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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大結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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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大結局

小胖星搖著尾巴立在了陸斐的肩膀上,忽然感受到蒼廉不懷好意的目光,頓時渾身的毛發都立了起來,不自覺往陸斐的肩頭縮了縮,這個人真的好嚇人。

“蒼廉的屍體還在我手上,你不過區區一縷殘念,就算蒼廉覆生都沒有這個本事,你竟然敢大言不慚說這些?你可知殘念是因為什麽而存在?”陸斐早看透了蒼廉的想法,這個狂妄自大的可憐蟲,壓根沒看清楚自己的地位,先前魏清和一事,給了他很大的啟發,蒼廉既然想拿他做墊腳石達成自己登上魔君寶座的地位,那麽他也能反將一軍。

與其說是受蒼廉威脅去取的屍體,不如說陸斐早有打算,在他信心達到頂峰的時候,毀掉他所有的希望,沒有實體存在的一縷殘念,還能有多大的力量?

“只要你死了,我的驅殼自然就到手了。”蒼廉不以為然的說道。

他的驅殼在死魂谷裏吸收了那麽多的死氣,早已堅固不催,陸斐死了,他何愁拿不回來?

“如果驅殼被毀呢?”陸斐忽然勾出一絲得意的笑,眼眸微微瞇起,透出一絲狡黠。

“不可能。”蒼廉一楞,心裏有一瞬間的發毛,但很快冷靜下來,他不信陸斐有這個能力毀掉驅殼。

“那好,我就給你演示一遍,無堅不摧的蒼廉魔君屍體,是如何被毀掉的。”陸斐衣袖一甩,空中出現了一具與面前的蒼廉一模一樣的屍體,平躺在空中,身上縈繞著黑氣。

陸斐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瓷瓶,一打開,芳香四溢,引得周圍一片躁動。

蘇念矜在遠處觀戰,聞到了鳳露的氣息,往袋子裏一看,不知何時鳳露已經被陸斐取走了,而另一邊,林青辰聞到這股誘人的味道,身體不由自主往廣場中央走去,但很快理智壓制住了心中的欲望,他強忍著渴求,坐在階梯上,不讓自己有分毫的動搖。

當陸斐將一整瓶的鳳露倒在屍體上時,蒼廉的眸子裏終於出現了驚慌之色,這個瘋子!鳳露如此珍貴的東西,竟然真敢不知節制的倒上去,濃烈的香味隨著一道金光綻開,原本對於活物來說是天賜神藥的鳳露,落在死物身上,再經過陸斐灌註靈力最大激發特性,蒼廉的屍體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

準確的說,是化成了金色的溶液,一點點掉落在地上,這是鳳露過度凈化的後果,就像當初千年樹妖吸食陸斐身上的血液一般,吸食一點點能功力大增,但是過度的話,則會膨脹得炸掉。

想要毀滅一具軀殼,不一定要用毒藥,有時候補藥才是最可怕的腐蝕劑。

“住手!”蒼廉見此情景,幾乎要瘋了,拼勁全力撲了過來,眼看就要拿到自己的屍體,忽然感覺身體變得極重,被什麽東西拖了下去,隨後重重跌落在火坑之中,身上的黑霧盡數散去,先前被他召喚出來的怨靈惡鬼全部圍攏了過來,想要將他分食幹凈。

蒼廉擲出三道紅符,眨眼功夫將這群不知輕重的東西滅掉,然而下一秒,就被一個藍色的水珠罩住,無論他如何拼命撲通,都沒有任何效果。

他竟料想不到,自己竟然會被魏子夷的藍水珠困住,氣的直叫囂,而懸在半空的屍體,融化的速度越來越快,流了一地的金色液體,鳳露的香味實在太具有誘惑力,吸引了剩餘的惡鬼怨靈圍攏過去,擊破了腦袋往裏鉆,想要嘗一口味道,然而融和了蒼廉軀殼死氣的鳳露,早就變質了,對於那群怨靈來說,就是世間最毒的毒藥,一群又一群的惡鬼撲過來,灰飛煙滅,猶如飛蛾撲火,場面蔚為壯觀。

