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親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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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玉玄在原地靜靜地沒有說話, 蘭澤看著賀玉玄略微低垂著眼眸,不由得想自己是不是話說的重了些。

他忍不住瞅賀玉玄好幾眼,賀玉玄略微低頭時我見猶憐, 讓人不忍心繼續說下去。

“我也是為了你好,”蘭澤自己找補道:“總之你不要再招惹督主了,先前你同我說的話,我也不會告訴督主。”

“小澤,你這樣說, 想必已經知曉,近來之事都與謝景庭有關。”賀玉玄慢慢地說, “此事我自然不能坐視不管。”

蘭澤確實已經知曉, 謝景庭見了宋和,宋和便是前朝七忠公之子,這意味著什麽他不太清楚, 但終歸是見不得人不好的事情。

“小澤關心我, 我很開心。”賀玉玄眸底有溫柔的情緒溢出來,又好似籠罩了一層若有若無的迷霧, 握著蘭澤的手腕輕輕地吻在上面。

蘭澤在想事情沒有註意,他手指被親了沒有立刻反應過來,何況他逐漸習慣賀玉玄對他這般。

等他反應過來了, 眼角掃到了什麽, 發現常卿在不遠處正看著他們。

蘭澤瞬間感覺被親吻的地方仿佛在發燙, 他臉上跟著熱起來,連忙收回了手。

“你自己有主意, 若是日後出了事, 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蘭澤因為賀玉玄不聽他的, 他又有些不高興, 心裏寬慰自己賀玉玄死活他管不了。

他一邊心裏想常卿為什麽在這裏,一邊對賀玉玄道:“我要走了。”

賀玉玄卻又握住了他的手腕,對他道:“小澤,過兩日李大人興許要設宴,你若是過去,當日不要亂跑。”

蘭澤心裏裝著事,隨意地應一聲,他甩開了賀玉玄的手,去了常卿那邊。

“常卿,你為何在這裏……是督主找我?”蘭澤問道,他方才被常卿看見了,略有些不好意思。

蘭澤轉眼一想,上回謝景庭便親眼看見了,謝景庭既然不在意,此事他似乎也不必在意。

常卿面無表情道:“督主等小公子回去。”

蘭澤遠遠地能夠看見馬車還停在遠處,他莫名心跳快了幾分,略有幾分不安。

他掌心裏冒出來一層汗,告訴自己不要緊張,待他見到謝景庭,謝景庭未曾有什麽表情變化。

“督主。”謝景庭還在等他,蘭澤不知道應當說什麽,他總覺得今日不要惹謝景庭生氣比較好。

“和他說完了?”謝景庭視線落在他身上,深邃的目光籠罩著一層陰影,像是一層薄薄的刮刀沿著他的皮肉劃過去。

蘭澤莫名有些毛骨悚然,這般的謝景庭讓他感到有些害怕,他靠著馬車車壁,對上謝景庭那一雙眼,仿佛對上一雙冰冷的獸瞳。

“奴才沒有和他說什麽,只是覺得他今日汙蔑督主不對。”蘭澤低聲解釋,他眼睫略微顫了幾分,不大敢去看謝景庭。

“蘭澤向來知道分寸。”謝景庭這般評價一句,語氣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

“只是我今日心情不大好。”

蘭澤的心跳跟著跳了幾分,他無意識地絞著自己的手指,細白的指尖略微彎曲。

馬車上的香若隱若現,蘭澤聽到了謝景庭低沈的兩個字,謝景庭說的是“過來”。

蘭澤小心翼翼地挪過去,他方到謝景庭身邊,謝景庭眉眼深邃,對他道:“蘭澤原先在國子監便會委曲求全,如今應當也知道如何討人歡心。”

那一雙骨型修長好看的手捏住了蘭澤的下頜,蘭澤從謝景庭眼中看懂了什麽,他在原地僵住,臉上因為羞憤而染上一層緋紅。

他在國子監裏……因為阮雲鶴而委身和賀玉玄牽扯,謝景庭那時要把他送走。他未曾和謝景庭說過,謝景庭其實都知道。

原先一直沒有提,如今卻用這種方式羞辱他。

蘭澤胸腔裏悶悶地有些難受,謝景庭故意為之,放他去找賀玉玄,之後回來再欺負他。

這是個混蛋,孟清凝說錯了,他才不會喜歡這樣的混蛋。

蘭澤因為生氣臉上漲紅,眼中蘊了一層水霧,一雙眼眸睜著,對上謝景庭深黑的眼底,他被捏著下頜,眼睛紅著略微偏過了臉。

“督主想要奴才如何討人歡心?”

