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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三人行必有我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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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星隊的休息區內,權妃盛氣淩人一臉不高興地責問悅蘭芳,為什麽忘千歲會在場上?

不知如何回答,悅蘭芳垂著頭站起身,像被押赴刑場處決的犯人般,硬著頭皮走向場內,內心刮起陣陣冷風,唿唿地吹著發抖的雙腳。

依然冷著臉,東陵看著嬌小纖弱的柳依依,腦中迅速思考著應對之策,卻理不出一個頭緒。

「傲笑!」入場前,韶雲叫住了傲笑紅塵,勾著他的肩,在他耳邊不知說了什麽。

傲笑紅塵先是一臉的不可置信,沈思了一會,點點頭,臉上露出了笑容。

「忘千歲!」曲雲叫住忘千歲,在她耳邊叮嚀了幾句,只見忘千歲笑靨如花頻頻點頭。

今天的正副裁判是欲蒼穹和橫千秋。欲蒼穹持球站在場中央,非凡和傲笑立於兩邊,球一拋,身高同樣190的兩人高高躍起。非凡指尖先碰到球,一挑,球往素還真方向略偏,素還真將球接了去,隨即傳給了莫召奴。

比賽剛開始,雙方都不急,莫召奴將球運過中線後,半花容立刻兩手大張擋在他身前。

「妳…為什麽會在這裏?」悅蘭芳顧不得正在球場上,逮著機會就問。

「蘭君,我這麽靠近你,你說,你的新女友看了會不會吃醋呀?」忘千歲笑咪咪的跟在悅蘭芳左右,不答反問,開始執行曲雲軍師的計謀。

「告訴他,我是你的新男朋友!」

這邊廂,跑步像快走的柳依依,一扭一扭地追著東陵,而東陵速度很快地已接近籃下…

「東陵,你跑這麽快,我追不上呀!慢一點!」一邊叫一邊努力往東陵的方向追。

「東陵,你離我那麽遠,我要怎麽防守你呀!過來過來…」站在三分線外的柳依依微笑又招手,直把球場當情場。

東陵杵在籃下哭笑不得。

素還真憋住笑慢跑回前場,眼看著柳依依,沒註意到已經先一步擋在身前的傲笑,撞個正著。

「你嫌上次撞我撞得不夠嚴重嗎?」傲笑狀似痛苦地揉著右肩。

「對不起!對不起!我一時分心。」再一次碰撞,傲笑舊傷復發,內疚的素還真,頓時不敢靠近傲笑。

早已來到籃下的非凡,被韶雲守得死緊。

莫召奴一過中線,看到兩手大張,個子矮小的半花容,在眼前隨自己的動作左右搖晃著身體,晶亮著眼馬尾甩呀甩地,覺得有趣不禁笑了出來。

「哇!妳好漂亮喔!」眉清目秀,紅菱小嘴,粉撲撲的圓臉,及肩削薄的柔順黑髮,一笑傾城,莫召奴確實有七分女兒樣。

莫召奴臉垮了下來,不語,轉過身背後運球。

「妳以前是女籃國手嗎?」上前貼近莫召奴的背,半花容毫無所覺莫召奴隱藏的怒氣。

「妳要為這句話付出代價!」最恨被人誤認為女子的莫召奴,氣得咬牙切齒。

「啊!妳是男人?」驚訝中又帶惋惜的語氣。

莫召奴內心怒火狂張如雀屏,往右一旋身,脫離半花容往前急運,看見悅蘭芳站在右邊面對著自己的方向…

「悅蘭芳!」莫召奴將球傳了出去…

「因為我男朋友是雲門隊的球員啊!」忘千歲露出戀愛中女子特有的幸福笑容。

聲音傳進耳裏,笑容映入眼裏,悅蘭芳只覺腦中轟隆作響,眼前笑容化為眩目白光,悅蘭芳什麽也看不到聽不到,碰地一聲…莫召奴傳來的球直接命中悅蘭芳的臉!

