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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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王已經被貶為庶民幽禁起來了, 秦離也被華陽送走了,小九被封了太子,京城可以說是暫時平靜下來了。

蕭娓安來到城門口, 不少認得她的守門將領都對著她行禮,被蕭娓安托著手臂, “不必多禮,你們看你們的。”

“是!”

因為有蕭娓安的存在, 幾個守城門的人都站的直挺挺的, 一點也不敢放松, 連帶著排查的要求都變高了。

一直到中午,平時這時候,該有個將士去附近茶棚買便宜的茶水喝了,但是安定郡主站在這呢,哪個敢擅離職守?

只好繃著有些幹的唇,攔住了一隊人馬。

那隊人馬在看見蕭娓安時就想過來,莫名被人攔住,開頭的穿常服的女兵脾氣暴躁, “瞎了你的狗眼,不認得姑奶奶嗎!”

她時常跟在蕭娓安身邊,守城將士自然認得她,只是這一去邊關叫她變黑了不好, 人家一時沒認出來。

那將士仔細將人看了兩眼才認出來,一時有些訕訕又諂媚的笑道,“哎呦是姑娘啊, 姑娘這是,從外頭回來?”

青竹沒時間搭理他,她沖蕭娓安招了招手,又對馬車裏的人說了句,“嗯,是城裏了,郡主就在這裏等郡馬呢。”

很快,蕭娓安看見那窗簾子被一只白皙修長的手拉開,從裏面跳下一個人來,不待蕭娓安看清他的模樣,便被那人撲了滿懷。

明明也是個身形修長的大男人,然而當他撲進懷裏時,蕭娓安卻覺得輕飄飄的,沒有一點重力的樣子。

手不由的撫上那人穿著錦衣的身子,只摸到一手的骨頭。

“怎麽這樣瘦了?”

簡直不敢置信,明明自己走時,他背上腰上還有點肉,現在怎麽瘦成這樣了?

“父王沒給你飯吃嗎?”

蕭娓安只能想到這個。

除了不吃飯,還有什麽能叫人突然暴瘦?

她問著懷裏人,懷裏的人輕輕搖頭,卻只靠在她肩頭不說話。

城外進出的百姓很多,蕭娓安不想站著給人當猴看,於是拍拍沈悸北後背,“走了,先回去吧。”

沈悸北臉蹭在蕭娓安脖子上,有一點點濕潤的東西擦在上面,等再低頭看她,就又什麽都沒有了。

“走吧,我們回去。”

他沖蕭娓安伸出手,蕭娓安頓了頓,見他確實沒有要哭出來的跡象,只疑心剛剛是自己的錯覺,就也將手放在他的手上,與他握緊了。

“悸兒!”才剛到沈府門口,就有熟悉的聲音激動的喊著。

沈悸北擡眸望去,他的母親,正扶著妹妹,看著他呢。

“娘,妹妹。”

“哥,你怎麽也不說一聲就跑了,媳婦兒重要,難道我們就不重要了嗎?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時候娘親流了多少淚。”

沈冉這幾日是看著母親擔驚受怕過來的,自然對造成這樣後果的哥哥有幾分不滿,好歹說一聲啊。

“你這孩子,怎麽這樣說話,你哥回來了就好了,回來了就好了。”

虞氏拉著沈悸北的手,“你看看你,都瘦成什麽樣了,在外頭吃的肯定沒有家裏好,一會兒娘下廚給你做點好吃的去,娓安也嘗嘗娘的手藝。”

說著虞氏就拉著沈悸北跟蕭娓安往裏面走。

沈悸北邊走邊說著,“不用了娘,這些日子是兒子的不是,讓您擔心了,你就好好歇著吧,兒子下廚給你做點什麽。”

虞氏腳步頓住,震驚回頭。

蕭娓安也有些驚訝,挑眉看著沈悸北。

沈悸北這才低著頭露出幾分羞澀不好意思來,“這不是在邊關嘛,兒子也沒事幹,多少學了一點。”

要不是蕭娓安在這,沈悸北又剛回來,虞氏簡直要氣厥過去。

“你,你,你一個大男兒,怎麽能進廚房呢!”

