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戚衍五點就醒了，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時間還早著，他這會兒沒有一點兒困意，甚至……還有些亢奮。

在床上磨了一會兒，實在睡不著了，便只好起床洗漱。

他心裏有一絲小雀躍，洗漱時還繞有興致地對著鏡子中的自己做了幾個齜牙咧嘴的表情，粘著滿嘴的泡沫，做完了又覺得有些二，頓時一通樂。

他覺得要完，跟著程飏這二貨待了沒幾天就染上了二病，幸好他發現得及時，現在懸崖勒馬，為時不晚。

閉著眼給自己的精神世界來了一次全面的清洗，默念了好幾遍“堅決抵制向羊二貨學習”，戚衍才睜開眼。

一睜眼就又看到了鏡子中的自己，他撥了撥額前的劉海，對著鏡子裏的自己擠眉弄眼，又湊近看了一下。

“帥！”戚衍給自己下了個評價。

回到房裏，戚衍換了身衣服，戴上手表，看了看時間，才五點半，程飏一般六點多一點過來，看來今天終於輪到他等程飏那貨了。他露出一個微笑。

拿上書包準備出門，臨出門時腳步又一頓，戚衍跑回衛生間，照著鏡子檢查了一下儀容儀表。

不錯。戚衍理了理衣領，默默在心裏誇了自己一句。

下了樓，程飏果然還沒來，戚衍等著有些無聊，掏出手機，一下就點開了與程飏的聊天界面。

昨天程飏收到戚衍發的消息，給他回了一個“鄙視”的表情，戚衍可以想象到程飏做出這個表情時的樣子，這會兒看著手機屏幕，嘴角又不自覺地彎起。

點進輸入框，戚衍想著要不要給程飏炫耀炫耀自己老早出門了，他在輸入框裏打了幾個字:

-我等了你快半個小時了。

想了想，他覺得半個小時不夠有震撼力，便把半個小時改成了一個小時，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又刪了，感覺這話聽著就像是一個久等丈夫的怨婦似的。

怎麽說才能突出程飏的懶惰襯托自己早起上學的勤勞呢？戚衍摸著下巴，有些苦惱。

-起床沒？我已經在下面等著了。

-你還有多久過來？要不我去你家等你？

-我先去買包子，等你過來我沒準兒都已經吃完了。

……

一個個字打進去，又一句句刪了，他想了想，幹脆不說了，他做出一個長期等待的姿勢，等那貨過來，看到自己等了很久的樣子沒準兒震撼更大。

既然決定不發消息了，他就有些無聊了，盯著程飏的頭像看。

程飏的頭像很簡單，就是一團黑，戚衍點了那張圖放大，覺得有些不對，他怎麽感覺這張圖黑得有些不均勻。

他用手擋住光，湊近手機屏幕，看不太清，他這會兒可以確定這不是他以為的一團黑。

他蹲下，用身體擋住光。

這個形狀，像是……一只貓？

好像是一只黑貓，在晚上拍的，兩種黑幾乎要融為一體，稍微有點光線就看不清。

程飏家還有貓？戚衍想了想，去了程飏家兩次，他好像沒見過有貓，下次去的時候看看。

戚衍又盯著圖看了一會兒，感覺挺費眼的，他退了出來，打算等晚上關燈了再看。

又看了看時間，才五點四十七，程飏還沒來，等人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慢，戚衍來回走了幾次，時不時往程飏家的方向看。

他已經不記得是這是第幾次打開手機看時間了，屏幕上的“59”輕輕一跳，六點終於到了。

又過了一會兒，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戚衍掏出手機，打算裝成等了很久的樣子……不，本來就等了很久。

他一絲不茍地盯著手機屏幕，就像是一位網癮少年。

然而他的手指一直沒動，他手機裏也沒什麽玩的，平時他就打個電話，有時會刷微信，大多數時候是穆謙有事兒跟他說，QQ他也很少用……

現在他不知道自己能幹什麽，他真的不能理解為什麽有的人可以玩手機玩上一整天，比如程飏。

待會兒程飏過來了得問問他都玩些什麽。

現在戚衍就有些為難了，電話肯定玩不了，微信……他不太想看到穆謙一家的幸福生活，QQ……

戚衍有些低迷的精神突然又亢奮了，他突然想到他還沒看過程飏的空間呢。

點開程飏的空間，四個大字險些亮瞎他的眼睛。

“驚為天人”

