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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當韶雲碰上傲笑紅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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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當韶雲碰上傲笑紅塵

當韶雲碰上傲笑紅塵會起什麽化學效應?

兩個氣質相近,個性雷同,正義的結塊,老實的結晶,固執的典範,君子的代表。

「你們真正能用的人數太少。」傲笑紅塵見識過雲門球技後,跟隊長韶雲這麽說。

「我們還有三個人,但是她們不加入練習。」韶雲解釋著。

「三個?規定一隊最多12個啊!」有規定就一定遵守的傲笑紅塵。

「這場球賽是為了宣傳,並沒有照真正的規則限定人數和性別年齡,主要是因為我們體力差,需要較多的替補球員,對方也有13個人。」

「那他們為什麽不加入練習?這樣默契怎麽會好?」傲笑紅塵皺起了眉。

「因為…她們是女的!」

「女的?為什麽?」

韶雲將事由說出後,傲笑紅塵站起身。

「這樣太小人!要就光明正大的比!」傲笑紅塵很不屑。

「當君子只會吃虧。」不知道為什麽,韶雲學起當日曲雲的反駁。

「這點我倒是有切膚之痛。可是吃虧總比佔人便宜好啊,至少對得起良心。」

「輸一百分就是對不起大家的苦心。」昧著良心說話的韶雲,簡直懷疑起自己有雙重人格。

「這樣做很卑鄙。」傲笑紅塵嘴裏吐出自己當天說過的話。

「兵不厭詐。」韶雲有種在照鏡子的奇妙感覺。

「算了,反正你們已經決定。再說下去就顯得我太固執不知變通。」傲笑紅塵放棄辯駁,如同當日韶雲的妥協。

「擇善固執沒有錯。」韶雲其實是替自己辯解。

「我也這麽認為,只是我的原則不被多數人認同,只會笑我老古板。」

「他們也常笑我食古不化。」

「君子難為。」

「女子與小人卻很猖狂。」

「正義不在。」

「人心不古。」

「唉~~~」

「唉~~~」

「我們兩個真像。」

「面對你就好像面對鏡子。」

說著說著,惺惺相惜之感的兩人,已經忘了先前談話的重點…



當晏君臨碰上傲笑紅塵會產生什麽樣的火花?

從傲笑紅塵加入雲門隊的那一天起,晏君臨更忙碌了。

「傲笑紅塵,請你幫我簽名。我叫晏君臨。」歡迎過後,晏君臨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簽名卡出來。

「傲笑紅塵,你是我最喜歡的球員。我好喜歡看你打球。」晏君臨臉上的夢幻笑容不像做假。

「你好高好帥喔!」

「加油!雲門就靠你了!」

這一天,晏君臨不再圍著韶雲團團轉。之後,晏君臨只要得空,便會帶著補給品出現在球場。

「傲笑紅塵,我帶了運動飲料給你。還有,這是最新霹靂牌男用洗面皂的試用品,你帶回去用用看。」通常有試用品,晏君臨一向是拿給韶雲的,不管他用不用。

「韶雲,看來晏君臨轉移目標了!」曲雲在韶雲耳邊低聲說著。

「我樂得輕松。」韶雲不置可否。

「那瓶運動飲料本來應該是給你的。」佾雲也湊過來在韶雲另一個耳邊強調。

「我喝水。」

「楊貴妃一向喜歡高大的男人。」游雲在韶雲面前眨著大眼。

「他喜歡英雄。」瑟雲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母大姊坐金交椅,反正你也不屑這一套。」霓雲反向刺激。

「我昨天好奇算了下他們的姻緣,以名字來說兩人非常適合。君臨紅塵,傲笑之宴。傲笑紅塵將來會被晏君臨控制得死死。恭喜了韶雲,你總算脫離虎口。」鐘雲半真半假似笑非笑。

「看著傲笑紅塵就好像看著韶雲,你們看他,也是避之惟恐不及的樣子。」仲雲也湊過來插一腳。

的確,看著其實不領情又無可奈何的傲笑紅塵,韶雲仿彿看見自己以往對晏君臨的態度。自己面對時覺得頗不耐煩,但以第三人的角度看這熟悉一幕時,心中卻升起莫名的感覺,有點看不過去,又有點愧疚,不禁惱起自己,同情起晏君臨。

