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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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哥哥,褚哥哥——”白芷快活的像只小鳥,撲到褚攸的懷裏,又仰起小臉樂呵呵地看著他,“我就說你能得頭名,果真是頭名。”語氣裏有著說不出的自豪,我家褚哥哥最聰明,我家褚哥哥天下第一。

褚攸親親他的額頭:“想吃什麽?都給你買回來。”頭名可得一千二百文的花紅錢,雖然褚攸總是給他買各種各樣的好吃的,但這次的意義是不一樣的。

白芷掰著手指頭數,想吃這個又想吃那個,最後數亂了,只好拿著筆在紙上記下來。滿滿登登地寫了一大頁,方心滿意足將紙折好,慎重地放在懷裏。

放榜的第二日就是休沐的日子,早些時候柯少澤說請幾人下山吃飯。不過雲庭舒要賣字畫,他與南音先行而去。白芷待在書院裏也沒什麽意思,就拉著褚攸和雲庭舒一起走了。

柯少澤還有別的事情要做,就沒有與他們一起去。幾人約好了見面的時間和地點,白芷他們就先出發了。

因為這陣子雲庭舒不必每天再往大峰山上跑,所以畫得畫比以往多了許多。

到了山下後,又來到原來賣畫的地方,褚攸幫著雲庭舒在旁邊的面館裏借了張桌子,幾人將畫擺上開始賣。

南音也是頭一次出來賣畫,也是頗為新奇。

但南音是個會享受的人,在畫攤旁邊另擺了一張小桌,桌上放著涼爽的酸梅湯,幾盤幹果,幾樣點心。

“坐。”南音招呼著褚攸和白芷。

白芷和褚攸也沒客氣,坐在了那幾個椅子上。

南音喝著酸梅湯,吃著點心,過得很舒服。

白芷也喝過一口酸梅湯,看了看一旁的雲庭舒,又看了看南音:“你有沒有覺得?”

“覺得什麽?”南音吐出一塊瓜子皮。

“怎麽庭舒像給你做工的?”南音這副做派儼然土財主在烈日下看著長工做活。

“我倒覺得他挺樂意的。”南音忽然提高嗓門,“雲庭舒我說的是不是?”

雲庭舒沒聽見他們這邊聊什麽,只聽到後面南音的那句“是不是”,便下意識的答道:“是是是。”

南音一攤手:“你看。”

白芷聳聳肩:“你就知道欺負他。”他明明什麽都沒聽見。

褚攸眼見著雲庭舒後頸處流了一堆汗,想去替他過來,又被雲庭舒推了回來。

幾人又在桌邊坐了一會兒,褚攸將扒好的幹果仁堆成一堆,放在白芷面前。白芷美滋滋地看了南音一眼,似乎在炫耀。

南音心中果然不平衡了,猛地喝完杯子裏的酸梅湯,站起來朝雲庭舒走過去:“你去那坐會兒,我幫你賣。”

“不用不用。”雲庭舒忙拒絕,“你歇著就好,還是我來賣。”

“讓你去你就去,哪來那麽多的廢話。”南音又見白芷吃著幹果朝他眨眨眼睛,心中更是郁悶,“你要是覺得過意不去,就給我扒些幹果。”

說完,不由分說地將雲庭舒推了過去。

相處了這麽長時間,雲庭舒也知南音是個什麽樣的脾氣,也不敢再違背他的意思,只好到椅子上坐下。

剛才忙活了一陣確實是有些熱得很,褚攸倒了杯酸梅湯給他喝。

要說白芷對賣畫稀奇,那看南音賣畫更是稀奇。

南音往那些一站,也不大聲吆喝,只是當有人路過時都會說上一句“大哥買畫啊。”“姐姐買幅畫吧。”

南音聲音富有磁性,及其誘人好聽。只要他這麽一說,沒有人會不來到攤前看一眼的,看了就沒有不買的。

就比如眼前這位四十多歲的婦人,原本是走在路對面的,硬是被南音的一聲“姐姐”喊了過來。

那婦人一見是位年輕俊俏的公子叫他姐姐,忙從對面走了過來。

南音忙將畫展開給她看:“姐姐喜歡什麽樣的?”

婦人捂著嘴笑:“你不該叫我姐姐,我這歲數都快能做你娘了。”

南音裝作驚訝地道:“姐姐真會說笑,我娘都四十多了,瞧姐姐這樣子也不過三十出頭。”

那婦人笑得更開心了,被南音這麽一說也有些害羞:“真的嗎?”

“那是自然,我從不騙人的。”南音裝出一副一臉很純真的樣子。

婦人很高興,買走了兩幅畫。

白芷瞧著南音那副樣子,下巴都要驚掉了,他用手往後指指:“那人是南音?”

