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攸高中的消息馬上像陣風一般傳到了妖界，其實早在一年前，包宴宴就已經在籌備白芷和褚攸的婚禮了。

完事具備，就等著二人回來。

“這都是給你們選的婚服，喜歡哪個成親當天就穿哪個。”包宴宴豪氣萬千地將幾十件婚服拿來給兩個人看，“都是按照你們的尺碼做的，若是不合身稍微改一下也來得及。”

白芷看得眼花繚亂，哪個都好看，又不能哪個都穿。

他和褚攸細細地挑選著，包宴宴也不急，就坐在旁邊嗑瓜子。原來打算將南音和雲庭舒的婚禮一起辦了，但是雲庭舒卻打算待他重返天庭之後才與南音成親。

南音跟著他吃了太多的苦，他現在這個身份能給南音的東西實在有限，他不想委屈了南音。左右兩個人已經在一起了，成親的事也就不急於這一時。

白芷和褚攸看了好一會兒，終於將當天要穿的婚服定了下來。

選好婚服以後，包宴宴又叫宮女們呈上婚禮當天所需佩戴的配飾。宮女們一個個端著托盤，站了滿滿登登的一院子。

又是一番折騰後，終於將婚禮當天所用之物全都定了下來。不知不覺已是從太陽初升看到了月光滿地。

包宴宴的興頭也很足，與幾人用過膳後道：“咱們現在到宮外看看怎麽樣？你的府邸我也命人裝飾了一番，去看看哪裏有不滿意的，趁著時間還來得及好做修改。”

於是興沖沖的幾個人又從王宮裏轉移到了宮外，白芷的府邸距離王宮並不太遠，離著老遠便已感覺到了那種喜氣洋洋的氣氛。

白芷與褚攸手指相纏，細細地看著每一處，真是沒有一處不滿意的，可知包宴宴花費了多大的心血。

“還有嫁妝。”包宴宴每說一句，白芷的嘴巴就張大一分，這嫁妝給的也太多了吧。民間常說十裏紅妝，但看為他準備的嫁妝可稱得上是百裏紅妝了。

“包姐姐，當年哥哥好像也沒有這麽多的嫁妝。”白芷實在是受之有愧，當年李君望是為妖界立下了赫赫戰功的，可他呢，從未為妖界做過什麽，卻同樣享受著無上的尊崇。

“這嫁妝也不全是我們準備的，還有望望為你準備的，我們便都放在一起了，單子在我那裏，回頭拿給你看。”包宴宴怕白芷心裏還有負擔，又道，“就是多給你些東西也是無妨的，這偌大的妖界，我並無什麽親人。只拿著你與望望當親弟弟，姐姐送弟弟些東西難道還不行嗎？”

白芷嗓子發酸，眼睛發脹說不出話來，為什麽他遇到的人都是這麽的好。

深夜，萬籟人跡，白芷趴在褚攸胸膛上嘿嘿地傻笑。

“我有東西要送給你。”褚攸突然將一個拳頭放在白芷眼前。

白芷眼一亮，雙手上去就掰褚攸的拳頭：“是什麽呀？”

褚攸摟著他親了親，突然一撒手，掌心裏頓時出現了一個木雕的小狐貍。

白芷愛不釋手地拿在手裏看著，小狐貍雕的栩栩如生，與他原身的樣子一般無二：“這，這是褚哥哥為我雕的？”

褚攸輕輕點了點頭：“沒有為你準備彩禮，只有這個。”

白芷蓄滿一天的淚終於在這個時候奪眶而出，褚哥哥並不會雕這些東西的，他不知他是怎麽偷偷地學會的。

“你，你是什麽時候雕的？”白芷的眼淚劈裏啪啦地打在小狐貍身上。

小狐貍頂端還系著一根紅繩，褚攸幫他將它系在脖子上。

“學了好久了，偷偷地照著書學的。”褚攸沒有能力為小狐貍準備豐厚的彩禮，小狐貍雖說也不在乎那個，可他自己的心裏到底是不舒服的，想了好久才想出了這麽一個主意。

白芷突然想起來，有一年冬天褚攸的手總是有傷痕，褚攸只與他說是冬天皸裂的，他也未多想，想來就是那個時候褚攸開始偷偷地練著雕刻的。

白芷小心翼翼地捧起那雙早已愈合好，看不出任何痕跡的雙手放在唇下吻了吻：“褚哥哥，我什麽都不要，我只要你。”