球從悅蘭芳的臉彈進忘千歲手裏,忘千歲理也不理悅蘭芳有無受傷,接過球立刻轉身往回運,三人中運球技術最好的就是她。打後衛的半花容,站的位置原就在離中線最近,一看見忘千歲拿到球,邁開步伐就往前場回,經過三個月,半花容的腳程明顯快速得多,明星隊要追已是來不及。忘千歲將球快傳給半花容,籃下無人,半花容輕松擦板得分。

雲門2:0先馳得點,啦啦隊歡唿聲中,忘千歲與半花容擊掌而笑。

「哈哈!陳世美一張俊臉這回成了包青天!馴刀,你瞧這是否叫做棒打薄情郎,球砸負心漢啊?」秦假仙忍不住為這幕逗趣畫面笑出了聲。

「我倒是很好奇悅蘭芳為何突然失常?不知忘千歲說了什麽?她跟雲門隊那個長得比悅蘭芳還帥的曲雲眉來眼去的,一定有問題!」馴刀八卦細胞全開。

「我很樂意讓悅蘭芳加入扁鼻俱樂部!哈哈…」

「我倒是很想看他戴綠帽。」

場內亂象透過螢幕,和秦假仙、馴刀的一唱一和,沸騰了操場,觀眾莫不笑得東倒西歪。

雲門隊退回後場防守,柳依依則是根本就沒回到前場,還站在原地招手要東陵主動過來。素還真運球過中線,眼一瞄,悅蘭芳痛苦地揉著鼻子,莫召奴被半花容氣得跳腳,韶雲擋在非凡身前搶佔絕佳防守位置,整整高柳依依一個頭的東陵伸長了脖子雙手高舉,暗示傳球給他。素還真做出傳球給東陵的假動作,一個跨步切入竟是要自己上籃。

「肩膀好痛!」傲笑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素還真一楞,走步犯規。

計謀得逞,傲笑對著韶雲一笑。

「當一次小人如何?引動素還真的內疚。」韶雲在入場前對傲笑咬耳朵說了這句話。

半花容發後場球,球傳進界內給柳依依後,快跑回前場,敵我兩方也全都過了中線。哺乳類動物中,運動神經大概只比豬好一點的柳依依,原地拍著球一時不知如何跨步,急得哇哇大叫。

「糟糕!我不知道她不會運球。這樣下去一定會十秒違例。」半花容懊惱地拔腿便要回來幫忙。

莫召奴卻露出笑容,跟在半花容後面。

「依依,跟著我做!」

柳依依所站位置正好在明星隊的休息區前,禁受不起心上人的楚楚可憐樣,不二刀站在邊線上,手做拍球狀,擡起左腳。

「不二刀,她是敵人!」天策看不過去了。不二刀卻回瞪他一眼。

「不二!」柳依依像抓到浮木般擡起腳,沖著不二刀就是一朵笑花。

三魂六魄剎那險險歸零,不二刀僅剩半魂一魄,人癡了,眼花了,心融了…

一步一拍,一內一外,不二刀與柳依依跳起了雙人舞…

場內場外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板凳上的明星隊球員搖頭嘆氣懶得出意見,場內的除悅蘭芳和東陵外,另三名球員看傻了,每個都忘了還可以抄球。

