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仍由雲門隊攻下第一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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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召奴這回不再面對半花容,快腳一動,游雲根本防不了追不上,運過中線,左一閃右一晃,單槍匹馬切入禁區直接上籃,一氣呵成,球進。時間不過三秒。

27:12。

莫召奴上籃時,腳程慢才剛回防過中線的柳依依,輪到雲門攻擊時,反倒成了前頭軍,率先跨過中線。控球的瑟雲一記遠傳,柳依依在三分線附近接住了球。小心翼翼地運到三分線外,接起球看著籃框,做出準備投籃的姿勢。

「依依,投籃!」半花容在休息區大叫。

「太遠了不要投!往前往前。」了解柳依依投籃功力的花姬大喊。

柳依依似乎覺得距離確實太遠,對著休息區吐吐舌頭,打算再往前運一點…

「二次運球會犯規,投!」白無垢大喊。

這一停頓,快腳的明星隊其他球員全圍了過來,東陵、非凡一左一右,不二刀、經天子一前一後,柳依依一緊張球抱在懷裏,被四個超過190的大男人團團圍住,一時嚇得手足無措當場哭了出來,看起來好不可憐。

女人的眼淚是世上最強的武器。

哪堪心上人梨花帶雨,東陵、不二刀同時伸出手,一起抱住了球。

「哈哈哈…馴刀,現在是怎麽回事?」秦假仙笑得快說不下去。

「再過兩秒,柳依依就要24秒違例了,東陵、不二刀這時一起抱住球,就可以獲判爭球,等於解決了柳依依的難題。不曉得該說兩人默契好還是一樣聰明,事實上除了喊暫停也只有這個方法可以解決。」馴刀邊說邊笑。

「那麽是誰要跟柳依依跳球呢?」

「看起來是站在她前面的不二刀先出手,應該是他跳球。」

「哈!那不等於送球?」

「沒錯!」



「曲雲,你真是聰明。」佾雲側過臉,看著坐於身旁的曲雲。

「你今天才知道嗎?」曲雲眉一揚露出戲謔的笑容。

「哈!也許該說你鬼計多端。」溫煦的笑容透著幾絲調侃。

「那叫靈活!」

「多虧你想出了這個辦法,若要憑實力,打半場就可以提前結束了。」

「你真的不覺得我很小人?」

「一開始的確有點勝之不武的感覺,剛才看了悅蘭芳的事件,深深覺得,這場球的意義已超過比賽本身,甚至比推廣雲門街還更有價值。」佾雲由衷地感嘆。

「那是無心插柳。」曲雲淡淡地。

「也要有你出這個主意啊!」佾雲笑笑地拍拍曲雲的肩。

「說話歸說話,別動手動腳。」曲雲別扭地側過肩。

「韶雲、傲笑,你們剛才表現得好棒。」晏君臨從啦啦隊中走過來,一臉嬌媚。

傲笑、韶雲只是回她一個笑容,誰也沒回話。原本坐在傲笑和韶雲中間的霓雲,很識相地站起來,走到後面鐘雲旁邊坐下。晏君臨立刻佔據了空位,一會兒跟傲笑說話,一會兒跟韶雲說話,嘰嘰喳喳像隻麻雀。

韶雲想起鐘雲的測字論,不自禁地皺起了眉頭。

半花容緊張地看著場內的柳依依,隨著戰局啊!呀!驚唿,一下笑一下緊張,表情千變萬化。蕭瀟不時偷眼看她,馬尾巴一甩一晃地,抽鞭著莫名律動的心,一向冷硬的臉部線條,不自覺地軟化,唇角帶著溫柔的笑意。



柳依依和不二刀站上跳球位置,見柳依依臉上淚痕未幹,不二刀心一揪,竟然撩起背心下擺就往柳依依臉上抹去…

身高只到不二刀胸口的柳依依,眼前是壯實隆起的胸肌,鼻間是混雜汗味的濃濃陽剛氣味,剎那熱血上湧,頭昏目眩,巴掌大的臉漲得通紅,幾乎要站不住腳。所有人看到不二刀突兀的舉動,皆忍不住大笑出聲。東陵卻青白著一張臉。

