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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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很快就要在這裏出現了,她就要走一條和上一世完全不同的人生路了。

容依的激情澎湃熱血沸騰很快就被潑了冷水,她的班主任,那位一個月才出現一次的更年期婦女同她說,“你這學期曠課次數太多,如果期末考試沒有優秀成績,你就多留一年修滿學分吧。”

她早就生出翅膀迫不及待想脫離學校的桎梏大展宏圖,怎麽甘心再留一年?

在絞盡腦汁也想不起這學期期末考試的任何一道試題後,容依進入了變態覆習模式。就連殷若精心安排的同學聚會,她都帶著課本去了。

“你是想在油膩膩的飯桌上看書,還是想在燈光昏暗的KTV看書?”殷若不能理解她一顆積極上進的心,“大不了不要這個畢業證書,你又不是學校裏那些等著拿證書找工作的女孩子。”

她在顛簸的汽車中埋頭苦背,“如果拿不到畢業證書,我爸媽會失望的。”說到這裏陡然靈光乍現拍案而起,“你不會退學了吧?”

殷若在後視鏡中鎮定自若地看她,“你才知道啊。我若沒有退學哪裏有這些閑工夫四處走?”

她痛心疾首,“還有一年就畢業,你何必多此一舉?”

“不過二流學校的本科畢業證,我何用看在眼裏?”他笑道,“你覺得我還需要畢業證證明自己嗎?”

容依啞口無言,確實,殷若的姿態好比大公司的老總了,活脫脫年輕有為白手起家的範本了。

這樣優秀,頓時成為同學聚會的香饃饃,他亦談笑風生,一舉一動皆推動氣氛。觥籌交錯推杯換盞間,有同學忽然問,“唐妍如呢,她如今可後悔了?”#####

14撞破

容依想,唐妍如是後悔了。

悔不當初,追悔莫及,毀得腸子都青了。所以才放下自尊,一路從揚州尋來,即使黑色大衣裏面還是藍色條紋的病號服。

五洲國際的華麗走廊,兩邊鑲嵌泛著金光的水晶琉璃,連倒映出的人影都是模糊不清。從衛生間出來,容依被聞風而來的唐妍如堵在這裏。她的囂張跋扈還有她不知哪裏來的自信,統統在容依面前展現,“你以為殷若喜歡你?別做夢了,他不過是在我處受了挫折自你那邊尋求安慰罷了。從初三到現在,他喜歡我那麽多年,你以為你插得進去?”

容依閑閑笑,“那恭喜你,感情堅貞不屈牢不可破。”

容依疑心自己看起來很好欺負,唐妍如惱羞成怒,“整天像蒼蠅一樣圍著他轉,你的心思誰人不知?你不過是看中他的錢,我定要在他面前揭露你真面目。”

容依忍不住笑,“看中他錢的不是你嗎?不然你作什麽浪女回頭。”

唐妍如撲上來推她,她避開身子,唐妍如只抓住她口袋裏露出的一角絲巾,一個趔趄摔在地上。許是摔痛了,她坐在地上嚎嚎大哭,一邊控訴,“我已被學校開除,我什麽都沒有了,我只有他,你為什麽一定要同我搶?”

容依很尷尬,這場景活脫脫她是插足他人感情的第三者啊。

“擦幹眼淚爬起來。”已經有路過的服務生探頭探腦,容依只得鼓勵她,“你年輕漂亮有文化,還怕找不到有錢男朋友嗎?眼光要長遠,殷若只是薄有資產,比他有錢有勢的男人多得去了。你這副潑婦模樣首先就嚇了人,記得任何時候皆要容顏煥發姿態優雅,尤其在五洲國際這樣的高級飯店。”

唐妍如像看鬼一樣看著她,她繼續說,“現在把大衣脫了,穿著病號服去門口,看有沒有人願意送你回醫院。不要一開始就說你要回揚州的醫院,畢竟兩個小時的路程,不是哪個男人都願意的。能不能一擊即中,就看你的眼光和本事了。”

她終於站起來,咬咬唇,稍稍猶豫,然後走出去。

走廊盡頭人影晃動,有殷若的一角黑色呢子西裝隱隱露出。容依走過去拉他,笑罵道,“我絞盡腦汁替你解決桃花債,你倒好,躲在這裏看熱鬧。”

看清人臉,忽然尷尬,不是殷若,只是一般的黑色西裝。

是陳易辰。

顯然聽完了她和唐妍如的對話,眼神略有深意,她不禁頭皮繃緊。

大B笑嘻嘻誇她,“看不出來啊,三言兩語就打發了情敵,厲害。”

她虛虛笑,“不是我厲害,是她心中明白大勢已去,他已不再留戀她。”

偷偷掃陳易辰一眼,他正好冷冷看過來,她心頭一跳,聽得他懶懶說,“大B,走吧。”

麻蛋,看見她,他說得最多的話就是“走吧”,心塞中……

大B反應過來,連忙跟上去,不忘回頭義憤填膺教訓容依,“你這水性楊花的女人!”

