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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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第二天把陳頤恒送到醫院後就直接去峨凰街了。
這次的采訪拖得有點久，今天不管怎麽樣，至少都要從劉宏彥嘴裏套出一些話才行。
今天和昨天一樣，早餐攤鋪上也就那麽幾個人，整條街在結束了昨夜瘋狂的紙醉金迷之後還在沈沈睡夢之中，即便有時間的催促，這條街在這個時候也是不會醒來的。
早餐攤鋪上的老板娘看見姜玉過來，打了聲招呼，問是否還是一樣的東西，得到了她肯定的回答。
這個姑娘這一個多星期每天都幾乎這個點到，吃個早餐，觀察四周，老是在等那個劉宏彥。雖然沒有聽到他們的交談內容，但她或多或少都知道，這個姑娘來這兒的目的，無非就是想了解這裏各種人的故事罷了，然後寫在媒體上引發公眾一片嘩然，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她一個賣早餐的老嫗，在這條街買了快有20年了，她看到這條街如何從一條蕭條的五金街變成人人心照不宣的花街，也看過這條花街如何在掃黃的浪潮中暗淡然後慢慢崛起，這當中的關系變化力量較量，她雖沒有參與，但卻看得較為明白。
在這一條街上，不論是男人女人，嫖客或非嫖客，小姐或非小姐，見面了，也不要企圖去揣度別人的生活，誰不是為了生活，誰不是在命運的煎熬和壓迫下努力地讓自己活下去。
老板娘將豆漿油條端到姜玉所在的桌子上：“姑娘，你今天還等劉宏彥啊？”
姜玉接過油條，楞了楞，點了點頭。
“你不用等了，他今天不來。”老嫗笑得很平和，見姜玉一臉疑惑，伸手指向峨凰街深處，“昨天晚上我聽到動靜，警察來了。”
“他進去了？”
“這我就不清楚了。”老嫗輕笑，看向峨凰街深處，似乎在審視些什麽，“每次都帶走幾個，可也沒見這條街安分過。”
姜玉順著老板娘的目光望去，現在的峨凰街在混黃的路燈和微亮的天色之下，顯得有些滄桑，但多的還是那種寧靜，靜得有些不真實。
“有些事情啊，還是不要知道太多，”老板娘看著姜玉，笑得淡然卻有深意，“因為這其中的各種人性、糾結、痛苦、無奈，旁觀者尚且難受，更別說當事人了。”
姜玉看著老板娘，一時無話。
是啊，當中的痛苦旁觀者尚且難受，更何況是當事人。
她幹了這些年記者，走訪過很多地方，見到過很多不被主流觀念所接納的人群，他們是在怎麽的環境和心態下選擇走這種路，她沒體會過，但每當聽他們平淡地敘述時，那種煎熬和痛苦，根本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誰願意放棄尊嚴和底線，去觸碰那些不被主流接受的東西？只是很多時候，為了活著，為了更好地活著，放棄這些也顯得微不足道不足掛齒。
“姑娘，你慢用，天很冷，這豆漿還很熱。”
“阿婆，”姜玉叫住正要離開的老板娘，笑得很溫暖，“你做的豆漿，很有我小時候的味道。”
老板娘回頭看了看姜玉，楞了片刻，綻出很明朗的笑容：“我很榮幸。”
陳頤恒這會兒正在醫生辦公室裏吃早餐，今天出門得急，他就在醫院外面隨便買了一些小籠包和豆漿，為待會兒的手術補充能量。
昨天晚上小玉給他做的呱雜湯還真是管用，平常他只要喝一點酒，第二天早上肯定會頭暈頭疼，可是這幾次喝酒後，喝了小玉的瓜雜湯，就沒出現過這樣的反應了。
以後喝酒的話就不用擔心第二天的痛苦了，喝一碗呱雜湯，既能擺脫醉酒的後遺癥，還能得到小玉的照顧，雖然這湯味道太過銷魂……
“喲！吃早餐呢？”陸訟平推門進來，手裏拿著一個飯盒。
陳頤恒鼓著腮幫子瞥了他一眼，嘟囔了一聲”早“，隨即又將目光轉向桌上的病例。
陸訟平走過去仔細看了看陳頤恒吃的東西，”嘖嘖“地嘆息了幾聲，打開自己的飯盒，在陳頤恒面前晃了幾下：“看我今天的早餐，皮蛋瘦肉粥，營養健康還熱乎，要不要嘗嘗？”
