找點兒事情去做……我記得很久之前,老孔雀王曾來拜會,你也該禮尚往來一下罷?”

那人想了一想,道:“是,末將馬上就去辦。”

他點了點頭,忽然道:“對了,流羽為人一向清冷,怎會單單對她這般好心?”

那人道:“起先,百鳥族中似乎有些異動,鳳王不知做何考慮,想借寒潭延後涅槃的時間。後來寒潭之力被……咳,被那人吞噬,鳳王有求於那人……似乎就走的近了。”

一提到寒潭之力,藍袍男子便微微瞇了眼睛,卻隨即一笑:“原來如此,寒潭我們沒有,天火卻多的是,若是鳳王陛下在仙界樂不思屬,不如就送他一把火,也好讓他明白,仙界非久留之地。”他忽然微微一笑,眼神鋒銳雪亮,語聲卻仍舊溫文爾雅,帶著不變的淡笑:“如果鳳王意外在仙界涅槃,唔……仙界這些仙人的情形,好像就有點糟糕了呢……”

他輕輕笑了起來,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隨手提起了自斟殼,將酒傾入了杯中。

桌上放著木盒,方方正正,邊角雕刻著幾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花。他隨手掀開了盒子,盒中一枝仙草,分為三莖葉片,綠的異常,便似翡翠雕成一般,居然是回心草。好似心血來潮,他忽然就執了壺,將壺中酒液傾了出來,直澆在回心草上。

那回心草得了這種奇異酒液滋養,竟無根生發,迅速延伸生長,抽枝散葉,便如靈蛇般漫出了盒子。一直到酒液浸過了大半,那回生草的生長也變的緩慢起來,色澤漸變的綠中泛黃,藍袍男子才停了下來,隨手拈起了那草頂端的小小的三莖,放入盒中,交給了那下人,笑道:“去罷。”

那下人急雙手接過,叩頭退下,藍袍男子在石桌上坐了下來,看著桌上瞬間枯萎的回心草枝,忽然微微一笑:“宴界的回心草,加上神界的忘憂酒……這樣兩相沖突的奇物,不知吃下去會怎樣?”深深的嗅了一口酒,他的聲音忽然變的柔軟,極低極低,便似耳語一般:“小瑤兒呀小瑤兒……你如果瘋了傻了,我可是會心疼的呢……”

………………此時,花解語正陷入一種全然無我之境,外界所發生的任何事,她已經完全沒有感知。

流羽方才說道:“別動,別想,信我……”於是,她不能相助,不能抵抗,不能動念,只是全心全意的去信任他,連本能都不必有,任憑他的氣息游走她的身體,像大海撈針一般,尋找屬於錦瞳術的那一絲神念與氣息……

她整個人都依在了流羽懷裏,微微閉目,神情一片安靜,而流羽正半挽著她,雙手手心扣緊了她的手心……她小小的身體似乎陷入她的臂彎中一般,素色的袍子沒在他雪色的衣袍中,烏黑的發彼此交纏,兩相依偎的身影,竟是說不出的和諧美好。

不知隔了多久,流羽緩緩的張開了眼睛,清冷疏離的鳳眸,一瞬間竟如天上星辰,璀璨生輝,疾電般掃過四周每一個角落……只是一瞬間,她已經猛然察覺,身子一震,醒了過來,流羽道:“的確在仙界!在末那識界!”

花解語一驚,又是一喜,道:“我們快去。”她轉身就走,一眼看到剛才被流羽隨手放在一旁的回心草,急拿起來放入手環,鼻端同時帶過淡淡的酒香,她卻完全不曾留意,走出幾步,回看流羽時,他正微微發楞,花解語奇道:“鳳王,你怎麽了?”

流羽定了定神,急轉回身:“我只是覺得奇怪……你的術法,我用起來怎會如此順暢,竟無絲毫窒滯,幾乎像我自己修煉的一般。”

花解語帶笑道:“我的心法,就是跟你學的啊!”

“不在這個……”流羽搖了搖頭,看她顯然心急,便擡袖由她拉了,急步向前。

是的,不在這個,這跟今世無關,這完全是前世來身身體血脈的記憶,前世他從未教過她心法技法,她的路子為何卻與鳳凰如此相似?一陰一陽,一柔一剛,天衣無縫,他幾乎是在找到這縷氣息的同時,也被這縷氣息找到,宛如磁石般互相吸引,兩相糾纏……心裏像抽絲剝繭,無邊陰霾中閃過一點亮光,似乎距離答案只差一步,卻偏偏不知這一步要向那個方向邁出……

只這麽一恍神之際,擡眼時,已經站在了末那識界。流羽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仙界各識界之間無途無路,說白了,只是一種虛無飄涉的規則。他只帶她來過一次,即使是他再來,也不可能如此快捷,可是她居然如此迅速的找到,省略中間一切無謂的曲折。她尚未恢覆記憶,已經如此敏銳,如果她真的恢覆了記憶,又會怎樣?這位中天界的公主,究竟是一個怎樣神奇的女子?