水性楊花?她?容依陡然頓悟,沖著他的背影喊,“餵,我沒有男朋友,我單身啊。”可惜陳易辰的腳步一秒鐘都沒有停頓。

後來去KTV她就有些興趣缺缺,一屋子鬼哭狼嚎聽得著實糟心,話筒傳來傳去也到不了她手中。在口袋裏摸不到絲巾的時候,她終於找到借口離開。殷若被男孩子女孩子眾星拱月包圍著,她看了他一眼,悄悄走出去。

他的電話很快追過來,“你怎麽走了?”

容依有些驚訝,“我以為你不會註意到我離開。”

“我每隔十秒鐘就會看你一眼,你偏偏在我看不到的十秒鐘裏不見了。”

如此文藝,她忍不住笑了,“我的絲巾落在五洲國際了,我去找回來。”

“很重要的絲巾嗎?”他問。

也許他覺得一塊普通絲巾丟了就丟了,總歸值不了錢。其實她也是這樣認為的,一塊精品店裏隨手買的絲巾,確實不值得冬夜頂著寒冷取回。但,那個地方是遇到陳易辰的五洲國際飯店,她心底隱隱有其他期待。

容依告訴殷若,“不重要,但價值不菲。”

“香奈兒的限量款,一萬三千元買回來的。”

香奈兒應該賣絲巾吧……

容依很嚴肅得和前臺接待小姐描述了丟失的絲巾。前臺信誓旦旦保證絕對沒有服務員撿到,並允許容依上去找一遍。

樓上幾乎沒有人,杯盤狼藉的包廂也都收拾幹凈,一眼看到頭的走廊空空蕩蕩。唯有名喚牡丹閣的包廂隱隱有歡聲笑語傳出。

她有些失望,絲巾大概找不到了,陳易辰約莫也見不到了。

從牡丹閣門口走過的時候,緊閉的花梨木門陡然洞開,裏頭的吃客正紛紛起身離座。她下意識朝裏望了一眼,立即被發現,有人喝道,“什麽人鬼鬼祟祟?”

馬上被扭住胳膊拖進去。

這群人看上去有西裝革履的知識分子,有鑲金牙帶金鏈的暴發戶,有紋身抽煙的黑衣大漢,有墨鏡遮住上半臉圍巾裹住下半臉的神秘人,還有,陳易辰。

一屋子殺氣騰騰。

容依兩輩子都沒見過這種陣仗,當下緊張得手心冒冷汗。

知識分子慢悠悠問她,“你都聽到什麽了?”

此時此刻她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這赤裸裸是黑澀會秘密商議殺人越貨的大會。她立即信誓旦旦想表示什麽都沒有聽到,奈何心理素質太差,哆嗦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時陳易辰越眾而出,也許他的聲音依然冰冷,但此刻聽來無異於天籟,“你怎麽還沒回去?”

她磕磕巴巴解釋,“我……我的絲巾掉了……我回來找……”

他走近她,從口袋中摸出一塊絲巾,態度莫名親昵,“什麽時候能改掉丟三落四的毛病,還好叫我撿到了。”又親自替她系在脖子上,然後同知識分子說,“二爺,是我的朋友。”

他在替她解圍,權看這位二爺信不信了。

二爺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似笑非笑,“亦辰,不是我要下你面子,只是,我好歹識得這塊絲巾是你用慣的,怎麽一下子變成別人的了?”

這人笑裏藏刀,最後一句話音落下,好似已經判了容依死刑。

陳易辰絲毫沒有謊言被戳破的窘態,他微微笑,“二爺非要逼我當場表態是不是?”他從另一個口袋裏摸出絲巾,容依認得那才是她的絲巾。他嘆口氣,“原想偷梁換柱悄悄收起她的東西,倒叫二爺看破了。”

他作惋惜狀。

二爺頓時哈哈大笑,“你這小子泡妞有一手……”好像是信了,揮手趕容依,“給你小子機會,這裏不用陪了,你送她出去吧。”

陳易辰就牽起她的手,她忙不疊跟住他離開。他的車就停在門口,爬到車上她終於松了一口氣,抹著一頭冷汗嘆道,“好險!”

他掃她一眼,並沒有攀談的意思,只專心開車。

容依就說,“剛剛謝謝你。”

這次他連眼皮子都沒有動。

“你是送我回家嗎?你知道我住在哪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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