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接過褚攸倒給他的水喝下後方覺得好了些，他擦擦眼角：“哥哥與哥夫能在一起的原因有三：其一，在當年的那場危及天庭的伏魔大戰中，哥哥和哥夫都立了頭功，作為獎賞，天庭也不能讓他們分開。”

“其二，現在的妖王是顏哥哥，哥哥與顏哥哥之間的關系匪淺。雖說妖王也是被玉帝管轄，但顏哥哥法力無邊，又將妖界治理的井井有條，就算玉帝也忌憚他幾分。”

“其三，哥夫雖說也是神仙，但他卻是三十三層天之上的。雖表面上服從玉帝，實際上，並不服從玉帝的管轄。”

雲庭舒隱隱升起來的希望又沒了，現在三界一片祥和，哪有什麽讓他們立功的機會。南音雖也是妖，但與妖王素不相識。就像他現在在民間的身份是書生，出了事想要那高高在上的皇上幫忙，那不是開玩笑嗎？他自己又不是那種三十三層天以外的神仙，兜兜轉轉了一圈，似乎和千年前沒什麽兩樣，一切還都是原來的樣子。

南音沈吟了半晌後一臉急切地問白芷：“小白芷，難道我們就真的不能在一起了嗎？”

“我覺得此事還是需要顏哥哥的幫助，”白芷道，“顏哥哥這個人按照通俗點兒的話來說就是比較護犢子，不能容忍妖界的人被別人欺負。你也是妖界中人，要是被天庭的人欺負了，想必顏哥哥絕不會眼睜睜地看著的。”

“可我並不認識妖王，我這種身份的妖，連王宮都進不去。”南音眼睛上下打量著白芷，“你和我們去？”

白芷拒絕：“我暫時不想回去，我給你們寫封信給顏哥哥也是一樣的。”他倒不是不想見顏肖與包宴宴，說實話這麽長時間不見也著實想念。

可他每次一回去，不是賞這個就是賞那個的，好像他在外面為妖界做了什麽大事似的，總是白拿東西，實在是很不好意思。

不說別的，就說上次包姐姐給他的那些銀票連一張都沒花光呢。

算算日子，再有一年多就到了褚哥哥春闈的日子。他們舉行婚禮時，顏哥哥一定也會給他準備非常豐厚的，嗯，嫁妝。

總是白拿東西，實在是受之有愧啊，況且再有一年多就能見到了。

南音倒是沒再要求白芷同去，白芷提起筆寫了一封信，先是表達了自己對顏哥哥的一番想念，而後便將南音與雲庭舒的事情說了一遍，希望他能幫幫忙。白芷將信方方正正的疊好交給了南音。

想了想又寫了一封信，親愛美麗溫柔賢惠大方可愛迷人的包姐姐……

“這封信是給王後的，”白芷將信交到南音手裏，又從一個盒子裏拿出一塊令牌，“這是顏哥哥給我令牌，有了它可以自由的出入整個王宮，連後宮都去得。後宮只有包姐姐和兩位殿下，你先把我後面寫的這封信交給包姐姐，再有包姐姐的幫助，這事一定會成的。”

南音高興的簡直不知該說什麽好：“小狐貍，大恩不言謝，哥哥全都記在了心裏。”

明天就是休沐的日子，雲庭舒和南音商量著，不如今晚就啟程，若是順利的話可以趕在明日晚間回來。後日的課便會照常上，也不用向山長告假。

打定主意後，雲庭舒和南音當晚就啟程了。

夜又恢覆了寂靜，白芷裸著上身趴在褚攸胸前炫耀似的地道：“我又做了件大好事。”

褚攸馬上應和著：“我何德何能能遇見一只善良的小狐貍。”

其實雲庭舒與南音走後，白芷的心也一直跳個不停，雖然他敢肯定顏哥哥一定會幫這個忙的，但不見他們回來，這心一直放不到原處。

褚攸太了解白芷了，他一皺眉毛就知道他在想什麽，好在明天是休沐，他可以一整天都陪在小狐貍身邊。

兩人到山下玩兒一圈，白芷總是惦念著南音他們會回來，吃了午飯就急匆匆地回來了。

幾乎天邊的最後一抹光亮剛消失，雲庭舒和南音就回來了。

“怎麽樣？”白芷聽見敲門聲，猛地跑過去開門，手剛要碰到門的褚攸馬上縮回手好笑地看著他。

其實不用問，白芷也能從兩個人神采奕奕的臉上看出端倪來。

南音一勾白芷的脖子：“自然是成了。”

