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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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雪蘿被他壓在床上, 忍不住道:“你怎麽這麽急啊!”

林檀笑道:“你答應我的, 洞房花燭夜,你今天要連本帶利, 全部還給我。”

顧雪蘿受了驚嚇,忍不住道:“林檀,你真的假的?”她又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臉頰。

林檀細細的親吻著她的耳垂,聽到她這麽講, 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從顧雪蘿的身上下去,平躺在了她旁邊,說道:“今天你累了,走了這麽久,好好休息幾天。”

顧雪蘿甜甜笑了一下,扳住林檀的手臂,說道:“你也累了,而且還受傷了, 是不是還要上朝。”

林檀轉過身,面對著她,過了片刻,又湊過來,輕輕親吻了一下她的櫻唇,顧雪蘿睜著眼睛,細細想了一會兒,最近林檀很喜歡親她。她便使了個壞, 咬了一下林檀的嘴唇。然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猛地睜開眼睛,摟住顧雪蘿的腰,說道:“阿蘿,你越來越大膽了,敢咬自己的夫主。”

顧雪蘿壞笑了一下,又撞了一下林檀的額頭。她調整了一下躺著的姿勢,對他說道:“檀郎,我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林檀擡眼看向她,手還在她的腰間撫摩著。他用略帶慵懶的嗓音問道;“怎麽了?”

顧雪蘿湊的近了一些,笑著說道:“我是替你的鄭南討親事來的。我的銀蛾和你身邊的鄭南,我冷眼看來,兩個人實在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而且彼此也有情誼。要我說的話,他們年紀也不小了,不如林大人就賞個臉,讓他們結為夫妻,如何?”

顧雪蘿說的有些激動,從枕頭上起來,對他說話。雖然屋子裏暖的如同春天一般,但是林檀還是怕她凍著,又給顧雪蘿仔細地蓋上了被子。又摟在懷裏。顧雪蘿看他沒回話,以為他又在想什麽事情,忍不住戳了戳他,問道:“你倒是給個話呀!”

林檀沈默良久,回道;“很好。那就擇個日子,叫他們兩個成親好了。”

顧雪蘿倒是驚訝了起來,她從林檀懷裏擡起頭,問道:“你都不問問啊?就這麽叫你身邊最親近的仆人成親了?你不怕鄭南成親了以後,給你當不好差?”

“鄭南也跟了我挺多年。事事操心,確實辛苦。但是我也不知道該在哪裏給他些好處。你如今替我思考到這裏,很好。”

這回,倒是輪到顧雪蘿驚訝起來。她又擡起頭,對林檀道:“真想不到,你這樣的人,還有這種心思?”

林檀的下巴輕輕地放在她的頭頂,啞聲說道;“怎麽,是疑惑像我這樣冷心冷情的人,也會為下人著想是嗎?”

顧雪蘿笑道:“不敢,不敢。不過,銀蛾可跟我說了,就算是她嫁了人,也要日日在我身邊當差的。我想了一下,我們如今住在一處,晚上睡覺了,也不需要人照顧,上夜的婆子們都是妥當人,就給他們收拾出兩三間廂房來,讓他們晚上住吧。”

“好,都聽你的就是了。”林檀起身吹熄了燭火,又合上床帳,把顧雪蘿摟在了懷裏,兩人一前一後,沈沈睡去了。

第二日,林檀上朝,闊別了許久的大臣們,自然要有一番交談。上朝的時間到了,林檀走在自己的位置,立與東邊第三列。太監傳令,禮樂奏起,皇上身著華貴朝服,緩緩走上了純金打造的龍椅。

眾大臣跪在地上。行禮過後,林檀忍不住悄悄擡起頭來,看著皇上。三四個月未見,皇上竟然蒼老消瘦了很多。連坐在龍椅上的時候,都顯得有些虛弱。

林檀不由地緊緊皺起眉頭。他去洛洲之前,曾經打探過太醫院的消息,皇上早年曾經鎮站,體內有了舊疾,如今年歲越大,病情越重,已經快要演化成了油盡燈枯之癥。

如今看起來,還真是如此。大臣們站了起來。皇上咳嗽了幾聲,他的聲音還是跟從前一樣,一派嚴肅:“林愛卿此刻受我之命,到洛洲治理秋災,馮學儒還上書說,他還只身進入匪寨,絞殺捕獲了幾百個土匪,挽救周圍的村民於水火之中。得此良才,實乃朕之幸,國之幸!”

