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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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承宣宮內,沈纖纖正坐在平時厲越晟處理公務的龍椅上,而厲越晟則是一臉擔憂的坐在她旁邊,在太醫給沈纖纖上完藥又診完脈後,厲越晟握著她包紮好的手,關切的道:“皇後如何了?”

太醫難得見厲越晟這幅模樣,忙行了個禮,開口道:“回陛下的話,娘娘並無大礙,只是這些日子切記不可碰水,不然傷口感染了便不好了。”

厲越晟認真的點了點頭。

一旁的沈纖纖被厲越晟這個近的靠著有些不適應,她抽回了手,視線瞥向別處。

厲越晟也不惱。

一旁的太醫道:“陛下,這兩日還未給您請過平安脈,可否容臣...”

他話還沒說完,沈纖纖就自顧的站了起來,打斷了兩人,厲越晟以為沈纖纖是要走,也忙跟著站了起來,結果沈纖纖只是白了她一眼,看著他們道:“你們說你們的,我給你們騰地方。”

那椅子其實說不上多小,不過沈纖纖就是硌得慌,特別是身後的厲越晟還一直抓著她的手,怎麽想怎麽不舒服。

厲越晟聞言松了口氣,輕聲囑咐了句:“我待會有事與你說。”

沈纖纖挑了挑眉,冷冷應了句:“哦。”

而後便自顧觀賞起厲越晟的宮殿了。

說起來,她以前雖然也進過宮,但卻沒來過承宣宮,畢竟這是歷代皇帝的住所,不是所有人都能進的,今日過來雖然和厲越晟鬧了矛盾,但對並不妨礙她觀賞承宣宮的心情。

待沈纖纖轉悠的離開後,太醫這才替厲越晟診脈。

待一番診斷,太醫松了口氣,他開口道::“陛下體內脈象虛浮,應當是這幾日處理公事繁忙,未休息好。”

“臣待會抓些安神去熱的藥給您。”

厲越晟聞言,收回了手,接著,他想起有兩日未聽到沈纖纖的平安脈了,於是他道:“皇後體內毒素可清除徹底了?”

太醫正收著隨身帶來的藥盒,聽到厲越晟問到沈纖纖,停頓了一會,於是說道:“娘娘體內的毒素按理說應當清理的差不多了,但剛剛臣探脈後發現,娘娘體內的毒素還有殘留不少。”

厲越晟心頭一跳,手逐漸握緊,而後又松開,詢問道:“餘毒清理需要多久?”

太醫估算了一下,於是道:“臣待會回太醫院後便派人抓藥送去,只需每日服用兩貼,不到五日,便可將體內的毒素都解了。”

厲越晟松了口氣,他揮了揮手:“朕知道了,你下去配藥吧。”

“是。”

待人走後,厲越晟站起身,瞥到底下碎落的瓷盅,開口道:“來人,將殿內打掃一番。”

不一會,李元福便帶著幾名宮婢走了進來,看著碎落滿地的碎片湯汁以及一旁的血跡,想到剛剛兩人在殿內的爭執,心中不由的一驚。

這帝後二人的爭執真是一次比一次激烈,這傷也不知道是誰的。

很快,李元福便知道是沈纖纖受了傷了,因為厲越晟身上一點傷痕都沒看到。

李元福心中打著鼓,接著聽到厲越晟道:“皇後呢?”

李元福忙回過神,微微彎腰,開口道:“陛下,娘娘往信元殿走了。”

厲越晟點了個頭,接著快步朝著信元殿走了去。

信元殿內此時只有沈纖纖一人,她出了承宣宮後便到處轉悠到了信元殿裏頭,推門便聞到空氣中彌漫的龍涎香,她走了進去,四處打量了一番,忽然發現,這裏比承宣宮的主殿要小一些,仔細看去,這才發現這是厲越晟的寢殿。

剛進裏頭便是主座,那擺著一些厲越晟平時會看的書籍奏折之類的,往裏便是一些屏風古董擺設,沈纖纖望了望,發現這裏還挺空,她渡步越過了屏風,往裏走,發現那掛著幾件衣服,旁邊還放著一些腰帶,最裏頭是一張雕花的龍床,看著十分的大,且十分舒適的模樣。

沈纖纖一路摸了過來,最後鬼使神差的坐到了龍床上。

感受著身下的柔軟,沈纖纖舒服的躺了下去,呼了口氣。

這厲越晟真是會享受啊,這床又大又軟,躺著比她鳳景宮內的好上幾倍不止!

果然,這站在權利最頂端的人就是不大一樣,什麽東西都是頂上頂的好。

沈纖纖躺的舒服,有些不想起來,想到厲越晟待會也要在承宣宮裏說事,估計還要好長一段時間,於是她膽子也大了幾分,拉過一旁的枕頭,又拿過床上的床褥,蓋了起來。

啊,太軟了,太舒服了,簡直就是天堂...