「韶雲,這是你最愛喝的寶礦力!我差點忘記。」晏君臨提著另一個紙袋過來。

『差點忘記?』韶雲內心剛剛升起的愧疚,剎那被怒氣取代。



跌打損傷的藥油味和汗味混合下,光陰匆匆,暑假來臨。

家住鄉下的白如霜,結束最後一天的休業儀式,送走了雀躍的學生,收拾好物品,撐著洋傘出了校門。遲疑的腳步,在人行道上緩慢移動,走到武術館前,隔個巷口望向7-11的窗內,不見佾雲的身影,腳步更顯猶豫了。

『火車班次已訂,還得回公寓準備,不能等到練球時間,十點半,可能還在睡…』

女人的莫名矜持,讓她難以主動,但今天是最後機會…

「白老師?」佾雲的聲音卻從巷內傳來,讓站在巷口面向7-11的她嚇了一跳。

「佾雲…我…我以為你還在睡…」像心事被看穿般無措,慌亂中卻反而說出此刻心中所想。

「我去藥房買刮鬍泡,的確是剛起床,臉都還沒洗呢。要去7-11買東西嗎?」佾雲溫和地笑笑,神情帶著剛起床的慵懶。

「不是…我…暑假了…我…」白如霜吞吞吐吐。

「放暑假啊,當老師真不錯。太陽太大了,那我先回家。再見!」被太陽曬得眼睛睜不開,佾雲完全沒看出白如霜急切想表達什麽的神情。

「等一下!佾雲!我要回鄉下了。」見佾雲道再見,白如霜沖口而出。

「這樣啊!」不得已又停下腳步,擡手摸著鬍渣,其實只想趕快回家,回復他自豪的俊俏形象。

「這…這是我的電話,我…我想…如果在學校練球時有什麽事,可以打電話給我。」白如霜從口袋內拿出早已抄寫好的紙條遞給佾雲,但藉口卻是蹩腳已極。

「謝謝,妳真細心,其實校長就住在巷內,找他比較快。」佾雲笑了笑,雖伸手接過紙條,卻是蠢到傷了姑娘的一番心意。

「無…無關學校的事也…也可以打給我…在鄉下很…很無聊…」遇上呆頭鵝,白如霜不得不紅著臉更進一步。

「我會的。」佾雲打個呵欠。

「那…那我要去趕火車了。」見佾雲似乎急著回家,談話也持續不下去,白如霜也只好打住。

「再見,祝妳暑假愉快。」佾雲不忘有禮貌地道別,揮揮手,快步走進騎樓,打開公寓大門,上了樓梯。

『你會打嗎?』

望著佾雲背影,白如霜嘆口氣,揚手招來計程車。

回到家的佾雲,將紙條往客廳茶幾一放,進了浴室,沒看見天花板上的風扇,將紙條吹進了茶幾旁的垃圾桶裏。



兩個月的基本訓練,速度、體力、耐力、運球、傳球、上籃、罰球、攔截、抄球、防守、搶籃板、各項基本動作逐漸像個樣子,又經過幾次分組對抗賽後,白無垢決定開始練習賽,一來增加經驗,二來看看集訓成果。

正式比賽前一個月,炎熱八月第一個颱風來臨前,兩場練習賽的第一戰正式登場。

「三條路給你們選!」囂狂臭屁的聲音從門口響起,在體育館內引盪回音。

「第一,立刻認輸,沒志氣總好過斷了氣。第二,不認輸,就會漏氣到沒力氣。第三,不聽我的話,這場比完勇氣變消氣,還會嘆氣!」五個高頭大馬的男人陸續走進館內。說話者是個橫眉豎目的瘦高漢子,走路有風大搖大擺,聲若洪鐘不可一世。人稱魔界第一射手傲神州!