蒼廉絕望的嚎叫著,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軀殼毀掉,雙目齜咧,仿佛要爆裂一般,不斷在藍水珠裏拍打著,然而於事無補,僅僅一炷香的功夫,屍首徹底融化,液體進了那些惡鬼的肚子裏,又帶著他們一起化成了灰燼,一點不剩,屍體毀得十分幹凈,連撿都撿不起來,覆生的希望徹底破滅。

“我的身體!”蒼廉的模樣開始變得透明,滿臉寫著不甘,然而催生出這縷殘影的念想已經不覆存在,因為覆生的執念而出現,一旦覆生的希望滅掉,殘念存在的意義也就沒了。

淒厲的喊叫聲響徹天際,火坑裏的蒼廉瞬間變成了一縷黑影,消失在藍水珠之中,裏面飄蕩著無數的怨念與死氣,魏子夷伸手,藍水珠迅速變成了一顆小小的藍色珠子回到了他的手上,因為蒼廉的執念過中,藍色珠子此刻變成了黑色的珠子,不過水的凈化能力向來是最強的,不用多久,蒼廉的殘念就會徹底消亡。

“你這一招,非常妙。”魏子夷誠心誇讚,本來以為會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沒料到陸斐甚至都沒出手,只抓住蒼廉最核心的痛處,就能讓他自行消亡,這一點實在太高明了。

蒼廉一死,那股可怕的死氣瞬間消失,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戰場的變化,紛紛從周圍冒出了頭,就看到陸斐身著白色緞袍,直直站立在廣場中央,明明只是一個人,卻仿佛身後站著千軍萬馬,那是獨屬於魔君的威嚴,小妖們紛紛折服跪倒在地,不斷朝陸斐跪拜,支持的聲浪一波高過一波,場面頗為壯觀,甚至連一向不屑他的林青辰也默默比了個讚,經此一役,他算是徹底服了。

念矜和除魔隊一起跑了出來,陸斐站在空地之中,旁邊還有一個火坑在冒著熱氣,本就傾國傾城的一張臉,被月白色的緞袍襯得更加好看,原本嚴肅的一張臉,慢慢浮上了笑意,朝她張開雙臂,溫柔道:“小念,我們贏了。”

一瞬間,念矜忽然有點想哭,她一個健步紮進了他的懷裏,兩人緊緊相擁在一起,所有的障礙都已掃除,再也不會有任何人能阻止他們在一起。

一個月後

魔宮裏張燈結彩,到處掛滿了紅色的緞帶,看起來一派喜氣洋洋。

宮殿裏妖來妖往,大家都忙個不停,江熙揚作為蘇念矜的娘家人,與陸老爺和陸夫人同坐在高堂之上,魔君要娶一個人類女子的消息已經傳遍了魔界,陸斐剛剛因為打敗了蒼廉,在魔界獲得了最大限度的支持,且與除魔隊達成了和平協議,經由那群人的努力,人界和魔界重新劃分了界線,兩兩和平共處,所以這場婚禮的意義同樣非凡。

魔界的王娶了人類女子,人魔兩界和平共處,這對於所有人都是一顆定心丸,尤其是人界,所以沒有人敢出來反對這門親事。

江熙揚腦子裏正回憶著,忽然聽得一陣喧鬧聲,隨後一對新人在眾人的攙扶下,緩緩走入了喜堂,來參加宴會的嘉賓,人魔兩界皆有,許久不見的李儋也來了,臉上是禮貌性的微笑,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李儋心裏很不開心,不過所有人的焦點都不在他的身上,今晚是蘇念矜和陸斐的主場。

手裏拿著團扇,遮擋了一半的容貌,陸斐一斜頭,就能看到她精心修飾過的容貌,清麗脫俗,顧盼生輝,美得人心裏都像喝了蜜酒一般甜,他拉著她的手,在她手心悄悄畫圈,“算起來,我們這是第三次成親了。”

“怎麽,嫌煩?”念矜瞥了他一眼,語氣有些嬌嗔。

“怎麽會,我的娘子這麽漂亮,這下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娘子了,看誰還敢覬覦魔君的女人。”陸斐眉梢一挑,俊朗的容貌顯出幾分頑皮,本就生得過分好看的一張臉,微微一個表情變化,都自有一股風流倜儻,看得一旁的小女妖們心神搖曳,各個都恨不得站在新郎旁邊的人是自己。