「誰是你的男朋友?」站在籃下等待球運過來的悅蘭芳,揉著鼻子口氣不佳地問起忘千歲。

忘千歲指指曲雲,曲雲很配合地笑了笑,送個飛吻…

悅蘭芳看見俊美尤勝自己幾分的曲雲,心好像空了又好像塞了,自己也說不出來什麽滋味。

東陵冷著臉看向雙人舞中的兩人,突然沖了過來…

「我們到底是來幹什麽的?」洛子商問起了憶秋年。憶秋年只是哈哈大笑。

「快十秒了!」雲門板凳傳來白無垢的喊聲。

「依依,把球傳給他!」不二刀指著半花容的方向。

柳依依眼一閉,將球傳了出去,方向略偏,球竟往正急奔而來的東陵方向飛去…

「你不可以接,我不是要傳給你的!」柳依依睜眼大喊。

「你不可以接,她不是要傳給你的!」整個人已經酥掉,敵我不分的不二刀跟著喊。

東陵伸手接過球就往籃下帶,原就離後場籃下很近的柳依依情急之下,快一步在籃下站定…

「東陵!你會撞到依依!」不二刀腳一擡就要沖進場內…

「冷靜,會被判技術犯規!」風之痕抓住了他的球衣下擺。

東陵已持球跨步躍起,眼見收勢定然不及,空中一扭身避開正面撞擊,膝蓋撞到柳依依肩膀。球出手,挑進!但被判進攻犯規,球進不算。

「依依,對不起,有沒有受傷?」東陵一臉心疼地走近柳依依。

「她要是受傷,我要你賠命!」不二刀在場邊咆哮。

「還好,沒事。」對這個笑笑,再對那個笑笑,轉身往前場回。

半花容運著球,眼盯著前方,腦中迅速判斷進攻路線,見莫召奴竄到身前,背過身,屁股一挺一挺地往後翹,不時的頂撞莫召奴,莫召奴一陣尷尬,放棄貼身倒退三步。半花容猛然旋過身甩開莫召奴往禁區切入,躍起上籃,籃下非凡欲蓋火鍋,沒想到半花容上籃只是假動作,躍起同時妙傳給傲笑,傲笑接來就投。一肚子鳥氣無處洩的悅蘭芳過來包夾,素還真也從後飛身阻擋,傲笑被非凡、素還真、悅蘭芳團團圍住。素還真正待一掌拍下球,想起傲笑的肩膀,高舉的手停頓了一下往回收,卻被最早跳起身體開始往下掉的非凡撞了下,素還真受此撞擊,手一偏打向傲笑的手臂。傲笑正好在被撞的同時出手,球進,素還真打手犯規,加罰一球。

「開賽兩分鐘,素還真連犯兩次規,憶教練會不會把他換下?」秦假仙問馴刀。

「休息區沒什麽動靜,憶秋年似乎還不打算換人。」

「傲笑球罰進,5:0,明星隊進攻…」秦假仙繼續播報。



「好你個悅蘭芳,當著我的面竟然跟她打情罵俏!」俏臉氣得慘白的權妃,醋火狂燒。

的確,跟在悅蘭芳左右,時而低低交談,時而露出幸福笑臉的忘千歲,看在不明所以的權妃眼中,很容易便誤會為兩人舊情復燃。

「阿姨,這樣的男人不要也罷!再找一個。」黑衣安慰權妃。

「表弟,大人的事我們不要管。」很愛管黑衣的白衣低聲說著。

「我做什麽不要你管!我已經是大人!」黑衣聲音又高四度。

「你沒談過戀愛,不懂的事…」正要苦口婆心說教一番。

「煩吶!你也沒談過戀愛,等你談過了再來訓我不遲!」黑衣打斷白衣習慣性的訓誡。

「你們兩個不要吵!黑衣,回去告訴你媽,把他的廣告撤下!」黑衣的母親是妖刀企業的總經理,怒極的千金小姐權妃,欲以權勢名利逼迫悅蘭芳。

看著場內出糗的隊員,愛擺酷的風之痕七上八下坐立難安,想像自己長年塑造的酷男形象可能毀於一旦,站起身,毅然走向雲門休息區,打算找花姬溝通溝通。憶秋年目送他的背影,抓住胸前衣服,辛苦憋住笑。

「妳過來一下。」

經過雲門休息區,腳步不停,拋下這麽一句,逕自往館內角落走去。走到角落一回頭,發現花姬根本沒跟來,仍坐在位置上望著他。向花姬招招手,哼一聲,花姬別過頭去理也不理。

無奈,再度走回,這回停在花姬面前。

「你這是請人的態度嗎?」風之痕話都還沒說出口,花姬沖著他就是一句數落。

「無花,妳過來一下好嗎?拜託。」態度軟化轉為謙恭。花姬這才跟著他走到了角落。

「什麽事?」明瞭風之痕的用意,卻故做不知,花姬看好戲似地假裝一臉納悶。

「妳…妳是來讓我出糗的嗎?」風之痕吶吶地問出疑問。

「你以為呢?」對於風之痕直線條的思考、說話方式,雖覺刺人,花姬倒也習以為常了。

「如果雲門隊的用意是牽制我,我不會讓他們得逞的,即使對手是妳。打球是我的職業,而我不會拿自己的職業開玩笑。」一板一眼說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哦,那我是否該讚你一聲認真的男人最帥!」嗤之以鼻。

