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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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澈去了工作室。

因為趙靜襯婚期將至,設計圖也已經交給了她,江曳析說過這段時間就當放假,不用來工作室。

幾天沒來,並沒有什麽變化。

拿了盆跟抹布,去接了幹凈的水,李清澈開始擦灰。

不久前才大掃除過一回,現在她把所有的桌子都擦了一遍,盆裏的水也沒多臟。

她用的那間辦公室不大,搬來幾個月,裏面還很空,只有桌子上跟旁邊的櫥櫃裏放了一些文件。平常她也不愛在辦公區放太多私人物品,不用的東西也會及時處理掉。她又整理一遍,辦公室就更空了。空得有些詭異。

重要的文件鎖到櫃子裏,存檔的放在隔壁,桌上只剩一臺電腦、一封日歷、一筆筒的筆,外加一個用來喝水的杯子。

到底不放心,她還是在便利紙上寫了備註分別貼到分好類的文檔外。

沒有什麽再需要整理的,她搬起地上的箱子,打算扔到外面的垃圾桶裏。才出自己辦公室的門,看到站在工作室外的人。

隔著一道玻璃門,胡文辛看到頭發散亂的李清澈。

她抱著箱子過去開了門,兩個人對視幾秒,李清澈將盒子遞給他。

胡文辛兩只手接下了。

“幫我扔去樓下吧。”她說,說完還笑了。

笑容看在胡文辛眼裏,就有些刺眼。

“扔好了你就回去吧,我待會兒去找黃徐嘉。”她說著要關上門。

胡文辛騰出一只手,按住了門。

“我可以告訴你。”

“告訴我什麽?”她始終保持著一個不大不小的笑容,“我不想知道,你也不用告訴我,我說了,我什麽都沒聽到。”

“他們……”

李清澈打斷,“他們是他們,跟我沒關系。或者你也可以回去告訴他們,我沒意見,我接受,也不是什麽事兒,沒必要為了這個吵架。”她語氣不鹹不淡,說完,用力將門關上了,留給胡文辛一個漸遠的背影。

陽臺上,李清澈點了一支煙。沒怎麽抽,一大半都是燃掉的。

幹幹地回辦公室坐了半個多小時,她背起包去了後面那棟樓。進了門她直接去查看了冰箱,跟想象中一樣,空空的。

她想給黃徐嘉做一頓晚飯。

是突然萌生出的想法。上次那道叉燒是專門為他做的,可最後他沒留下來,她想重新做一次。

又想好了幾道菜,她拿了個袋子出門。

她想多買些食材,又怕之後幾天沒時間做,浪費了。刪刪減減,最後還是提著一大袋回去。

她集中了精神,最後做出四菜一湯。發揮得還不錯,自己嘗著,猜黃徐嘉會喜歡。等到九點,黃徐嘉依舊沒回來,她便將菜端了回去,用保鮮膜封好放進了冰箱。

他要是沒吃,到時候就熱一熱,要是吃過了,就留到明早當下飯菜。

十點鐘的時候,李部之來了電話。

她看著手機響了二十多秒,接了電話,“爺爺,”她語氣輕快,“我今兒回去該晚了,待會兒去等等那兒住一晚,您別等,早點睡。”

李部之似乎還想說些什麽,李清澈等了一會兒,那邊遲遲沒開口,她尋了個理由將電話掛了。

電話一掛,室內回歸寂靜。她靠回沙發,看著墻上時鐘秒針一秒一秒轉著,李清澈漸漸瞇上了眼。

是被親醒的。

黃徐嘉回來先見著沙發上的人,低頭再看到整整齊齊擺著的一雙單鞋。晚上被灌了不少酒,宋家幾個兄弟非要留他住下,說這麽大冷的天,沒人願意送他回去。他也是覺得好笑,趁著大家放松打牌時出來攔了輛出租車,先是去了北橋,只剩院子裏的燈亮著,他試著發了短信出去,可沒得到回覆,他只好打道回府。

見她緊鎖的眉頭,他心裏不舒服,便企圖把它親自然了。

想到這還是她第一回 主動過來,他就直接把人抱了往臥室走,抱起那一刻,李清澈醒了。他邊走邊親,她就勾著他脖子回應他。親到嘴裏,淡淡地煙酒混合味。他將人壓到床上,她立馬翻了身到了上面,捧著他的臉一寸一寸親著,有股子不要命的奔頭。

黃徐嘉察覺到不對勁,起身將她抱進懷裏,雙手束著,不讓她動。

“今天聽到什麽了?”他啞著嗓子問。

李清澈雙眼裏是無辜,搖頭。

之前幾次去,聽過幾句,今天她沒什麽心思,幾乎都不在狀態,就算真有人說了,她也不會放在心上,任由說去好了。

他靜靜看她,說起其他,“高中畢業去田亞島,這回再去,我們要不提前幾天過去?”

