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蓋因斯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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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小提琴練完了沒有？沒有練完不準睡覺！”
“司機去晚了你不會等著麽？你見過哪家少爺是自己從學校裏跑回來的？你怎麽就學不會一個少爺該有的樣子！”
“記住，待會再客人面前要懂禮貌，別給你爸爸丟臉。”
“是誰允許你吃這種垃圾食品的？我有沒有教過你，作為楚家的少爺你就不能跟那些臟小子一起吃飯一起玩？記住你的身份，以後少跟他們來往！”
“你是楚家的少爺，不是傭人。以後廚房不準進，這種東西也少碰，弄得一身都是面粉，你看看你哪還有一點少爺的樣子！”
……
……
一旦進入深沈睡眠之中，那些以往囚鎖在大腦深處的意識就會像脫籠的猛虎，瘋狂噬咬著殘存的一點點幻想。練小提琴練得手指紅腫發炎，整整一個月他都沒法自己穿衣服，只能靠下人幫他；下大雨的晚上，他一個人在教室裏等了很久，等到所有小朋友都被父母接走，他還坐在門口等家裏的司機來，最後他一個人等的害怕了，就憑著腦子裏僅有的記憶，冒雨跑回了家，可卻遭到了一頓喝罵；每次客人來，他都必須乖乖坐著，說好話講禮貌，討客人的稱讚；從小到大，他都不允許交朋友，那次跟著同班的小朋友在校門口吃了塊炸豆腐，回家就被狠狠教訓，連晚飯都不準吃；她生日，八歲的他就端著椅子站在烤箱旁，花了一下午時間做好了蛋糕烘培出來送給她，可她連看都沒看就扔進了垃圾桶，還責令他以後不準再進廚房……
十幾年都不曾想過的回憶一點一點地在腦海裏聚集，壓得楚淩風喘不過氣。他花了二十幾年做她要他做的事，做好少爺的本分，學小提琴，不交朋友，甚至於五年前也是因為她的一句話，他一個人去了美國……一切都應該結束了，他能做的已經全為她做了，可為什麽他還會感到透不過氣？
就在楚淩風沈溺在噩夢中無法脫身時，嘴唇上突然傳來一陣涼意，就好像無形之中有一只手，清晰地穿透過重重夢境，將他殘存的那一點點理智慢慢拉回……
臃腫的指尖上沾了點水，輕輕地在楚淩風幹澀的唇邊上塗點著，動作笨拙卻又極其小心，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人給弄疼了。
在一旁看著的甄善良快被他緩慢的動作給逼瘋了，餵一點點水就花了將近一個小時，還整得那麽小心翼翼，感情這未成年是沒搞清楚狀況，現在嘴巴腫成香腸的人是他，而不是病床上帥氣依舊的楚淩風楚大總裁好不好！
“你給他化妝呢，磨磨蹭蹭地！”甄善良伸手去搶唐辰手裏的杯子：“我來餵，你回去休息！”
“不用。”唐辰急忙把杯子護進懷裏，就跟藏什麽寶貝似的不準甄善良碰一下：“我自己餵他。”說完，又開始了之前緩慢又小心的動作。
甄善良真被他氣死了，可偏偏看著他那木乃伊似的腦袋，又說不出半句重話，只得站在一旁繼續耐著性子等。
“甄哥。”
“幹嘛？！”
“你說楚會不會變成植物人？”
甄善良心裏‘咯噔’一下，臉色微變：“問這個幹嘛！”
唐辰垂了眼眸，停頓了幾秒又繼續手上的動作，一下一下的給楚淩風嘴唇上蘸水：“他們說楚會變植物人的時候我罵了他們，我又不敢再去問，只好問你。”
“那你還罵？”甄善良瞪著眼睛啐了一口，可心裏卻實在是心疼他要死不活的樣子，比自己得了絕癥還難受。
“因為他們說楚治不好了……”
有膽子得罪醫生，怎麽就沒膽子堅持自己的想法？
