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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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天下起了小雨。
對於這座南方城市來說，冬天下雨非常頻繁，而且更為些許陰冷。
姜玉早上從韋雯麗那裏拿到名單之後便直接去了報社，原本打算處理好報社的工作就直接去韋雯麗說的那個地方看一看具體環境，沒想到剛要出來的時候已經下午六點了，去的計劃也就只能擱到明天。
姜玉從報社裏借了一把傘，剛從電梯口出來便被灌進來的冷風吹得發顫。
這個冬天是真冷啊！
雨滴打在傘布上嗒嗒作響，腳下的雨水也因為突然的壓力而輕輕濺起，不一會便又融入地面找不著痕跡。
往來的人都走得匆忙，畢竟冬天的濕冷最讓人難受。
姜玉撐著傘順著人群走，不久便進了一家火鍋店。
陳頤恒估摸著也不在家，她就幹脆在外面吃完再回去。
這家火鍋店是報社裏的同事推薦的，說是好吃而且量大。
姜玉剛走進門，一個短發女人便從門簾處探出頭來，笑得暖呵呵：“姑娘，幾個人吶？”
“一個。”姜玉把傘收起來，水滴順著傘骨快速地滴在腳下的紅色小墊上。
“好的！姑娘你先找個地方坐下看看菜單哈，待會兒我過去給你點菜。”
姜玉應了一聲，便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
現在是吃飯的點，可這店裏的人卻沒多少，姜玉不禁有些奇怪，不過她沒有去追究的心情，人少安靜倒是她樂意的。
店裏的老板娘倒是挺熱情，讓她原本沈悶的心情多了些許愉悅。
點菜過後，姜玉的手機屏幕就跳出了陳頤恒的名字。
剛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便傳來陳頤恒討喜的聲音，比老板娘那熱情的聲音還讓姜玉覺得溫暖。
放下電話，姜玉起身到門簾處讓老板娘給她多添雙碗筷。
這頓火鍋，她不用自己一個人吃了。
老板娘差不多將菜上齊時，陳頤恒剛好推門進來，額前的頭發被風吹得有些亂，但絲毫不影響整體的賞心悅目，反倒還曾添了一分美好。
從姜玉這個位置看過去，身姿挺拔的陳頤恒楞是看得姜玉有些幌神。
“你今天怎麽想著在外面吃？”陳頤恒拉開姜玉旁邊的椅子坐下，慢慢脫下外衣，臉上帶著淡淡地笑意。
“我以為你今天會忙到很晚，就幹脆自己在外面吃。”姜玉靠在椅子上淡淡地說道。
老板娘將最後一道菜端上來的時候，看了看坐在她旁邊的陳頤恒，臉上的笑容又深了幾分：“姑娘啊，這大冷的天我還琢磨著你一個人吃火鍋會不會寂寞，這下好啦，有個男朋友來一起吃，這頓火鍋可以暖到心裏了。”
聽著老板娘的話，姜玉只是笑著作為回應，不想陳頤恒突然插上一句，弄得姜玉臉上一燙。
“我不是她男朋友，我是她丈夫。”
“喲！”老板娘語氣稍稍向上揚，聲音裏多了點相見恨晚的滋味，“恭喜啊！我一瞅你們就挺般配的，好好珍惜哈！”
說完，老板娘便腳步飛快地離開了。
姜玉覺得，這位老板娘是位典型的老板娘……
火鍋的湯料在電磁盤上加熱，沒多久便沸騰了，使勁地冒著白氣。
陳頤恒將菜慢慢地放進鍋裏，再把涮好的羊肉夾到姜玉碗裏，整個動作輕盈連貫，沒有絲毫停頓。