君子遠包廚這句話是自小流傳下來的,男子輕易都是不進廚房的,並且將進廚房視為不雅之事,虞氏自然也這麽覺得。

然而沈悸北不覺得他做飯給喜歡的人吃有什麽不好的,他覺得幸福極了的事,怎麽會不雅呢,如果娓安願意吃他做的,那就更好了。

他知道娘親不會輕易被自己說服,也不去嘗試,睜著一雙眼睛看虞氏,直看的虞氏沒了脾氣。

但虞氏還是不肯讓他進廚房,而是自己帶著沈冉一起去給沈悸北做了幾個菜。

畢竟算是久別重逢,客廳裏只有沈悸北跟蕭娓安兩人時,沈悸北就控制不住的湊了過來,將腦袋擱在蕭娓安肩膀上,“我好想你啊。”

旁邊丫鬟都還沒退下,蕭娓安無奈看了不分場合的沈悸北一眼,示意她們退下,自己則把手放在了沈悸北腰上,小心的摟著,“你這傷好的怎麽樣了?”

話一說完,懷裏人就僵了僵,紅唇微啟似要訴說什麽委屈,卻最後還是閉了回去。

“好,好多了。”

他這樣說,蕭娓安便有些不放心,一頓飯吃完,就借著別的由頭,將沈悸北帶回了她的院子。

彼時沈悸北剛進去,看著那院子都有些回不過神來,太久沒回來,這院子都變得有些陌生了。

“娓安。”他拉著蕭娓安的手。

蕭娓安轉頭看他,“怎麽了?”

那眼裏的星茫直射入沈悸北心底。

沈悸北突然松了口氣似的笑起來,“沒事,我們進去吧,我都想你了。”

他湊在蕭娓安耳邊輕輕的說。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紅了臉頰。

蕭娓安也極其順著他,兩人一起進了房間。

此時氣氛正好,飯也吃了,下午也沒什麽別的事了,蕭娓安就讓沈悸北脫衣服。

沈悸北臉又更紅了,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高興的。

他手指靈活的解著自己的腰帶,等蕭娓安轉頭看他時,人已經□□了。

就站在她面前,被黑亮的長發擋著一點光彩。

蕭娓安楞了楞,沒說什麽,只叫他躺在軟榻上,她幫他看看傷。

沈悸北順從的躺下,將整個光潔的後背露出來。

蕭娓安仔細瞧了瞧那傷口,已經好很多了,上面還有幾道抓痕倒是十分清晰,一下子叫蕭娓安想起了沈悸北這傻子做的啥事。

她從後面拍了拍某人圓潤的肩頭,沈悸北轉過頭,蕭娓安聲音沈沈的問他,“你覺得如果你沒自己去抓那傷口,你的痂是不是都該好了啊。”

沈悸北一聽一慌,手無意識的拽著下面薄薄的床單,紅唇緊緊咬住,忽的又去抓蕭娓安的手,表情都變得有些小心翼翼,又偏有些委屈,“你不是,你不是都罰過我了嗎,為什麽還生氣,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我再也不敢了。”

他強忍著自己的情緒,握著蕭娓安的手央求道,模樣看著都有些驚恐。

蕭娓安知道他是真的不敢了,然而到底還有些生氣,故意賭氣跟他說,“我什麽時候罰過你了?不讓你跟來京城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這也叫罰?”

沈悸北瘦了不少的身子一顫,頭默默垂下,埋進枕頭裏不說話了。

蕭娓安見他保持這樣的姿勢久了,怕他悶壞了,才把人從裏面挖出來。

“怎麽,又生氣了?”

蕭娓安湊近看,才發現那枕頭有深色的水跡,明顯的不得了,頓時沈默了。

又過了會兒,才去看他,就見那人,維持著被拉起來的姿勢,坐在床上,還會拿手偶爾搓搓眼睛。

“有什麽好哭的。”

蕭娓安語氣帶著點嫌棄。

她很少哭,所以也看不懂別人為什麽哭。

哭泣,是弱者的行為啊,所以她從來不哭的。

只是,當垂淚的人是沈悸北時,她便又覺得心尖上被人擰了一下,有些疼,才冷臉了一會兒,就忍不住湊上去,摟著他光luo的脊背,“好了,哭什麽呢。”

話音落,就感覺到腿邊的衣角被人輕輕扯了扯。

“怎麽了?”

“你,你還要罰我點什麽?”

在沈悸北心裏,那場分別才是對他最大的懲罰,可她說不是……

他不想再被罰,又知道自己熬不過她,終歸是要服軟的,只是,如果她再罰他見不到她……

沈悸北眼底閃過一絲紅色。

聽著那人委屈的不行的聲音,蕭娓安早沒了要罰的意願了,可總不能叫他知道,裝可憐就能躲過懲罰吧?