「我勸你們三條路都不要選!哈哈哈!」走到天魔面前,雙手插腰,你奈我何的仰頭站立。

「那就選第四條路,你們認輸!」曲雲一句話就阻斷了嗆狂的笑聲。

「哦?星野小子,有人敢嗆聲喔,你如何說?」傲神州笑嘻嘻地回頭看向星野殘紅。

「想做任何動作,先考慮實力!」星野殘紅酷酷地打量過每一個雲門球員,看到傲笑紅塵時微點了頭。籃壇闖盪多年,彼此自然熟識。

「哈哈哈!有聽見沒?小子!」傲神州雖是對曲雲說話,人卻是對著白無垢點頭招唿。

「這麽神氣,怎麽也沒當選明星隊?」曲雲再度挑釁。

白無垢正待趨前招唿問候,傲神州卻斜眼打量了瞪著自己的曲雲一會,走過去,大力拍了下曲雲的背。拍背是他表達善意的獨特方式。

「哈哈哈、很硬氣嘛你!我欣賞!報上名來!打什麽位置?擅長什麽?」187的傲神州故意低頭看曲雲。

「曲折,後衛,三分球!」曲雲冷著臉擡眼看他。

「等一下我防守你,你要是能從我面前投進一個三分球,就算我們輸!」做出擊掌手勢,傲神州豪氣萬千。

「成交!」曲雲伸掌擊下,互瞪一眼,兩人均開懷而笑。

「果真是全身刺,梗死人的虱目魚,好你個下馬威啊!」白無垢叫出傲神州的綽號,伸手互握。

「我幫各位介紹。」白無垢引五人來到雲門隊前,先介紹雲門陣容,雲門隊員有禮貌地一一伸手和五人交握。

「怎麽會有女人?」龍王鱽對著伸手向他的半花容皺眉變臉。

「他是男人,應該說曾經是男人。他叫半花容。」白無垢解釋。

「球場上橫沖直撞,萬一…」星野殘紅不知該如何說下去。

「沒關系,有什麽功夫盡展無妨,皺一下眉頭就不叫半花容!」半花容顯露英雄本色。

「有種!我欣賞!」傲神州手舉起要拍半花容的背,蕭瀟手一揚,格了開。

「首先介紹這位是今天的裁判,窮八極先生。」沈默初老的白髮男人,向眾人點個頭,依然沈默。

「這位是傲神州,是魔王隊的得分後衛,有魔界第一射手之美稱,不過,我們喜歡叫他虱目魚,因為他老是說話帶刺,梗死人。」

「餵~別給我漏氣!」傲神州用力拍一下白無垢的背。

「這位是星野殘紅,前鋒,190公分。綽號小星星。」

「他的綽號叫白雪公主!哈哈哈!」與高大身材不符的可愛綽號被白無垢當眾叫出來,星野殘紅立刻以牙還牙大爆料。

雲門隊員哄堂而笑,打量著皮膚白皙透紅,總是一身幹凈白衣的教練,可以理解綽號的由來。

「這位是龍王鱽,中鋒,193公分。綽號變臉王。千萬不要惹怒他,否則翻臉比翻書還快。」

「白無垢,你多此一句!」龍王鱽說變就變,一張臉猙獰無比。

「哈!最後一位是琴魔,控球後衛,185公分,綽號DHL,也就是快遞,送球又快又準。只要找到機會,絕不會漏傳一個球。」

「大家好!」外型不像球員的斯文長相,琴魔風度翩翩地微笑還禮。

「天魔今天加入魔王隊打前鋒,是你們的對手,不要一時慌亂,把球傳給他。」白無垢最後向雲門隊叮嚀。

「白教練,那天魔綽號叫什麽?」半花容好奇地問。

「巧克力!」回答的人是傲笑紅塵。



雲門武術館的二樓內,天紅正帶領著啦啦隊員們練習口號與動作的配合。

這群臨時湊數的烏合之眾,盡管環肥燕瘦蘿蔔甘蔗,但經過集訓,當音樂一放,熱熱鬧鬧地一擁而出,倒也頗有氣勢。擡腿不一定等高,搖臀左右相撞,旋轉像醉酒,扭腰像抽筋,隊形變化像在走迷宮,總是會有人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其實睜隻眼閉隻眼不要求的話,也還算跳得有模有樣。