姜玉夾著碗裏的羊肉，看著陳頤恒：“你這麽早下班怎麽沒提前和我說一聲？”
“臨時和老陸換班了，還想接你回家給你做好吃的，沒想到你已經在這了。”
陳頤恒說完，姜玉就在心裏默默回味著那道清蒸羅非。
可惜了……
結婚了都快一個月了，他們好像還沒有在家一起吃過晚飯，每次不是她不在就是陳頤恒有事，這麽算下來，其實兩個人一起吃飯的次數還真是挺少的。
今天還比較好，能在一塊兒吃個火鍋。
店裏沒有幾個人，偶爾會傳來細小的交談聲，加上外面的雨聲，更襯出店裏的安寧。
以至於姜玉說話時都無意識地放低聲音，加上兩人挨著坐在一起，整個場景更像是恩愛夫妻在說悄悄話。
“小玉，老陸跟我說雯麗姐今天進了搶救室，差點就沒救回來。”
姜玉的手一抖，轉眼有些驚訝地看著陳頤恒，她今天早上去看她的時候她還算是有精神的。
陳頤恒把從姜玉筷子掉下來的菜弄到一邊，抽出紙巾把那塊撒著湯漬的地方擦幹凈：“說是今天中午一直吐，胃出血了，就送進去，而且她身上的那個病也突然發作，差點人就沒了。”
姜玉靜默了一下：“她這個病能治好嗎？”
“目前她的狀態沒有辦法做手術，只能先采取保守治療，如果過段時間她身體調養好了，或許就能做手術，但是手術後覆發的幾率也是很大的。”陳頤恒看著姜玉，淡淡地說道。
“哦……”姜玉輕皺著眉，“她只剩一年的時間？”
陳頤恒聽著姜玉不知從那聽來的話，不禁笑了笑：“你聽誰說的？”
陳頤恒放下筷子，伸手撫平姜玉輕蹙的眉心，笑得很暖：“雖然她的病有些嚴重，但只要好好接受治療也不會危及到性命。”
或許是陳頤恒給出的答案，也或許是他那讓人安心的笑，姜玉松了口氣。
“她說給自己一年的時間，讓我在一年的時間幫她找她大姐，我還以為她的病很嚴重呢。”
“找她大姐？”
“嗯，十幾年前失蹤的。她大概是覺得自己生病沒辦法照顧父母孩子，所以想找找她大姐，找到了或許能分擔些。”
“十幾年前失蹤的人找起來會很困難吧。”
姜玉把菜送進嘴裏，應和地點了點頭：“不過十幾年前鄉村婦女失蹤大多都是人口拐賣，所以我做完這次的專題報道打算從這方面入手去找線索，剛好這個也是不錯的選題。”
陳頤恒看過姜玉對一些社會現象的深度報道，從選題到切入再到論述都非常深刻精準，將現象和問題都展現得非常透徹。
但他也知道，對於這樣的深入報道，尤其是觸及到社會黑暗面的，很有可能會危及到自身安全。
他記得兩年前，姜玉在進行地下賭坊暗訪時被人給捅了一刀，差點沒救回來。
雖然現在姜玉說她很少再去進行這類的報道了，但他終究是擔心的。
以前說擔心沒有什麽正當理由，現在他們結婚了，那麽他也就可以名正言順地關心她了。
“這次采訪的專題是什麽？”
“紅燈區。”
陳頤恒一聽，有點質疑地看向姜玉：“你去那裏她們能讓你進去嗎？”
“呃……”姜玉讚同地點了點頭，片刻後像想到了什麽好玩的東西，揚了揚眉，嘴角挑起一抹笑，“要不我去的時候帶上你，說不定她們會讓我進去。”
陳頤恒被噎得額頭一黑，嘴裏的辣汁嗆得他喉嚨火辣難受，緊接著便是一陣無法壓抑的咳嗽。
姜玉趕忙幫他撫背，看著他被噎得難受的樣子忍不住笑起來，笑得連氣都喘不勻：“哎喲，不至於那麽激動吧？”
陳頤恒咳了好一陣才緩過來，接過姜玉遞過來的水含了一大口，因為咳嗽而蒙上一層水霧的眼睛微微泛紅，埋怨地瞪了一眼憋著笑的姜玉，聲音帶著些許沙啞：“你真的把我當老公？”
“真的真的……”姜玉一邊笑一邊抽出紙巾幫他擦了擦嘴角上的水漬，因為被辣椒嗆到的緣故，陳頤恒臉頰和嘴唇都染了一層好看的紅，很是可口。