“馮清給做的？”
“嗯，是啊。”
“那你自己吃吧，我這些夠了。”陳頤恒將一個小籠包夾進嘴裏，“馮清難得給你做早餐，我就不跟你搶了。”
“喲喲喲，我真謝謝你哈，”陸訟平笑得很開心，臉上那種幸福都快溢出來了，“那我就拿你個小籠包。”
沒等陳頤恒反應過來，袋子裏的小籠包就被陸訟平一下鉗走倆……
陳頤恒無奈地嘆了口氣，繼續看著桌上的病例。
“今天幾臺手術啊？”陸訟平瞥了一眼桌上的那個病例。
“兩臺小的。”
“喲！那你今天可以早下班了哈。”陸訟平將一大勺濃稠的粥送進嘴裏，一臉滿足，“我今天也能早下班，要不今晚到我們家吃，把你家媳婦給叫上。”
“今晚不行。”陳頤恒搖搖頭，起身把垃圾扔到垃圾桶。
“咋了？你有事啊？“
”嗯，“陳頤恒拿起桌上的病例，露出一抹嘚瑟的笑，”小玉說回去給我做好吃的。”
“……瞧你那嘚瑟的樣兒！你打算什麽時候請咱們這幫人去吃你家喜酒啊？”
“這我還得回去問問我家小玉。”陳頤恒走向門口，伸手拉上門，“我覺得快了。”
姜玉吃過早飯就從峨凰街回來了，安靜的房子裏盡是誘人放松的氛圍。
這周給自己放個假吧。什麽報道什麽故事什麽糾葛什麽人性就暫且放在一邊吧。
姜玉在房間裏換了身家居服便坐在客廳裏看電視，桌上擺著的是她剛才在小吃街買的各種小吃，就讓自己這麽放縱一會吧。
晚上等陳頤恒回來後，再正經地做吃的。
放空自己的時間過得很快，雖說是讓自己什麽都不想，可是哪怕是在看一部劇，一本書，坐著發呆，洗衣服，做家務，腦子裏總會浮現出自己還沒完成的事，然後就是各種安慰自己各種責備自己，最後想著的放空自己實際上並沒有起到它應有的作用。
人，忙的時候想清閑，清閑的時候又老是把那些惱人的是帶到心裏，根本就無法做到真正的放松。
這一天，姜玉一直呆在家裏，做了可以做的事情後便躺在沙發上看電視，期間老是想起早上那位老板娘的話，想著怎樣才能讓劉宏彥接受她的采訪。姜玉同時也在想，或許采訪一下這位買早餐的阿婆，也許也會得到有用的信息。
思緒在各種事情上來回打轉，最後變得混亂和不真實，姜玉想從中抽身，卻發現自己又跳到了另一個場景。
朦朧間，她感覺自己的身體騰空浮在空氣中，支撐自己的只有腰上和腳腕上的力度。一陣熟悉踏實的味道縈繞在她的鼻尖，她不自覺地往那個看不到的源頭湊了湊，隨即便感到嘴唇上的一片溫軟。
當感到身下厚實柔軟的觸感時，姜玉速然睜開眼睛，不想竟對上陳頤恒帶著一絲驚訝隨即被溫柔笑意取代的黑亮的眼睛。
“醒了？怎麽睡覺都不知道到床上睡，在客廳裏睡感冒了怎麽辦。”陳頤恒扯過被子給她蓋上，溫柔的語氣裏帶著一絲責備。
姜玉看著陳頤恒片刻，抿了抿嘴唇，剛才那個好像不是夢。
姜玉“噌”的一下從床上下來，伸手抱住陳頤恒的腰，把臉深深地埋在他胸前。
陳頤恒楞了楞，將下巴抵在姜玉的額頭上，任由她抱著自己：“一天不見就那麽想我啊？“
姜玉沒有回答，依舊靜靜地抱著他，許久姜玉才擡起頭看著陳頤恒。
窗外已經黑透了，昏暗的房間裏透進客廳裏的白色光源，陳頤恒黑亮的眼睛清楚地在她面前閃現，似乎讓她著了魔。
姜玉踮起腳，慢慢吻上了那兩瓣帶著溫柔笑意的唇，那唇微微楞住，在姜玉輕柔纏綿的吻中反映了過來，漸漸加深了唇瓣輾轉反側的力度，不願放過這個趁機讓他意亂情迷的人，似要抵死糾纏。
姜玉覺得陳頤恒的吻似乎帶著要把她灼傷的炙熱溫度，讓她意亂情迷，也讓她小鹿亂撞，整個心思都亂了套，連呼吸都忘記了。
幸好，陳頤恒的唇稍稍離開，帶著一抹笑意靜靜地看著眼前滿臉漲紅連呼吸都分外緊張的人。
姜玉睜開眼睛看著他，臉上的紅暈又重了幾分，微張著嘴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陳頤恒眼角微微彎起，笑意染上，親昵地在姜玉的鼻尖上蹭了蹭，聲音也變成只有他們倆才能聽見的低語：“謝謝你這個主動美好的吻。”
“……”
陳頤恒滿意地看著臉頰又驀然紅了一重的姜玉，笑得美滋滋的：“今晚我請你吃好吃的。”