「可以開始了嗎?」連裁判都笑得猛搖頭。

「可…可以了!」意識到自己的情不自禁,不二刀難為情地退回了位置。

欲蒼穹球一拋,不二刀跳也不跳,只是擡頭看球。而沒跳球經驗的柳依依,抓不住最佳起跳時間點,高舉一手跳起時,球根本還沒往下掉,連邊都沒碰到。落地連忙奮力再跳起,球卻已經掉了下來,白忙一場。球在地上重重一彈,竟被趕過來的東陵接了去。

東陵回身往前場直沖,離東陵最近的瑟雲隨後急追,雙方速度都非常快。東陵像似發洩又似瘋狂,來到籃下,飛身躍起,瑟雲也同時起跳,東陵大喝一聲,單手將球灌進,手往下時瑟雲閃避不及,被東陵的指尖劃過眼角,頓時血流如註,仰躺在地,比賽中斷。

「抱歉!傷到你了。」東陵拉起瑟雲。

「球場上難免,不是你的錯。」瑟雲按住眼角。

天魔、仲雲過來將瑟雲扶至休息區,秦天紅從啦啦隊區快奔而來,拿起毛巾按住瑟雲眼角,慌亂地紅了眼眶。晏君臨急忙從急救箱中拿出冰袋交給天紅。

「瑟雲,有沒傷到眼珠子?」天紅哽咽地。

「沒有,只是劃破眼角,別哭。」首次見天紅為自己如此擔心,瑟雲倒覺得直接躺進醫院也心甘情願。

「蕭瀟,換你上場。」白無垢換下瑟雲。

東陵的灌籃提振了士氣,接下來的幾分鐘,明星隊打出了職籃水準,莫召奴連連抄球又妙傳,非凡不僅上籃還抓了幾個防守籃板,經天子更是助攻切入三分球樣樣來。東陵不再顧忌柳依依,雖少有投籃機會,卻發揮了黏纏的防守技巧,與非凡聯手,讓天魔連連失利。雲門其他球員則是疲於奔命,不是被打火鍋就是情急拉人犯規。

比數很快地被追上來,29:25,明星隊連趕13分,雲門只贏兩球。

不二刀在快速又混亂的節奏中,只顧護著柳依依,用身體擋在她面前,不讓她被有如子彈橫飛的亂球打中,也不被人撞著碰著。兩人不論前場後場,都像與球賽無關的路人。

不二刀的護花行動,東陵看在眼裏愈發不是滋味。

雲門休息區內,花姬、霓雲、鐘雲被白無垢叫到一旁,似乎準備換人。

第二節剩下四分鐘,前五分鐘前場後場地來回奔跑,游雲的體力已明顯不濟,腳步開始虛浮疲軟。仲雲將球發進來後,游雲交給了蕭瀟,拖著雙腳回到前場。蕭瀟左邊閃過經天子,球交給天魔,天魔往籃下切,非凡、東陵包夾,沒機會又傳出來給仲雲。仲雲跳起硬上,被經天子一掌拍下,球落入游雲手裏。莫召奴貼身防守,經天子見游雲動作已顯遲緩,過來包夾抄球,游雲無奈,身子一矮一伸,穿過經天子腋下,慌亂中將球傳給柳依依。

已經很久沒摸到球的柳依依,突然球上手,拍兩下,竟膽大包天地往籃下切,一直站在她身邊的不二刀,剎那嚇得魂飛魄散。籃下非凡、東陵和剛回到籃下的經天子三個長人固守,天魔被擠到邊邊,柳依依切入無疑羊入虎口。