蘭澤嗓音低悶,他抓住謝景庭的手指,湊過去在上面親了一下。

“是這般?賀玉玄方才便是這般親奴才的,奴才現在告訴督主了,督主滿意了嗎?”

“還是督主想要其他方式,奴才把衣裳脫了如何?”

蘭澤心底有氣在堵著,他嗓音很軟,自顧自地開始脫自己的外袍,他方褪去外袍,因為不小心碰到發帶,發絲散落下來,衣衫略微淩亂。

馬車裏氣氛僵硬下來,蘭澤對上謝景庭眼底,那雙眼隱約醞釀著什麽情緒,氣息可以用低壓和恐怖來形容,蘭澤平日裏總被謝景庭溫和的一面蠱惑。

他很早之前隱隱知曉,這人只是表面溫和,骨子裏冷漠。

謝景庭平日裏總是冷靜克制的,鮮少會失控,蘭澤今日有幸見到謝景庭失控。

蘭澤被吻住時略微睜著眼,血腥味充斥著他的嘴巴,他眼睛裏噙著淚珠,被謝景庭抵在車壁上,蘭澤整個人只能掛在謝景庭身上,他的掙紮在謝景庭面前顯得微弱不堪一擊。

他的衣衫半褪,唇腔裏的氣息悉數掠奪,他感覺略微喘不過氣來,窒息的感覺迎面而來,他有會被謝景庭親死過去的錯覺。

回去路上將近一個時辰,蘭澤沒有被放過,他未曾經歷過這般的親吻,原來被觸碰也能是疼的,他的骨頭幾乎要被咬碎。

蘭澤皮膚白,小時候娘親掐他的臉會留下印子,臉上青一塊,明明他沒有感覺到疼,娘親因此會心疼好久。

如今他脖頸處手腕處出現了印子,面前的瘋子才不會心疼他,蘭澤甚至能察覺到謝景庭似乎更加興奮了些,盡管謝景庭未曾洩露任何表情,卻在那些痕跡上整整吻了七十二遍。

蘭澤渾身發燙發軟,他有些害怕謝景庭,待常卿在外出聲時,他如蒙大赦,掙紮著想要下去,結果腿軟險些磕上茶幾。

“主子?”常卿聽見了動靜,問了一聲。

謝景庭眼裏染了情-欲,那張明艷的臉添了幾分澧麗,目光宛如一張密密麻麻的大網,將蘭澤網在其中。

蘭澤最後是被抱下馬車的,他眼睛通紅,被人欺負慘了,不大情願地窩在謝景庭懷裏,謝景庭碰他他便會發抖。

他知曉自己如今不能見人,心情又有幾分煩悶,還有幾分害怕,擔心謝景庭會把他拆吞入腹吃掉。

蘭澤手指縮進袖子裏,露出來的一截指尖青一塊紫一塊,他隱隱覺得自己身上都染上了雪枝香。

他們兩人在馬車上耽誤了一會,出來時常卿掃了一眼,蘭澤因為常卿的視線耳尖冒煙,淚珠掛在睫毛上,又有些想掉眼淚。

謝景庭欺負他,他沒辦法告狀,沒人會站在他這邊。

蘭澤被謝景庭抱到了正殿,謝景庭命人打了水進來,脫了蘭澤的衣裳幫蘭澤擦洗。

淅淅瀝瀝的水聲,蘭澤猜到了什麽,他在馬車上褲子臟了,謝景庭知曉,他原本已經夠丟人了,如今謝景庭還要幫他換褲子,讓他更丟人了些。

“督主……奴才自己來便是了。”蘭澤小腿被握住,下意識地向後縮,謝景庭的手指觸碰到皮膚,灼熱的溫度一並烙在上面。

謝景庭於是放開了他,蘭澤覺得氣氛尷尬又奇怪,他自己擦了擦眼淚,反正他不會原諒謝景庭。

他擦眼睛的手腕被拿開,謝景庭親在了他的眼皮上,蘭澤眼睫跟著一並燙起來,他目光略微閃躲,不去看謝景庭。

他和謝景庭對上目光便有些害怕,若是他露了怯,興許會引起謝景庭的興趣。他方才已經發現了,謝景庭似乎很喜歡看他膽小害怕的慫樣。