說完便拉著姜玉向廚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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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和昨天一樣，早餐攤鋪上也就那麽幾個人，整條街在結束了昨夜瘋狂的紙醉金迷之後還在沈沈睡夢之中，即便有時間的催促，這條街在這個時候也是不會醒來的。
早餐攤鋪上的老板娘看見姜玉過來，打了聲招呼，問是否還是一樣的東西，得到了她肯定的回答。
這個姑娘這一個多星期每天都幾乎這個點到，吃個早餐，觀察四周，老是在等那個劉宏彥。雖然沒有聽到他們的交談內容，但她或多或少都知道，這個姑娘來這兒的目的，無非就是想了解這裏各種人的故事罷了，然後寫在媒體上引發公眾一片嘩然，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她一個賣早餐的老嫗，在這條街買了快有20年了，她看到這條街如何從一條蕭條的五金街變成人人心照不宣的花街，也看過這條花街如何在掃黃的浪潮中暗淡然後慢慢崛起，這當中的關系變化力量較量，她雖沒有參與，但卻看得較為明白。
在這一條街上，不論是男人女人，嫖客或非嫖客，小姐或非小姐，見面了，也不要企圖去揣度別人的生活，誰不是為了生活，誰不是在命運的煎熬和壓迫下努力地讓自己活下去。
老板娘將豆漿油條端到姜玉所在的桌子上：“姑娘，你今天還等劉宏彥啊？”
姜玉接過油條，楞了楞，點了點頭。
“你不用等了，他今天不來。”老嫗笑得很平和，見姜玉一臉疑惑，伸手指向峨凰街深處，“昨天晚上我聽到動靜，警察來了。”
“他進去了？”
“這我就不清楚了。”老嫗輕笑，看向峨凰街深處，似乎在審視些什麽，“每次都帶走幾個，可也沒見這條街安分過。”
姜玉順著老板娘的目光望去，現在的峨凰街在混黃的路燈和微亮的天色之下，顯得有些滄桑，但多的還是那種寧靜，靜得有些不真實。
“有些事情啊，還是不要知道太多，”老板娘看著姜玉，笑得淡然卻有深意，“因為這其中的各種人性、糾結、痛苦、無奈，旁觀者尚且難受，更別說當事人了。”
姜玉看著老板娘，一時無話。
是啊，當中的痛苦旁觀者尚且難受，更何況是當事人。
她幹了這些年記者，走訪過很多地方，見到過很多不被主流觀念所接納的人群，他們是在怎麽的環境和心態下選擇走這種路，她沒體會過，但每當聽他們平淡地敘述時，那種煎熬和痛苦，根本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誰願意放棄尊嚴和底線，去觸碰那些不被主流接受的東西？只是很多時候，為了活著，為了更好地活著，放棄這些也顯得微不足道不足掛齒。
“姑娘，你慢用，天很冷，這豆漿還很熱。”
“阿婆，”姜玉叫住正要離開的老板娘，笑得很溫暖，“你做的豆漿，很有我小時候的味道。”
老板娘回頭看了看姜玉，楞了片刻，綻出很明朗的笑容：“我很榮幸。”
陳頤恒這會兒正在醫生辦公室裏吃早餐，今天出門得急，他就在醫院外面隨便買了一些小籠包和豆漿，為待會兒的手術補充能量。
昨天晚上小玉給他做的呱雜湯還真是管用，平常他只要喝一點酒，第二天早上肯定會頭暈頭疼，可是這幾次喝酒後，喝了小玉的瓜雜湯，就沒出現過這樣的反應了。
以後喝酒的話就不用擔心第二天的痛苦了，喝一碗呱雜湯，既能擺脫醉酒的後遺癥，還能得到小玉的照顧，雖然這湯味道太過銷魂……
“喲！吃早餐呢？”陸訟平推門進來，手裏拿著一個飯盒。
陳頤恒鼓著腮幫子瞥了他一眼，嘟囔了一聲”早“，隨即又將目光轉向桌上的病例。
陸訟平走過去仔細看了看陳頤恒吃的東西，”嘖嘖“地嘆息了幾聲，打開自己的飯盒，在陳頤恒面前晃了幾下：“看我今天的早餐，皮蛋瘦肉粥，營養健康還熱乎，要不要嘗嘗？”
“馮清給做的？”
“嗯，是啊。”
“那你自己吃吧，我這些夠了。”陳頤恒將一個小籠包夾進嘴裏，“馮清難得給你做早餐，我就不跟你搶了。”