於是她把人抱住,撲上去啃咬。

沈悸北對蕭娓安最沒有防備,也最沒有定力,不過一會兒,唇間便溢出了低吟,已然有了感覺。

蕭娓安手一點點撫過,到某個地方時又快速的逗弄了一下,沈悸北驀地睜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著她,嘴裏呢喃出聲的全是碰一碰的聲音。

然後,蕭娓安放下了手,推開了身子,一臉正色,仿佛從未沈迷。

“就罰你此時不許碰我吧。”

沈悸北伸出的爪子楞住。

擡頭懵逼的看著蕭娓安。

“不,不許碰你,是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若是你忍下來了,我便原諒你。”

沈悸北本還要撒個嬌,求一求的,但聽到後半句話,頓時就老實下來了。

“你可要說話算話。”

那人隱忍的看著她,語氣越發虛了。

“我從來不騙人。”

沈悸北知道的,她從不騙人,除了那次騙他說她會回來。

“好。”

沈悸北迷迷糊糊的應著,隨即倒在了床上,蜷縮的像只蝦,眼睛也濕漉漉的,額頭遍布了細密的汗水,身下有處難看到不行了,他也不去管它,任它在還有些冷的風裏自己軟趴趴的垂下去。

他只覺得,這一次簡直就要了他半條命,但是還好,這樣的懲罰,對他來說是最輕的。

身體裏的燥熱才減退了,他就撲上去抱住坐在榻邊看書的蕭娓安。

嘴裏嘟囔著,“娓安好狠的心,我都難受死了,你卻在這裏看書。”

被人打斷,蕭娓安也不生氣,淡定的放下手裏拿倒了的書,攬著沈悸北的後背防止他掉下去,話裏十分溫柔。

“我若狠心,就該給你餵些藥再關起來,叫你難受個夠。”

她仿佛記得,手底下有個人刑訊用的就是這樣的手段。

曾經她只覺得輕了現在再看,給他用卻很合適。

沈悸北默默松了口氣,擡手擁住蕭娓安,“那日後我犯了錯你就這樣罰我好不好?”不要罰別的了,這個,他承受得住。

蕭娓安訝然。

剛剛看他很難受的樣子,以為他不喜歡這個懲罰呢。

沈悸北沒看上頭人的表情,自己在她懷裏鉆出一個舒服的位置,沈沈的睡了起來。

為了趕回來見她,他已經不知道多久沒好好休息了。

幾月後,皇宮——

經過這幾個月的醉生夢死流連忘返,昨日蕭娓安已經進宮徹底把她罵醒了,再這樣下去,也改變不了自己被人背叛的事實,秦離回來,她也不可能要他了。

她不能,為了一個人,而放棄自己的人生。

所以她走到禦花園,想散散不愉悅的心情。

“哎,你給本公主站住!本公主對你做什麽,都是你的臉面你知道嗎?居然還敢拒絕本公主?”

華陽聽到陌生張揚的聲音,還自稱是公主,她倒要看看,哪位妹妹,囂張至此。

“大膽,華陽公主在此,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隨行的太監自然聽到了對方的一句本公主,然而那又如何?他身後站著的可是太子最敬愛的皇姐,也是中宮嫡出的大公主,誰比誰高貴一目了然。

那邊人頓住,原本趾高氣揚的華服女子嚇得臉色都白了,有些慌亂的抓住旁邊侍女的手,“皇,皇姐。”

華陽沒有回她,而是看向了身邊隨行的太監。

那太監得了意,小心的上前,湊在華陽耳邊,“是五公主。”

“是小五啊,怎麽,見著皇姐都不行禮嗎?”

說著,她餘光撇了一邊的喬國七皇子,本想看看他怎麽樣了,卻被手下人以為是不滿他沒有禮數。

明明那人乖巧的行完禮站著,頭都恨不得要低到地底下去了,卻還有太監過去抓著他的手臂,呵斥他沒有規矩,叫他跪在她的面前。

聽到那肉與堅硬的地面相撞帶來的沈悶聲音,華陽心頭一動,看向他的眼神柔和了些,再面對五公主時,就沒有那樣的好臉色了。

“堂堂公主,不敬長姐,欺辱別國皇子辱我國名聲,小五,你說你,該當何罪!”

