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吃過午飯便接到了陳頤恒打進來的電話，這個地方雖然不能上網，但電話還是能打得通的。

姜玉走到門前的一顆柚子樹下，擡頭看著樹上有些營養不良的柚子，接通了陳頤恒的電話。

“小玉。”電話那頭傳來了久違的聲音，似乎在輕輕地敲著她的心。

“吃飯了嗎？”姜玉笑著開口。

“還沒，剛下手術。”陳頤恒糯糯地應了聲，隨後便問姜玉在這邊的情況，反覆問了幾遍之後才放心地停下來。

“那我掛了？”陳頤恒說。

“嗯。”姜玉出聲，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摳著手機殼，覺得應該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要說什麽才能表達此刻對他的情感。

“好好保護自己，等你回來。”電話那頭熟悉的聲音結束後，便只剩下這四周安寧的聲音。

姜玉將手機放進口袋裏，用腳踢了踢掉落在地上幹癟的柚子，沒有人照料的柚子樹，結出的果實都是那麽讓人沒胃口。

第二天中午，幾個人走出所在的山坳，來到另一個山坳。這個山坳的人家很多，少說也有幾十來戶。請酒宴就設在中午，姜玉他們跟著李玉石來到了請酒的人家。房子是新建的兩層小樓，外觀裝修雖說不算精細，但是比起周圍的房子，已經好得太多了。

幾人還沒走近請酒的人家時，原本熱鬧聊著天的村民就已經有一下沒一下地往他們的方向看，仿佛是多年沒有看到外來的物種一樣，他們的眼神充滿著好奇和些許戒備。

李玉石在這裏的人情還沒被疏遠徹底磨掉，這裏的村民還記得他是某個後生晚輩，也知道這次回來是參加喜宴順便看一看多年沒看過的老家。只不過，突然回來還帶那麽多陌生人，卻是讓這裏的村民有些不舒服。

找了一桌沒人的酒席坐下，偶爾來個把個打招呼的人外，便沒有什麽人來和他們攀談。

“等著上菜吧。”李玉石從封禮桌抓了一把糖和瓜子，放在桌上，“今天來的人還挺多，請酒的人是這裏的村支書，住在這一帶的人都會過來討杯喜酒的。”

“那我們可得好好註意啊，別把人看漏了。”魏陽拿了一顆糖，撕開劣質的包裝紙，將糖送進嘴裏。

“房子裏有沒有擺桌？”姜玉問道。

他們現在坐在外面的酒席上，大概有十四五桌，不知道房子裏面有沒有擺桌。

“房子裏有，一層有三桌，二層有4桌。”

“那來的也沒多少人吶。”劉宏彥應聲道，“我們那邊請酒不到30桌就沒啥意思了。”

“你也不看看這裏是哪兒。”韋雯麗白了他一眼，轉眼看著周圍的人。

為了方便觀察，他們選了邊角的位置，方便觀察整個酒席上的人。

陽泉的方言有些詞語和獨丹的很像，但是聽起來還是很吃力，姜玉沒法從村民的談話中聽出這裏的一些人際關系和風俗習慣，只能考眼睛四處瞄來判斷這個地方的一些情況。

酒席上的人多以老人和小孩為主，中年婦女也挺多，但是稍年輕的男人和女人明顯少了許多。

她沒見過韋雯青，大冷的天也沒有哪個女人會莫名其妙地露出後頸，所以這種認人的事情也只能靠韋雯麗自己了。

酒菜上桌後，姜玉默默地在心裏評價了一下，粗獷而樸實。

“嘖嘖嘖，這羊肉都沒處理好，太膻了！咦～”劉宏彥的聲音在姜玉默默評價之後立馬就起來了，“都是羊肉啊？沒有蔬菜啥的啊？”

“這邊請酒都是這樣，羊肉是主。”李玉石說道。

“酒呢？”劉宏彥問道。

馮石楠聞聲從桌子底下拿出了兩瓶啤酒和一瓶白酒。

劉宏彥楞了幾秒，小聲嘀咕著：“這一桌菜還不如咱們昨天自己做的好吃呢。一股子羊騷味，聞起來就倒胃口。”

“入鄉隨俗入鄉隨俗啦。”馮石楠給在座的都到了酒，“難得能吃這麽幹凈的羊肉，膻一點有什麽關系呢？”

“吃吧吃吧，別嫌棄了。”姜玉拿著筷子笑著說，她還是挺喜歡這種村子裏的酒席，雖然飯菜做得隨便了些，但一般都保留著食材的原汁原味，這個可不是在城市裏可以找到的。

韋雯麗隨著大夥的動作拿起了碗筷，目光卻依舊在人群中搜索記憶中的那種面孔，不知道這多年未見的人，如今變得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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