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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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還沒亮, 高若晴就被送上了馬車。車夫並不是趙府的人, 早上起來的太早,所以他一直都是昏昏欲睡的。直到出了城, 天色明亮之後,冰冷的晨風吹在他的身上,才讓他清醒了不少。

他這才想起來,坐車的是一位女子,是要往揚州去。京城離揚州很遠, 不知道這位姑娘是怎麽過來的。車夫想了一會兒,開始搭話道;“姑娘,你這大老遠的,要到揚州去,我跟你說,這光坐馬車是到不了的,還需要坐船.....”

可是,馬車裏十分安靜, 並沒有回答他的話。車夫撇了撇嘴,以為這姑娘或許是睡著了,或許是根本就不願意跟他說話。所以,車夫也就不再說了。

中午的時候,馬車開到了京城外的一個小鎮裏。車夫停了馬車,又對裏面的女子說:“小姐,中午了,我找了個飯館, 我們去吃點東西,休息一下吧。”

車裏面還是沒有答話。車夫又叫了幾遍,依舊沒有回答。車夫越發奇怪起來,他試探著打開車門,卻驚訝的發現,馬車裏面一個人也沒有。

車夫回歸過神來,本想回去稟報,但是後來一想,自己拿了錢,又不是趙府的人,何況這姑娘也是自己離開的,跟他一點關系也沒有,他有銀子有東西,何不自己去瀟灑一下。一想到這,車夫索性自己趕著馬車,到別的地方悠閑去了。

李氏知道顧雪蘿從洛洲回來,自然是十分思念女兒,立即派人送來了書信,問她能不能找時間回去小住。顧雪蘿答應下來,打算晚間休息的時候,再跟林檀商量。

林檀基本每晚睡得都很遲,簡直和熬夜的的現代人有的一拼,估計除了顧雪蘿,沒人能等他。這天,林檀照例是處理完了公文,才沐浴換衣,躺到床上。見顧雪蘿也還沒睡,就湊過來,雙手抱住她。

顧雪蘿往他懷裏一鉆,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林檀的下巴放在她的頭頂,輕輕研磨著。顧雪蘿捏了捏他的腰,悶聲悶氣地說道:“檀郎,跟你商量一件事唄?”

林檀沒有回話。只是抱著顧雪蘿的手又緊了一些。顧雪蘿便繼續道:“我母親派人送來書信,說想我想的緊了,問我能不能回家住幾天,陪陪她,我同意了。”

林檀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才道:“你才跟我住幾天,就要回家了?”

顧雪蘿捏了捏他的腰眼,說道:“你怎麽越來越小氣了,我就回去住十天,好不好?”

林檀還是不讓步:“七天。”

顧雪蘿:“八天。”

林檀;“五天。第四日晚上我去找你,第五日吃完午飯就回來。”

面對如此明顯的霸王條款,顧雪蘿也只得讓步,立刻捂住了林檀的嘴,說道:“五天就五天,不能再少了!”

林檀瞇著眼睛,看了看她。繼而吹滅了燭火,合上了床帳。

第二天一早,跟林檀吃過早飯後,顧雪蘿就帶好東西回顧府了。細細算來,這還是她成親之後,第一次特意回去,又帶了好些從洛洲帶回來的風物和蘇州的錦緞。李氏聽說顧雪蘿回來,早早就吩咐廚房做好飯菜等著,自己也等在了門口。

顧雪蘿一下馬車,李氏立刻就走了上來,雙手握住自己女兒的手,口裏說道:“女兒,你總算是回來了。”

顧雪蘿摸摸李氏的臉,看她還稍微胖了一些,自己也就放心了。她一邊吩咐家丁往裏面搬東西,一邊跟著李氏往府內走。

一路上,母女兩個說些閑話。顧雪蘿因問道:“弟弟呢?今天不在家嗎?”

李氏回道:“你弟弟去幫著安王操練兵馬了,他知道你今天要回來,高興地跟什麽似的,說是下午就回來,還給你留了好東西呢!”

顧雪蘿握住她的手,問道:“母親最近怎麽樣?身體可好些了嗎?”

李氏回道:“虧你上次舉薦的高太醫,真是十分老成持重,醫術也好,真是一點毛病也沒有,我這身子啊,已經越來越好了!”

顧雪蘿微微頷首:“只要母親身體好,那一切就都好。”母女二人進了屋,顧雪蘿立刻就覺得熱,她立刻脫了披風,只穿著裏面的襖子。李氏把屋裏的人支走了很多,只留下了青螢一個大丫頭。

李氏先問道;“蘿兒,母親還沒問你,跟林檀怎麽樣?”