沈纖纖不由的蹭了蹭她身下的被子,臉上就差寫著羨慕兩個字了。

她躺了一會,見還沒人來叫她,於是又往裏挪了挪,大半個身子都要躺進龍床裏頭時,沈纖纖舒服的將被子一蒙,真有些困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纖纖隱約覺得有人在扯她的被子,接著,臉上有些癢癢的,沈纖纖伸手去打,而後又翻過身抱緊了身下的被子,整個人又往裏挪了挪。

迷糊間,她聽到有人問了句:“舒服嗎?”

聲音很耳熟,但沈纖纖現在困的很,也沒反應過來是誰,迷茫的應了句:“舒服。”

接著,她聽到那個聲音笑了一下,然後自己的臉被捏了一下,沈纖纖覺得有些氣惱,她眼睛還未睜開起床氣便來了:“幹什麽啊!能不能讓我好好...”

沈纖纖睜眼就看到一旁撐頭打量著她的厲越晟,下意識咽了咽喉,軟軟的將後面幾個字給吐完:“睡覺了...”

厲越晟眸中帶著笑意,看著她點了點頭:“你繼續睡。”

沈纖纖在看到厲越晟的時候睡意就去了大半,聽到他這番話,意識更是徹底清醒了,她猛地坐了起來,但幅度太大,一不小心撞到了身前的男人,接著,她感受到自己額頭一痛,唇角碰到了什麽軟軟的東西,她來不及想,忙又後退了幾下。

就這麽一縮,沈纖纖整個人抱著被子縮在了床角。

她一手捂著頭,一手抱著被子,一雙眼睛又是氣憤又是懊惱,明亮有神。

厲越晟摸了摸自己的唇角,見她一副被自己欺負的模樣忽的覺得有點好笑,他也不說話,就這麽打量著沈纖纖,這時候才瞧見她頭上戴的步搖以及手上的玉鐲,看著她今日鮮麗的打扮,心情更是好了不少。

感受到厲越晟的目光,沈纖纖疑惑的蹙眉,順著他視線望去,正是盯著自己手上戴的手鐲,頓時心中警鈴響起,手一縮,警惕道:“你想做什麽?”

見她這幅模樣,厲越晟心裏覺得好笑,他站了起來,看著床裏的沈纖纖道:“你要是還想在這睡,便先睡著。”

沈纖纖聽著這話,腦子一時沒轉過來,見他視線還落在自己手上,於是掀開被子,也跟著走出了床,她整理了一番,而後看著厲越晟道:“咳。”

“你要是想要我手上的玉鐲,就叫別人自己去做,這個我是不會給你的。”

沈纖纖占有欲很強,她不會把自己的東西輕易的讓給別人,當然,不要的另說。

厲越晟看著她這幅模樣不自覺勾了抹笑,但回味過她話裏的意思,忽的那抹笑容又淡了不少,他看著沈纖纖手上的鐲子,開口道:“你今日怎麽會戴這個手鐲?”

他其實還有一句話沒說,他還疑惑,怎麽還戴上了那個步搖?

沈纖纖瞥了他一眼,低頭將自己的手鐲藏了起來,哼了聲,然後道:“我的東西我想什麽時候戴就什麽時候戴了,怎麽,難道我每日戴什麽東西都要與你匯報?”

厲越晟聽著這話,又看著她這幅模樣,他上下打量了沈纖纖一眼,腦子裏閃過了上次過去鳳景宮時和沈纖纖說話的場景。

不對勁。

十分的不對。

沈纖纖不是這樣的。

她不會在自己面前表現出這幅模樣,更別說戴那個玉手鐲以及金步搖了,別說戴,恐怕碰都不會碰。

但如今的沈纖纖著實有些奇怪,她這幅模樣十分的眼熟,好像是多年前兩人還未成婚時沈纖纖便才會這麽對他,每次見他總會找他麻煩,被逮住後又慫慫的爭辯。

婚後其實他也見過沈纖纖這幅模樣,不過那時候她還是太子妃,待成為皇後之後,便慢慢的轉變了,一點一點,沈纖纖再這麽活潑的模樣好像就只是在他腦子裏的記憶了,她開始變得話少,不卑不吭,規規矩矩。起初還會和他吵架一番,更往後連吵架都懶得吵了,只是冷冷的看著他說,而後自己被氣到後便甩袖離開。

厲越晟想的入神,沈纖纖已經往外走了。

他走了出去,見沈纖纖正坐在一旁,自顧的吃起了糕點,看到自己出來,還十分好心的問了一句要不要。

厲越晟腦子裏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他走到沈纖纖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還未來得及開口,就聽到沈纖纖道:“你能不能坐下?非要我仰著脖子看著你嗎?”

厲越晟抿了抿唇,心裏的念頭止不住的發散,他坐了下來,盯著沈纖纖,接著他問道:“你這金步搖與手鐲,是何人送你的?”

他是故意這般問的。

厲越晟眼睛一瞬不眨的盯著沈纖纖,他感受到自己心臟跳得很快很快,那個答案仿佛就要呼之欲出。

作者有話要說:  厲·敢怒不敢言·憨憨·越晟:我覺得我好像抓住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沈·大腦發散·敢敢·纖纖:不,你沒有,你什麽都沒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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