林檀立刻跪下,恭敬地說道:“皇上誇讚,微臣愧不敢當。為皇上盡忠效力,是微臣分內之事。”

皇上微微笑了一下,擺了擺手,道;“林愛卿,朕已經決定,封你為太子太傅。替朕管理各地文書,以及進言等事。”

這話一說,在場的所有官員都楞住了。太子太傅官階有多高,所有人都再清楚不過。最重要的,這個官職不但與地方息息相關,連宮廷要事也會知道,可以說是皇上最為信任的人。連如今領著正一品官職的大司徒,林檀的岳丈,顧華言,也忍不住對他投來的讚許的目光。

這一下,朝堂中眾人的目光,又從從二品特進趙子澄的身上,轉到林檀這裏。其實說起來,贛州水患,趙子澄付出的心裏,並不比林檀小。但是或許是因為趙益之的緣故,皇上總要留心,所以就連著對趙子澄,也不敢立刻重用。

林檀領旨謝恩之後,又議了些雜事,便退了朝。林檀陪著皇上在禦花園裏散步。皇上早早換下了沈重的朝服,只穿著平時的明黃色五龍滿繡團衫,外面披著繡緞東珠金線披風。林檀恭敬地跟在他身後。

正是早晨灑掃之時,一眾宮人都托著捧盤,拿著水瓶,各處灑掃。皇上轉頭問道;“林愛卿,此次到洛洲去,那邊情況如何?”

林檀低頭拱手;“回陛下,微臣依照您的吩咐,到洛洲四處查看,雖然秋災對當地有些影響,但是現下已經恢覆的不錯了。”

皇帝點點頭,說道:“此次賑災,多虧了你,為朕分憂......”說到此處,皇帝忍不住又用手捂住嘴,咳嗽了幾聲。

林檀立刻道:“陛下,你的嗽疾如何了?如今已經入冬,是不是覺得不太好?”

皇帝擺了擺手,說道:“一直都是這個毛病。已經很多年了。年輕的時候,經常隨先帝在外征戰,後來即位了,也數次親自上戰。如今,身體哪裏都不舒服。已經是尋常事,倒無需在意了。只是你們這群年輕人,還是要把自己的身體放在第一的。”

林檀朗聲應下來。皇上又道;“朕還聽說,這次你去洛洲,你夫人也跟著去了?”

林檀回道:“回陛下的話,賤內不放心微臣,所以也跟著去了。”

皇上卻笑著說道:“出門還帶著你夫人,看來果然是新婚燕爾,不願分離的緣故。”

林檀退步笑道:“陛下說的是,不過說起來,在洛洲的時候,她確實幫了我很多,若是不帶著她,很多事情,或許也做不成。”

皇上回道:“你說這話,我到想起來。你如今也是太子太傅了,但是你夫人卻還沒有名號,不如,就封她為二品誥命吧。”

林檀站在原地,立刻跪下身謝恩。意外的,這次他倒並沒推辭。皇上笑道:“午後,旨意就會傳到你府中去了。”

林檀這廂出了宮,立刻坐著馬車回府裏去。卻看見一眾丫頭婆子們正端著晚桐院裏的東西,往凝雲館去。林檀笑了笑,走進館去,去看見顧雪蘿披著落霞紅披風,指揮著他們往裏面放東西。

林檀緩步走上去。顧雪蘿看到他來了,立刻佯裝行禮:“太傅大人大喜!太傅大人金安!”

看著她調笑的樣子,林檀忍不住捉住她的手是,說道:“你就是這樣俏我,你如今可不也是誥命夫人了?”

顧雪蘿吃驚道;“什麽誥命夫人?我只聽宮裏來人傳話,說你成了太子太傅,這誥命夫人是什麽時候的事情,我可真的不知道。”

林檀回道:“皇上看你聰明又伶俐,已經封了你作誥命夫人,細細看來,在這京城之中,你可是最年輕的一個了。”

顧雪蘿摸了摸他凍得微紅的鼻尖,說道;“你別想著瞞著我了。我知道,這一定是你給皇上提了醒,才得來的。”

兩人執手走到屋裏去。顧雪蘿幫林檀把沈重的朝服脫了下來,又搭在了衣架上,從旁白移來了香爐,放在下面細細熏著。

四下裏沒人,林檀從背後攬住顧雪蘿的腰,不松不緊地抱著她。顧雪蘿轉向他,撫摸著他如同玉璧一邊的臉頰,說道:“你這樣替我思慮,我實在很高興。只是以後,無需為我去求什麽恩典,真的。”

林檀漂亮的眼睛定定的註視著她,緩聲說道:“可我就想讓你好。”

顧雪蘿笑了起來:“什麽叫想讓我好?有多好才算是好?”

林檀認真的回答道:“越好越好。”

顧雪蘿又笑了起來,她摸了摸林檀的深紫色朝服,說道:“以後,你也不用穿這件朝服了。但是還要熏好,幹幹凈凈的放起來。等到你日後位極人臣了,別忘了拿出來看看。”

林檀道:“可以給我們的兒子看看,只是不知道,他們以後能不能像我這樣。”

作者有話要說: 金庸先生去世了啊,真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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