「讓開!」柳依依嬌聲斥喝,非凡見她弱女子,怕有閃失不敢硬擋,往旁稍讓,沒想到柳依依竟突然像被喬登上身,趁此空擋斜身切入,奮力向上一跳…

站在她正前方的東陵遲疑了一下,瞥見一臉焦急的不二刀,一直壓抑的醋意化為怒氣,跳起來欲蓋火鍋。非凡、經天子一左一右也同時躍起,柳依依雙手持球,人是跳起來了,但球卻忘了怎麽投出去,身體往下掉時,球還高高舉在頭頂。在她正前方的東陵一掌拍下她手中的球…

「危險!」不二刀大喊。

人在空中無著力點,東陵又力道過猛,手中的球往後飛去的同時,柳依依身體受球勢牽引,落地的同時失去平衡,蹬蹬蹬地連退幾步往後栽倒,正好撞到腿軟閃避不及的游雲,兩人跌成一堆。球滾出了界外。

所有人全圍了過來,天魔、蕭瀟將兩人扶起,一臉的關心,游雲連唿沒事。

「依依!」東陵見柳依依跌倒整個清醒過來,蹲在她面前焦急不已。

「我…我…」柳依依揉著臀部,說不出話來。

「我要你賠命!」不二刀沖向前對著東陵就是一拳。

「我認真打球哪裏錯了!」早就憋醋憋到快變酸菜的東陵,一記右鉤拳回敬,剎那兩人打得不可開交。

「讓依依受傷就是錯!」一拳去。

「都是你的錯!」一拳來。

聽著強詞奪理的話語,看著大打出手的兩人,柳依依臉上竟然掛著笑意…

兩人對話傳進不久前才向花姬表白絕不相讓的風之痕耳裏,句句如荊棘刺心,風之痕動搖…

比賽暫停,花姬和半花容沖進場內扶起柳依依回到休息區,游雲搖搖晃晃的也回到休息區,佾雲立刻遞上水。

非凡、經天子一人一個將東陵、不二刀拉開後,同袍場上打架的例子畢竟少見,兩位裁判一陣交頭接耳,認為同隊球員打架嚴重損害運動精神,決定判兩人禁賽。



「馴刀,果真如你所言,柳依依殺了兩個男人。哈哈哈,主播臺坐那麽久,第一次看到這麽有趣的事情。」秦假仙幾乎忘了自己是記者,狂笑的聲音傳遍整個操場。

「越是柔弱的女人越能掌控男人,打就倒罵就哭,笑一下還會讓你心都酥掉,完全拿她沒轍。還好只是場廟會,正式比賽來這招,我看球場從此變屠宰場。」馴刀的籃球講座已發展為兩性講評。

「馴刀,忘千歲殺了悅蘭芳,素還真跟著收屍,東陵、不二刀被柳依依粉拳打出了場外,明星隊上半場還沒打完就損失四名大將,非凡、莫召奴下半場應該是不會再上場,明星隊只剩七名球員調度,你認為接下來會怎麽樣?」

「假設風之痕也陣亡,明星隊剩六個人,陣容還是很堅強,體力也不成問題。而雲門隊這邊的實力我們不了解,實在很難預測。但從傲笑和天魔尚未同場,想來最佳陣容還在後面。就不知除了這兩人外,其他人是否也具相當水準,從已上場的人來推論,恐怕是不怎麽樣,明星隊的贏面還是居大。」



「禁賽?這下慘了!哈哈哈…」憶秋年不但不緊張,還笑得只差沒在地上滾兩圈。

「你還笑得出來!」風之痕氣得頭髮都豎起來。

「洛子商,你去頂替東陵,打後衛的位置。經天子回到前鋒的位置。風仔就補不二刀的洞。就這樣。」憶秋年依然沒有設想任何的戰術。

「戰術呢?」洛子商明知自己是白問,卻又忍不住要問。

「戰術?跟女人鬥,男人用什麽戰術都沒效,直接抱上床比較快!哈哈…」

「不負責任!」風之痕氣得吹眉毛瞪眼。

「老兄,戰術你就自己臨場看著辦吧,誰曉得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我會為你祈禱。對了,風仔,上半身佔了便宜,下半身就要吃虧喔。哈哈哈…」憶秋年話中有話。