從前的一幕幕在腦海裏飛速閃現,第一次結婚在陸家大宅裏,那時候她還很討厭他,第二次被假河神抓去成親,反倒和陸斐共度一夜,第三次他們終於如願以償,在所有人的見證與祝福下結為夫妻,她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如此幸福過。

“小念,我愛你,永生永世。”陸斐的氣息從旁邊傳來,他低聲耳語,眼神裏全是寵溺。

“不管遇到什麽,我會陪你一直走下去。”念矜反手握住他,擡眸凝視,周遭所有的喧囂都仿佛已經遠去,這個世界只剩下他和她。

我愛你,此生不渝;

我愛你,下一世不滅;

不管幾次輪回,我都會找到你,每一次的相遇,都是愛情的開始。

給讀者的話:

終於將大結局寫出來了,關於其他人的事情,會在番外更新,感謝還在追讀的朋友,番外我有空再更,有什麽話也可以去我的微博【維安晚晴】來找我,謝謝啦。

☆、番外之李儋

李儋渾渾噩噩從魔界回來,心裏空蕩蕩的,雖然一早就知道那個人從來都不屬於自己,但是在未最終定錘之前,總懷抱希望,她那麽愛財,他有她最喜歡的東西,總有機會讓她來到身邊,有時候他會想,哪怕強取豪奪,只要有她陪在身邊,那麽一切就值得,然而這種瘋狂的念想終究只是虛幻,他太孤獨了,他只是想要有個人陪伴。

從小到大,周圍的人很多,畏懼他,看不起他,可憐他,想要置他於死地,從來沒有一個人想要走近他,將他當做朋友,暢暢快快的聊一場,如果沒有了想要的東西,那麽他費勁一切去爭取的權利又有什麽用?

他孤獨的坐在宮殿之外,望著滿天的繁星,第一次對自己人生存在的價值產生了懷疑,這個冬天實在是太冷了……

戰亂四起,他那個向來優秀的哥哥以天下兵馬元帥的名義先後收服長安、洛陽,在安史之亂中有相當出色的表現,眾人皆讚嘆廣平王的出色與雄才偉略,而他這個不成器的弟弟自然一如既往的被忽視,李儋以為自己的生涯就像現在這樣繼續黯淡無光下去,然而寶應元年,在所有人都看好哥哥廣平王的情況下,他卻稀裏糊塗被推上了皇帝的寶座,李儋第一次坐在那個遙不可及的寶座上,恍覺一世成夢。

他已經不再年輕了,他從李儋變成了陌生的李系,眼角有了皺紋,身手也不如從前靈活,還患上了肩頸痛的毛病,曾經意氣風發的鮮衣怒馬少年早變成了碌碌無為的中年人,可笑的是,當他不再追逐權利,卻登上了這至高王座,現在就連曾經對他愛護有加的哥哥,看向他的雙眸,眼底全是冰霜,他失去了最後一個關心他的人,這寶座真的是涼啊,涼到了心裏。

“聖人,李中官前來覲見,說有要事商量。”一位宮人從殿外走了進來,朝李系行了一個禮,垂著頭,低聲細語,十分恭敬。

李輔國?他眉頭微皺,心裏有幾分忌憚。這皇位是張皇後輔佐他上臺的,意欲壓制李輔國的權利,這兩人有嫌隙,他作為張皇後的代言人,自然就跟李輔國站在了對立面。

李輔國乃朝廷重臣,他一個無權無勢的傀儡皇帝,根本壓制不住這樣的人,想起對方咄咄逼人的模樣,李系就覺得頭疼,他按了按額頭,重重喘息了一口氣,嘆道:“我現在身體不適,你讓李中官先回去候著吧。”

宮人不動,神情有幾分為難,“李中官說今天一定要見到聖人,否則就一直站在門口等著。”

李系幾乎都能想象出那人蠻橫的模樣,滿臉寫著無奈,揮了揮手,“那就讓他……”

進來兩個字還未說出口,肩膀上忽然有了重量,仿佛有一只手按在了上面,叫李系十分吃驚,他想要回頭,聽到熟悉的聲音,“別讓他進來。”

是一個熟悉的女聲,是那個他魂牽夢繞的聲音,李系強壓著內心的激動,故作鎮定,“那就讓他等著吧。”

宮人十分詫異李系態度的變化,剛剛還臉色陰郁,一下子表情變得十分生動,她心裏想著李中官的吩咐,面上露出幾分焦急之色,隨後又不情不願的退了出去,情況似乎有變?