成親前三天白芷便與褚攸分開住，白芷留在宮裏，褚攸去了白芷的府邸。李君望與蘇辭也早在多日前來了，也留在宮裏陪著他。

南音留了下來，雲庭舒到褚攸一起走了。

顏肖當了妖王以後，就將白芷封為王爺，誰都知道妖界只有這麽一個王爺。王爺要出嫁，三界內來賀喜的人數不勝數，一時間妖界熱鬧極了。

成親當天，白芷的嘴從醒來時就一直沒合上。等著盼著，終於見到褚哥哥來接他了，因他也是男子，所以不坐花轎，與褚攸一樣胸戴大紅花，並肩騎著高頭大馬。

包宴宴有意讓更多的人看見王爺和“王妃”，特意讓他們繞著錦繡城的主要街道走了一圈。

白芷心裏這個急，只恨不得一時拜完了天地關上門只與褚哥哥兩個人。

褚攸笑著伸過來一只手，白芷將自己的手遞了過去，與他緊緊纏繞著，這一生也勢必會一直纏繞在一起。

拜過天地入了洞房，喝過了交杯酒，白芷坐在床沿邊低著頭不敢看褚攸。

明明都做過不知多少次了，可今日卻害羞得緊，似乎比第一次做時還要害羞。

褚攸在他身邊坐下，屬於他獨特的味道霸道地灌進白芷的鼻腔，白芷覺得自己沈溺在這種味道裏無法自拔。

看出小狐貍害羞了，褚攸倒也沒急著做什麽，一把將他摟在懷裏，將自己的胸膛填得滿滿當當的，這種充實感讓他感覺到很踏實。他的小狐貍，終於他和成了親。

“累嗎？”

“有點兒。”白芷也回抱著他，將臉在他胸膛裏蹭了蹭，“但累也是幸福的。”

“那躺下休息？我給你講故事聽。”褚攸蹲下/身為小狐貍將鞋脫掉了。

白扯舒舒服服地等著褚攸的服侍。

“啊，對了！”白芷突然一拍腦門，“哥夫有東西要給你，說是補給你的見面禮。”說著，白芷從衣袖裏掏出一個小盒子。

當年蘇辭見到褚攸時過於匆忙，什麽都未準備，只說以後會補給他，沒想到事隔這麽多年他還真補了。

“快看看裏面是什麽。”白芷將小盒子拿給褚攸，眼巴巴地盯著那盒子看。

褚攸笑著將盒子打開，頓時屋內金光萬丈，待金光散盡後兩人才看清盒裏裝得竟是一顆丹藥。

“這，這是不老藥，凡人吃了可以長生不老的。”白芷看著那丹藥驚訝地道，哥夫當年也曾說過，一定會給褚攸一份“特別”的見面禮，這禮物真是比世間所有的珠寶都難得。

褚攸心中也是一喜，他一直擔心著自己老去那天無法陪伴在小狐貍身邊，現在有了這丹藥，他以後想怎樣陪著小狐貍都行。

“快吃吧。”白芷跳下床連鞋子都沒穿，馬上給褚攸倒了一杯茶。

在白芷期盼的目光中，褚攸將那丹藥吃了下去，接過白芷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將唇準確地落在了那張怎麽親也親不夠的唇上。

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以後。褚攸早就不做官了，江山早已易主多次，朝代也在不斷變遷。唯一不變的是那只小狐貍依如當年那般跟在他的身邊。

“褚哥哥，你今天烤得雞比昨天的還要好吃。”白芷拿著一整只雞坐在褚攸旁邊的搖椅上，今天的太陽很好，不冷不熱，曬起來很舒服。

褚攸放下手中書，笑了笑：“嘴巴還是這麽甜。”

“那是。”白芷撅著嘴向褚攸湊了湊，“你嘗嘗。”

褚攸絲毫沒嫌棄白芷滿是油漬的唇，毫不猶豫地就吻了下去：“嗯，真甜。”末了，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這個新來的師傅烤得雞比以前的那些人烤得都好吃。”說話間白芷在那肥嫩嫩的雞大腿上咬下了一塊肉，“褚哥哥也最聰明，跟著大師傅學了幾天，就烤得比他烤得還要好吃。”

現在的兩個人開了一家烤雞店，不過別人買的雞都是店裏的師傅烤的，只有白芷吃得雞是褚攸烤的，褚攸烤得雞也只給這一個人吃。

這麽多年兩人前前後後幹了許多的行當，真如白芷當年說得那般，幾乎把所有的行當都幹了一遍。

褚攸倒給白芷一杯茶：“喝點兒水潤潤喉嚨。”

白芷能吃能喝，也不自己拿杯子，就著褚攸的手喝了一大口：“前些日子包姐姐派人來問咱們什麽時候回去，褚哥哥，你說咱們什麽時候再去妖界住一段時間？”

這些年二人也不全在人間待著，有時也會到妖界住上幾年，生活得很是愜意。

褚攸將小狐貍飄落在胸前的發絲替他別到耳後：“聽你的，你想什麽時候回去咱們就什麽時候回去。”

“那就這幾天吧。”白芷想了想，“也不知這一回去還什麽時候能回來，這烤雞店還有點兒舍不得呢。”

褚攸笑笑：“咱們到妖界也開個烤雞店。”

白芷眼睛一亮：“好啊好啊，讓我想想開在哪兒呢。我現在還不想去妖界的其他城池，還是想待在錦繡城，那樣就可以時常見到包姐姐了。烤雞店的位置不要離王府太遠，省著回王府不方便，但王府離著王宮又太近，顏哥哥的原身是雞，開得太近了也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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