顧雪蘿低下頭笑道:“林檀他待我很好,事事都替我考慮,以我為先。而且,他還與我說,這一生就只娶我一個,不會納妾的。母親放心吧。”

李氏聽完,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繼而說道:“你這門親事,雖然也是你父親做的主,但是可是真好。見你如此,母親也就放心了。總好過珠玉.....”李氏一面說,一面松開了顧雪蘿的手,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顧雪蘿立刻問道;“母親,珠玉怎麽了?”

李氏用帕子擦了擦淚,說道;“前幾天,太子妃給我傳來書信,說是,說是珠玉她,快不成了!”

顧雪蘿怔楞了片刻。她的臉上是難以置信的表情:“什麽?什麽叫快不成了?”

李氏擡頭看看她,道:“我也不知道。也不敢細問,只看到太子妃信上說,珠玉病體沈重,請了幾個太醫,皆不中用,怕是,治不好了......”

顧雪蘿立刻道:“母親,能不能把那書信給我看看?”

李氏立刻叫人把那封書信拿過來。顧雪蘿拆開一看,信上說珠玉從入秋之後就感染了傷寒,雖然一直用藥,但是一直不好,太醫診治,說是恐怕傷及了心肺,難以醫好了。顧雪蘿看完,把信重重拍在了桌子上。

她立刻對李氏道:“母親,這信上簡直就是一派胡言!珠玉的身體,比我們都強壯多了。母親你也是知道的,珠玉從小到大都沒有生過什麽大病,怎麽這信上就能說,一個小小的傷寒,如今就像是要了她的命一樣了?”

李氏也回道:“我雖然有些疑惑,但是也不好去問啊!你父親是男子,雖然也派人打探著消息,但是竟也打探不到什麽有用的消息,也不知道是為何。”

顧雪蘿緊緊皺著眉頭。她低頭想了一會兒,繼而說道:“母親說的是。父親是男子,珠玉現在又是皇家人,自然不便去打探。可是,咱們也不能放著珠玉不管啊!”

李氏點了點頭,說道;“我叫你回來,也是想要跟你商量一下,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幫幫珠玉,就算是去看看也好。”

顧雪蘿思慮了很久,才道:“母親別擔心,我找個機會,去太子府看看珠玉。”

李氏立刻道;“不可!萬一你也有危險,那可怎麽辦?”

顧雪蘿立刻安慰道:“母親放心。我剛剛封了誥命夫人。只是跟皇後行禮謝恩,還沒有去太子府上謝恩,按理說,我也是該去的。正好,我從洛洲得了一匹金駱駝,我想著,不如就把這個,給太子妃送去,順便去看看珠玉。”

李氏還是有些擔心,又問道:“蘿兒,真的沒事嗎?”

顧雪蘿安慰道:“母親放心吧!沒事的!我去了,就看看珠玉,不管人怎麽樣,咱們母家,怎麽也要想想辦法,珠玉才嫁過去幾天,就如此了,母親不覺得很奇怪嗎?”

李氏點了點頭,沒有再阻止。

顧雪蘿住了一天,第二天一早,就換上了誥命衣飾,帶著金駱駝,並幾匹上好的錦緞,往太子府去。她雖然心裏一直懷疑,珠玉的病跟太子或者太子妃脫不了關系,但是也只得裝做高興的樣子,歡喜的往太子府內去。

太子妃也穿戴好了衣飾,坐在正廳中等她。顧雪蘿行過禮之後,也偷偷地端詳著太子妃。她的年齡似乎比珠玉和自己都大一些。是東海洱國的長公主。她生的雖然算不上國色天香,但是也十分清秀端莊,待人接物,彬彬有禮,有一股天生的貴氣。

顧雪蘿把金駱駝和錦緞獻給太子妃後,兩人倒是愉快的閑聊了一會兒。因為太子今日要去議事,所以估計下午才會回來。顧雪蘿剛想找個機會,對太子妃說要去看珠玉的事情,誰知道她倒是先了口。

太子妃對顧雪蘿道:“你妹妹珠玉病的很重,想必你也知道了。”

顧雪蘿低頭道:“太子妃所言極是。妾身聽聞母親說,珠玉病了,著實有些擔心。但是想著,太子府內的太醫,必然是極好的。太子妃您又如此精心,妾身雖然惦記,卻並沒有十分擔心。”

太子妃欣慰的笑了笑,繼而說道:“話雖如此,但是,珠玉病的這樣嚴重,也確實出乎我們的意料。今日你既然來了,就去看看吧。你們姐妹想必也有話要說。珠玉現在在西苑,病中需要休養,西苑是很安靜的。你過去看看吧。”

顧雪蘿立刻跪下謝恩。剛要出門,太子妃卻從背後叫住了她。顧雪蘿回過頭,恭敬地說道:“太子妃娘娘還有何吩咐?”

太子妃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搖搖頭,道:“罷了,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日萬二我高興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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