待下人都走了,蘇念矜的身影出現在李系面前,笑意盈盈,“李儋,好久不見。”

李系的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這聲音讓他親近極了,已經很久沒有人叫過他這個名字,他神情雀躍,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十幾年前,張開雙臂朝她走去,然而剛要抱上蘇念矜,就被某人給推開了。

陸斐劍眉星目,依然俊美如斯,傾國傾城,時間從未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跡,反而沈澱出更加奪目的氣質,讓人難以忘懷。

而一旁的蘇念矜,眼角依稀有了紋路,她變老了,面容清秀,眼眸裏失去了當初的淩厲,看起來溫柔了許多。

“你們怎麽來了?”李系收斂了剛剛的情緒,盡量讓自己看起來穩重,畢竟身份已經不同於當初。

“你還記得當初跟我說的夢想嗎?”蘇念矜問道。

他楞了一下,忽覺有些好笑,“你是說像個俠士一樣仗劍走天涯嗎?”

這些陳年舊事,如今提起來都覺得幼稚無比,他怎麽可能還有機會去做這樣的事情?更何況現在身體也不行了。

“李儋,拋下一切跟我們走吧。”念矜認真說道。

李系忽然大笑起來,以不可思議的表情看向蘇念矜,“這麽多年過去了,你怎麽還是如此幼稚?我現在可是一國之君,你讓我拋下一切跟你們離開?憑什麽?”

“這個位置不適合你,再待下去,你會死的。”陸斐插話,他的聲音厚重且有力,聽起來十分有信服力。

李系楞了一下,又坐回到大殿之上,恍如靈魂出竅,“我早知道自己會有這麽一天,原來這麽快就來了?”

“廣平王的勢力遍布朝野,所有人都支持他,繼任帝位天命所歸,你強行坐在這個上面,只有一死,跟我們走吧。”蘇念矜擔憂的看著他,門外李輔國和程元振早已準備對他下手,三殿前都站滿了軍隊,皇後也被控制,只等李儋走出去。

江熙揚推算出李儋有難,特意拜托蘇念矜救他一命,兩人從前也算有些情誼,雖然十幾年未見,但他有難,他們不能不幫。

才剛剛坐上皇位,竟然連屁股都沒坐熱,李系覺得一切好荒唐,什麽事情都是被人推著去做,他從來都沒有為自己做主的機會,這一次竟然連死都是如此急匆匆。

“如果所有人都希望我死,那便遂他們的意,我這一世已經活夠了。”他苦笑著往門外走去,腳步踉踉蹌蹌,差點摔倒,被蘇念矜一只手扶住。

“你還有我們,我們是朋友,江熙揚也在記掛著你,人生還很長,既然這條路走不通,那就換一條路走,現在是你掙脫皇宮最好的機會,拋下一切為自己活一次,沒有誰的性命是沒有意義的,李儋,相信我一次。”念矜說話擲地有聲,目光殷切。

李系原本冰冷的眸子逐漸有了火光,原本絕望的心被一種生的熱情點燃,他握緊她的手,是那般的溫暖,是如此的有力,原本坍塌的人生似乎找到了堅持下去的支點,是啊,他一切都沒有了,何不放下所有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他忽然笑了,微微點了點頭,“好,我信你。”

李輔國在外面等得不耐煩了,派進去的宮人匆匆從裏面跑了出來,報告說殿下現在情緒不太對,而且拒不接見,態度十分強硬,似乎已經猜到了他們的計劃。

程元振早等不及了,沒等李輔國發話,帶兵強行沖了進去,只待拿下李系,他們才能在這一場動亂中活下來,然後大殿之內空空如也,根本沒看到人,所有人都傻了眼。

“後退,放火!”程元振心裏很是震驚,但很快醒悟過來,此處被重重圍住,這小子能逃到哪裏去?一把火將大殿燒個精光,管他躲在哪裏,都不過一死。

李輔國剛要進來,就被程元振拉出去了,隨後熊熊大火在大殿裏燒了起來,濃煙四起,霹靂巴拉的木頭響聲,就是聽不到人的呼救聲,或許這位短命皇帝,早已死在了宮殿之內,或許他就這麽憑空消失了。