甄善良心裏暗嘆了口氣，瞪著他說道：“既然庸醫治不好他，那就再找更好的，你擔心個屁……等等！”甄善良突然停了下來，眨了眨眼睛看向唐辰：“我剛從樓下經過的時候，好像聽見他們在說什麽著名腦科醫生，叫……誒呀我忘記了，未成年，他不說醒不過來麽？肯定腦子有問題，那個樹苗腦科醫生說不定就能治好他！”
“真的？”唐辰被甄善良這麽一說，立馬心動了，起身放下杯子就要出去找人問清楚。
“你上哪去？”
“找他們要那個腦科醫生的聯系方式啊！”
“那上面，你之前還罵人家庸醫來著……”
“……”唐辰挪出的一只腳猛地一頓，轉向甄善良：“那個外國醫生？”
甄善良點頭：“就是被你罵的那個。”
唐辰扭頭看看病床上躺著的楚淩風，又看看甄善良，一臉理虧的模樣：“那我去找他道歉，拜托他告訴我腦科醫生的事。”
“不用了，我是不會告訴你的。”攸地，門外傳來了笑意盈盈的拒絕聲，穿著醫生袍的蓋因斯從外面進來，身後跟著助手亞伯。
亞伯偷偷望了一眼唐辰，見他聽到蓋因斯的回答一臉受傷自責的樣子，有點於心不忍。
蓋因斯徑直走過唐辰面前，查看輸液的狀況：“病人需要清靜，沒什麽事的話就出去。”
“好歹他也是個病人，說話能不能委婉一點？”甄善良見唐辰臉色變白了，立即跳出來瞪著蓋因斯。
“不好意思，我只是個庸醫。”蓋因斯極有修養地朝甄善良笑笑，令甄善良憋在天靈蓋的怒氣怎麽也沖不出來，只能在心裏暗暗咬牙切齒……小心眼，算你狠！
“那個……”唐辰避開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湊上去：“我罵你的庸醫，我跟你道歉，之前是我脾氣不好，才會說錯話……”
蓋因斯藍眸一瞇：“不要緊，庸醫是不會介意的。”
“……”
“餵，未成年都已經跟你道歉了，你用得著這麽小心眼麽？”
“甄哥。”唐辰悄悄拉了拉氣得炸毛的甄善良，扭頭轉向蓋因斯，小聲地請求：“是我說錯話，可您能不能把那個腦科醫生的聯系方式告訴我，我想……”
“你還是覺得我治不好病人，是個庸醫。”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唐辰被蓋因斯這麽一句，也不知道怎麽解釋，對之前沖動之下罵人是‘庸醫’是又氣又急，恨不得把時間倒回去，將那種話收回。
亞伯見唐辰急得眼眶都紅了，暗地裏悄悄拉了拉蓋因斯的衣袍，示意他不要再捉弄那個可憐的孩子了。
接到老婆的暗示，蓋因斯也不再抓著‘庸醫’二字不放，邊給楚淩風做檢查，邊不動聲色地問道：“你是想讓我告訴你那位醫生的聯系方式？”
“你真的能告訴我？”唐辰一見他松口了，立即激動地手足無措起來：“謝謝，謝謝……”
“不過你未必能找得到他，他也未必肯來這裏。”蓋因斯跟唐辰賣起了關子，見他急得抓耳撓腮的模樣，心裏湧過一陣報覆的快感……誰叫這小東西敢質疑他的醫術？
“啊？”心裏頭剛剛升起的一絲希望瞬間又消失了，唐辰咬咬腫脹的嘴唇，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定似的擡頭望向蓋因斯，小臉上滿是堅定之色：“您告訴我吧，大不了我去求他，一直求到他肯來救人為止。”
“哦？你怎麽求？”蓋因斯笑著挑眉。
“你什麽意思？！”甄善良看不下去了，這個外國佬明擺著就是在耍未成年，偏偏未成年又一門心思全系在楚淩風身上，腦子本來就笨，這下子被人家一哄，就更是笨上加笨了！
唐辰拉住想撲上蓋因斯的甄善良，小聲回答：“下跪，幹活，當傭人，只要他說，我一定會辦到的！”
蓋因斯微微一楞，藍眸中閃過一絲錯愕，可沒過多久就又恢覆過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這些他都不需要，治病需要錢，這你不會不知道吧？”在來捉弄唐辰之前，蓋因斯就大概了解了他的情況，這小東西看起來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最關鍵的是，連陸紹棠都沒能查出他的身份。光憑這一點，就足以讓蓋因斯對他的身份感興趣了……