「什麽意思?」風之痕納悶。

憶秋年只是放聲大笑,揮手要風之痕上場。

雲門隊再次大換血,花姬、霓雲、鐘雲代換了仲雲、游雲、柳依依。

「霓雲、鐘雲,只剩三分多鐘,把所有的體力全發揮用盡,採全場緊迫盯人,速度務必要跟上。盡量保住這兩球的優勢。花姬,風之痕就交給妳了。霓雲站三分線外,拿了球就投。」白無垢交代之後的戰術。



比賽再度開始,中斷前,球是被東陵拍出界外,仍是雲門進攻。鐘雲發球進場交給了花姬,莫召奴礙於她是風之痕的女友,倒也不敢太過近身,以免肢體碰觸尷尬。花姬輕巧一閃便往籃下切入,對著風之痕方向推進。風之痕見花姬直沖自己而來,一咬牙硬是向前阻擋。

「來的好!」

花姬趁風之痕移腳上前的空檔,賭氣似地舉球就投,風之痕待要跳起已然不及,站他身後的經天子卻高高躍起…

沒想到花姬根本不是投籃,球越過籃框往另一邊早已站定的霓雲飛去,霓雲接了球便跳投,洛子商回身要守已慢了一步,球呈拋物線向著籃框飛去,球進!

雲門板凳全站起身歡唿,在沒有任何準備下冒然出手進球的霓雲,更是高興得又叫又跳。

32:25。

「我不是柳依依、忘千歲,不會利用女人的優勢,你盡管放馬過來。」巾幗不讓鬚眉,花姬豪氣地向著風之痕拋下一句。

風之痕唇角浮起欣賞的笑意。

不必考慮花姬,明星隊無所顧慮,莫召奴將球傳給風之痕時,風之痕快如閃電切進籃下,空中換手將球挑進,還造成蕭瀟犯規。一傳一攻得分只在瞬間。

罰球進,32:28。

蕭瀟上籃沒進,非凡搶到籃板,急傳洛子商,洛子商甩開鐘雲,運到三分線外立定跳投,球進。32:31。

明星隊進攻時花不到幾秒便得分,防守卻黏得死緊,雲門隊不是球被抄,就是幾乎要將時間用盡,還找不到機會出手,勉強出手進球率也偏低。剛上場的風之痕像是被困已久的出閘猛獸,左邊右邊切入灌籃如入無人之境。

時間剩下29秒,36:45,短短三分鐘,明星隊已經超前9分,風之痕個人獨得10分。

「你投了五球,的確很給我面子。」面對風之痕持球在手,花姬氣喘噓噓地在前阻擋,一張臉氣得煞白。

表面話說得漂亮,叫風之痕不用顧慮自己,但想到自己的存在竟完全影響不了他,花姬內心既委屈又難堪。原以為對情人影響力最小的是忘千歲,上場卻搞得悅蘭芳手足無措狼狽不堪。柳依依更是將東陵、不二刀玩弄於股掌之間,眼看風之痕比之悅蘭芳還要冷酷無情,比之東陵、不二刀更不懂憐香惜玉,不平之氣油然而生 。