李輔國心中有疑惑,但事態緊急,不管真正的李系是否死亡,起碼在眾人的眼裏,這位被臨時推上位的短命皇帝已經不存在了,那就是他們想到達成的效果。

李系臨走的時候,陸斐給了他一把劍,據說裏面封印了一個東西,李系不知道那是什麽,但是他知道,只要自己遇到危險,那把劍就會帶著他脫離危險,蘇念矜沒有要走他承諾的金子,反而還贈了他十金,李系沒有用,揣在懷裏真的過上了仗劍天涯的生活。

他不再害怕風餐露宿,不再期盼山珍海味,他帶著那把劍,走遍了從前不敢想的地方,原來唐朝的風光如此瑰麗,原來唐朝的疆域如此遼闊,生活很艱難,偶然也會遇到危險,上一頓吃飽,下一頓不知著落的日子常有,原來一個人流浪會如此艱難,但是這一切的一切,好也罷,壞也罷,他甘之如飴,因為他的心,從未感覺如此自由。

有劍相伴,他從來不曾孤單。

☆、番外之林青辰

蘇念矜輪回轉世,陸斐要去人界尋她,離開魔界的時候,交給林青辰一個蛋,這個蛋看起來比尋常的蛋都要大一圈,寬達一米,被放置在一個溫暖的小房間裏,小胖星正坐在一旁看守著,白色的毛掃過白色的蛋殼,透出幾分瑩潤的亮色,十分討人喜歡。

百年已過,林青辰協助陸斐將魔界各族的力量都統一起來,事情辦得很妥當,正是天下太平的時候,陸斐忙完手中的事,便當甩手掌櫃走了,臨走的時候告訴他,這個蛋是與時妖同等級的靈獸,和小胖星的潛力有得一比,當做林青辰這些年勞苦的獎勵送給他,林青辰每次看到小胖星,就十分嫉妒陸斐擁有這麽一只靈力強大的神獸,私下找過許多品種,但都不盡人意,沒想到三道魔君竟然主動送了自己一只,喜不自勝,十分開心的接受了。

精心孵化了一年之後,一只野雞從殼裏鉆了出來,林青辰揉眼看了好幾遍,確定自己沒看錯,這才崩潰的跑出了屋,指天大罵陸斐卑鄙,寄予厚望的靈獸,竟然是一只醜陋的野雞,這一點讓天生顏控的林青辰產生了十分挫敗的情緒,然而這只承載了他厚望的野雞,吸收了一年林青辰的靈力,與他有了牽絆,不得隨意丟棄,自己孵出來的孩子畢竟舍不得弄死,林青辰懷抱著一顆十分覆雜的心,總算勉強將這只野雞留了下來。

又是一個百年,野雞修煉成人形,化成了一個粉嫩的小女孩,模樣水靈可愛,銀鈴般的聲音十分悅耳,每次見到林青辰就十分熱情的跑過去,抱緊他的大腿黏著不肯放,葡萄般黑亮的眼睛,清澈又無辜,一貫對她無視狀態的林青辰終於心意回轉,決定好好教導她。

雖然元身醜了點,好在化形後模樣不錯,畢竟是當女兒養的人,若是不學點本事,叫旁人欺負了去,豈不是打他的臉?林青辰給她取名從之,隨他姓林,認可了她的存在。

從此以後,林從之便跟隨在林青辰的身邊開始了漫長的修行之路,師父平常雖然嚴厲,但生活上對她悉心照料,百般呵護,誰要是欺負了她,肯定要給她找補回來,所以林從之對他十分依賴,還隨了林青辰顏控的毛病,無論是東西還是人,必須要好看的,其他入不得眼的,全部丟掉。

這對師徒磕磕絆絆相互陪伴度過了下一個百年,彼時林從之已經從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變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正是春心萌動的時刻,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滿含無限柔情,看誰都是含情脈脈的樣子,讓林青辰覺得很煩。

江熙揚命人送了一封信給林青辰,推算出林從之近來紅鸞星動,有一段情要付出,林青辰看得心裏不是滋味,林從之這丫頭又不曉得與他保持距離,每次見面都要摟摟抱抱一番,完全不懂得分寸,他決定派她出山游歷,出去遇上一段姻緣,好過天天在魔宮裏陪著他,兩相生厭。