“沒問題的，等楚醒了就會把錢給他。”
“……他的規矩是先收錢。”
“我替他付！”甄善良將唐辰拉到身後，瞪著蓋因斯說道。
蓋因斯笑笑：“是麽？”
“你說多少？！”
“也就五六十萬……美金而已。”
“……”甄善良快速的把自己的財產算了一遍，怎麽算都只能擠出二三十萬人民幣，五六十萬美金……
“錢我有，只要能請到他，多少錢都沒問題。”唐辰雖被這個數字嚇了一跳，但反應過來之後還是一口答應，生怕蓋因斯會反悔不幫他找醫生似的。
果然，這小東西身家不簡單。
蓋因斯笑著眨了眨眼：“你也只是個保鏢吧？這麽多錢哪裏來？”
“我……”唐辰垂了垂眸，隨即便跟甄善良要手機：“甄哥，把你手機借我打個電話。”
甄善良一邊掏手機給他一邊瞪他：“你要手機幹什麽？該不會是想借高利貸吧？”
“我借錢。”唐辰幾乎是從甄善良手裏把手機搶過來的，腫脹的手指在觸屏上笨拙的點著，電話那頭響了幾聲之後，裏面就傳來一道清揚悅耳的男聲：
【餵，哪位？】
“是我……”
“你在這裏？”就在唐辰打著電話時，秦道突然冒了出來，聲音陡然一拔高，把病房裏的人都嚇了一大跳，而提出也拿著手機楞楞的看著他。
【餵？餵？】
“既然身體沒什麽大礙了，就跟我去錄個口供，我想知道那天的一些情況。”
“可是我……”
“有什麽事等錄完口供再說，這件案子已經拖了快一個禮拜了，我也要向上頭交差。”
【嘟嘟——】電話那頭的人久未等到回應，十分爽快的掛了。
唐辰把手機還給甄善良，慢吞吞地跟著秦道後面走出去：“那個，不能等會兒再錄口供麽，我……”
“不行！”
好好的一場戲被秦道打斷，蓋因斯有點哭笑不得，可偏偏他又是雷沖少爺的內人，蓋因斯也不能說什麽，只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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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去晚了你不會等著麽？你見過哪家少爺是自己從學校裏跑回來的？你怎麽就學不會一個少爺該有的樣子！”
“記住，待會再客人面前要懂禮貌，別給你爸爸丟臉。”
“是誰允許你吃這種垃圾食品的？我有沒有教過你，作為楚家的少爺你就不能跟那些臟小子一起吃飯一起玩？記住你的身份，以後少跟他們來往！”
“你是楚家的少爺，不是傭人。以後廚房不準進，這種東西也少碰，弄得一身都是面粉，你看看你哪還有一點少爺的樣子！”
……
……
一旦進入深沈睡眠之中，那些以往囚鎖在大腦深處的意識就會像脫籠的猛虎，瘋狂噬咬著殘存的一點點幻想。練小提琴練得手指紅腫發炎，整整一個月他都沒法自己穿衣服，只能靠下人幫他；下大雨的晚上，他一個人在教室裏等了很久，等到所有小朋友都被父母接走，他還坐在門口等家裏的司機來，最後他一個人等的害怕了，就憑著腦子裏僅有的記憶，冒雨跑回了家，可卻遭到了一頓喝罵；每次客人來，他都必須乖乖坐著，說好話講禮貌，討客人的稱讚；從小到大，他都不允許交朋友，那次跟著同班的小朋友在校門口吃了塊炸豆腐，回家就被狠狠教訓，連晚飯都不準吃；她生日，八歲的他就端著椅子站在烤箱旁，花了一下午時間做好了蛋糕烘培出來送給她，可她連看都沒看就扔進了垃圾桶，還責令他以後不準再進廚房……
十幾年都不曾想過的回憶一點一點地在腦海裏聚集，壓得楚淩風喘不過氣。他花了二十幾年做她要他做的事，做好少爺的本分，學小提琴，不交朋友，甚至於五年前也是因為她的一句話，他一個人去了美國……一切都應該結束了，他能做的已經全為她做了，可為什麽他還會感到透不過氣？