李清澈被束得緊緊的,有些呼吸不過來,黃徐嘉見狀松了松。

“怎麽突然要去田亞島了?”

他笑,“鬼知道,他們家就老愛想一出是一出,不過也沒見他們怎麽慌,估計也不是臨時做的決定。”

她伸手去玩他松開的領帶,緩緩點了點頭,問:“我要是問你,你喜歡我什麽,你答得上來麽?”

問題有些突然。

他沒去思考,倒是想起之前,反問道:“你跟胡辛束那丫頭說我喜歡安靜溫柔的,是覺得自己溫柔?”

啊,提到了胡辛束。

李清澈遲疑道:“我就是不知道,瞎說的。”

“那行,”他也笑,“那好好聽聽我的答案,我喜歡的人,現在,得是這麽長的頭發,”他伸手摸到她發尾,左右比劃兩下,“額頭長這樣,”他看向她額頭,接著往下,一樣一樣往下數,眼睛、鼻子、嘴巴、脖子、鎖骨、胸、腰、腿、腳,他耐心得很,她則耐心聽著,聽到一半就開始笑,忍著笑,肩膀一動一動的。

他數完,“就得長這樣,現在別人問,知道怎麽回答了?”

李清澈點著頭表示知道。

“最好嘛,名字還得叫李清澈,木子李,‘南江則極清澈’的清澈。”

兩個人對望著。

“最重要的一條,她得愛我。”他慢慢說著。

“這些恰好你都有,我就愛了。”

什麽共同興趣互相理解,什麽好看的臉蛋跟身材,什麽獨立的個性以及只對他的特別脾性,去他的吧,他只愛她這個人。

視線膠著起來,李清澈伸手一拉,將他領帶解了,他則默默看她,由著她去解扣子。

一個喝了酒,一個拼了命,結合得嚴絲合縫,打破了以往的默契記錄。

結束後,黃徐嘉將她擁在懷裏,抓著她手捏,“結婚的事要考慮,孩子的事兒我們也列入計劃中吧?”

李清澈沒什麽力氣,隨意應了一聲。

他知道她累了,也樂得當她是答應了自己。

接下來幾日,李清澈都沒回去。

到29號,她一早起來做了早餐,之後回了北橋。手上還提了粥,是帶回去給李部之喝。

李部之也一早起了,這幾日心裏總放心不下,覺得孫女連續幾日都不回來,怕不是巧合,可也不覺得她是真知道了什麽。他坐了一會兒,就見李清澈回來了。

“爺爺!”她腳步輕快,小跑著進來。

李部之連忙應了一聲,起身。

李清澈先從廚房拿了碗跟勺子,把食盒裏的粥倒出來,端了碗出去。

李部之聽她說已經吃過了,便坐下來一個人吃。

他吃,她就在旁邊給他講這幾天都去了哪兒幹了什麽,李部之看不出她有什麽異常,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來。

“晚上也不能在家住了,得跟等等再排練一下,明兒下午就飛田亞島了。”

婚禮是大事,李部之理解各環節的重要性,點了點頭算是知道。

“天冷了,您多穿點,就別跑老遠去釣魚了。”

李部之笑,“好久沒去了,突然一說,手還癢了。”

“非要去也行啊,您讓我爸跟著,他天天忙的,估計手生了都。”

又說:“剛剛來的路上碰到物業的人,我還嚇了人一把,騙他說昨晚車庫燈沒裝,有老人滑倒了,他臉都白了,就說馬上回去喊人修。”

李部之收了笑,點點頭,“是該修,都拖了多久了,只是用的人少,要是多,估計還真早出事。”

一老一小說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李清澈才說得去工作室看看。

她騎著那輛小電驢,直接去了十一中。

這會兒校園道上差不多空了,有教室裏傳出的讀書聲,李清澈悄悄上了天臺。吃完了的零食袋到處都有,角落裏還有煙頭。她拿了煙出來,慢悠悠地抽起來。

一包抽完,等了一會兒,到了廣播體操時間。她探頭往下看,密密麻麻的人頭湧動著,哪個是胡辛束,還真難認出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來這麽早幹嘛,就想著接一次。

實在沒什麽可幹的,她就去了學校附近的影院,隨便買了幾張票,也不是恰好一場接一場,本來也無心看,就是消耗時間罷了。

後邊幾場,她全程都睡了過去。工作日,學生也還沒放學,幾場就只有她一個人。她也睡得安心,醒來後覺得精神好了幾個度。

總算熬到了下午放學。

李清澈守到胡辛束教室口,見她收拾了書包往前門走,她追上去拍了拍她背在背上的書包。估計是以為誰惡作劇,胡辛束兇兇地喊著“幹嘛”後回頭。

立馬就呆了。

李清澈先跟葉新田打了招呼,而後追上快步拉著葉新田往前的胡辛束,問她,“還要去酒吧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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