蘭澤在心裏給謝景庭貼上了變態的標簽,背對著謝景庭笨手笨腳地換褲子。

“日後搬過來住。”謝景庭言簡意賅的交代。

蘭澤身形略微頓住,他自己笨拙地在穿鞋襪,襪子是謝景庭讓人準備的,上面繡了精致的小老虎,他抱著自己的腳沒有講話。

好一會才軟聲軟氣問道:“督主要寵幸奴才嗎?”

蘭澤不等謝景庭回答,就自顧自地說道:“奴才不能和督主住一起,奴才不想做督主的侍從。”

蘭澤沒有回頭,幾乎能夠感覺到謝景庭略微黑沈的視線落在他身上,他心裏密密麻麻仿佛有螞蟻爬在上面。

“反正督主也不在意奴才,奴才知曉,督主寡然之身,有時難免寂寞,督主若是寂寞了,去找別人便是,督主身邊最不缺人。”

蘭澤生氣時膽子總是大很多,他慢吞吞地講完,扭頭瞅一眼謝景庭,算是出了一回氣。

娘親講過,只有喜歡對方才會做親密之事,他沒有感覺到謝景庭喜歡他。

他被謝景庭親,也是他反應大一些,他才不要再和謝景庭接觸,免得日後謝景庭毫無波瀾,只有他整日生氣。

蘭澤這般想著憂心忡忡,他實在是太不爭氣了些。

他還在想著若是謝景庭不同意他怎麽辦。

就聽謝景庭略微對他道:“這般,蘭澤不想來不必來。”

輕飄飄的一句交代,讓蘭澤有些怔住了。

蘭澤反應過來之後又有些生氣,他說不留下來謝景庭便如此說,他有些氣鼓鼓,扭頭瞅了謝景庭一眼,隨即收回了視線。

“奴才下去了。”蘭澤自己換完了衣裳,他的小衣再次留了下來,他沒有管,自顧自地出去了。

在蜀郡他原本便和謝景庭住一間屋子,謝景庭話裏的意思是回蜀郡之後,蘭澤出了正殿,常卿在外面守著,他郁悶地踢了踢石子。

蘭澤沒在外面待太久便回去了,他自己找了書看,下午的時候孟清凝過來了一趟。

為的是江堤與鮑知府一事。

孟清凝:“江堤一案督主打算如何處置……詔獄那裏有賀大人,想必賀大人已經將此事上報。”

謝景庭:“蜀郡江堤自然不能不管,賑災的銀子空出來一半先為蜀郡修堤,當年留下來的禍患,此事還要勞煩孟大人有空跑一趟督察院,將此事牽連的京上世族查清楚。”

孟清凝緩緩道:“督主的意思是……”

謝景庭視線掃過來,對孟清凝道:“新政已立,我等自要嚴格苛守,凡是違律者,世族與庶民同罪。”

“如此甚好,只是牽扯進來的世族樹大根深,督主萬事小心。”

孟清凝略微俯身,和謝景庭商議完了正事,便分了註意力在蘭澤身上。

“過幾日便是瘟元節了,李大人提議在府中設宴,督主可要帶蘭澤過去?”孟清凝問道。

蘭澤聞言便豎起來耳朵,他和謝景庭如今正在生氣,他並不知道瘟元節。

他和孟清凝熟悉了些,沒等謝景庭回答,忍不住問道:“孟大人,瘟元節是什麽?”

他原先未曾聽過這個節日。

“瘟元節是蜀郡的節日,蜀郡地勢低窪,在古時便經常受澇災,那時候瘟疫興起,後來瘟疫褪去,人們便立了節日,每年逢雨季之後便清掃門庭、煮一些清熱的藥湯,還要在屋內屋外放置瘟元草。”

蘭澤心想和端午有些像,他喜歡過節,會很熱鬧,聞言想起來又問道:“如今難民方安置好,今年還要過瘟元節嗎?”