“喲喲喲，我真謝謝你哈，”陸訟平笑得很開心，臉上那種幸福都快溢出來了，“那我就拿你個小籠包。”
沒等陳頤恒反應過來，袋子裏的小籠包就被陸訟平一下鉗走倆……
陳頤恒無奈地嘆了口氣，繼續看著桌上的病例。
“今天幾臺手術啊？”陸訟平瞥了一眼桌上的那個病例。
“兩臺小的。”
“喲！那你今天可以早下班了哈。”陸訟平將一大勺濃稠的粥送進嘴裏，一臉滿足，“我今天也能早下班，要不今晚到我們家吃，把你家媳婦給叫上。”
“今晚不行。”陳頤恒搖搖頭，起身把垃圾扔到垃圾桶。
“咋了？你有事啊？“
”嗯，“陳頤恒拿起桌上的病例，露出一抹嘚瑟的笑，”小玉說回去給我做好吃的。”
“……瞧你那嘚瑟的樣兒！你打算什麽時候請咱們這幫人去吃你家喜酒啊？”
“這我還得回去問問我家小玉。”陳頤恒走向門口，伸手拉上門，“我覺得快了。”
姜玉吃過早飯就從峨凰街回來了，安靜的房子裏盡是誘人放松的氛圍。
這周給自己放個假吧。什麽報道什麽故事什麽糾葛什麽人性就暫且放在一邊吧。
姜玉在房間裏換了身家居服便坐在客廳裏看電視，桌上擺著的是她剛才在小吃街買的各種小吃，就讓自己這麽放縱一會吧。
晚上等陳頤恒回來後，再正經地做吃的。
放空自己的時間過得很快，雖說是讓自己什麽都不想，可是哪怕是在看一部劇，一本書，坐著發呆，洗衣服，做家務，腦子裏總會浮現出自己還沒完成的事，然後就是各種安慰自己各種責備自己，最後想著的放空自己實際上並沒有起到它應有的作用。
人，忙的時候想清閑，清閑的時候又老是把那些惱人的是帶到心裏，根本就無法做到真正的放松。
這一天，姜玉一直呆在家裏，做了可以做的事情後便躺在沙發上看電視，期間老是想起早上那位老板娘的話，想著怎樣才能讓劉宏彥接受她的采訪。姜玉同時也在想，或許采訪一下這位買早餐的阿婆，也許也會得到有用的信息。
思緒在各種事情上來回打轉，最後變得混亂和不真實，姜玉想從中抽身，卻發現自己又跳到了另一個場景。
朦朧間，她感覺自己的身體騰空浮在空氣中，支撐自己的只有腰上和腳腕上的力度。一陣熟悉踏實的味道縈繞在她的鼻尖，她不自覺地往那個看不到的源頭湊了湊，隨即便感到嘴唇上的一片溫軟。
當感到身下厚實柔軟的觸感時，姜玉速然睜開眼睛，不想竟對上陳頤恒帶著一絲驚訝隨即被溫柔笑意取代的黑亮的眼睛。
“醒了？怎麽睡覺都不知道到床上睡，在客廳裏睡感冒了怎麽辦。”陳頤恒扯過被子給她蓋上，溫柔的語氣裏帶著一絲責備。
姜玉看著陳頤恒片刻，抿了抿嘴唇，剛才那個好像不是夢。
姜玉“噌”的一下從床上下來，伸手抱住陳頤恒的腰，把臉深深地埋在他胸前。
陳頤恒楞了楞，將下巴抵在姜玉的額頭上，任由她抱著自己：“一天不見就那麽想我啊？“
姜玉沒有回答，依舊靜靜地抱著他，許久姜玉才擡起頭看著陳頤恒。
窗外已經黑透了，昏暗的房間裏透進客廳裏的白色光源，陳頤恒黑亮的眼睛清楚地在她面前閃現，似乎讓她著了魔。
姜玉踮起腳，慢慢吻上了那兩瓣帶著溫柔笑意的唇，那唇微微楞住，在姜玉輕柔纏綿的吻中反映了過來，漸漸加深了唇瓣輾轉反側的力度，不願放過這個趁機讓他意亂情迷的人，似要抵死糾纏。
姜玉覺得陳頤恒的吻似乎帶著要把她灼傷的炙熱溫度，讓她意亂情迷，也讓她小鹿亂撞，整個心思都亂了套，連呼吸都忘記了。
幸好，陳頤恒的唇稍稍離開，帶著一抹笑意靜靜地看著眼前滿臉漲紅連呼吸都分外緊張的人。
姜玉睜開眼睛看著他，臉上的紅暈又重了幾分，微張著嘴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陳頤恒眼角微微彎起，笑意染上，親昵地在姜玉的鼻尖上蹭了蹭，聲音也變成只有他們倆才能聽見的低語：“謝謝你這個主動美好的吻。”
“……”
陳頤恒滿意地看著臉頰又驀然紅了一重的姜玉，笑得美滋滋的：“今晚我請你吃好吃的。”
說完便拉著姜玉向廚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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