一朵鮮花插在木頭上,看似天然自然實則不然。跟這根木頭在一起,花姬覺得自己像是一朵香菇。

「妳還是退出比賽吧。」

「不要!」

「球場上橫沖直撞的妳會受傷。」

「別小看女人!」

「男女同場不方便,難免…會有肢體碰觸。」眉皺得更緊。

「嘻!說半天原來你是擔心這個,你幫我擋著不就好了。」回以信任又愛嬌的如花笑靨。

跟女人講理就等於跟嬰兒講故事一樣,完全無從得知對方聽懂了沒!

風之痕不知道的事還有一樁,在秦假仙的暗示下,攝影師將兩人談話的畫面,透過衛星傳進每個收視者的眼裏。



莫召奴從中間切入上籃,球未進,悅蘭芳搶到籃板,躍起再投,還是沒進,傲笑接住球,快速回場,非凡急追。傲笑右邊上籃,球沒進又落入非凡手中。非凡手一揚像橄欖球般直接將球傳回前場,悅蘭芳接住,翻身便跳,球碰上籃框又彈了出來,韶雲接住。

前場到後場再到前場,柳依依的體力速度根本負荷不了,傲笑球未進時,柳依依就不願意跑,幹脆留在前場籃下,只差沒坐在地板上。韶雲見她人在籃下,立刻仿傚非凡剛才的急傳,大手一揚,球從後場直線往前場飛去。

「依依,把球接住!」專屬指導不二刀大喊。

看著球往自己飛來的速度和勁道,柳依依兩手做接球狀,卻嚇得閉起眼…

韶雲的使力方式和勁道畢竟不如職業選手,球過中線後勁道已失落地,彈了兩彈,竟奇跡似地彈進了柳依依的手裏…

「依依,投籃,趁現在還沒人趕到,快!」不二刀在場邊不停示範投籃的動作。

明星隊的休息區內,各個看得又好氣又好笑,連勸說都放棄了。

東陵飛快接近中,柳依依球拍了拍,接住,下腰,看著籃框,記憶著馴刀的教導,屁股一翹兩腿一蹬,姿勢怪異地用力投了出去…

東陵如大雁橫空,一掌把球掃落,哨音響!

「東陵太急了!他就算不把球拍掉,這球頂多碰到籃框,真是偷雞不著蝕把米。訓練的時候,柳依依投球能碰到籃框就算了不起了。」馴刀的講評。

「是啊,球從最高點開始往下掉時才拍掉,球是算進的。柳依依真是福將,不會進的球竟然被東陵搞成得分,看來他很毛躁!」秦假仙的播報中總會加入自己的主觀。

「大概是想表現最好的一面給情人看吧。」

「哈!只會死得更快!」

7:0

明星隊的休息區爆出一陣大笑,板凳球員們似乎漸漸成了看好戲的觀眾,忘了什麽叫比賽了!

素還真運球,傲笑緊迫盯人,一個左傳假動作,人卻從右邊閃身切入,韶雲擋路,傲笑又過來包夾。左閃右閃沒機會,悅蘭芳竄到素還真身後支援,背後傳球給悅蘭芳,自己則用身體和手臂擋著傲笑和韶雲。悅蘭芳趁此一瞬空檔橫走幾步正要投籃…

「其實我還愛著你!」耳邊傳來忘千歲深情甜柔的聲音。

剎那,運動神經失調兩腿癱瘓,猛爆性骨質疏松發作,持球的雙手僵住,忘千歲輕輕地從他手上將球拿了便跑,悅蘭芳兀自站在原地,似笑非笑顏面抽搐。

女人心果然只有女人了解,一見忘千歲接近悅蘭芳,半花容和柳依依就開始一邊回頭看一邊往前場跑。半花容快速沖到到籃下時,柳依依才到了三分線附近。忘千歲還未過中線,就將球傳給了柳依依。

「我不行!花容給妳!」柳依依尖叫著傳給半花容。

半花容接了球正要上籃,被這荒腔走板的球賽,一肚子氣憋到快自爆的非凡,無聲無息如忍者龜般突然冒出來,兩手高舉橫亙在籃下。

「千歲!投!」眼尖的半花容瞥見忘千歲已趕到三分線外,一轉身將球傳給了她。

忘千歲沒有猶豫,接了球立刻跳投,球從左邊四十五度角斜飛而去,刷地一聲,空心進球!