花解語正站定了,平了平氣息,道:“鳳王,你可會隱身?”

流羽一怔:“隱身?”

“對啊!”她道:“我穿著掃霞衣,可以暫時隱身,我想我們才剛剛來過,末那識界的仙主也已經說過了,他們沒在此處,而他也沒有察覺有人到來,那我們再去也沒甚麽意思。撞到未那識界的人,也會很麻煩,也浪費很多時間。所以如果能隱身最好。”

流羽點了點頭:“說的對。我可以把身體隱入元神之中,便約略等於隱身了,但是這兒是仙界,若是留心,很容易就會被察覺。”

“好,那就試試罷,”花解語咬了咬唇角:“一切就看我們的運氣了。”一邊說著,她便沈心凝神,兩袖微合,從他面前隱去,流羽步子略略一停,雪袍也隨即隱去,然後擡手握了她手。

花解語吃了一驚,訝然道:“你還能看到我?”

流羽也楞了一下,就好像當日在洛神園中,他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她的氣息,今天,他也可以輕易的抓到她的手……他瞥眼那一片空白,好像可以看到她吃驚的眼神,於是緩緩的道:“我看不到,但是我可以感覺得到。”

花解語楞了楞,一時不解何意,下意識的就想問他如何掩飾才能氣息。流羽的眼神微微放空,分明看不到她,卻似乎洞悉她所想,頓了一頓,他續道:“我感覺不到別人,我只是能感覺到你。”

她又楞了一下,只覺這平平淡淡的一句,竟訴盡了前世今生的纏綿緋側,一時竟面紅過耳,一個字也說不出。流羽拉著她向前一步,便入了末那識界,一直走出了十幾步,未那識界的守界仙人都未曾露面,顯然並未察覺到他們的氣息。

末那識界又叫意識界,與“我癡、我見、我慢、我愛”四煩惱相應,歸根到底,其實又是“我執”之根本……若執著於迷妄,便造出諸般惡業,反之,則可斬絕諸般煩惱惡業,立地徹悟人法二空之真理。末那識乃七識之末,與其它六識界各有特色的景色不同,末那識界雖無飛禽走獸等生靈,看上去卻是山明水秀,與人間景色十分相似,只是仙氣仙霧異常濃郁,幾乎濃郁到對面不識,身在其中,很有幾分霧中看景的感覺。

兩人一路向前,花解語悄悄搖了搖流羽的手,流羽回握了一下,花解語放了心,便由他拉著向前走,隔上不大一會兒,流羽便略略停步,似乎是在用她的錦瞳術確定湛然等人的位置,花解語只覺每一步似乎都可以離他們更近些,一時間竟緊張的喘不過氣來。

在這樣的心情中,她居然完全沒有留心,那樣濃濃的霧氣已經漸漸消散了,似乎從清晨漸漸走向了正午,炎炎烈火日將霧氣俱都蒸發了,周圍的溫度越來越熱,兩人幾乎每一步,都在走向無形的火海……

流羽剛才以自身靈力探入她的識海,本來十分危險,卻因為她體內靈力的特別,陰陽和合,意外的撫平了身體內的燥動,反而比平時更加的安寧,所以一路走到這兒,雖能感覺到熱力,卻仍舊在可以承受和控制的範圍之內。

掌心是她汗濕的小手,她不由自主的死死抓著他的手指,顯然十分十分的緊張……

她一定很在意他們,很在意他們的安危……他甚至沒有認真的去想這些,只是因為要安慰她這份緊張,於是不斷不斷的馭動靈力,催動新學乍練的錦瞳術,去搜尋他們的神魂所在。他素來不甚在意身邊凡塵瑣事,放在鳳王心頭的,一向都只有百鳥族中他的子民,所以雖然與湛然等人在洛神園相處甚久,卻並未在意。只在上次花解語體內梼杌之力發作,他與湛然晏婳合力安撫百姓,才去探尋了一下他們的修為。所以要在這處處神識強大的仙界,避開所有人的耳目,搜尋湛然他們的神魂所在,而不能傷到他們,並不容易一直隔了大約小半個時辰,流羽才停下來,輕聲道:“應該就在這附近……但似乎有物相隔。”

