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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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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劍布衣從苦境回來也有好幾日了,鑒於在苦境令他至今都有些心有餘悸的一番遭遇,劍布衣回來後幾乎是寸步不離冰無漪身邊,白天自然是走哪兒跟哪兒,夜裏睡覺也緊緊摟著,恨不能上個茅房都把冰無漪栓褲腰帶上拽著。

冰無漪心裏明白劍布衣那點患得患失的心思,其實自己也有些如在夢中一般不真實,所以頭兩日也就隨他去了,只是重逢的欣喜之下自然免不了做些情人之間歡喜的事情,一次兩次倒也快意,可次數多了,冰無漪的身體到底不是鐵打的,連著幾天夜裏被劍布衣翻過來倒過去的折騰,每天醒來都覺得自己的骨頭像是被人給拆過一遍似的,讓他忍不住心思惴惴地想這樣的日子再多幾日只怕自己連房門都要跨不出去了。

不過作為一個專業的情聖,冰無漪是斷然不肯在這種事情上承認自己體力不濟的,又不能在這個當口勸劍布衣回秋鳴山居自己住去,於是在又一個被劍布衣從裏到外吃幹抹凈的夜裏,冰無漪看著抱著他又親又蹭一臉意猶未盡的劍布衣,終於委婉地開口提醒道:“劍布衣啊,你既然都已經回來了,總貓在春歸何處也不是個事兒啊,要不,明早你去拜見一下其他幾位師傅順便去聖王那裏覆命吧?”

劍布衣聽了冰無漪的建議沈默了半晌,點頭附和道:“你說的是,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冰無漪頓時覺得眼前一片光明,立刻眨了眨眼笑瞇瞇朝劍布衣回道:“是啊,回頭聖王賞你個大宅子你就不用跟我擠在春歸何處了。”言下之意便是小布衣啊,你趕緊麻溜地自己回家住兩天讓小師傅我安穩地睡個囫圇覺吧。

不過劍布衣顯然沒有聽懂冰無漪的言下之意,他俯下身子親了親冰無漪的額頭然後很鄭重地拉起了冰無漪的手,深情款款地說道:“冰無漪,我也覺得我們的事情應該告知其他師傅們,如果你喜歡,我還可以去求聖王賜婚。”

“你說什麽?!”冰無漪瞪著眼睛驚恐地看著一臉無比認真的劍布衣,臉色都變了,他就知道幸福不會來得這麽容易,劍布衣一定是在穿越回來的路上被什麽給傷了腦袋,一定是的!居然連他這麽明顯的暗示都聽不明白了……冰無漪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咬牙切齒道,“劍布衣,你再說一遍!”

劍布衣見冰無漪的臉色不大對,只好又小心翼翼地重覆了一遍:“我是說,你與我既已決定相伴一生,此事理當讓其他幾位師傅知曉,聖王那邊若是你不喜聲張,那賜婚的事情就——”

“你再提賜婚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趕回秋鳴山居住去?”冰無漪惡狠狠地威脅著劍布衣,見劍布衣又是那副討好的樣子,一雙墨瞳晶晶亮地望著自己,口氣還是不自覺地放軟了,“跟魑岳他們說一聲也不是不行,不過你得好好說,可別嚇著他們。”冰無漪覺得劍布衣說的也有道理,自己與他的關系早晚是要讓兄弟們知道的,與其等他們發現,不如直接告知他們也好,只是想到兄弟們可能的反應,冰無漪心裏多少有了那麽點不踏實。

“嗯,那明兒一早我們便去異誕之脈見其他幾位師傅。”劍布衣高興地答應了,又將冰無漪往自己懷裏帶了帶,這才心滿意足地摟著心裏略有些忐忑的冰無漪睡下了。

不過計劃向來都趕不上變化,冰無漪思來想去好不容易才研究出了好幾套說辭想著怎麽表達才不會刺激到自己的兄弟們,好不容易睡了沒幾個時辰,第二天清晨就被“砰”的一聲巨響驚醒了,睜眼的瞬間冰無漪就看到一向都是面癱臉的剡冥目瞪口呆地立在臥房門口,哆哆嗦嗦地指著衣衫不整的自己和緊緊把自己抱在懷裏上身未著寸縷的劍布衣,冰無漪看著剡冥手裏提著的小酒壇才剛意識到今兒是剡冥每個月固定來陪自己喝酒解悶的日子,就聽見耳邊劍布衣下意識地開口喊了一聲“五師傅早!”然後,還沒等他開口就看到剡冥一臉被雷劈中的表情放下手裏的酒壇子嗖地一聲就消失了。