就在楚淩風沈溺在噩夢中無法脫身時，嘴唇上突然傳來一陣涼意，就好像無形之中有一只手，清晰地穿透過重重夢境，將他殘存的那一點點理智慢慢拉回……
臃腫的指尖上沾了點水，輕輕地在楚淩風幹澀的唇邊上塗點著，動作笨拙卻又極其小心，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人給弄疼了。
在一旁看著的甄善良快被他緩慢的動作給逼瘋了，餵一點點水就花了將近一個小時，還整得那麽小心翼翼，感情這未成年是沒搞清楚狀況，現在嘴巴腫成香腸的人是他，而不是病床上帥氣依舊的楚淩風楚大總裁好不好！
“你給他化妝呢，磨磨蹭蹭地！”甄善良伸手去搶唐辰手裏的杯子：“我來餵，你回去休息！”
“不用。”唐辰急忙把杯子護進懷裏，就跟藏什麽寶貝似的不準甄善良碰一下：“我自己餵他。”說完，又開始了之前緩慢又小心的動作。
甄善良真被他氣死了，可偏偏看著他那木乃伊似的腦袋，又說不出半句重話，只得站在一旁繼續耐著性子等。
“甄哥。”
“幹嘛？！”
“你說楚會不會變成植物人？”
甄善良心裏‘咯噔’一下，臉色微變：“問這個幹嘛！”
唐辰垂了眼眸，停頓了幾秒又繼續手上的動作，一下一下的給楚淩風嘴唇上蘸水：“他們說楚會變植物人的時候我罵了他們，我又不敢再去問，只好問你。”
“那你還罵？”甄善良瞪著眼睛啐了一口，可心裏卻實在是心疼他要死不活的樣子，比自己得了絕癥還難受。
“因為他們說楚治不好了……”
有膽子得罪醫生，怎麽就沒膽子堅持自己的想法？
甄善良心裏暗嘆了口氣，瞪著他說道：“既然庸醫治不好他，那就再找更好的，你擔心個屁……等等！”甄善良突然停了下來，眨了眨眼睛看向唐辰：“我剛從樓下經過的時候，好像聽見他們在說什麽著名腦科醫生，叫……誒呀我忘記了，未成年，他不說醒不過來麽？肯定腦子有問題，那個樹苗腦科醫生說不定就能治好他！”
“真的？”唐辰被甄善良這麽一說，立馬心動了，起身放下杯子就要出去找人問清楚。
“你上哪去？”
“找他們要那個腦科醫生的聯系方式啊！”
“那上面，你之前還罵人家庸醫來著……”
“……”唐辰挪出的一只腳猛地一頓，轉向甄善良：“那個外國醫生？”
甄善良點頭：“就是被你罵的那個。”
唐辰扭頭看看病床上躺著的楚淩風，又看看甄善良，一臉理虧的模樣：“那我去找他道歉，拜托他告訴我腦科醫生的事。”
“不用了，我是不會告訴你的。”攸地，門外傳來了笑意盈盈的拒絕聲，穿著醫生袍的蓋因斯從外面進來，身後跟著助手亞伯。
亞伯偷偷望了一眼唐辰，見他聽到蓋因斯的回答一臉受傷自責的樣子，有點於心不忍。
蓋因斯徑直走過唐辰面前，查看輸液的狀況：“病人需要清靜，沒什麽事的話就出去。”
“好歹他也是個病人，說話能不能委婉一點？”甄善良見唐辰臉色變白了，立即跳出來瞪著蓋因斯。
“不好意思，我只是個庸醫。”蓋因斯極有修養地朝甄善良笑笑，令甄善良憋在天靈蓋的怒氣怎麽也沖不出來，只能在心裏暗暗咬牙切齒……小心眼，算你狠！
“那個……”唐辰避開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湊上去：“我罵你的庸醫，我跟你道歉，之前是我脾氣不好，才會說錯話……”
蓋因斯藍眸一瞇：“不要緊，庸醫是不會介意的。”
“……”
“餵，未成年都已經跟你道歉了，你用得著這麽小心眼麽？”
“甄哥。”唐辰悄悄拉了拉氣得炸毛的甄善良，扭頭轉向蓋因斯，小聲地請求：“是我說錯話，可您能不能把那個腦科醫生的聯系方式告訴我，我想……”
“你還是覺得我治不好病人，是個庸醫。”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唐辰被蓋因斯這麽一句，也不知道怎麽解釋，對之前沖動之下罵人是‘庸醫’是又氣又急，恨不得把時間倒回去，將那種話收回。