花解語點了點頭,便在這一片來來回回,細細探查。這兒看上去,景象樸實無華,幾乎像人間的小山頭,不遠處有一間茅草屋,是這附近唯一的住處。可是這裏是仙界,所有的景物都是實則虛之,虛則實之,所以越是明顯的地方,越是不可能。

可若不在那兒,又會在哪兒?她情不自禁的越走越快,耳邊忽然一暖,流羽附了耳,低低的道:“要小心。”

花解語點了點頭,她雖然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但看流羽的態度,聽那幾位仙主的話,也知道事情一定十分嚴重,換言之,對手一定十分歷害,就算他以為他們一時找不到這兒來,也不可能全無布置……可是知道是一回事,心情卻是另外一回事,她一想到湛然幾人已經失陷在這兒好幾天,全不知他們遇到了怎樣的對待,而現在,他們也許就在腳下,就無論如何都無法冷靜……

她借掃霞衣隱身,必須兩袖相合,不敢分開,又不敢松開流羽的手,只好反腕握住他,幾乎是拉著他轉圈疾走,一刻不停。腳下忽然一軟,似乎是踏到了甚麽機關,她心裏猛然就是一陣狂喜,可是在狂喜之中,卻又摻雜著太多的不安……可是那強烈的即將得到的希望,讓她來不及留意這份不安……她甚至沒有絲毫的遲疑,腳尖一壓,然後由著機關彈了起來……

全無征兆的,眼前轟然一聲,透明卻灼熱之極的天火猛然騰起,迅速布滿了這一片天地。流羽悶哼了一聲,摔落在地,現出了雪袍雲紋的身影,然後迅速被這奇異的火吞噬。

花解語大吃一驚,猛然回頭,就這麽眼睜睜看著,流羽身上的法衣迅速化做了血紅,漆黑的長發也變做了月光般的銀色,雙眉之間,火色的印記猛然現出,然後迅速擴大,漫延了他絕麗的眉眼,絕美的鳳瞳……她,她居然親手把他拉入了天火之海?

“不要!”她猛然撲了上去,死死的抱住了他,自未可知處猛然漫出的劇痛,混著屬於花解語的劇痛,讓她痛的全身發抖。

流羽張了眼,狹色絕美的鳳眸中,已經俱是血紅,他極快極清晰的道:“快走……”

那一瞬間,她竟痛苦失聲,那樣慈悲英明的鳳王,那樣心懷三界的鳳王,在這樣的時候,他忘了仙界,忘了百鳥族,忘了一切,只想要她離開,只想要她平安……天火不斷不斷的撲在她身上,透明無色,卻是無處不在,就連天空都被這種火焰鋪滿,身入熔爐的痛苦讓他不住的發抖,俊面抽搐,唇角顫動……在這樣強烈的痛苦中,他一次一次,無聲的重覆“快走……快走……快走……”

鳳凰涅槃,只是重生,他不會死……可是,讓鳳王毀掉仙界,且誤了百鳥之族,他縱重生,也必生不如死……

流羽,鳳流羽……我絕對不會讓你面對這樣的結果……她狠狠的抹了淚,咬緊了牙關,用盡每一絲堅強,讓自己恢覆冷靜,身周天火肆虐,卻完全沒有燒到她哪怕一片衣角與頭發……

她果然是神界的公主,天火不能傷到她……

其實只有短短一瞬,她竟汗濕重衣,淚不斷的流下,然後迅速被天火蒸騰……下一刻,她咬緊牙關抹了淚,盤膝坐下,雙手扣了他的手,冥冥中似乎有種感覺,她知道這天下,只有她能救他。握緊了他的手,她低低的道:“別動,別想……信我,一切都交給我……鳳,流,羽……鳳流羽……”

幾乎一模一樣的一句話撞入耳中,像隔了千年萬年,熟悉入骨的聲音在叫他的名字……他猝然張了眼,他以為一切已經無法控制,他已經在預備進入涅槃……此時,他一旦不再自抑,那鳳凰神的本能,就會立刻引動天火***,合著身周的所有火焰,將這千裏之內的萬物俱都焚凈,到時,即使是仙人,也無法幸免於難。

可是,不知為何,看著她清秀臉上那對清極亮眼的眼瞳,那種堅韌與執著的神情……他再次做了一個從未做過的抉擇,他閉了眼睛,放松身體,像進入一個夢,把自己交到了她手中……