雲門休息區一陣爆響,鼓掌歡唿聲不絕於耳。柳依依、忘千歲、半花容三人抱在一起又跳又叫,高興得不得了。

「馴刀,我現在很慶幸女人是世上最難團結的動物,要是都像她們這麽團結,男人早滅亡了。」秦假仙一副世界末日的口氣。

「所以男人早晚淪落到去斷背山牧羊。」馴刀語意不明。

「有可能!造物者創造女人的本意就是毀滅。」

「自從看了達文西密碼以後,我就變成無神論者了。」

「哈!越扯越遠了,為什麽?」

「連耶穌都敗在女人手裏,還有什麽好爭的。」

「哈哈哈…不知道釋迦牟尼有沒娶老婆?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這不關我的事!但我強烈相信回教徒是世上最偉大的男人。」

「這我就不懂了。」

「娶四個老婆還能壽終正寢!」

「現在改信回教不知來不來得及…」

「千萬不要!他們就是被女人氣得當恐怖份子的。」



明星隊施展不開,頻頻犯規,只有非凡一個正常,但球總是還沒傳到他手上就變成對方的球。從來沒打球打得這麽窩囊過,非凡只好要求莫召奴將球直接傳給他,當另外三個不存在。

相較於明星隊的低落士氣,雲門隊奇兵奏效,鬥志高昂,連連得分。

第一節結束,比分25:10。明星隊僅靠非凡和莫召奴聯手拿下10分。

素還真、東陵各四次犯規,悅蘭芳兩次。憶秋年一次暫停都沒喊,還大笑連連。

休息時間一到,啦啦隊員一擁而出,擡腿扭腰又開始唿口號。

柳依依、忘千歲、半花容三人手拉手,一蹦一跳地回到休息區,花姬連忙遞水遞毛斤,蕭瀟對著半花容一笑,豎起大姆指。半花容笑得更甜了。忘千歲向曲雲眨眨眼,曲雲回她一個了然的笑意。明星隊的休息區突然傳來尖細高亢的怒罵聲,所有人都轉過頭去看…