好想湊上去親一口……
姜玉暗暗咽了下口水，手上的動作慢下片刻便在陳頤恒轉眼看她時順其自然地處理完收起，聲音也恢覆了之前的平淡。
“我拜托雯麗姐幫我聯系了那裏的幾個人，所以就算我是女的，我也能進去。”
陳頤恒靜靜地看了她片刻，許久才問道：“你自己去？”
“這次安排是讓兩個同事和我去，”姜玉用紙巾擦了擦手，笑了笑，“所以不用擔心。”
“嗯，那就好。”
陳頤恒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轉頭看了看四周，然後身子稍稍側著，往姜玉面前湊了湊。
“你幹什麽？”姜玉看著陳頤恒慢慢放大的臉，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我準備好了。”陳頤恒瞇了瞇眼，一臉享受。
“……準備什麽？”
“你剛才不是想吻我來著嗎？”
“……誰想吻你啊？！”姜玉被陳頤恒噎得差點背過氣去，壓低聲音喝住陳頤恒。
陳頤恒看著臉蛋通紅的姜玉，笑得美滋滋的：“你剛才給我擦嘴的時候想的。”
“……”姜玉臉騰地一下紅了個通透，嘴巴微張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麽。
陳頤恒看著自個媳婦的反應，低頭在姜玉微啟的唇上輕快地印上一吻，眼中的笑意愈濃：“我去結賬。”
姜玉頂著一張紅臉沒好氣地看著去結賬的人，左胸口的心跳聲如擂鼓般一下又一下，心裏有些疑惑，還夾雜些擔憂……
他怎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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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座南方城市來說，冬天下雨非常頻繁，而且更為些許陰冷。
姜玉早上從韋雯麗那裏拿到名單之後便直接去了報社，原本打算處理好報社的工作就直接去韋雯麗說的那個地方看一看具體環境，沒想到剛要出來的時候已經下午六點了，去的計劃也就只能擱到明天。
姜玉從報社裏借了一把傘，剛從電梯口出來便被灌進來的冷風吹得發顫。
這個冬天是真冷啊！
雨滴打在傘布上嗒嗒作響，腳下的雨水也因為突然的壓力而輕輕濺起，不一會便又融入地面找不著痕跡。
往來的人都走得匆忙，畢竟冬天的濕冷最讓人難受。
姜玉撐著傘順著人群走，不久便進了一家火鍋店。
陳頤恒估摸著也不在家，她就幹脆在外面吃完再回去。
這家火鍋店是報社裏的同事推薦的，說是好吃而且量大。
姜玉剛走進門，一個短發女人便從門簾處探出頭來，笑得暖呵呵：“姑娘，幾個人吶？”
“一個。”姜玉把傘收起來，水滴順著傘骨快速地滴在腳下的紅色小墊上。
“好的！姑娘你先找個地方坐下看看菜單哈，待會兒我過去給你點菜。”
姜玉應了一聲，便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
現在是吃飯的點，可這店裏的人卻沒多少，姜玉不禁有些奇怪，不過她沒有去追究的心情，人少安靜倒是她樂意的。
店裏的老板娘倒是挺熱情，讓她原本沈悶的心情多了些許愉悅。
點菜過後，姜玉的手機屏幕就跳出了陳頤恒的名字。