「一球算十天,五球五十天。」花姬咬牙切齒越說越快。

「妳在說什麽?」風之痕莫名其妙。

「你投中五球,就罰五十天不準碰我!每投一球再加十天!」鐵青著臉,花姬一點都不像開玩笑。

「啊?!」風之痕大叫一聲,球從兩手間滾出,花姬手一伸撿起,反身就往前場回,風之痕緊張地隨後緊追,也不知是追球還是追人。

花姬運過中線傳給已定位的霓雲,霓雲出手沒進,球碰到籃框彈出,隨後跟上的蕭瀟跳起補進。38:45。

時間只剩九秒,洛子商快步運球,鐘雲、霓雲一左一右緊緊包夾…

「是妳叫我不要放水的!」風之痕在花姬身邊跟著跑。

「我沒這樣說!」花姬死不認帳。

洛子商持球站定,鐘雲、霓雲四隻手在面前揮舞,打量兩人身高後,突然跳起出手,大有欺負兩人矮小的味道…

「妳明明有說!」風之痕不容狡辯。

「我說了你就聽?那平常我說的話你為什麽就不聽?」花姬索性停步,兩人在中線上吵了起來。

「一球十天…也…未免太嚴重了!」一想到五十天不能…風之痕抗議的聲音不自覺地大起來。

洛子商球出手,沒進,天魔搶到籃板,時間只剩四秒…

「再啰嗦就加一倍!」女人狠下心時六親不認。

「妳!不可理喻!」

「我就是不可理喻,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風之痕氣瘋了,竟然忘了球賽還在進行中,轉身就往休息區走去,一如平常兩人吵架時來個相應不理。

「花姬!」天魔見花姬站在中線,時間急迫下,大喊一聲將球遠傳給她。

被天魔的聲音喊醒,轉身走離幾步的風之痕倏然收腳,再度回身跟上。無人防守的花姬將球一接,運至罰球線外…

「沒時間了快投!」場內場外同聲大喊。

聽到聲音,花姬立刻跳起,風之痕慢一步在她身後也跟著跳起。球出手的瞬間將手臂往後方風之痕手臂纏去。超過190的身高再奮力上跳,仿若烏雲罩頂,遮住裁判視線,只聽得拍打聲響,球進,時間到!

「他打手犯規!」裁判尚未指出誰犯規,花姬揉著手臂,惡人先告狀。

橫千秋副裁判平時就馬馬虎虎,看花姬喊疼,判風之痕打手犯規,花姬加罰一球。

吃了悶虧的風之痕,不敢反駁,轉過頭朝憶秋年狠瞪一眼。憶秋年故做無辜狀兩手一攤…

深吸口氣,花姬瞄一眼風之痕,空心罰進。比數41:45。上半場結束,雲門倒輸兩球。



中場休息時間,啦啦隊又一擁而出,現場又是勁歌熱舞,太平歡樂。

「有趣、有趣,哈哈哈,老秦,這下子風之痕性福不保!」主播老秦尚未發言,馴刀倒開始八卦。

「所以說不論交往多少年,男人永遠不了解女人。或許這就是情人不能同職場工作的最佳示範。」

「我倒是很好奇風之痕忍得了幾天?」

「哈!女人也不了解男人,這種做法很危險,等於制造男人變心的機會。風之痕女球迷眾多,願意跟他一夜情的野花,路邊一摘就有。」老秦一副經驗者口吻。

「對對對!他還當選最想跟他上床的十大籃球明星中的第一名,我倒看不出他有什麽魅力,哼!」沒有排上十名內的馴刀嗤之以鼻,非常不屑。

「說到這個我就不懂女人到底心裏在想什麽?素還真、非凡、經天子、天魔、洛子商這些名列前矛的我可以理解,邪神憑什麽可以得第八?半夜看到那張臉不會怕嗎?」秦假仙只管批評,卻未曾考慮自己一張臉猶如平底鍋。

「哈哈,只有海邊有逐臭之婦這句詞可以解釋。不過我倒是很同情最不想跟他上床的第一名。」

「乳臭未幹,可憐的黑衣!這年頭的女人沒有多少母愛了。」

八卦的主播和講評,你一來我一往聊得高興,似乎忘了他們來此的目的。

被判禁賽的東陵和不二刀,被隊友你一言我一語地譏笑,東陵鐵青著臉,不二刀卻是滿臉不在乎。看一眼雲門休息區內與半花容嘰嘰喳喳的柳依依,東陵突然站起身往她走去,不二刀立刻也站起身欲跟進,想了想又坐下。

