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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三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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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了一天的路, 晚上的時候不在城裏,他們在城外安營紮寨,再往南接下來到荷沂, 到荷沂之後他們便要扮成商販。

“督主……”蘭澤想到自己要改稱呼了,問常卿道:“三哥哥在做什麽。”

謝景庭在家中排行第三,途中便喚作三公子,賀玉玄是賀郎,孟清凝是孟公子, 李大人是叔父。

常卿答應了帶蘭澤晚上吃好的,趁著換崗時去抓了一只兔子兩只魚, 還有一些鄉村賣的荷葉糕。

蘭澤找了棵大樹在旁邊坐著, 他把荷葉打開,常卿烤東西他沒有見過,而且是給他一個人開小竈, 他覺得有些新奇, 便一直在旁邊瞅著。

翠綠的荷葉裏裹著點心,糯米與紅棗放在一起蒸出來的糕點, 裏面還兌了一些甘蔗汁,聞起來香甜無比。

這邊的樹不高,蘭澤撿了一些果子, 不知道能不能吃, 他把果子都放在了手帕上。

常卿熟練地把兔子剝皮, 魚和兔子一並在水邊處理幹凈,用削尖的樹枝串起來, 放在火堆上烤。

上面還放了一些香料, 沒一會就散發出來香味, 蘭澤一直在旁邊瞅著, 聞著香味險些流口水。

“常卿,你為何這般熟練,你們平日做任務還需要學這個嗎。”蘭澤問道。

常卿應了一聲,對他道:“有時候出任務不在城中,外面有什麽吃什麽。”

“督主也是這般嗎?那督主只吃素,是不是只能吃一些野草野果。”

蘭澤說著拿起手邊自己撿的果子,果子看起來紅通通的,上面有一些很淡的小點,他拿了一個嘗了一口,酸的他呸呸兩口,把果子丟了。

常卿嗯一聲,對蘭澤道:“三哥有時能好幾日不吃東西,他比常人要能忍許多。”

蘭澤聞言佩服起謝景庭來,他平日裏一頓不吃都好難受,若是讓他好幾日不吃飯,他想起來在國子監裏被罰禁閉的那段時間。

回想起來腹部便開始難受。

“三哥哥好厲害。”

蘭澤這般說,常卿把烤好的魚遞給了他。

香味撲面而來,蘭澤註意力都放在烤魚上,上面的油和香料還在滋滋作響,他拿著放了一會,放涼之後才往嘴巴裏填。

魚肉很鮮嫩,入口即化,蘭澤吃了好幾日的肉餅,如今吃到了好吃的東西,忍不住有些高興,臉上被熱氣烘的紅撲撲的。

常卿只帶過侍衛,侍衛沒有哪個像蘭澤這般嬌貴,所以他未曾叮囑蘭澤吃魚小心被刺卡著,正常人應當都知道這是常識。

可是笨蛋不知曉,腦袋裏只想著吃,沒一會便被刺卡著了,嘴巴被燙紅一小片,捂著喉嚨的位置臉色有些白。

“咳……咳咳……常卿……”

蘭澤還沒有丟下手裏的魚,常卿這才慢半拍地意識到了蘭澤被卡住了,原本擡起手打算一巴掌劈上去,瞅見蘭澤嫩生生的身板,興許他劈過去蘭澤會暈過去。

常卿於是把蘭澤送到了謝景庭那裏。

蘭澤嗓間被魚刺紮著,嘴巴難以開口講話,見到謝景庭眼睛便淚汪汪起來,抓住謝景庭把謝景庭當作救命稻草。

“三哥哥……我的嗓子。”蘭澤一只手扯住謝景庭的袖子,還有一只手拿著啃了一半的魚,常卿在一旁看的有些無語。

謝景庭聽見動靜便讓侍衛下去了,蘭澤手指上油乎乎的,全部蹭到他的袖子上,小孩指著自己的嘴巴,頭上若是有耳朵這會興許耳朵會耷拉下去。

“怎麽回事。”謝景庭問的常卿,手指碰上蘭澤的下頜,捏著蘭澤的下頜讓蘭澤張嘴,這般什麽都看不清楚。

“小公子吃魚卡住了。”常卿回覆。

蘭澤聞言又忍不住覺得有些丟臉,耳朵紅起來,還抓著謝景庭的袖子,下頜處傳來溫涼的觸感,被迫張著嘴略有些難為情。

沒一會謝景庭便松開了他,叫了大夫過來,還是上回的大夫,大夫用了藥軟化刺,讓蘭澤吃點心把魚刺咽下去了。

蘭澤手裏還拿著那半只魚,點心下肚,嗓子不疼了,他註意到大夫耷拉著眼皮瞅他,他有些擔心大夫責怪他,於是拽著謝景庭的袖子躲在謝景庭身後。

“這裏的野魚刺很多,吃魚的時候小心一些,剩下的藥方子已經寫給督主,下次再卡住按照這個方子便是。”大夫說完便走了。

蘭澤在心裏想他才不會卡住第二回 ,瞅著大夫離開,他還在謝景庭身後窩著,謝景庭開了口。

“蘭澤,人已經走了。”