剛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便傳來陳頤恒討喜的聲音，比老板娘那熱情的聲音還讓姜玉覺得溫暖。
放下電話，姜玉起身到門簾處讓老板娘給她多添雙碗筷。
這頓火鍋，她不用自己一個人吃了。
老板娘差不多將菜上齊時，陳頤恒剛好推門進來，額前的頭發被風吹得有些亂，但絲毫不影響整體的賞心悅目，反倒還曾添了一分美好。
從姜玉這個位置看過去，身姿挺拔的陳頤恒楞是看得姜玉有些幌神。
“你今天怎麽想著在外面吃？”陳頤恒拉開姜玉旁邊的椅子坐下，慢慢脫下外衣，臉上帶著淡淡地笑意。
“我以為你今天會忙到很晚，就幹脆自己在外面吃。”姜玉靠在椅子上淡淡地說道。
老板娘將最後一道菜端上來的時候，看了看坐在她旁邊的陳頤恒，臉上的笑容又深了幾分：“姑娘啊，這大冷的天我還琢磨著你一個人吃火鍋會不會寂寞，這下好啦，有個男朋友來一起吃，這頓火鍋可以暖到心裏了。”
聽著老板娘的話，姜玉只是笑著作為回應，不想陳頤恒突然插上一句，弄得姜玉臉上一燙。
“我不是她男朋友，我是她丈夫。”
“喲！”老板娘語氣稍稍向上揚，聲音裏多了點相見恨晚的滋味，“恭喜啊！我一瞅你們就挺般配的，好好珍惜哈！”
說完，老板娘便腳步飛快地離開了。
姜玉覺得，這位老板娘是位典型的老板娘……
火鍋的湯料在電磁盤上加熱，沒多久便沸騰了，使勁地冒著白氣。
陳頤恒將菜慢慢地放進鍋裏，再把涮好的羊肉夾到姜玉碗裏，整個動作輕盈連貫，沒有絲毫停頓。
姜玉夾著碗裏的羊肉，看著陳頤恒：“你這麽早下班怎麽沒提前和我說一聲？”
“臨時和老陸換班了，還想接你回家給你做好吃的，沒想到你已經在這了。”
陳頤恒說完，姜玉就在心裏默默回味著那道清蒸羅非。
可惜了……
結婚了都快一個月了，他們好像還沒有在家一起吃過晚飯，每次不是她不在就是陳頤恒有事，這麽算下來，其實兩個人一起吃飯的次數還真是挺少的。
今天還比較好，能在一塊兒吃個火鍋。
店裏沒有幾個人，偶爾會傳來細小的交談聲，加上外面的雨聲，更襯出店裏的安寧。
以至於姜玉說話時都無意識地放低聲音，加上兩人挨著坐在一起，整個場景更像是恩愛夫妻在說悄悄話。
“小玉，老陸跟我說雯麗姐今天進了搶救室，差點就沒救回來。”
姜玉的手一抖，轉眼有些驚訝地看著陳頤恒，她今天早上去看她的時候她還算是有精神的。
陳頤恒把從姜玉筷子掉下來的菜弄到一邊，抽出紙巾把那塊撒著湯漬的地方擦幹凈：“說是今天中午一直吐，胃出血了，就送進去，而且她身上的那個病也突然發作，差點人就沒了。”
姜玉靜默了一下：“她這個病能治好嗎？”
“目前她的狀態沒有辦法做手術，只能先采取保守治療，如果過段時間她身體調養好了，或許就能做手術，但是手術後覆發的幾率也是很大的。”陳頤恒看著姜玉，淡淡地說道。
“哦……”姜玉輕皺著眉，“她只剩一年的時間？”
陳頤恒聽著姜玉不知從那聽來的話，不禁笑了笑：“你聽誰說的？”
陳頤恒放下筷子，伸手撫平姜玉輕蹙的眉心，笑得很暖：“雖然她的病有些嚴重，但只要好好接受治療也不會危及到性命。”
或許是陳頤恒給出的答案，也或許是他那讓人安心的笑，姜玉松了口氣。
“她說給自己一年的時間，讓我在一年的時間幫她找她大姐，我還以為她的病很嚴重呢。”
“找她大姐？”
“嗯，十幾年前失蹤的。她大概是覺得自己生病沒辦法照顧父母孩子，所以想找找她大姐，找到了或許能分擔些。”