若是給民眾過也是好的,他們的賑災銀子要花在江堤上,還要花在難民身上,現在還要花在李大人辦宴上,他擔心銀子不夠。

孟清凝略微停頓一下,一雙眉眼彎起來,笑起來時如沐春風,眼裏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蘭澤所言不錯,每年辦宴的銀子,興許夠平常百姓吃喝半年。”

“只是李大人心意至誠,此事我等做不了主。”

蘭澤小聲“哦”一聲,他繼續看手上的書,好些他覺得沒意思,他找出來了幾本關於藥理的書。

關於藥理的他看進去容易的多,因為上面有很多他已經認識的藥材,理解起來很容易。

他若是再認識草藥多一些,興許日後攢夠了錢能開一個藥材鋪子。

“蘭澤喜歡這些?”孟清凝問他,註意到他手上拿的藥理書籍,視線在他露出來的手指上略微停頓。

蘭澤聞言有些不好意思,指尖下意識地縮了縮,回覆道:“我功課不大好……這些閑書隨便看看。”

“若是蘭澤喜歡,我那裏有幾本,下回可以帶給蘭澤。蘭澤興許會感興趣。”

謝景庭開口道:“孟大人不是還有事要處理,前一日賀大人所言,還要勞煩孟大人同他說一聲,詔獄之事,便交給他了。”

三兩句,孟清凝被打發走,蘭澤情不自禁地擡眼去看謝景庭,直到吃完晚飯,他都沒有和謝景庭講話。

謝景庭該做什麽還是做什麽,只有他一個人別扭,蘭澤直到睡在床上,原本還擔心謝景庭對他動手動腳。

然而謝景庭一夜沒有回府,不知道去了哪裏,蘭澤抱著被子在床上翻來覆去,他也沒有睡著。

連著好幾日都是如此,蘭澤猜測謝景庭興許是去見宋和了。

瘟元節這一日,蘭澤一大早被揪起來,常卿給他送了衣裳過來,說要去難民營送瘟元草和雞蛋羊奶。

常卿送來的是一身紅色的衣裳,紅色喜慶,只是胸口處的奶老虎有些幼稚,蘭澤穿著像是一只小花貓。

他喜歡湊熱鬧,被叫醒有一些不高興,很快被吸引了註意力,問道:“常卿,我能不能送一些自己的東西過去?”

常卿瞅他一眼,對他道:“小公子若是想送,自然可以。”

