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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 妖狐之禍(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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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 妖狐之禍(七)

“什麽辦……?”陸斐話還沒說完,被她拽著往隔壁房間跑去。

看守現場的小兵正是之前給她報告狐妖行蹤的人,認得蘇念矜,所以兩人沒有太大阻礙直接進了房間。

剛進門,有一股難聞的味道撲鼻而來,熏得陸斐差點奪門而逃,可又不想丟下她自己一個人跑,只好硬著頭皮跟了進來。

得益於這股味道,現場沒有遭受多大的破壞,看守的士兵也都躲在門外,沒有人想要進來探個究竟。命案發生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屍體已經變得硬邦邦,焦黑幹癟得仿若一具存放了一年以的幹屍。

巡邏隊長之所以還願意相信她,很大程度還是因為死狀太過怪,能在短時間內把屍體變成這樣,豈是正常人所能辦到的?

念矜放出玉蝶,淡藍色的小小光點在房間內蹁躚起舞,與地恐怖的屍體形成強烈的對,透著一絲詭異的美感。

陸斐不敢去看地的屍體,半捂著眼睛,站在她的身旁,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是想做什麽?”

“之前我光想著讓藍玉蝶追蹤妖氣,卻沒想過有的妖物修煉到一定程度,可以隱藏自身氣息躲過跟蹤,一次是因為這件事才放跑了狐妖。但凡是活物,不管是人是妖,甚至是植物,都一定會留下自身的氣息,香秋身邊還跟著一股可以隱藏氣息的黑霧,雖然不清楚是什麽東西,但它很聰明的將原有妖氣裝扮成了人氣,與普通人的氣味混在一起,如此藍玉蝶便失去了追蹤的訊息,因為到處都是人的氣息,範圍太廣反而無法探查。”

念矜說著,擺手將藍玉蝶收了回來,小小的蝴蝶扇動著雙翅,停留在她的指尖,口齒輕啟,低聲念出一段咒語,玉蝶倏地再次飛向了夜空,撲棱著翅膀往外面飛去。

“跟它。”念矜輕呼了一聲,見陸斐還在發呆,索性牽起他的手,急匆匆往外面追隨而去。

主幹道還有巡邏的衛兵,那些人可不認識蘇念矜,只怕剛出雲康坊的大門要被抓,念矜擡頭望了望屋頂,轉頭問陸斐,“你輕功怎麽樣?”

陸斐攤手,“花天酒地我在行,竄跳下可不行。”

念矜二話不說,前一步攬住他的腰,稍微運轉內力,帶他飛了去,嚇得陸斐哇哇直叫,整個人都快縮進她懷裏了,可偏自己又生得高大,掛在她身,好似一只大型犬。

念矜穩穩立於屋頂之,頗有些嫌棄的看了他一眼,“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陸斐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辯解道:“你不能提前說一聲嗎?說天天,真拿自己當竄天猴了?”

念矜挑眉,“不然我現在放你下去?”

陸斐非常明白,她說的放,是直接扔下去,屋頂離地面還是有些距離的,他吞了吞口水,擺出一副乖巧的姿態,“我們再這樣耽誤下去,玉蝶都要飛遠了。”

念矜往空望去,藍色的小點越來越遠,懶得再與他多說廢話,重新調整好姿態,帶著陸斐疾馳在屋頂之,輕盈如燕。天一彎明月,灑下一層淡淡的銀輝,萬家燈火都在腳下,世界變得十分夢幻。

陸斐開始享受飛躍的滋味,他緊緊摟住念矜的腰,開口問道:“之前你說那些妖物隱藏了氣息,這次玉蝶又如何能追蹤得到?”

“追蹤屍氣可以了,剛剛屋子裏的味道那麽濃,他們算做得再幹凈,短時間也不能完全抹去屍氣。”她解釋道。

陸斐這下豁然開朗,之前兩人都走入了死胡同,其實只要稍微轉換下思維,問題解決其實很容易的。

不肖一刻鐘的功夫,兩人很快追蹤到了藏身地,然而當兩人走近之時,同時楞住了。

如果他們沒看錯的話,這裏是太守府?

門口有衛兵把守,兩人不敢靠太近,躲藏進一旁的小巷子,探頭看那座高大的府邸,這到底是進還是不進?

“那兩只妖怪的容身之所是太守府?”陸斐訝然,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念矜這下也徹底懵了,官府一向打著滅妖的旗幟,不然度妖師一職也不會存留到現在,如今自己跟妖怪勾結了算怎麽回事?她到時候跟誰領賞去?

在兩人不知所措時,太守府的門開了,一個高挑的身影從裏面踱步走了出來,姿態瀟灑,很有風雅姿態。

這個時候了怎麽會有人出來?念矜定睛一看,還真是冤家路窄,竟然是江熙揚!