但另一個唿口號的隊形變化就怎麽也練不起來,秦天紅甚至想整個刪除,只喊口號配合簡單的肢體動作就好。口號是由曲雲撰寫:

「五方星主,五指山中,白衣黑衣,不過糖衣。天策蒸籠,熄火冒氣。不二刀鈍,風停無痕!生人勿近,魍魎退避!誰有本事?雲門群英!耶!」

啦啦隊共分三組,每組六人,共十八人,其意為十八一朵花。口號響起到結束只有兩個最重要的動作。第一個動作是,每組中四人圍成一個圈,將第五人拋向空中後,空中翻個筋鬥落於圈內。第二個動作是疊羅漢,兩人並肩站立在下,兩人在旁舉起第五人站上肩膀成品字。第六人則蹲在隊形前揮舞彩球,並一邊喊口令,一邊指揮監看與別組的動作是否整齊劃一。

「天紅,我看算了啦!難度太高了,彩球揮一揮,口號喊大聲點就可以了!萬一傷了胳臂斷了腿,怎麽對得起人家父母。」一再地失敗,晏君臨失去耐性。

「練下一個動作看看,不行就放棄。」天紅仍想再試一次。

第二個動作難度更高,不是站不上去,就是舉不起來,好不容易站上去了,底層的人卻垮了。從她們身上臉上的瘀青,就可想像情況之慘烈。

「君臨,我放棄!」天紅終於了解夢想與現實的差距。

「那就收一收,大家轉往體育館去看比賽。」晏君臨催促著。



「對方只有五個人,沒板凳替換,我們比較佔優勢。防守採一對一,打什麽位置就守什麽人,這樣對沒作戰經驗的你們比較好辨認。中鋒傲笑紅塵守龍王鱽,小前鋒佾雲守星野殘紅,大前鋒韶雲守天魔,半花容對琴魔,曲雲對傲神州。盡量減少防守犯規。攻擊時,有機會就自己上籃,沒機會就吊給傲笑或佾雲。總之放輕松打不要考慮輸贏。傲笑跳球。」

窮八極哨音一響,球往上一丟,比賽正式開始。

似乎是抱著玩一玩的心態,龍王鱽跳球只做了個樣子,球被傲笑一撥,由曲雲接住,雲門隊先攻。

「呦!小子!看不出來你運球還挺有樣子的嘛。」守曲雲的傲神州嬉皮笑臉。

魔王隊心情松散不把比賽當回事,有守等於沒守,曲雲一個空檔,地面傳球給傲笑,傲笑反身跳投,輕松得兩分。

琴魔好奇地看著守在他面前的半花容,慢慢運球過半場後倒退運球。半花容緊貼著他身後守得嚴密。怪異柔軟的觸感,有一下沒一下的透過背部肌膚,傳至腦神經中樞,判別其原因後,一楞,球被半花容抄走。半花容快速運球回場上籃,雲門再添兩分。球進後,胸一挺,還向琴魔頑皮地吐舌頭。

琴魔再次運球,這次有了防備正面運球,盯著半花容的眼睛,好勝心一起,球也不傳了,想試試半花容的能耐。兩手交叉運球,一個假動作,作勢要向左前進。身子不彎低也已只到琴魔肩膀的半花容,一個彎腰竟將背心領口往下一拉…

意外看見不該看見的東西,琴魔啊一聲手一停,球又被半花容抄走。天魔知道半花容會耍鬼計,已先回防至籃下擋住,佾雲急如星火從右邊趕到,半花容眼不看佾雲,球往右一撥,佾雲大手一抓,浮雲掠空跨步躍起飛向籃框,天魔旱地拔蔥已然不及,佾雲大喝一聲,球灌進,天魔打手犯規,加罰一球!

雲門板凳歡聲如雷,狂叫喝采。

「餵、快遞!你今天怎麽搞的?連失兩手!」準備罰球時,傲神州拍了下琴魔的背。

「郵差總按兩次鈴!」琴魔開玩笑地,要是讓其他人知道,他因為看到半花容的胸部而失常,恐怕會被笑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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