冰無漪一臉欲哭無淚地望著臥房門口那個孤零零的小酒壇,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渾身跟金錢豹似的印子和劍布衣身上被自己半是情不自禁半是故意撓上去的那點爪子印,頓時就明白自己半宿沒睡想好的說辭都浪費了,身旁的劍布衣倒是無所謂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這樣也好,聖朝民風開放,這下又有五師傅提前給師傅們做了心理準備,你無須多想,我們去了直說就好了。”冰無漪有氣無力地看了劍布衣一眼,腹誹道你當然沒壓力了,讓剩下那幾個人知道了自己當了那麽多年的師傅臨了被徒弟給睡了,他冰無漪苦心經營了數百年的形象就生生毀在剡冥這一眼真相裏了。

其實冰無漪真是的想多了,聖朝上下原本就非是保守做派,何況當年聖王死纏爛打追同為男子的聖後那點兒風流逸事至今都為百姓所津津樂道,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不算是什麽大事兒,剡冥第一時間奔回了異誕之脈把在春歸何處的所見告訴其他幾人之後,所有的人在瞬間的驚愕之後雖然都陷入了沈思,不過倒也沒人去研究冰無漪的形象是否坍塌,師傅們畢竟是師傅們,思考的都是更深遠更實際的問題。

魑岳摸著下巴自言自語:“如此一來,布衣便和我們平輩了……以布衣的功勞而論,倒是並無不可……”

克災孽主揪著胡子表情特別糾結:“那以後咱們是喊布衣‘弟媳’還是喊他‘妹婿’呢……”

“他倆都是男人你這稱呼明顯都不合適啊!”貪穢摸出隨身攜帶的銅鏡照了照,然後十分感慨地嘆了一口氣道,“想不到布衣好這口,還好當年他拜師的時候我還用的自己原來那張臉。”

“布衣才不是那種看臉當飯吃的人呢,他倆明顯是日久生情!”魈瑤朝貪穢翻了個白眼,又偷偷瞄了一眼克災孽主的表情,心裏默默想著原來他貌似不大在乎輩分問題,幹脆什麽時候把自己和孤竹隱龍的事情給他交代了算了。

剡冥面上仍然是方才那副被雷劈過的神情,一對好看的長眉緊緊皺在了一起,死活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裏是錯過了什麽戲劇性地發展,從小到大明明看起來都筆直筆直的兄弟和徒弟,想當年劍布衣臨走的時候冰無漪還交代他不許跟自己搶女人呢,這回來了才幾天啊,徒弟就把師傅給睡了,看那戰況睡得過程還異常的激烈,比幹柴烈火還幹柴烈火,這讓剡冥頓時有了小小的恐慌,哥哥姐姐們之前成天催他趕緊找個人成家他都沒當回事兒,如今眼瞅著比自己小的冰無漪和當徒弟的劍布衣都有內部消化了,整個異誕之脈突然間就剩他一個孤家寡人了,秋風卷著落葉從身後片片吹落,心頭一片淒涼。

這事兒也不能怪師傅們覺得突然,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這麽些年,劍布衣和冰無漪的確是什麽出格的事兒都沒做過,兩個人之間數十年如一日地一清二白著,誰也沒想到劍布衣是趁著大老遠跑回苦境完成任務的時候順便把冰無漪給吃幹抹凈的,所以對劍冰二人來說順理成章的小別勝新婚在師傅們眼裏就成了天雷勾動地火。

所以當劍布衣牽著冰無漪站在師傅們面前的時候,魑岳他們立刻就展開了異常豐富的心裏活動,大家看向劍布衣的眼神都是充滿了欣慰驕傲,看向冰無漪的眼神裏就多了那麽點怒其不爭,眼瞅著自詡為聖朝第一情聖多年來給自己專業提供情感咨詢的兄弟居然是個紙老虎一推就倒,師傅們的心裏雖然好像有那麽一點點覆雜……咳咳……但是只要想到推到聖朝第一情聖的人是自己的徒弟,師傅們的成就感不要膨脹得太滿啊!

