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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山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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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崇峰坐在李擎蒼身上,隨手搶了他的劍,一戳一挑,只聽李擎蒼一聲慘叫,兩枚圓溜溜的眼珠從眼眶裏掛了出來,由一根筋牽著,懸在鬢角。

李擎蒼疼得身子躬成蝦米。

“知道你這眼為什麽要瞎嗎?”顧崇峰給他擺正了,抓住他的腰帶,嘶啦一下,就把他的褲子給扯了,用劍尖撥了撥他的命根子,“因為你看我的人動了不該動的念頭。”

李擎蒼嚇得連連往後退。

顧崇峰咧嘴笑了起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這鳥樣,敢惦記我老婆,嗯?”

“不不不不敢了!”李擎蒼捂住自己胯間,驚慌無比,嘴裏連連大叫,“來人!來人!殺了他!快殺了他!”

眾土匪面面相覷,大當家已經這樣狼狽了,轉身去看二當家,只見二當家正被人壓在身下猛扇巴掌。當時動手前可都說好了旁人不得插手,還誇海口誰敢幫忙就砍誰的頭,如今呢?不幫肯定是找死,大家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小狐貍正扇得高興,當初顧崇峰教的太對了,對於這種人就得用巴掌,太解氣了。完全沒註意到周圍人突然變化的眼神。

李文才拉了他一下,小狐貍這才發現異變,立即放了李文博,往顧崇峰身邊靠,提醒道,“媳婦,不好了,他們出爾反爾!”

小狐貍聽到顧崇峰漫不經心地應了一句,繼而是李擎蒼撕心裂肺的叫聲傳來,他扭頭一看,只見李擎蒼□一片血跡,身側一團血肉往前滾去,小狐貍下意識夾緊了雙腿。這得多疼啊!

顧崇峰身上有不少傷口,李擎蒼到底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他搖搖晃晃站起來,劍抵在李擎蒼的脖子上,居高臨下地瞧著他,冷冷道,“疼不?疼就對了,以後記住,老子叫顧崇峰,不叫郝晉鵬。”

李擎蒼痛得全身痙攣,一個沒忍住,背過氣去了。

李文博再也顧不得老三的解藥了,爬起來,捂著紅腫的雙頰惱羞成怒,指著顧崇峰道,“殺了他!”

眾土匪一擁而上。

同一時刻,後院忽然傳來馬匹嘶鳴聲,眾人一楞,然後就看到上百匹的馬從山寨中湧出來,再一會兒,村民們拿著竹竿跟在馬屁股後頭大叫著奔了出來,各個都相當憤怒。

土匪們大驚,繩子明明綁的相當牢固,村民們是怎麽掙脫的?

馬匹很快沖出來,速度太快力量太重,一百來匹的馬四散開來,立即把幾百個土匪沖的七零八落,上百來個村民立即統一圍到人少的地方去,一人一棍子往死裏抽,沒一會兒就解決了一小撮,然後繼續沖往下一撮。

顧崇峰趁人不註意拍拍李文才的肩膀,誇獎道,“幹得漂亮!”

村民們是出其不意兼一鼓作氣,這些土匪則先親眼看著當家的慘淡輸場,現在又來這麽一出,各個都傻了眼,一下子忘了迎頭痛擊,只知道抱著腦袋狼狽鼠竄。

沒一會兒,土匪們就逃的逃死的死,轉瞬間,霸王寨就啊嗚的慘叫聲。

追殺大概持續了數個時辰,天即將亮時,才慢慢安靜下來。

村民們還要去追那些逃散的土匪,被顧崇峰攔住。這群土匪說到底都是些亡命之徒,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更別提這群人了,適可而止便好,犯不著為了他們送了命。

顧崇峰來到李文博面前,伸手到他懷裏摸索了一通,摸出一個小瓷瓶,話也不多說,直接用劍抵在他胯間。李文博一哆嗦,立即道,“這就是解藥!一人一粒即可。”

顧崇峰把小瓷瓶丟進陳阿生懷裏。

村民們七手八腳把李文博和李擎蒼綁了,打算交給官府,這倆魔頭可值錢了。後續什麽情況顧崇峰沒管了,這一通鬧騰,再沒有留下過年的好心情了,打算直接離開。

收拾了一整天,這群土匪在山寨糟蹋了不少東西,能帶上的比原先預備的少了一半多。一輛馬車,毛力裹著被子就跟一堆雜物塞在一起,就這,還算待遇最好的了。李文才坐在馬車車頂,顧崇峰和小狐貍穿的嚴嚴實實的,在外面趕車。

馬車剛到村裏,陳阿生就領著所有村民贏了上來,送到村頭,陳木匠親自做了輛馬車出來,據說是連夜所有村民一起砍樹裁木料幫著趕出來的,大家還從山上跑散的馬裏抓了四匹回來,做成一輛馬車送給顧崇峰。

一個兩個道謝的話都沒有這匹馬車讓顧崇峰高興,多了一輛車之後,人就可以留在車裏休息了。

陳阿生搓著手站出來,激動地說,“顧先生,您……您用山寨換來解藥給我們……我們實在不知道該怎麽感謝您,我代表鄉親們保證,無論何時,只要您回來,水潭村永遠都歡迎您!”