戚衍忍不住一陣樂，也不知道程飏從哪搞來的圖，白底黑字，“驚為天人”這四個字寫得極為飄逸，右下角好像有落款，但是太小了，看不清楚。

程飏居然拿來做空間背景圖，一點進去戚衍就感覺到一陣“自戀”之風撲面而來，

看完了這張圖，戚衍才去註意其他的，程飏空間就像他家一樣，幹凈得不像話。除了那張圖外，就什麽都沒了。

不死心地上下刷了兩下，戚衍終於放棄了。時間應該差不多了，他看了看時間——六點過十分。

看向程飏家的方向，他不由皺了皺眉，那貨還沒見蹤影，這就有些奇怪了，平時這會兒程飏都到了。

幾乎是一瞬間的反應，戚衍立馬往程飏家趕。

那貨別又被人堵了。

戚衍覺得心跳挺快的，各種覆雜的感覺交雜在一起，他這會兒明確了一件事，他挺在意程飏的。

跑了大概五分鐘，戚衍在程飏家門口停下，他雙手撐著膝蓋，看著對面那貨，氣喘籲籲。

“你這是……怎麽了？”程飏提著一袋東西，看著戚衍，難得的有些發楞。

戚衍站起身，有點兒不敢看程飏，他覺得挺尷尬的，耳朵有些發燙。

“咳。”戚衍清清嗓子，“今天起得早，鍛煉鍛煉。”

程飏的表情突然有些難以言喻，戚衍覺得臉上愈發燙了。

“你今天怎麽那麽晚？又是兩點睡的？”戚衍問，強裝鎮定。

程飏似乎沒感覺出什麽，聽到他問就一笑，往上提了提手裏的東西。

戚衍這才註意到這貨手裏拿了東西。

“這是什麽？”戚衍走過來，往裏邊兒瞅。

“早餐。”程飏順手就遞給戚衍，“你來了就正好，你拿著，我今早做了好久，再讓我提著就太沒天理了。”

戚衍接在手裏就往裏看，裏面是兩個飯盒，他有些驚異:“你做的？”

程飏一聽他這語氣就笑著挑眉:“怎麽，不像是我能做的？”

戚衍心裏一跳，摸了摸鼻子:“不是，知道你能做，我就挺驚訝的，沒想到你今天會弄早餐。”

“感動吧？”程飏瞥向戚衍，“天天吃包子，你不膩啊？”

“不是你說喜歡吃那陷多的嗎？”戚衍問。

“陷多也改變不了那是一個包子的事實。”

“那你早說你不想吃啊，又不是非得吃包子，我反正吃什麽都無所謂。”

“都讓你請了那麽多天了，我總得表示表示不是？”程飏看向戚衍手裏提著的袋子，“我大早上起來做的，保證比外邊兒買的好吃。”

戚衍嘴角上翹，頗有些愉悅。

正走著，程飏突然推了推戚衍:“哎，你剛剛不會是擔心我被林牧那小子堵了吧？”

又轉到這個話題上了，戚衍有些跟不上這貨的腦回路。

“啊……”戚衍有些尷尬，“不是，我是看你那麽晚還沒來，以為你還沒起呢。”

“上回那次，你看到了？”程飏笑著看向戚衍，“別編了，你那謊話你自己都不信。”

“嗯……也沒看到，就是猜的，看到你手機屏幕壞了，就確定了。”戚衍說的半真半假。

他特意不說他聽到了程飏說的話，直覺告訴他程飏不會想讓別人知道。

程飏這回相信了，他笑出聲:“上回那幾個被我揍那麽慘，肯定不敢再來找我麻煩，林牧那小子請他們過來不知道花了多大代價呢，再來一次哪那麽容易。”

“哦。”戚衍應了一聲，突然想起了程飏的頭像，問，“你家養貓嗎？”

“養。”程飏回答，“一只黑貓，跟了我家幾年了，每天就知道躺太陽底下睡覺，懶得不行，你喜歡貓啊？”

“嗯……”戚衍不知道怎麽回答，就隨便吱個聲。

沒想到程飏挺驚訝地看著他:“看不出來啊，那下次你來我家我把它帶給你看看。”

知道程飏理解錯了意思，戚衍原本還想著解釋一下，後面聽到程飏的話他就沒做聲了。

他挺想去程飏家的，也許是喜歡他家的氣氛，也許是在這邊兒他也就只跟程飏熟，也許是兩者都有。

這次去學校感覺挺快的，聊著聊著就到了，兩人直接去了食堂。

這會兒還沒到早餐時間，因此食堂幾乎沒什麽人。其實按學校的規定，這個點食堂裏一個人都沒有才正常，但總有幾個不守規矩的，喜歡提前往食堂跑，想避開大部隊。

比如……黃毛。

戚衍他們進去的時候，林海池他們幾個剛買好早餐，幾個人圍成一桌鬧得起勁兒，整個食堂就他們的聲音在回蕩。

聲音有點大，戚衍進門時揉了揉耳朵。

程飏從門口進來，那邊馬上就註意到了。接著戚衍就看到黃毛那貨幾乎是朝程飏飛撲過來。

程飏一把推開他。

“飏子！你是不是帶早餐了？！大早上跑食堂來，你一定是帶了！”黃毛一下就註意到了戚衍手裏提著的東西，“哥們兒太愛你了！”

黃毛說著就要去拿，程飏拉住他，指著他們的桌子說:“你不是有飯嗎？怎麽跟餓死鬼投胎似的？”

作者有話要說：

某作者:“崽，我覺得你已經體會到傳說中心肌梗塞（心動）的感覺了。”

戚衍:“……”

對方不想跟你說話並向你丟了個白眼。

某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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