不過轉念一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這句古話真是說的沒錯,一向以浪子形象走跳江湖的冰無漪臨了讓自己一手帶大的徒弟給推到了,臉上那點兒哀怨藏都藏不住,一旦考慮到冰無漪此刻的內心感受之後,哥哥姐姐們立刻就收起了恨鐵不成鋼的心思,對冰無漪的疼愛再次上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下定了決心在今後的日子裏全方位照顧冰無漪的情緒,讓他高高興興地從了劍布衣。

冰無漪忐忑不安地接受著來自哥哥姐姐們關愛的眼神,等他再三確定那眼神裏沒有一丁點鄙視的意思以後,一直在嗓子眼兒徘徊的心終於能安穩落回肚子裏,看來劍布衣說的沒錯,這樣一來連說辭都省了,渾身上下立刻就輕松了起來,真是腰不酸了,腿不軟了,轉身出門又是一條好漢,哪怕再被劍布衣凹來折去三百回。

所以魈瑤很八卦地湊上來拉著冰無漪出門讓他談談“被推倒史”的時候,冰無漪依然心情很好的答應了,完全沒有搭理被孤身留在大廳中央接受其他幾位師傅們慘無人道圍觀的劍布衣,自然也就沒有聽到魑岳語重心長拍著劍布衣說的那些話。

魑岳說:“布衣啊,是時候談談你出多少彩禮,還有咎央的嫁妝問題了……”(二)

經過師傅們與劍布衣過程緊張激烈但氣氛異常和諧的討價還價,結果是秋鳴山居作為劍布衣迎娶冰無漪的彩禮,而江山美人亭和春歸何處作為師傅們為冰無漪準備的嫁妝,冰無漪就這樣喜聞樂見地在自己並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其他師傅們分文不花地嫁了,雖然在本質上彩禮和嫁妝對於雙方的財富值沒有絲毫的影響,但是至少師傅們在心理上獲得了巨大的平衡,起碼師傅們還來得及親手敲定了徒弟和小弟的婚嫁事宜,說起來,也算是履行了身為兄長的責任和義務。

鑒於冰無漪之前強烈要求劍布衣低調處事,大家斟酌了一下可能的後果就決定不用把這件事情告訴他了,反正其實嫁與不嫁對他和劍布衣的生活來說完全沒有任何影響,所以冰無漪也就不知道,其實聖朝戶籍司登記冊上自己引以為豪的未婚身份已經被魑岳特地跑了一趟改成了已婚。

師傅們滿足地摸著下巴,心裏特別有成就感地感慨道又解決了一個死活不肯結婚的;劍布衣欣慰地想,這樣就算冰無漪再自詡為情聖成天上街勾搭漂亮小姑娘他也不會覺得有什麽不放心的了,當然,前提是冰無漪還有力氣上街勾搭漂亮小姑娘;師傅們和劍布衣在此事上達成了友好的合作共識,立刻就勾肩搭背地找地方慶祝去了,只是在這樣普天同慶的氣氛下沒有人會註意到,剡冥是唯一在此事上表現出深深的擔憂和失落的人,一直以來替自己吸引了全部火力的冰無漪都婚了,這意味著在異誕之脈這一片區,自己就成了唯一一個沒有對象的大齡獨苗了,從今往後,相親成家傳宗接代的炮火就會毫不留情集中力量進攻自己一個人了。

剡冥看了一眼明顯興奮得找不到北的兄弟們和劍布衣,沈痛地搖搖頭拒絕了大家的邀請,一個人失魂落魄地回房去了,那背影落寞得讓人只想長嘆一聲:“都道無人愁似我,今夜雪,有梅花似我愁。”