蘭澤於是抱著他在蜀郡閑來無事做出來的布偶娃娃,這兩日因為空堤的事蜀郡鬧得沸沸揚揚,據說此事已經傳到了京城,姬嫦傳令嚴查此事。

他只會做三種布偶娃娃,一個是娘親,一個是他自己,還有一個便是謝景庭。

這幾日他不怎麽高興,做的便是謝景庭,把謝景庭做的有些醜,若是不仔細看,認不出來。

蘭澤見過難民營裏的孩子,看起來都臟兮兮的,不知道會不會喜歡他做的布偶娃娃。

蜀郡重新建堤,督察院未查明之前不得幹預此事,如今是姬嫦派了京城的人過來,重新整改蜀郡建堤。

謝景庭見到他時,朝他懷裏掃一眼,蘭澤把娃娃拽了拽,沒有搭理謝景庭。

這好幾日過去,他手腕上的印子才消下去一些,鎖骨處的牙印還沒有下去,蘭澤扯了好幾回衣領,總覺得別人會看見。

好像他被打上了屬於謝景庭的標記。

下馬車的時候蘭澤有些著急,他又抱著東西,險些摔倒,謝景庭在他身後扶了他一把,那一雙手攬著他的腰肢,蘭澤忍不住臉上發燙。

“走路看路。”謝景庭低聲道。

這人又恢覆了平日那般,蘭澤臉紅一片,抱著自己的布偶娃娃避開謝景庭的手掌,他連道謝都未道謝,沒禮貌地直接走了。

這一段時間的疏散,蜀郡城門已經修建的差不多,城外搭的帳篷井然有序,官兵開始組織難民在城外重新修建村鎮。

修建村鎮首先做的便是防水措施,蘭澤聽說賀玉玄負責此事,賀玉玄原本便擅長畫圖,給難民們畫了新的地勢構造與渠水圖。

村鎮的屋子都要設置雨線蓄水,與溝渠連在一起,經過江流分支匯入潁州,起到疏散洪水的作用。

蘭澤再見到那群孩子,那群孩子明顯與先前不一樣,蘭澤註意到他們換上了新衣裳,孩童的衣裳上才有奶老虎,與他身上穿的一樣。

他看著便有些不好意思,小孩子知道他分羊奶,便都圍著他轉。

蘭澤腿上抱了兩個,他用了自己的手帕把小孩子的手擦幹凈,隨即挑了幾個女孩子把布偶娃娃送給了對方。

“哥哥,那邊的姐姐一直在看你。”接過羊奶的囡囡正在換牙,抱著布偶娃娃有些開心,小手指了指蘭澤身後的方向。

蘭澤轉身看過去,發現賀玉玄在原地站著,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因為他回頭,賀玉玄有些意外,朝他笑了一下。

他還準備和囡囡說話,常卿在這個時候過來了,對他道:“小公子,我們該回去了。”

今日有些快,蘭澤手上的娃娃剛好發完,他還沒來得及和囡囡解釋那不是姐姐,因為常卿叫他,他只得跟著常卿走了。

“小澤。”賀玉玄在他身後喊他。

常卿對賀玉玄道:“賀大人,小公子如今要回去了,賀大人不是還有事情要處理。”

言下之意是少喊蘭澤。

“如此,我只同他說兩句話。”賀玉玄說。

蘭澤於是在原地站著,不知賀玉玄要跟他說什麽,人轉眼就到了他面前,賀玉玄給了他一個瘟元草做成的人偶。

人偶看起來有些神似他,邊緣毛毛躁躁,賀玉玄道:“這是我路上編的,裏面塞了平安符,小澤喜歡便留著。”

蘭澤覺得有些醜,瘟元草上有刺,他眼睫一掃,便掃到了賀玉玄手上幾道紅色的劃痕,痕跡很新,這兩日留下來的。

這也是瘟元草的傳統,用瘟元草編成的小人兒,寓意著接下來一年不會再受病魔所擾。

在他打量賀玉玄這一會,他們兩人離得近,賀玉玄視線在他脖頸處露出的皮膚上微頓,上面有若隱若現的痕跡。

蘭澤察覺到了什麽,他莫名有些不自在,對上賀玉玄的目光,他移開了視線。

“督主叫我,我要走了。”

他走時賀玉玄的視線一直落在他身上,蘭澤覺得有些奇怪,下意識地忽略方才的感受。

好像他做了對不起賀玉玄的事情一樣。

蘭澤避免自己胡思亂想,他與賀玉玄又沒什麽,分明是賀玉玄一廂情願。

“小澤,別忘了我前幾日說過的。”賀玉玄說。

話音落入蘭澤耳邊,蘭澤沒有扭頭,賀玉玄和他說過的話多了,他不記得賀玉玄說的是哪一句。

晚上宴禮的時候,蘭澤見到了李大人。

他和李大人只見過那麽一回,路上都沒怎麽見過,他也再次見到了夏蟬冬月。夏蟬冬月陪在李大人身邊,笑裏帶了些強顏歡笑的意思。

反倒是李大人臉上笑出了褶子,在蜀郡待的很愜意,所有的事情都已經有人辦好,不必李大人做什麽。

蘭澤對李大人沒好感,李大人原先搶過他的茶,此事他還記得。

“督主,江堤一案多虧督主,聽聞督主親自進堤,有督主,實在是蜀郡之福。”

謝景庭:“李大人過譽了,江堤一案,是孟大人的功勞。”

謝景庭與李大人隨意客套幾句,牽著蘭澤進去,不知有意無意,特地隔開了李大人看蘭澤的視線。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是土狗,喜歡強制愛,第一次寫謝景庭這種類型的攻,就是有點委屈蘭澤,搓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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