她猛地將頭縮回來,拉著陸斐扭頭走,然而只聽得耳邊一陣風刮過,前方的路已經被人擋住了。

“小道姑不錯嘛,都追蹤到這裏來了。既然都走到這裏來了,何必急著跑呢!”江熙揚樂呵呵的走到念矜的面前,湊近她的臉,本想再聞聞味道,忽然一個身影強行攔在了兩人間,頓時心裏產生一絲不悅。

“男女授受不親,你這是做什麽呢!”看在陸斐的眼裏,這個男人的動作,明顯是想要輕薄蘇念矜,他哪裏忍得了,下意識將她擋在身後,怒目瞪著江熙揚,眸子裏都快噴出火,只差沒動手了。

“你新交的小情人?”江熙揚詫異,越過陸斐直接問她。

“你胡說些什麽!”念矜臉騰地一下變紅了,她拉開陸斐,走到江熙揚的面前,雙手叉腰,好似一只鬥雞。

同一旁隨時準備動手的陸斐神態一模一樣,這兩位齊心協力的樣子,乍一看,還真像小兩口。

江熙揚樂了,也不打算再追究此事,他指著太守府的方向,主動開口:“我開個玩笑,你們還當真了。不想知道我在裏面看到了什麽?”

這句話戳到念矜的興奮點了,她著急答道:“當然想知道了,快說!”

江熙揚斜眼看她,抿嘴,眨巴了一下眼睛,十分欣慰的摸著她的頭道:“這樣子真乖,不過嘛,你想要知道更多,要與我合作。你知道的,我從來不做賠本買賣。”

她知道他沒有這麽好心!

念矜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她甩開他的手,“死了這條心吧,跟你合作?除非我死了!”

“這種話可不能隨便亂說哦。”江熙揚本想再靠近她聞一下殘留的妖氣,可禁不住身旁陸斐殺人般的目光,身體稍微前傾,終於還是作罷。

他可不想被別人當做流氓。

俊朗清秀的臉,始終保持的淡淡的笑容,江熙揚不再多言,展開手的扇子,一邊搖著一邊踱步而去,

陸斐看著這個莫名出現又莫名離開的人,見他與她動作如此親近,心憋了一口氣,十分不快,“他是誰啊?”

“一個人渣,你無須知道。”念矜冷哼了一聲,臉滿是嫌惡的表情。

陸斐表面哦了一聲,心頭卻暗自開始高興,至於為什麽高興?其實他現在也想不明白。

“天色不早了,太守府這邊不宜輕舉妄動,我先送你回去吧。”念矜說著,再度攬住陸斐的腰,飛了屋頂。

“你是不是想要探查太守府的消息?”陸斐問道。

“你這不是廢話嗎!”念矜答道。

“我在涼州城內還有些人脈,明日我們繼續約在雲康坊,他的底細一定給你查的清清楚楚。”陸斐說道。

“你怎麽天天住雲康坊?不用回家嗎?”念矜想著那裏還躺了一具屍體,本想直接送他回自己家的,沒料到他竟還執意要回去,心十分不解。

陸斐長嘆了一口氣,欲言又止,最終只說了一句,“還是先去雲康坊吧。”

既然他不想說,她也不好再問,送完陸斐之後,徑直回了客棧。這一晚,到處奔波,實在疲累得很,她將鉤月刀立於床頭,這才安心躺下睡著了。

第二日天剛亮,念矜人還在被窩裏,聽見一群人破門而入的聲音,迷迷糊糊間被人鎖住了雙手。

一盆涼水潑下來,她整個人都清醒了,睜眼一看,正是巡邏隊長,那雙陰沈的眼,看得她渾身一顫,“這是……怎麽了?”

“各位聽令,將疑犯蘇念矜帶入大牢,聽候發落。”

話音剛落,她被兩個士兵架著往外面走去。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剛一醒來,成嫌疑犯了?

念矜尚來不及反應,被人押著去了刑部,剛一入大堂,兩旁各站了一排士兵冷眼瞧她,而間坐著一個男人,國字臉,厚唇,嘴角留著胡須,年紀不過四十,正當壯年,一雙陰沈沈的眼睛盯著她,莫名有一股邪氣。

念矜心頭覺得不適,悄悄使用內力探查,卻並無半分妖氣,心不免有些恍惚。

巡邏隊長朝坐在正的官員行了個禮,“張太守,嫌犯已經帶來了。”

太守?原來他是太守?念矜聯想起昨天追查到的線索,一個大膽的猜想從腦海裏蹦了出來,或許這個張太守,與那股黑霧有著某種聯系,甚至可以說,那股神秘的黑霧,是張太守?然而這只是一個猜想,還需要她去證實,只是眼下這種境況,只怕他不會給自己查下去的機會了。

果然,只見張太守一拍醒目,怒視蘇念矜,厲聲呵斥道:“嫌犯蘇念矜,利用邪術殺害了涼州城七名年輕男子,手段殘忍至極,證據確鑿,你可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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