自打劍布衣從過去回來之後,聖朝便依舊如從前一般國泰民安四海升平,百姓們每一日都過得風平浪靜,連聖王出巡被聖後揪了耳朵這種事兒都能在酒樓茶館被津津樂道上大半年,劍布衣的師傅們自然也不例外,劍布衣的使命圓滿完成之後,身上的擔子一下就卸下來了,每日裏只剩些朝中日常瑣碎事務需要處理,日子閑得宅在異誕之脈都能長出蘑菇來。

原本隔三差五還能召喚劍布衣來跟前講講過去那點兒被血傀師折騰的顛三倒四的厲族偽風雲史,可是次數多了,哪怕是一向尊師重道的劍布衣都能露出點心不在焉的意思來,其實這也不能怪劍布衣,畢竟人家劍布衣和冰無漪小兩口明顯正小別勝新婚呢,三天兩頭把人從熱炕頭上拽下來總歸是有點不大厚道,“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的道理師傅們還是懂的,所以最近這幾次聽故事還都是冰無漪實在受不了每日被劍布衣凹來折去,硬是把劍布衣轟出了春歸何處才能有的福利。

日子無聊了自然是要找點事情做的,師傅們都是閑不住的人,雖然劍布衣這拯救一朝命脈的光榮事跡最開始實在默默無聞了點兒,但是日子長了名聲到底是漸漸傳開了,加上劍布衣外形豐神俊朗又正當年,聖朝上下頓時刮起了一股“劍布衣旋風”,於是師傅們頂著“劍布衣之師”的名頭各自都轟轟烈烈地開展起發家致富的副業來。

魑岳開了一家手辦鋪,各種模型及配飾版碧血長風賣得那叫一個供不應求;克災孽主寫了一本家教育兒書,完全無視自己親兒子跟他鬧別扭都好幾年不回家探親的殘酷現實,本著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的原則特大言不慚地起了個《父親教育,決定孩子的一生》的書名,第七次再版都在上架首日搶購一空;貪穢找冰無漪取了取經之後就開了家美容美發連鎖,每天把自己打扮得玉樹臨風不說,每天天不亮店門口排隊等著梳劍布衣發型的少年們都能從街頭排到街尾;剡冥相對務實一點,開了家武館,胸懷強健我大聖朝少年兒童體魄的大志傳授厲族武學,開業以來二十期培訓班期期學員超編,只不過他也沒大想明白為嘛來報名的都是如狼似虎的女學員。當然最了解大眾心理和潮流風向的還是魈瑤,她憑借女性特有的八卦觸覺及細致的觀察能力開辦了聖朝建國以來第一本女性向八卦雜志《夢說無漪》,巨細靡遺解讀劍冰二人的私家情史及夫夫日常,順帶爆料元種八厲兄弟之間那點不為人知的成長歷史,光是雜志印刷廠的規模便從一開始的單人小作坊一眨眼便發展得堪比聖朝官方印刷司,魈瑤靠著龐大的客戶群僅用了不到半年的時間便成功登上闕闐關富豪排行榜首位,以微弱優勢硬生生把排名第一多年財大氣粗得十分隱形低調的冰無漪都給擠了下去。

眼瞅著兄弟們的事業開展得如火如荼,甚至富豪排行榜雷打不動的冠軍位都被魈瑤給頂了,讓家財萬貫幾百年都沒動過工作心思的冰無漪都有點按捺不住起來,畢竟劍布衣其實算是他一手拉扯大的,何況以他倆如今的關系沒理由自己手握大把資源還讓那些靠從他手裏挖到些邊角皮毛的兄弟們給占了上風,最最關鍵的是,原本冰無漪穩居聖朝美男子、聖朝情聖、聖朝少女最想嫁的鉆石王老五等各大排行榜榜首的,可是劍布衣這一回來突然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擴大了他的群眾影響力,以至於這些讓冰無漪引以為豪的虛名都變得岌岌可危起來。尤其是最新一期的《夢說無漪》雜志上,看到自己的票數被劍布衣在情聖和王老五的排行榜上反超就算了,但是聖朝最攻美男的排行榜自己竟然連前十都沒排進去,這樣的結果終於讓冰無漪出離憤怒了。