華陽生的威嚴,眉頭一挑看著五公主時,五公主的腿都在抖。

她本是站在六皇兄那邊的,從前聽六皇兄的話欺負這喬國質子都欺負慣了,結果沒想到六皇兄竟然敗了!她一時心情不好又正巧碰上了喬國質子,才想著欺負欺負他散散郁氣呢,然後又被皇姐碰到。

五公主從未覺得自己這麽倒黴過。

唯一能慶幸的似乎只有皇姐他們不知道自己曾經幫過肖王了。

“是,皇姐,妹妹知錯了。”

她老老實實的認錯,只希望她皇姐能手下留情,不要真把這件事鬧大了去。

這人再不受重視,也是喬國的七皇子啊。

“那便罰你禁足一個月,宮規五十遍吧。”

華陽眼尾瞥見喬國小可憐露出一點痛苦的表情,張嘴就定下了,只想讓那五皇妹趕緊走。

五公主抿了抿唇,張嘴又要說點什麽,華陽一眼看過去,她就沈默了。

“還不快回去禁足?”

“是,妹妹告退。”五公主咬著牙陰沈的看了小可憐一眼,退了下去。

人走了,華陽漫步到小可憐面前,想了想伸手握住他尖尖的下巴,將人臉擡起來,“剛剛發生了什麽,我還不知道呢,七皇子跟我說說?”

她確實不知道,只是一上來就主觀的覺得他被欺負了,畢竟他膽子這麽小,又這麽聽話,怎麽也不會是他的錯的。

對方抿著唇沈默站在那,一副拒絕交流的樣子。

華陽伸手去拉他,卻見他身上掉下塊玉佩,玉佩上有拙劣的修補痕跡,很不好看,只是那玉的質地極好,紋理細膩。

不像是一個被拋棄不受寵的皇子該有的。

“哎,這個玉不是公主那塊嗎?”

華陽正矮身拾起那玉佩,聽見太監的話腳下一個踉蹌。

她當然認出了那個玉佩是她的,只是還在糾結要不要說,當然,就算說也得是她自己說啊!現在被別人說出來了算什麽事兒啊。

七皇子原本急急的要去搶自己的玉,聽見這話耳朵動了下,眼睛直接瞪圓了,不敢置信的看著華陽。

華陽就轉頭瞪那個太監,都是他多嘴!

“我們聊聊?”

華陽轉頭再看著七皇子時,忍不住軟了聲音,溫和的說。

七皇子還沒回過神來,只能呆呆的點頭。

於是華陽就把人帶到了自家的側殿裏,然後指了個位置叫他坐,七皇子乖巧的很,叫坐哪坐哪。

坐下的同時還順便把對面的凳子用袖子擦了擦,然後才端正坐著,更顯得人可愛。

華陽順從的在那位置坐下,倒了杯茶給自己,輕輕抿了一口,白皙纖長的手指在石桌上敲擊的,慵懶的看著對面的人。

直看的那七皇子臉頰紅紅的垂下頭來。

“可以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嗎?”

華陽問。

原諒她一直只知道這是喬國的七皇子,甚至連他叫什麽都沒打聽過。

“喬決。”對面小可憐眼神黯了黯,回華陽。

驀地,華陽竟有一種自己欺負了小孩的錯覺。

“喬決,你的這塊玉佩,是我給你的。”

既然已經有人說出口了,她也不藏著掖著,直接說就是。

喬決眼眸一緊,眼疾手快的將擺在華陽身邊的玉佩搶了過來。

華陽一楞,隨即失笑,“怎麽了這是,怕我搶你東西?況且這本來是我的。”

小可憐喬決擡頭看了看華陽,又看了看手裏的玉佩,鼓了鼓雙頰,第一次對人生出了反抗的心思,“你給了我,就是我的了,你還說你會把我買回去然後養我呢,你都沒有做到,就不能,就不能留個念想給我嗎。”

細碎的水光將他濃長的睫毛染成黏膩的樣子,他語氣有些淒苦。

華陽被這話說紅了臉,難得覺得羞愧,她曾經許諾過人家,最後卻違背了諾言,還認錯了人,還,還任別人欺負他。

“也,也沒說就不養你了。”

她不太好意思,即使是秦離,也沒再叫她說過養他的話。

對面人眼睛一亮,卻又光速的黯了下去。

肯定是騙人的,怎麽可能真的要養他,她可是皇上最寵愛的公主啊。

而他,只是一個棄子罷了。

那人將嘴唇咬的殷紅,像是隨時有血要流出來似的。

華陽心間抽了抽,不由的伸出兩根手指掐在喬決下巴上,輕輕一用力,就叫喬決微張了雙唇。

“別咬著了,是不願意嗎?不願意說就是了,我又不是多麽不通人情的人。”

“不,我,我沒有不願意!”

