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很豐盛，但是暗夜的臉不時的在我眼前閃過。

沒胃口，去東廂房看看吧。

秦嵐躺在床上還沒醒，暗夜趴在床沿，好像是睡著了。

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屋裏有軟榻可以休息。

竟然沒醒？看來是真的太累了。

大力的搖了搖。

“可以去……恩……”

暗夜睜開惺忪的眼睛，看到我竟然撲了上來抱住了我。

“主上，屬下又夢到您了嗎？”

“這不是夢……”

“不是夢主上怎會來看屬下，今天主上答應給小嵐看病，屬下還是記得屬下的吧。”

“你經常夢到我？”尷尬的換了話題。

“屬下知道自己不配，主上入了屬下的夢都睡臟了主上，但是……”

“你……當初不是選擇皇帝了嗎？”所以我在你心裏其實也沒什麽地位吧。現在有好像一副我是負心漢的樣子，我真的很不懂。

暗夜聽了臉色卻慘白了起來，嘲諷般的笑了笑。

“是啊，我背叛了主上，我是罪人，是我害主上中毒，是我害無殤宮在陳國無法立足。主上一定恨死我了吧……”

他淚眼朦朧的看著我，那一瞬間，我的世界只剩下一雙含淚的眼睛。

我想告訴他，我沒有，我沒有很他。

而我也確實這樣做了。

“我沒有……“

“灼，記得嗎？以前你允過我這麽叫你的，但是我以前不敢僭越，縱然心裏總是偷偷的這樣叫你，卻從來沒有真喊出來過，那時候你總是挫敗但寵溺的揉揉我的頭。現在我更沒有那個資格了，但是既然在夢裏，就讓我放縱一次好不好？”他小心翼翼的期盼的看著我。

我說不出不好。

“好……”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想的。我不想背叛你的，灼，但是嵐兒在宮裏，我不能，嵐兒從小體弱，沒有享受過父母的關愛，身為哥哥也沒有辦法保護他。皇上想要除去灼，不管我如何上書勸諫，都沒用。所以我選了皇室高手最少的珊鎮，我故意講出那番話灼為什麽還不殺我呢？為什麽還要留情放了我？”

“我夢到被我害死的同伴，夢見您責問我，我不配繼續活在這世上，但是嵐兒還不能沒有我。也許死對我來講太舒服了吧，就這樣活著能不能稍稍抵消我的罪呢……”

“我知道您厭惡我，就算看到我可能也會覺得汙了眼，但是就算這樣炎國皇帝把我送給您的時候我不知道有多開心。”

“我是罪人，所以我應該受罰，但是嵐兒是無辜的，他還小，主上，你幫幫我好不好，這樣我可以放心的去賠罪了。”

他拉著我的衣袖。

我楞楞的點頭。

我現在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能思考，但是暗夜的話卻能清晰的傳進來。一聲一聲的好像要撞破我的鼓膜一般……

他看到我點頭。

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

他想幹什麽？

不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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