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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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墨傾忍著小腹的不適, 望穿秋水盼到了淩禦寒回來, 麻繩剛被解開,成大公子就像火燒了屁股一般,嗖地一下竄到了宮門後身的小門裏。

當他神清氣爽從裏面出來,大步朝前走向淩禦寒時, 看到對方的淩厲的雙眸後,漸漸慢下了步子, 語氣上不由得帶著些謹慎, “你綁我做什麽?”

“當然是要同你聊聊昨夜酒後真言的事。”淩禦寒隨即一瞥, 身子靠向馬車車轅, 雙臂環抱, 嘴角一側勾起,“比如曾經和你一起喝酒的女人。”

這樣的淩禦寒,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怎麽看怎麽覺得邪魅。

女人?還是和他一起喝酒的女人?

成墨傾瞳孔收縮,向前的腳不自覺地停住,剛剛還微微甩動的胳膊也垂了下去。

難道他昨夜不清醒時說出了酒後亂性那天的事?

成墨傾心驚, 原本的抱怨瞬間消失, 看著淩禦寒淩厲的眼神, 突然有種要早死早超生的想法。

不!應該是破釜沈舟的想法。若是此刻他坦白了,淩禦寒必然不會輕饒自己, 定會逼著自己娶了她。成墨傾覺得或許一頓皮肉之苦,也是值得的。

“我……”成墨傾剛開口,耳邊再次響起那個抓著自己纏綿一夜的女人醒來後推開自己時說的話:

“你就給我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 聽到沒有!”

“我負責。”

“你想負責就負責?本縣主還沒看上你呢。”

“肌膚之親,除了我你還想讓誰負責?”

“愛誰誰,總之不是你!”

……

肌膚相親的兩人在隔天不歡而散。

從那之後每天夜裏他都能想起那段對話,紮心,真他娘的紮心。他作為成國公府的繼承人,配她這個縣主,委屈她了?他們都這樣那樣了,配不配重要嗎?不就該在一起?

成墨傾低頭緊握雙手,醉宿一夜的他氣色本就不好,這會兒的臉色更是蒼白中帶著些許不甘。

“看來你是不準備說清楚你那真言了?”見他磨磨蹭蹭地要說不說,淩禦寒沒了耐心。

一聲輕嗤後揮揮手,韓五等人立刻遠離馬車,背對著他們,形成一堵人墻。

成墨傾看這架勢,若是不給出個合理解釋,是躲不過去了。可他喝醉後,到底說還是沒說,他自己也不知道啊。要是真說了,那他就一不做二不休在淩禦寒面前承認好了。他和她都已經有肌膚之親了,不管是誰灌醉的誰,他是男人,都該由他承擔。

若是他說的不是那件事,而只是他們一起喝酒……?

成墨傾突然背後一涼,若是他今天卻主動告知淩禦寒,那女人知道後絕對會把國公府一把火給點了。

按理說遇上這種不糾纏不拖沓的女人,他該是滿足的。可他心裏就是氣不過,他哪裏不夠好,連對她負責都不夠。

一個大男人在一夜春宵後被女人勒令閉嘴,被嫌棄得一文不值,終是覺得這是道坎。

成墨傾開口艱難,可在好兄弟面前他又不願意隱瞞。尤其是他發現心裏對那個一度被自己看做妹妹的嬌氣女人,有著不一樣的感覺時,才發現原來當年跟在他身後的小丫頭早已經長大。

那種感覺甚至像一顆種子一樣,不知在哪個春天把花種撒進了他心裏,已經破土而出了。

淩禦寒瞇起眼,看著成墨傾眼中一時的迷離,沒等他回話就轉身上了馬車,留下一個冷傲的背影。

“我……你……?”成墨傾怔了怔,就這麽結束了?一句話都不問?

“什麽我的你的,還不給我滾上來!”

淩禦寒坐在馬車上,斜著看了他一眼,沈聲道。

不把事情交代清楚就想溜,誰給他的自信。他的妹妹,不能被任何人欺負,即使是他的好兄弟也不行!

若不是他一大早要進宮面聖等不得,還能等成墨傾自然醒來再算賬?早就把人扔進水缸裏泡醒了,還容得他在這磨磨唧唧的。

他就說那丫頭昨天看到成墨傾的表情不對,沒想到還能發生這種事!