那話脫口而出,像是知道機會稍縱即逝,大腦還沒思考好,心裏已經做出決定。

“那就是願意了?”

華陽尾音拉高,看著喬決紅臉點頭,心下也有些舒服。

她並非喜歡喬決,只是看喬決在宮裏沒人依靠人人可欺,而自己又整日整日的無聊,不免覺得養個人在宮裏,會帶來些趣味。

對面的小可憐瑟縮著點點頭,之前碰都不敢叫華陽碰一下的狀態已然消失,大搞也是知道那個針對他的人不在了吧。

次日,華陽從床上醒來,便覺得有哪裏不一樣了,懷裏仿佛有什麽東西,她低頭看去,只見昨兒才決定要養的小可憐,正窩在她懷裏枕著她的胳膊。

華陽臉色一下子就黑了,猛的抽回了手,也不顧那人頭磕在床上會不會疼,只冷眼看著他。

好巧,喬決被那一下磕醒了,迷迷蒙蒙的從床上爬起來,然後看呆了華陽。

只見那人瘦弱白皙的肌膚上,全是大片大片的青紫,有些地方還腫的嚇人,幾乎是沒一塊兒好肉了,大腿上也是如此。

華陽驚呆了,華陽瑟瑟發抖,華陽不敢說話。

她不說話,對面的人卻沈不住氣,反應過來自己現在在哪後,一長串的淚珠就止不住往下掉,要是性別對換一下,妥妥的被欺負了的良家婦女。

“哎哎哎,你這是怎麽了,你別哭啊,有什麽事你就說,你哭什麽。”

華陽不得已往喬決那邊挪了挪環住chiluo的少年,將他整個抱在懷裏輕柔的擦眼淚,動作僵硬的不行。

等人哭夠了,才抽抽噎噎的回華陽,“公主,公主昨日非要喝酒,喝完酒,喝完酒就把我當成秦廠督了。”

喬決邊哭邊說,語氣可憐到不行。

華陽沒去懷疑那話的真實度,而是震驚於自己竟然想對秦離做這麽禽獸的事!看看人身上傷的……

“我,我該怎麽辦,昨天好多宮女都看見了。”

他一副沒有辦法只能哭泣的小可憐樣,惹得華陽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她,她怎麽就能趁著酒醉對人家小孩幹這種畜生不如的事情呢!

“你,你別怕,本宮會負責的,你乖一點啊。”

她攬著喬決的力道又重了點,這孩子被她搞成這樣,她沒辦法視而不見,只能承擔責任,再不濟,也得護著他些。

然而,她也沒想到,懷裏的少年眼睛閃過一道光。

他在心裏說,我受夠了任人欺淩的現狀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終於完結啦!

完結說幾句話,關於華陽的結局,她現在並不愛喬決,也許以後會愛上,但現在是處於不是秦離別人是誰都無所謂的狀態,然後是喬決,在喬決眼裏,華陽是答應過要救他卻違背了諾言的人,所以她現在是個工具人,只是幫助他脫離苦海而已,啥時候想起來寫寫他們番外,也香。

還有就是娓安跟北北,我沒想到這麽多人討厭北北,我寫文案的時候一直擔心娓安被討厭啦,畢竟在麻麻視角裏,是娓安自己要嫁給北北的,北北娶了娓安後也沒有背叛她,也沒有找小妾通房,沒給別的女人一個眼神,只是總對著娓安鬧脾氣,把娓安耐心鬧沒了而已,但在一開始,就是娓安睡了北北,還求了聖旨逼迫心有所屬的北北娶她,在這一場權勢碾壓裏,只有北北是無辜的,因為華陽被牽扯了進來,還失了清白!還被迫娶了不喜歡的女人,只是賭賭氣什麽的我自己覺得是在接受範圍的啦。

然後吶就是感謝章評小天使胖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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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尊她寵了一個黑心蓮》

還還有,弱弱的,全訂的小可愛能給個完結評分嗎!

感謝在2020-05-24 00:05:50~2020-05-25 23:49:5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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