鑒於連日來冰無漪每天都半推半就地被劍布衣抓著陪練閨房全武行,體力上有那麽一絲絲啦跟不上,所以陪在一旁跟著看雜志的劍布衣就有點放松了警惕,正暗戳戳地看著排行榜偷樂呢,一個不留神就讓冰無漪抓著雜志逮了個空沖出了春歸何處不依不撓地找魈瑤算賬去了,本來劍布衣是完全有能力在半道上就把腰酸腿打圈的冰無漪給劫回來的,不過在他即將追上冰無漪準備把他扛回去的那一刻,腦中突然靈光一現,當下就樂呵呵地跟在冰無漪身後去找魈瑤去了。

還沒等著沖進魈瑤的雜志社呢,冰無漪連帶著劍布衣就被等在門口排隊買雜志的三姑六婆小媳婦大姑娘給圍起來,人群中明顯爆發出了難以壓抑的興奮呼喊。

“蒼了個天喲,你們快來看這是誰啊,我居然見到活的劍冰西皮了,媽呀,好幸福!”

“太陽打西邊出來咯餵,小布衣居然把小師傅給放出來了誒!”

“沒看劍布衣打後邊跟著麽!吃果果地出來秀恩愛什麽的最討厭了!”

“喲吼!你們看冰公子一脖子的草莓簡直讓人無法直視啊!”

“誒喲餵,小師傅搖搖晃晃的小身段一看就知道平日裏那都經歷了怎樣慘無人道的折磨!”

冰無漪一摸脖子心說“壞了”,出來太著急忘了弄條圍巾給遮一遮了,眼下被圍觀得寸步難行不說,本來就所剩無幾的形象立刻連個渣都剩不下了,萬般無奈下只能求救地看向同樣被擠在身後的劍布衣,指望劍布衣能帶著自己沖出人群呢,可是劍布衣那一臉藏也藏不住的得瑟感是怎麽回事?那嘴角咧得喲,都快撕到耳朵邊了,還能抽空騰出手來給這幫女人簽名是什麽意思!人家誇他“劍布衣大俠好攻喲!”他居然還能做出一副謙虛的樣子擺擺手說“哪裏哪裏”,這種私下拉票行為是犯規的好嗎!難怪劍布衣剛才明明能追上自己半路卻還放慢了腳步,果然是別有用心的!

“劍布衣!”冰無漪不知道哪兒來的一股力氣一下就擠到劍布衣的身邊,然後一把搶過劍布衣正要簽名的小冊子,惡狠狠地瞪著劍布衣然後看也不看地就在那本小冊子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不管不顧地一把塞給了小冊子的主人,拉著劍布衣頭也不回地往人堆外擠出去。

小冊子的主人當下就激動地暈了過去,劍布衣有些無奈地看著那個姑娘暈過去的時候還保持著無限驚喜而又蕩漾的笑容,剛想開口就被冰無漪給一眼瞪了回去,於是只好默默閉了嘴,只是不知道冰無漪哪天要是知道了自己簽的那本是他倆的十八禁全彩小黃書,又會露出怎樣有趣的表情……

眼瞅著接到消息趕來現場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壯大,冰無漪望著潮湧而來的黑壓壓的人頭,早就把找魈瑤算賬的那點兒心思給忘了個幹凈,滿腦子只想趕緊逃回春歸何處去,直到被劍布衣抱著一路飛奔回了家,冰無漪還哆哆嗦嗦地扶著門框心有餘悸地望著門口,好半晌才欲哭無淚地望著劍布衣:“劍布衣啊,你不是已經完成任務了麽?為什麽我覺得聖朝好像比從前還危險了呢?”

經此一役,劍冰二人的國民西皮地位再次得到了鞏固不說,聖朝大部分八卦民眾都有幸圍觀到了劍布衣親口給冰無漪蓋在脖子上的章,冰無漪調戲小姑娘的資本又得到了大大的削弱,民間雨後春筍般湧現了新一波踴躍投稿的作者,《夢說無漪》雜志的發行量立刻翻了一番,身為投資雜志的幕後頭號大股東,劍布衣再一次賺得盆滿缽滿。

於是,在冰無漪與劍布衣鬥智鬥勇鬥技巧的漫長生涯中,劍布衣又一次……完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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