淩禦寒此刻撕了成墨傾的心,正蠢蠢欲動。尤其是他手掌上的關節,每一節都在躍躍欲試。

見成墨傾磨磨蹭蹭,淩禦寒幹脆親自從馬車傾身探頭,一把將人拽了上去。動作幹脆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一氣呵成後,只看到隨風微微浮動的車簾。

馬車外的韓五等親眼目睹這一幕的人一齊目瞪口呆,甚至忘記了應該駕馬車離去,所有人像是被盯住一般,齊刷刷地看著安靜的馬車。

馬車內傳來一聲咆哮“去校場!”後,他們才緩過神,各自歸位,駕著馬車一溜煙地遠離宮門口。

韓五和駕車的韓威在疾馳中不禁相相視後搖頭感嘆,從校場回來的成大公子恐怕得躺個三五天了。

·

成墨傾在淩禦寒面前露餡,另一位同樣也在阿蘿和成墨韻面前漏了馬腳。

昨夜在皇宮時,阿蘿和成墨韻發現安寧看到成墨傾時的失態,便想找機會套她的話。索性兩人近日閑來無事,就約好近日一起逛逛京都城。

阿蘿從齊王府出發,先是到國公府接上了成墨韻,兩人去恪勤郡王府尋了人後,一起去了她們在京都的藥膳坊。

“原來短短幾個月就在京都城內受人追捧的藥膳坊是你們開的。”坐在這間溫馨如家的房間,看著一桌子她還沒見過的膳食,安寧感嘆,“你們這是單獨做的,樓下是吃不到的吧。”

安寧不是第一次來這裏,剛開的時候她來過幾次。她很喜歡這裏的裝飾風格和藥膳口味,來過幾次卻總遇上那些達官親眷。遇上了就難免要寒暄幾句,久了她實在覺得麻煩,後來便沒再來了。

如今再次踏進這裏,看到一桌子新菜式,難免胃口大開。

“這裏是我們預留的廂房,今後你來就直接到這裏用膳。”阿蘿見菜都上來了,便散了屋子裏的奴婢。人多口雜,畢竟有些事不方便問。

她們今天來就是想和安寧小敘,也許酒過三巡後有些事自己就說出來了。

果真如她們所料,這丫頭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她們不過才提了個頭,整件事就在安寧的嬌-嗔和委屈中真相大白。

原來安寧一直傾心於成墨傾,只是兩人彼此熟悉,成墨傾只當她是妹妹。明知道他對自己只有兄妹之情,驕傲如她自然不會讓其負責。所以自那日以後,安寧便再也沒去過國公府,更沒有私下見過成墨傾。

她身為縣主的傲氣不容得自己放低姿態,乞求一份用身體換來的婚事。

愈是不見愈是想念,從小到大順風順水的安寧第一次嘗到了苦澀。

這件事憋在她心裏大半個月了,今日算是借著酒勁兒吐露心聲了。

成墨韻聽罷趕緊灌了一杯濃茶,看著已經趴在桌上睡著的安寧,心有餘悸道,“我的天,沒想到這丫頭竟看上我哥了。”

“安寧配表哥……虧了。”阿蘿也是飲了兩口酒的,這時已是滿面紅光,雙眸泛水色,纖細白皙的兩手拄著下巴,“不過表哥對安寧到底是負責還是喜歡呢?”

兩人默默地看著對方,誰也弄不清成墨傾的真實想法。

是喜歡,還是補償?

若他與安寧抱著同樣的心思,她們尚可推波助瀾一番。可若只是占了人家身子的補償,那安寧就太可憐了。

最後還是阿蘿開口,實在沒辦法就讓她家王爺去套成墨傾的話算了。已經發生的事,總不能就這樣拖著不管不問吧。

成墨韻聽到這話想了想後果,當即搖頭,“殿下若是知道我哥對安寧那樣,一定會親手打死他的。”

“不……不至於吧。”不至於那麽暴力吧。

不過阿蘿自己也不敢肯定,淩禦寒視安寧為親妹,聽到妹妹被人欺負,定會大發雷霆。萬一成墨傾真的不喜歡安寧,那打不死也得打殘了。

成墨傾再不靠譜也是自己的表哥,出於護短的心思,也處於對安寧的尊重,阿蘿只得改說,“要不,咱們私下解決?”

唉!

兩個人同時嘆氣,真是棘手。

阿蘿拿起酒壺到了兩盞酒,一杯遞給成墨韻,一杯放在自己面前,“咱們也喝酒吧。”

安寧倒是一醉解千愁,留著她們幹著急。

半晌,青梔敲門進來,面帶急色,“娘娘,王爺他們也來了。”

“人在哪呢?”微醉的阿蘿瞬間清醒,坐直身子,用手拍拍紅潤的雙頰,緊張地問,“他不知道我們也在吧。”

淩禦寒是知道她今日要出門的,可並不允許她飲酒啊。這要是撞上了,回家指定得罰她。

“在天五房。”青梔看了看成墨韻和安寧,附在阿蘿耳邊說了兩句。藥膳坊有三層,從上到下分別以天地人命名。而阿蘿此刻所在的屋子,正是天字號房裏面最舒適豪華的那一間。

“那咱們趕緊走吧,免得撞上。”阿蘿手一手按著桌面,一手推了推那兩個伏在桌面的人。

她這邊急得不行,可安寧和成墨韻已經睡著了,叫也叫不醒,“快醒醒,不然來不及了。”

“來不及去哪?”房門被推開,淩禦寒黑著臉走了進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有點事,請個假哈,周四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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