顧崇峰擺了擺手,沒說話,打了下馬鞭,悠悠在在走了。

他前腳剛走,後腳土匪們糾集在一起,那個李燁磊領著餘黨從村民手裏把他大哥和二哥搶了回去,但也和村民定下了約定,以後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顧崇峰他們一路往西南方向走,全部是崇山峻嶺,放眼望去看不到一戶人家,青石板一直往大山深處通去。

小狐貍也趕了一輛馬車,等到沒人的地方,把馬鞭交給李文才,自己爬到顧崇峰身邊坐下,盯著他看,一盯就盯了半時辰。

顧崇峰摸摸臉頰,笑著問,“我臉上開出花了?”

“你為什麽把寨子丟給他們?”小狐貍一直想不通這個問題,都贏了,還不趕緊把人趕出去,以後自己回來在哪裏住?他可不相信顧崇峰真的願意為村民們把寨子抵出去。

顧崇峰摟著他親了一口,笑瞇瞇道,“好戲在後頭呢。”

霸王山西南面一直走,大約六百來裏路,就能走出國界,直接到一個番邦小國。

在路上走了大概八天,還未出界,終於在深山腹地遇見個村莊。村莊非常小,總的不過十來戶,零零落落地分布在深山之中,最近的兩家相距一裏路,但是中間隔了道萬丈懸崖,兩家人每天能站在崖對面互相靠吼來交流,但真要相聚,可能走個幾天幾夜也不一定能到彼此家中。

而且因為幾乎不受外界打擾,這裏一丁點兒都不受饑荒的幹擾,相比較之下,更像個世外桃源。

顧崇峰初次到這樣的村落,覺得很新奇,正好快要過年了,就打算在這裏過完年再說。

找到一戶住在山腳的人家,這人家總共有兩個宅子,彼此相鄰。一個宅子住的是老夫妻,另外一個住的是兒子一家,宅子相當簡樸,全木質結構,底下用木樁打底,空出來一塊,裏面養著雞鴨,有點兒像顧崇峰以前見過的吊腳樓,但是沒有那麽精細,想來底下那些間隙也是用來防潮和蟲鼠之類的。

宅子雖然簡樸,但勝在房間多,顧崇峰原本想花點銀子租下一個宅子,但這戶人家沒接受,只說遠來都是客,沒那麽見外,想住下就住下,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這可把顧崇峰驚著了,這樣質樸的村民,上輩子他是沒遇到過,這輩子遇見水潭村那群刁民更別提了,在水潭村放個屁不收費說明放的時候他們沒聞到,不然試試看。

錢他們不收,顧崇峰打算從馬車裏拿些吃的給他們。這戶人家有兩個小孩,大的是個女孩,十一二歲,小的是男孩,八歲左右,也不怕生,家裏頭一次來客人,好奇地不得了,圍著馬車打轉,也不知道怎麽就從馬車裏翻出兩個琉璃杯。

這兩個琉璃杯是當初兩人喝交杯酒用的,用完之後顧崇峰就沒管扔在哪裏,沒想到現在倒是被小狐貍千辛萬苦地帶了出來。

小狐貍一見到琉璃杯,立馬搶過來抱在懷裏,他不動作還好,一動作,更引得兩個小孩無比好奇,睜著大眼睛滴溜溜望著他,只想要那對琉璃杯。

顧崇峰小聲哄道,“老婆,咱不跟小孩見識好不好?”

“不行,”小狐貍堅決道,“其他的東西他們隨便拿,這對酒杯不行。”

琉璃杯實在算不得什麽,但這是小狐貍和顧崇峰之間唯一成雙成對的東西,小狐貍就特別重視。顧崇峰粗枝大葉的臭流氓一直不太在意這方面,從成親以來就沒送個禮物什麽的,偏偏李文才往家裏買的書籍裏面,有不少記載了歷史風流才子的風流韻事,又浪漫又甜蜜。小狐貍沒談過戀愛,對書裏記載的東西羨慕得不得了,這對琉璃杯承載了他所有關於浪漫的幻想,輕易送人肯定是不願意的。

“好,”顧崇峰雖不明白琉璃杯重要之處在哪裏,但也不會拂了他的意,立即說,“咱不給。” 轉身去馬車翻,想找點更值錢的東西來,可找來找去也找不出能哄小孩的東西了。

小狐貍看他那為難勁兒,覺著自個兒有點矯情了,不甘不願地把琉璃杯遞到女孩兒懷裏說,“拿著吧,送你們了。”

小姑娘抱著酒杯,拉著弟弟興高采烈地跑了。

“還是老婆最貼心。”顧崇峰笑瞇瞇地轉過頭來,發現小狐貍雖然送了,可那一臉掉肉的心疼模樣,看著都揪心。他就奇了怪了,這對琉璃杯又不是金子做的,至於嗎?

作者有話要說: 依舊由活潑口耐的基友代發,提前祝妹紙們國慶快樂(^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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