幾乎同時,她亦閉了眼睛,她的身體內有寒潭的靈力,有自己修煉的少少靈力,還有那種完全不知何時會出現的強大靈力,連她自己,都不知哪一縷是他需要,要怎樣來用……完全依照本能,她像一個溫柔的妻子,低下頭,細細的理著相公的頭發,一點點撫平他體內燥動的火,一點點把他爛漫的銀絲,梳回絲綢般柔滑的黑發……

那樣的火熱漸漸歸於平靜,她低下頭,把柔軟的櫻唇蓋在他的眉心,那火色猙獰的印記,竟在這柔軟的一吻中漸漸平息……這完全不像是一種戰鬥,只像是夫妻閨中相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親親蜜蜜,不離不棄……

他的紅衣漸漸恢覆了雪色,周圍的透明的天火,便如滴水入海,萬流歸宗,竟俱都匯入了他的體內,然後再被她的溫柔一點點撫平……

無可否認,之前有那麽一刻,他很想拋下一切為她死……可是此時此刻,他忽然比任何時候都更眷戀生命,不管她現在是花解語還是瑤姬公主,她為他做了這麽多,他就應該用他所有的一切來償還……

直到此時,他才終於明白,為何她的錦瞳術他可以如此輕易的使用,為何她體內的氣息,與他如此契合……原來她的修煉本就是為他而修,她所有的靈力,都是為了配合他,當然陰陽和諧……他吸收了天火之炎,因為他本來就是鳳,她吸收了寒潭之寒,因為她本來就是凰……世上本無凰,鳳王原本註定要孤獨一生,可是,她為了他,硬生生逆天改命,去做了那只凰,可是這只凰,卻被他硬生生推開,嫁給了別人……。一口心頭血沖口而出,吐在地上,已經燒成灰燼的草迅速返青,旺盛生長……花解語吃了一驚,伸手扶住他,急道:“怎會這樣?我……我該怎麽辦……”

“我沒事,真的,”流羽握了她的小手,放在心的位置,聲音柔軟:“我體內陰陽平衡,應該會有很久,都不會有涅槃的危險了……”

她忽然聽不懂他在說甚麽,只是手忙腳亂的去抹他薄唇上那點血漬,拼命拼命的忍著淚:“流羽,你不要有事……”

“我真的沒事,”像為了證明,他拉過她,將她擁入懷中,用力抱緊:“我會用我的餘生,永遠陪在你身邊,做你想做的任何事,達成你所有的心願。”頓了一頓,他叫出她的名字:“花,解,語……”

仙界絕地,兩人密密相擁,她滿心迷惘,他卻滿懷溫柔。

………………

誰都不會想到,這瘋狂洶湧的天火之海,竟會以這樣的方式消失……

咯的一聲,藍袍的男子捏碎了手裏的杯子,然後緩緩的攤開手,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掌心……在他目光註視之下,那傷痕迅速的愈合,很快又變的光潔如玉。

他語聲仍舊淡淡,甚至還帶了一絲笑,緩緩的道:“真是感人,咱們瑤姬公主用情之深,用心之苦,當真是感天動地……這真的是一個意外的收獲,不是麽?我才預備要好好瞧瞧他們相見歡,瞧瞧咱們公主殿下心裏究竟在想甚麽,她居然就給我送了這麽一個驚喜……真好,省了我好些工夫呢,是不是?”

腳下的人不敢出聲,他抽了帕子,細細的抹去了手上的酒漬,微笑道:“也就是說,那個男人,真的是鳳王嘍?”

下人低低的道:“這不……不可能罷?瑤姬公主……不不,那個人常在中天界,鳳王卻只有瑤池仙會才可能進入中天……兩人連見面都沒有,這怎麽可能?”

“不可能?”他緩緩的道:“如此純凈的天火,居然沒讓鳳流羽涅槃,你居然還跟我說不可能?只有兩人體內靈力完全契合,陰陽和諧,地底玄海的寒氣才能與九天之上的天火完全平衡……我豈不是反而給鳳流羽送上了一份大禮?”

那下人一抖,不敢出聲,他沈默了許久,才道:“那兩個人,都引到這兒來了沒?”

“是。”

“好的很。”他笑:“都來罷,人多才好,人多熱鬧……人類,神仙,妖精,鬼魅……我把她前世今生的桃花債全都送到一起……瑤姬公主一定開心的很,你說是不是?”

他當然不敢答,他也沒想過要他答,咬緊了銀牙,他揮手道:“查的清楚,有賞!你下去罷。”

…………O(∩0∩)O…………O(∩0∩)O…………O(∩0∩)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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