「哇!這麽放心?你不跟過去看看嗎?」天策笑著調侃。

「大意失荊州!」非凡冷冷一句。

「東陵的最後一搏。」莫召奴難得八卦。

「這叫延命術!」洛子商再加一句。

「他去枯木求泉,而我已擁懷天地。」不再緊盯兩人方向,不二刀向隊友笑笑,突然變得自信十足。

「依依,可以跟我到場邊一下嗎?」東陵走到柳依依身前,口氣透著幾分卑微。

默然又順從地跟著東陵走到角落,柳依依睜著無辜大眼等著東陵開口。

「依依…剛才很抱歉,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不用擔心。」

「我忠於自己的工作也錯了嗎?」意識到自己的頹勢,東陵企圖力挽狂瀾。

「你沒有錯,我不怪你。」柳依依仍是殺人不償命的甜甜笑容。

「我…我還有機會嗎?」歉疚、期待、不安、屈服,東陵冷然的臉孔現出前所未有的強烈表情。

「嗯…你是個好男人,只是…有時候…女人…該怎麽說呢?因為工作而忽略情人、妻子的男人很多…」柳依依拼命想說出一番道理安慰東陵,偏又詞不達意。

「男人認真工作,為的也是給所愛的人一個安穩的生活,這有什麽不對?」東陵理所當然地解釋。

「也沒有不對,只是…」

沒有對錯的討論,柳依依無法反駁,看著認真的東陵,實說不出毫無情趣的安穩生活等同無聊。兩人價值觀的差異,對未來期待的不同,此刻更進一步地體會。

「我發誓,絕對不會忽略妳!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東陵狗急跳墻,殊不知男人的誓言就像泡沫般最易搓破,剎那的行動勝過千言萬語。

「東陵,麵包與愛情何者為重?你選哪一個?」柳依依輕笑一聲,莫名問起益智問答。

「沒有麵包如何能談愛情!」東陵再一次理所當然地選擇。

「我就知道。東陵,女人脂肪厚,所以很耐餓,女人也很能獵食,你忘了餵食雛鳥的永遠是母鳥嗎?」柳依依答非所問。

「癥結還是在求一個溫飽不是?」死腦筋的東陵依然轉不過來。

「我這麽說好了,畫的風格略分為寫實派與印象派,你就像寫實派,我則是印象派,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畫風…」柳依依的拐彎抹角卻遭東陵中斷。

「不能兩種畫風融合在一起嗎?」聽出隱喻,東陵更顯焦急。

「愛情好比創作,應該是自由隨性的,融合兩派當然可以。問題是個人喜好與習慣是很難改變的。或許我該說畫家的糧食來自浪漫與激情,而我追求精神上的飽足更甚實際的飽腹。」柳依依對著東陵笑了笑,說完不似答案的答案後便自顧自地往回走。

「梵谷不是餓死的嗎?」東陵不死心地向著纖細背影喊著。

這邊廂,風之痕氣唿唿地回到坐位,一聲不吭地猛灌水。

「吶,風仔,就算娶進了門,女人的話也不能全信!」強忍笑意,憶秋年挖苦成份居大的安慰話語。

風之痕理都不理憶秋年。

「五十天!哈…我同情啊!」多年好友,憶秋年知道私下的風之痕其實熱情如火,柳下惠之舉,頂多三天就會破功。

「再多說一句,我就宰了你!」

「哈哈哈…趁著休息時間,你快去求花姬吧,也許她心一軟,改判罰跪綠豆也說不定。」

憶秋年大笑著說完,站起身,拍拍風之痕的肩,手指向雲門休息區。

喝完水,斜眼看向雲門休息區,與花姬的視線相纏…

嘆口氣,風之痕第二次走向花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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