“太好了，太好了！”似乎比自己的事都要開心。

“你把東西放到桌上，”南音對站在他身後的雲庭舒道，剛才白芷光顧著看兩個人的臉了，這時發發現雲庭舒身上背著一個鼓囊囊的大包袱。

“說好了不用謝的，你怎麽還買了這麽多東西。”白芷不好意思地撓撓腦袋。

南音笑了笑：“不是我們給你買的，那都是王後送給你的。”

南音想起包宴宴看見白芷那封信時激動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一抹笑。其實他們還可以回來得更早些的，可包宴宴拉著他們問了許多白芷現在的情況，這一聊時間就耽擱了。

白芷將那包袱解開，裏面無非都是些能照瞎人雙眼的珠寶，貴的能嚇死人的寶物。白芷欲哭無淚，還是沒躲過。

不過裏面還是有很多讓白芷很心動的，包宴宴知道褚攸還有一年便要參加春闈，特意送了些大補之物，還有一些禦醫們親手調配而成的丹藥。

“對了，還有這些。”說著南音從懷中掏出一沓銀票，“這也是王後給你的，要是花光了只管回去要。”

白芷小心地把那些東西收起來，那些寶物他不敢拿出來擺，單單一樣便價值連城，而且都是凡間沒有的寶物，擺在這裏太過引人註意。

做好一切之後，幾人方坐在椅子上細細地聊。

“一切都順利嗎？”白芷問，雖然他覺得顏哥哥應該不會為難他們，但還是有些好奇當時的情況。

南音喝了口茶：“一切都很順利，妖王並沒有為難我們。說起來妖王修煉的年頭雖然不多，但他身上的法術不容小覷，世間罕有，當真是讓我佩服，如今的妖界也早已是今非昔比了，咱們的妖王著實是厲害。”顏肖修煉成妖才短短幾百年，而南音已經修煉一千多年了。

“那是自然，要不然顏哥哥怎麽能當上妖王呢。”言語裏都流露出深深的自豪。

妖界的事褚攸和雲庭舒插不上話，只好彼此交換著眼神，喝茶喝茶。

“那具體情況到底是怎樣？”白芷問。

南音笑笑：“事情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順利，妖王當即就同意天庭那邊由他來解決。不過他要我們答應他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他說如果以後有需要，我們要由我調遣。”

白芷一聽樂了，這根本就是一個不是條件的條件。南音雖然游蕩在人間多年，但他到底也是妖，也是要聽從妖王的管轄的。妖王真要讓他做什麽，他也不能不從，身為南音伴侶的雲庭舒自然也會幫著南音做事。

橫在南音與雲庭舒之間的最大障礙解決了，再看雲庭舒的也喜氣洋洋的，像變了個人似的，一雙眼睛只癡癡地放在南音身上，不像以前那般想看卻又不敢看。

白芷摸了摸褚攸的手，朝他笑笑，真好。

“那以後你是怎麽打算的？”白芷問。

“當然還是像現在這樣過日子啊，庭舒要考功名，我自然也要陪著他，”從一回來南音的嘴角就一直翹得老高，“等他這一世歷完了劫，他就可以重返天庭。到時天高地闊我們想去哪就去哪，得把這失去的千年時光補回來。”

“真好。”白芷笑嘻嘻的，“我和褚哥哥也打算著，等他做官做膩了，我們在去做別的。”

“對了，”南音眼睛飛快地看了雲庭舒一眼，而後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王後說了，要給我們倆個舉辦婚禮。”

白芷一笑，包姐姐喜歡幫別人舉辦婚禮的性子還是沒變。

這一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還要暖一些，白芷推開窗，天朗氣清，惠風和暢，如此正好，一切皆好。

一轉眼就快過年了，白芷早就定好了要與褚攸去哪裏玩，該準備的東西也都準備好了，只等著那一天的降臨。

但事情有時候就是這樣，越是期盼的往往越是做不成。

這一日下了晚課，褚攸和白芷剛吃過飯回來，柯少澤便來敲門。

“靈均，白公子，我件事情想要拜托你們。”

褚攸請他坐在椅子上慢慢說，柯少澤沒坐，只站著道：“剛才收到家裏的來信，信中說我母親生了病，想讓我過年時回去看看她。我想自己回去，不想帶著璟良，所以想讓你們在我回去的這段日子裏幫我照顧璟良。”

褚攸忙問：“令堂是得了什麽病？”

“我也不知道，信中沒說。”柯少澤道。

白芷在一旁問：“為何不帶璟良回去？”

柯少澤回道：“不瞞你們說，我總覺得我娘這次病得有些蹊蹺，我有一個十分不好的預感，覺得此次回家絕不是是我娘病了這麽簡單。這種感覺我也說不好，總之為了保險起見，我想一個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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