“十幾年前失蹤的人找起來會很困難吧。”
姜玉把菜送進嘴裏，應和地點了點頭：“不過十幾年前鄉村婦女失蹤大多都是人口拐賣，所以我做完這次的專題報道打算從這方面入手去找線索，剛好這個也是不錯的選題。”
陳頤恒看過姜玉對一些社會現象的深度報道，從選題到切入再到論述都非常深刻精準，將現象和問題都展現得非常透徹。
但他也知道，對於這樣的深入報道，尤其是觸及到社會黑暗面的，很有可能會危及到自身安全。
他記得兩年前，姜玉在進行地下賭坊暗訪時被人給捅了一刀，差點沒救回來。
雖然現在姜玉說她很少再去進行這類的報道了，但他終究是擔心的。
以前說擔心沒有什麽正當理由，現在他們結婚了，那麽他也就可以名正言順地關心她了。
“這次采訪的專題是什麽？”
“紅燈區。”
陳頤恒一聽，有點質疑地看向姜玉：“你去那裏她們能讓你進去嗎？”
“呃……”姜玉讚同地點了點頭，片刻後像想到了什麽好玩的東西，揚了揚眉，嘴角挑起一抹笑，“要不我去的時候帶上你，說不定她們會讓我進去。”
陳頤恒被噎得額頭一黑，嘴裏的辣汁嗆得他喉嚨火辣難受，緊接著便是一陣無法壓抑的咳嗽。
姜玉趕忙幫他撫背，看著他被噎得難受的樣子忍不住笑起來，笑得連氣都喘不勻：“哎喲，不至於那麽激動吧？”
陳頤恒咳了好一陣才緩過來，接過姜玉遞過來的水含了一大口，因為咳嗽而蒙上一層水霧的眼睛微微泛紅，埋怨地瞪了一眼憋著笑的姜玉，聲音帶著些許沙啞：“你真的把我當老公？”
“真的真的……”姜玉一邊笑一邊抽出紙巾幫他擦了擦嘴角上的水漬，因為被辣椒嗆到的緣故，陳頤恒臉頰和嘴唇都染了一層好看的紅，很是可口。
好想湊上去親一口……
姜玉暗暗咽了下口水，手上的動作慢下片刻便在陳頤恒轉眼看她時順其自然地處理完收起，聲音也恢覆了之前的平淡。
“我拜托雯麗姐幫我聯系了那裏的幾個人，所以就算我是女的，我也能進去。”
陳頤恒靜靜地看了她片刻，許久才問道：“你自己去？”
“這次安排是讓兩個同事和我去，”姜玉用紙巾擦了擦手，笑了笑，“所以不用擔心。”
“嗯，那就好。”
陳頤恒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轉頭看了看四周，然後身子稍稍側著，往姜玉面前湊了湊。
“你幹什麽？”姜玉看著陳頤恒慢慢放大的臉，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我準備好了。”陳頤恒瞇了瞇眼，一臉享受。
“……準備什麽？”
“你剛才不是想吻我來著嗎？”
“……誰想吻你啊？！”姜玉被陳頤恒噎得差點背過氣去，壓低聲音喝住陳頤恒。
陳頤恒看著臉蛋通紅的姜玉，笑得美滋滋的：“你剛才給我擦嘴的時候想的。”
“……”姜玉臉騰地一下紅了個通透，嘴巴微張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麽。
陳頤恒看著自個媳婦的反應，低頭在姜玉微啟的唇上輕快地印上一吻，眼中的笑意愈濃：“我去結賬。”
姜玉頂著一張紅臉沒好氣地看著去結賬的人，左胸口的心跳聲如擂鼓般一下又一下，心裏有些疑惑，還夾雜些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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