一傳十,十傳百。很快,人們就知道這裏有一位年輕俊俏,說話好聽的公子在賣畫。

賣畫的人將南音裏三層外三層的圍個水洩不通,雲庭舒忙去幫他。褚攸和白芷見買畫的人著實多,也過去幫忙。

白芷將手裏的話拿給一個女人看,那女人一撇嘴,指著南音道:“我要讓那位公子拿給我看。”

南音笑吟吟地從白芷手中接過畫給那女人看。

“庸俗的女人!”白芷在心裏不平地憤慨。

他又將一幅畫拿給一個男人看,那男人也不是很樂意:“去去去,別添亂,我要讓那位公子拿給我。”

南音朝白芷眨眨眼,白芷朝他翻了個白眼。

“同樣庸俗的男人!”白芷的心中更加忿忿不平。

人太多,又幫不上忙,白芷很快就被擠出來了。

沒多一會兒,褚攸和雲庭舒也沒趕出來了,三個人相視一眼,都是一副很無奈的樣子。

白芷看著在人群中游刃有餘的南音,他一直覺得南音長得不錯。嗯,僅次於褚哥哥和他,還有顏哥哥,哥哥,哥夫以外的最好看的人。

這會兒一看,竟然覺得南音舉手投足間多了一股子風情,原本就美艷的桃花眼更顯風情,就像——就像——

“你是不是在戲班子裏待過?”這是南音賣完了所有的畫後,白芷對他說的第一句話,南音嘴裏的酸梅湯差點兒噴出來,他眨著無辜的眼睛看著白芷,“那就是在小倌館裏待過。”

白芷說的待過的意思,不是說南音在裏面做過事。單純的就是在裏面找個地方修煉的意思,就像他曾經在許墨彰家的房梁上待了三年。

南音忍笑著摸摸他的腦袋:“怎麽?瞧著哥哥比你有魅力有些吃味了?”

白芷倒不是說長得不如南音,只是白芷的面上顯示出一股單純,天真的味道。不像南音這般妖冶,艷麗。

白芷沒有理他,拉了拉褚攸的手,褚攸拍了拍他的手。

南音挨著白芷坐下來:“說起來這狐媚功夫是你們狐族特有的本事,我怎麽沒在你身上瞧見這一點半點呢?難不成連這個都被你哥哥封印了?”

“才沒有。”白芷否認著。

“哦?那是怎麽回事?”南音拿眼睛瞟向褚攸,“還是說這功夫你只有對褚攸用過?”

白芷急急地喝了杯水,臉憋得通紅:“我,我不會!”

南音聞言放聲大笑:“狐貍不會狐媚功夫,那和母雞不會下蛋有什麽區別?”

“哼!”白芷從椅子上站起來,“我說不會就不會。”

南音怕又將白芷惹生氣了,急忙收住了笑聲:“好好好,我不說了。”

褚攸在沒人的地方摸摸下巴,誰說他的小芷兒不會那狐媚功夫了,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罷了。在床上時,媚態百出的模樣,嘖嘖嘖。

有了南音的幫助,雲庭舒的畫比預想的中的賣得快多了。可雲庭舒並不怎麽高興,蔫蔫地走在南音身邊。

白芷似乎是看出來了,拉著褚攸的手對二人道:“我和褚哥哥還有別的事情要辦,就先不與你們在一起,一會兒再見。”

一直到離著二人好遠,白芷從懷中掏出昨夜寫的那張紙,照著上面的東西采買起來。

裏面的東西不光是吃的,還有些用的東西,有他的也有褚哥哥的。

吃的東西白芷倒沒敢放開了吃,還惦念著柯少澤要請他們吃飯這事,他知道像柯少澤這種富家子弟,請他們吃的東西一定會是最好的。

等他們買完東西以後,正好就到了與柯少澤約定的時辰。兩個人到的時候,柯少澤和柯璟良已經到了。

又等了會兒雲庭舒和南音方到。南音空著手,雲庭舒懷中也像褚攸那般抱了不少東西,兩人又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白芷猜得果然沒錯,柯少澤請他們吃飯的地方乃是林城最好的酒樓。一席飯菜白芷吃得很歡樂,連說些什麽都不記得了。

轉眼秋去冬來,林城的冬天比安寧村要暖和許多,白芷並不覺得冷。但褚攸怕他冷著,還是在屋裏給他點了好幾個火盆。

晚上褚攸看書時,白芷會將他的手和腳放在褚攸的胸膛上,只是放著放著,兩人就滾到一塊去了。

日子過得倒也安靜祥和,轉眼見春風將至,大地回春,又是一年。

這日晚間,白芷正趴在褚攸懷中睡得正香,忽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了進來。褚攸先醒了,朝白芷掙得迷迷糊糊的眼睛上落下一吻,便去開門。

門開了,柯少澤就站在門外。

“柯公子,這是怎麽了?”褚攸小聲問,怕吵醒了白芷。

柯少澤面帶急色:“靈均,璟良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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