看著悅蘭芳場上癡傻蠢獃的模樣,權妃醋海翻騰怒氣一發不可收拾,悅蘭芳正待要坐下,權妃沖過來一把揪住他的背心。

「悅蘭芳!你是什麽意思?」盛氣淩人,又尖又高的責問。

「什麽什麽意思?」指著自己,悅蘭芳莫名其妙。

「你跟她在場上眉來眼去的不要以為我沒看見!那個平凡女人有哪一點比得上我?你到底是愛我還是愛她?說清楚!」權妃如連珠砲。

悅蘭芳看著眼前變臉的女人,突然心生反感,默然不語。忘千歲遠觀這一幕,見悅蘭芳為難心下不忍,提步走了過來。曲雲似覺不妥,也尾隨而來。

隊員們想上前勸阻,又礙於立場,誰也不知該怎麽辦。

「你以為不說話就能了事嗎?你再不跟她分個幹凈,我就撤了你的廣告,動用一切力量讓你再也不能打球!」見悅蘭芳不語,權妃更怒得失去理智口無遮攔。

「他愛的是妳!」忘千歲平靜地面對權妃。

「誰要妳多事!走開!」權妃怒極沖上前用力一推,過猛的沖擊來得突然,忘千歲失去平衡往後摔倒在地。

頭撞及地面之前,曲雲及時接住。

「千歲,妳有沒怎樣?」悅蘭芳沖向前蹲在忘千歲身前,焦急地問著。

「蘭君…我…肚子好痛…」忘千歲突然狀似痛苦地抱著肚子…

「悅蘭芳,給我離她遠一點!」權妃頤指氣使。

「權妃!妳太過份!」悅蘭芳也動怒了,站起身恨恨地盯著權妃。

「廣告要撤就撤,我悅蘭芳不是靠妳打進籃壇的,我倒要看看妳有什麽力量可以把我踢出球場!說清楚?我現在就說清楚,我、愛、的、是、她!」

為初次得見的氣勢所震懾,嗚哇一聲,權妃掩面哭泣。黑衣上前,嘆氣又無言地摟住她的肩。

「不好!她流血了!」曲雲急喊。這下所有人全圍過來。

「千歲!」悅蘭芳回過頭來,見忘千歲白色運動褲上有紅色血跡,頓時臉色慘白。

「快送…我去醫…院,我懷…孕兩個月了,我不要失去孩…子…」抱著肚子,仿彿這樣可以留住孩子,忘千歲淚流不止。

突然意識到什麽,悅蘭芳看向曲雲。

「那是戰術,我跟她今天第二次見面!你自己想想兩個月前有沒對她做過什麽。別賴我!」白他一眼,曲雲快語解釋。

兩個月前…想起那晚抱過忘千歲後,竟然就是向她提出分手,悅蘭芳此刻恨不得殺了自己。

「蘭君…是你的…」忘千歲失去了意識…

權妃止住哭泣,看著自己的雙手,想到一條小生命即將死在自己手裏,嚇得臉色煞白…

只要還有一點良善之心的女人,都無法平靜自若地面對孕育中的生命突然失去,不論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嬌生慣養脾氣沖的權妃,佔有慾和醋勁雖大,卻不是會刻意惡意傷害人的女人。鮮紅的血液激回了理性,此刻的她陷入懊悔的深淵。

「悅蘭芳,快,我有開車來,我送你們去醫院!」權妃又急又悔。

悅蘭芳懷疑地看向權妃…

「我很後悔推她,真的,請讓我彌補過失。」權妃擦幹眼淚一臉真誠。

「妳有點激動,開車危險。我來開車!我朋友開的醫院離這裏不遠,我路比較熟。快抱起她。」素還真臨危不亂指揮若定。

「我很快就回來!」向憶秋年點個頭,憶秋年也點點頭。

傲笑望著離場的素還真背影,漸漸能體會自己與素還真的差距…

「哇!本以為撲朔迷離的三角戀會在今晚解決,沒想到卻是悅蘭芳先栽跟頭,這下他被活埋了。」秦假仙又開始八卦。

「而且還是自己挖的洞。」馴刀冷冷一笑。

「馴刀,你覺得悅蘭芳會是那種把兒子扛在肩上玩的父親嗎?」

「不會,他頭髮少!」



「為了保持體力,傲笑、韶雲休息,天魔、瑟雲、仲雲上場,後衛交給游雲和柳小姐。」才打完一節,白無垢大換將。

「柳小姐還可以嗎?」

「我沒問題。我追不上時幹脆就不跑,所以不累。」柳依依俏皮地吐吐舌頭,殊不知天真的模樣最能癱瘓男人的意志。

「素還真和悅蘭芳的缺,由經天子和不二刀替補,就這樣!」憶秋年簡明扼要。

哨音響,十名球員走向場內…

「憶老頭,為什麽不換我們其中一個?你明明就是故意的!」洛子商明知故問。

「一個場內一個場外就已經鬥得這麽激烈,難道你不想看他們三人同在場上的畫面嗎?」憶秋年擺明看好戲的心態。

「你不怕他們打起來?哈!」天策的八卦細胞不知何時起也活了過來。

「我只怕柳依依撐不了幾分鐘,讓我看不過癮。」簡直是惟恐天下不亂的憶秋年。

「教練不擔心比數追不回來?」邪神插嘴。

「這一點分數算什麽,真要打,你們幾分鐘就追回來了!」憶秋年依然自信滿滿。

「憶秋年!我絕不會讓你看笑話的。」風之痕冷瞪著幸災樂禍的憶秋年。

「你的笑話很冷。哈哈哈…」憶秋年捧腹大笑。

『擺酷?風仔,你要是真這麽做,一個月內能爬上花姬的床,我就跟你姓!』憶秋年暗暗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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