然而林青辰剛剛提出這個想法,林從之便抱著他的大腿哭個不停,“師父,您不要我了嗎?從之不想離開您,從之想要一輩子永遠陪在您的身邊。”

“你我師徒一場,也算有些緣分,但你今後的路還長,總有自己的人生要過,沒必要陪著我這條老蛟過一輩子,且速速離去吧,等你歷練歸來,我還在這等著你。”林青辰憐愛的摸了摸她柔軟的發絲,想起多年前初見莞凝的景象,她站在梨花林裏,笑靨如花。

“師父,您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一點都不老,別人都沒您好看,我就想待在您的身邊。”林從之一雙水瀲般的眸子,仰頭看他,十分不舍。

“長得好看這一點,你說得很對,不過歷練肯定是要去的,外面有一段緣分在等著你,等你游歷回來,自然就知道我說的是什麽。”林青辰露出滿意的笑,只有他這個傻徒弟才認為他是最好看的人,若是等哪天陸斐回來,指不定就移情別戀了。

“師父,我聽旁人說,相愛的人,會想要生生世世都相守在一起,不如我嫁給你做娘子吧,這樣我就能一直陪在你身邊了。”林從之十分認真的說道。

“胡鬧,這是什麽話!”他差點沒一口血噴出來,腳下一哆嗦,下意識往後面退了一步,然而林從之又纏了上來。

婀娜有致的身軀在他身上扭個不停,眸子裏是藏不住的迷戀之色,林青辰這才意識到大事不妙,糟了,他這個徒弟紅鸞星動,竟然是因為他?

“師徒怎可成為夫妻?這有違人倫,你且速速離去,這樣的話不要再提,否則我就不認你這個徒弟了!”林青辰厲聲呵斥道。

“哼,不做徒弟最好,這樣我就能正大光明成為你的娘子了。”林從之神色狡黠,撲閃著大眼睛,雙手纏住他的一只手臂,全是嬌嗔的聲音。

林青辰喉頭一緊,幾百年沒有動過這方面的心思,今日反倒叫一個小姑娘調/戲了?他下意識抵觸這種情緒,甩開林從之,轉身化作一團青煙沒影了,林從之想追,可是不知師父去向,只得原地跺腳,懊惱自己是不是表白得太突然。

其實,她喜歡林青辰,從她見到他的第一面開始,她對他就有十分特殊的感情,只是一直沒表現出來,直到他要將她送出去,她才按捺不住要表白,沒料到他竟然轉身就跑了?

林青辰剛出魔宮,就碰到了外出歸來的陸斐,一時間又驚又喜又氣,幾百年不見,他依然美得那般動人心魄,只是眉宇間有揮散不去的陰郁之色,然而一舉一動皆是風情,衣決飄飄的樣子,仙氣十足。

“魔君?”林青辰試探著喊了一聲,一時之間竟不敢相認。

陸斐瞧見熟人,臉上擠出一絲笑,“這般急匆匆,要去哪?”

林青辰嘆了一口氣,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埋怨都是陸斐的錯,若不然怎麽會與林從之生出這段孽緣?

“你可只林從之的前世是誰?”陸斐沒理會他的埋怨,反而問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道。

林青辰滿腦子都是她表白的畫面,心裏亂得很,隨口問道:“是誰?”

“惜玉。”陸斐簡短的兩個字,仿佛一枚炮仗打在了他的心口,轟鳴作響,林青辰驚得半晌沒說話,有種天旋地轉的眩暈感。

“怎……怎麽會這樣?”他喃喃自語,不敢相信他的話。

“前世惜玉本與你有夫妻之緣,後又死於你之手,便成了一段孽緣,你與她之間這一世註定要糾葛不清,你不是還有最後一道劫才能飛升成龍嗎?這一劫便是情劫,度過了便可入神位,度不過便永墜地獄,灰飛煙滅。即便我沒有將那枚蛋交給你,以後你們也會相遇,將孽緣留在身邊,反而能控制這段情的走向,我回來只是想提醒你,好好處理,不要一味逃避,否則只會釀成大禍。因果循環,命運輪回,向來如此。”陸斐慢條斯理的說道。

“我明白了,謝謝魔君。”林青辰瞬間萎靡了下來,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聲音有氣無力,看來林從之這一關,是躲不過去了。

“這幾百年,您可曾找到過蘇念矜?怎麽不將她帶回來?”林青辰此時才想起陸斐孑然一身,依照他的個性,肯定不會放任蘇念矜一個人留在人世,怎麽反倒自己回來了?