亞伯見唐辰急得眼眶都紅了，暗地裏悄悄拉了拉蓋因斯的衣袍，示意他不要再捉弄那個可憐的孩子了。
接到老婆的暗示，蓋因斯也不再抓著‘庸醫’二字不放，邊給楚淩風做檢查，邊不動聲色地問道：“你是想讓我告訴你那位醫生的聯系方式？”
“你真的能告訴我？”唐辰一見他松口了，立即激動地手足無措起來：“謝謝，謝謝……”
“不過你未必能找得到他，他也未必肯來這裏。”蓋因斯跟唐辰賣起了關子，見他急得抓耳撓腮的模樣，心裏湧過一陣報覆的快感……誰叫這小東西敢質疑他的醫術？
“啊？”心裏頭剛剛升起的一絲希望瞬間又消失了，唐辰咬咬腫脹的嘴唇，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定似的擡頭望向蓋因斯，小臉上滿是堅定之色：“您告訴我吧，大不了我去求他，一直求到他肯來救人為止。”
“哦？你怎麽求？”蓋因斯笑著挑眉。
“你什麽意思？！”甄善良看不下去了，這個外國佬明擺著就是在耍未成年，偏偏未成年又一門心思全系在楚淩風身上，腦子本來就笨，這下子被人家一哄，就更是笨上加笨了！
唐辰拉住想撲上蓋因斯的甄善良，小聲回答：“下跪，幹活，當傭人，只要他說，我一定會辦到的！”
蓋因斯微微一楞，藍眸中閃過一絲錯愕，可沒過多久就又恢覆過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這些他都不需要，治病需要錢，這你不會不知道吧？”在來捉弄唐辰之前，蓋因斯就大概了解了他的情況，這小東西看起來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最關鍵的是，連陸紹棠都沒能查出他的身份。光憑這一點，就足以讓蓋因斯對他的身份感興趣了……
“沒問題的，等楚醒了就會把錢給他。”
“……他的規矩是先收錢。”
“我替他付！”甄善良將唐辰拉到身後，瞪著蓋因斯說道。
蓋因斯笑笑：“是麽？”
“你說多少？！”
“也就五六十萬……美金而已。”
“……”甄善良快速的把自己的財產算了一遍，怎麽算都只能擠出二三十萬人民幣，五六十萬美金……
“錢我有，只要能請到他，多少錢都沒問題。”唐辰雖被這個數字嚇了一跳，但反應過來之後還是一口答應，生怕蓋因斯會反悔不幫他找醫生似的。
果然，這小東西身家不簡單。
蓋因斯笑著眨了眨眼：“你也只是個保鏢吧？這麽多錢哪裏來？”
“我……”唐辰垂了垂眸，隨即便跟甄善良要手機：“甄哥，把你手機借我打個電話。”
甄善良一邊掏手機給他一邊瞪他：“你要手機幹什麽？該不會是想借高利貸吧？”
“我借錢。”唐辰幾乎是從甄善良手裏把手機搶過來的，腫脹的手指在觸屏上笨拙的點著，電話那頭響了幾聲之後，裏面就傳來一道清揚悅耳的男聲：
【餵，哪位？】
“是我……”
“你在這裏？”就在唐辰打著電話時，秦道突然冒了出來，聲音陡然一拔高，把病房裏的人都嚇了一大跳，而提出也拿著手機楞楞的看著他。
【餵？餵？】
“既然身體沒什麽大礙了，就跟我去錄個口供，我想知道那天的一些情況。”
“可是我……”
“有什麽事等錄完口供再說，這件案子已經拖了快一個禮拜了，我也要向上頭交差。”
【嘟嘟——】電話那頭的人久未等到回應，十分爽快的掛了。
唐辰把手機還給甄善良，慢吞吞地跟著秦道後面走出去：“那個，不能等會兒再錄口供麽，我……”
“不行！”
好好的一場戲被秦道打斷，蓋因斯有點哭笑不得，可偏偏他又是雷沖少爺的內人，蓋因斯也不能說什麽，只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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