陸斐重重嘆了一口氣,“此事說來話長,人間輪回,自有姻緣天註定,她還有一段情要還,等過完這一世,我才能與她永結夫/妻之好。”

“如此說來,念矜在人界已有了夫君?”林青辰心裏有幾分震驚,這可是他先前完全沒料到的狀況。

陸斐點頭,“無妨,她這一世就要過去了,從前我以為只要每一世找到她,我們就能延續這份姻緣,卻從未想過,會有其他姻緣線介入,想要永生永世在一起,必須要取得麒麟火,結下生生世世的姻緣線,如此才能永遠在一起。”

“世人常道,人與妖不可結緣,徒增傷感,原來說的是這個道理。人的性命,實在太短了,留下來的才是最痛苦的那一個。我聽聞麒麟火在天之涯,那地方十分險惡,關押著上古邪獸麒麟,魔君難道準備去那裏?”林青辰問道。

“我回來就是為了準備這件事,江熙揚算過一卦,說我此行兇險但無性命之危,所以不必擔心。”陸斐回道。

“還是我隨您一起去吧!”林青辰面露擔憂之色,主動請纓。

陸斐卻忽然笑了,“你想要借此來逃避林從之?”

林青辰一楞,隨即不好意思的點頭,“她的事情等我準備好再行解決,跟隨魔君出行一趟,換個心情,或許能找到更好的解決方法。”

“也罷,那就一起走吧。”陸斐說著往魔宮裏走去,他還要拿幾樣東西在身上備著。

“對了,江熙揚那個老頭子怎麽還沒死?天天給這個算卦,給那個算命,他都成個老不死了。”林青辰說起江熙揚,臉上全是詼諧的表情,老頑童說的就是他了。

“得了一滴鳳露相助,都快修成半仙了,若是小念有他一半精神頭,我也不必到處奔波了。”陸斐無奈嘆道。

“念矜遵循天理輪回,敬畏生命是好事,你的身上也欠了不少債,她可是在替你還呢。”林青辰回道。

“是啊,若不然我還能留著她那個夫君在人世好好活著?”陸斐哼了一聲,將東西裝備好之後,施了瞬移術,兩人飛快往天之涯趕去。

最難忘卻是相思,我等你,生生世世。

給讀者的話:

明天寫蘇念矜和陸斐的生生世世,還有阿褐和阿許的後續,寫完這些,就真的完結了。

☆、番外之輪回

蘇問寒出生的時候,是一個大雪皚皚的日子,漫天飄著鵝毛大雪,下了整整一夜,整個世界被銀裝素裹,連屋子內都被雪照得十分亮堂,寒風吹過,抖落了樹上厚厚的雪,猶如銀屑飄灑,落了奶娘一身的雪。

奶娘抱著剛出生的蘇問寒匆匆路過,厚實的大棉襖裏,一雙黑亮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轉,一點雪屑飄到了她的臉上,女孩兒沒有被冰冷的雪嚇到,反而咯咯笑出了聲,順著雪花飄落的方向往上看,一個白衣飄飄的男子隱隱在雪花中露出了身形,正朝她笑,模樣溫柔極了,小女孩心生歡喜,伸出手想要抓他,粉嫩的小胳膊探了出來,嚇了奶娘一跳,不由分手將她重新塞回了大襖子裏,“哎喲我的小祖宗,天這麽冷,可不能隨便冒出頭來。”

奶娘輕聲喚著,隨後抱著她快步進了裏屋,只剩院落裏厚厚的一層白雪靜靜撒落。

年歲漸長,蘇問寒很快長成了十六歲的大姑娘,因是家中嫡女,受了頗多寵愛,性子十分歡脫,天不怕地不怕,還拜了一位江道長做師傅,修了一身的好功夫。

據說這江道長是個出世高人,修煉了長生不老之術,活了三百多年,以後是要位列仙幫的,還經常出入皇宮給皇帝算卦,如此身份地位的仙人,居然找了江南商賈之家出身的蘇問寒主動收徒,蘇家人別說多高興了,對江道長的話言聽計從,就差沒當菩薩供起來了。

蘇問寒到了前廳,江道長正與父親閑聊,鶴發童顏,身材修長,依稀可見年輕時俊秀的容貌,外表不過五十歲的模樣,問寒雖心裏敬重這位師傅,但私下相處久了,看多了江師傅不靠譜的行為,她覺得三百歲的傳聞是假的,反正光靠一張嘴蒙騙,就是她這個師傅的日常。

見蘇問寒進來,江熙揚捋了一把胡須,眼睛笑成了一條線,“哎呀,我的好徒兒,半年不見為師,有沒有很想念我呀!”

問寒扯了下嘴巴,臉上微微有些抽搐,“我們蘇家都很想念師傅,不知師傅何事到訪?”

江熙揚滿臉喜色,從懷中掏出一張紅紙,攤平放在了桌上,蘇問寒和父親同時低頭去看,卻是一個人的生辰八字,頓時都生了疑惑,他這是做什麽?

“你的姻緣到了,城南趙家的公子,與你門當戶對,天生姻緣,我是來給你們說媒的。”江熙揚緩緩說道。

此話一出,蘇問寒和父親同時嚇了一跳,這個不靠譜的師傅,平時教她一些奇奇怪怪的符咒與武功就算了,女孩子待字閨中雖不需要,但用來強身健體還不錯,念在他身份高貴大家都沒有多說什麽,這次忽然又跑來做媒,誰知靠不靠譜?

“你們這是不信任我?”瞧見蘇家父女皆以疑惑的神情看著他,江熙揚不樂意了,袖子一甩就要走人,蘇父怕得罪他,連忙追了過去。

“江師傅這是說的哪裏話,有您做介紹,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只是這姻親之事,容不得馬虎,我們家問寒這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只怕嫁過去要鬧翻天,我們想要先去考察一番,再做決定。”蘇父賠笑道。

“你們且放心,問寒是我徒兒,是我當做親閨女的人,我自然不會隨便給她指婚。這一樁婚姻乃前世姻緣所定,是她天生良配之人,嫁過去以後家中美滿兒女滿堂,福氣十足。”江熙揚難得認真,將蘇問寒招到面前,語重心長的說道,“你若是不信,可隨我去見一見那位公子,若實在不滿意,我也不會強求,畢竟你自己的決定最重要。”

“既然是師父介紹的,我自然要去看看。”蘇問寒來了精神頭,天定的姻緣?聽師父這麽一說,她還真想看看對方是個什麽樣子,值得她師父親自來說媒。

蘇問寒回頭看了一眼蘇父,他擺擺手,語調有幾分上揚,“既然江師父都這麽說了,那就隨他去看看吧。”

蘇父向來寵愛她,雖說結婚前男女雙方不能見面,這樣做不合規矩,但只要蘇問寒喜歡,他都全力支持。

江熙揚施法給蘇問寒換了一身行頭,說是去拜訪,實際上直接爬了人家的墻頭,蘇問寒趴在院墻之上,露出一個小小的腦袋,裏面有位公子正在練劍,為了習武方便,著了貼身的短衣,顯出修長的身形,長得很是高大,隱隱約約能看到鼓起的肌肉,線條十分完美,這身段的確上乘。

問寒心裏正想著,那公子忽然回頭,兩人剛巧對上視線,那是一雙黑瞳般的眸子,美得十分張揚,挺立的鼻梁,五官俊美,淡粉色的唇微微上翹,似笑非笑,好看得簡直讓人窒息,問寒忽覺腦子裏一片空白,心臟砰砰直跳,手緊張得一縮,然後就直接從墻上掉了下去。

趙靈還沒來得及開口問,就看到那只小腦袋瞬間消失在墻外,然後發出慘叫聲,他連忙推開門去看,一個瘦小的姑娘正以狗啃泥的方式趴在地上,臉上全是泥,十分滑稽可愛。

“姑娘,你沒事吧?”也顧不得問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趙靈拿出帕子替她細細擦拭臉上的汙垢,心裏憋笑。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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