蘭澤磨磨唧唧地出來,謝景庭又掃一眼他手中的魚,對他道:“下次吃魚時註意一些,不要著急。”

蘭澤應了一聲,他接下來吃魚吃的慢些,吐出來的小刺都用手帕接著,瞅到了謝景庭的衣袍臟了,都是他留下來的油手印。

他略有些心虛,對謝景庭道:“三哥哥,我去看看常卿的兔子有沒有烤好。”

謝景庭對上蘭澤閃躲的目光,然後掃一眼自己袖口,略微了然,對蘭澤道:“行路多有不便,晚上蘭澤早些回來,還要洗衣服。”

蘭澤聞言呆了一下,他整個蔫了下來,抱著自己的烤魚出去找常卿,剩下的常卿都在給他留著,他吃了半只兔子就吃不下了。

兔兔很好吃,但是他已經吃飽了,餘下的給了常卿。

他在外面待著,賀玉玄過來時他瞅到了,常卿就在旁邊守著。

如今謝景庭已經知曉,蘭澤沒有什麽好躲的,他瞅賀玉玄兩眼,賀玉玄已經到了有他面前。

蘭澤懷裏還布著荷葉糕,賀玉玄對他道:“蘭澤,我方才聽大夫說你前一天鬧了肚子,現在有沒有好些。”

提起這個蘭澤就有些生氣,那些點心是賀玉玄送來的,他不大高興道:“如今自然沒事了,我前一日只吃了你送來的點心,大夫說險些中毒。”

“如此,下次我會小心些……是我不好。”賀玉玄神色有些愧疚,對他道:“原先點心我命人嘗過才送給小澤。”

意思是送去的都是正常的,興許是蘭澤誤吃了其他東西。

“我怎麽知道。”蘭澤說,他註意著常卿那邊,常卿目不斜視,仿佛沒有聽到他們二人講話。

“馬上要到荷沂,往南蜀郡路上會很亂,小澤平日裏不要亂跑。”

賀玉玄慣例給他帶了禮物,是一串天然螢石做成的手串。手串裏面有碧青色的星星點點,看起來瑰麗動人。

美麗的東西自然都值錢,哪怕蘭澤不懂這些,也能看出來這手串應當很貴。

“這是相離石,蘭澤戴著應當會好看。”

蘭澤有些喜歡,他方要收下來,常卿朝他這邊瞥一眼,視線大抵有些像看出走的小羊羔子。

他回憶起來謝景庭說過的話,雖說他沒和賀玉玄做什麽,可是上次謝景庭讓他含著手指。

謝景庭心眼多又蔫壞,若是他收了東西,下一次還不知道謝景庭會如何對他。

謝景庭有辦法不讓他疼不開口依舊能讓他害怕。

“你自己留著便是。”蘭澤收回了手,手指放在懷裏的荷葉糕邊緣,他對賀玉玄道:“日後不必再給我送東西了。”

“小澤。”賀玉玄自然註意到了蘭澤猶豫的動作,對他道:“等回了京城,我便接你回去。”

蘭澤聞言瞅賀玉玄兩眼,他又不是賀玉玄的東西,什麽叫接回去,如今常卿在這裏,他也不好和賀玉玄理論,於是道:“賀大人還是早些回去吧。”

他說完賀玉玄沒有動作,蘭澤忍不住看向賀玉玄,他不大明白賀玉玄為什麽現在一直纏著他,他想了想說:“你當初不是丟下我去了京城,我不會原諒你。”

日後不要再過來找他了,再找他要挨罰的是他。

蘭澤這麽說著,在賀玉玄略微低頭時看到了賀玉玄下頜邊隱約有一道傷口,痕跡看起來很新,剛剛結痂。

他好奇地問道:“你臉上是怎麽回事。”

原本不過是好奇一問,賀玉玄卻以為是在關心,視線落在他身上沈甸甸的,對他道:“昨天不小心蹭到的,沒有大礙。”

賀玉玄看起來弱不禁風的,似乎很容易受傷,蘭澤瞅賀玉玄兩眼,沒有再說什麽。

……

“這裏是通往蜀郡的必經之路,前幾日我們已經來此處查過,有人埋伏在此地,目標未必是官銀。”

“我與老五老六順著去查,查到了國師那裏,是國師派出去的人。”

師無欲一心向帝,是姬嫦唯一信任之人,如今已經非常明顯,既然不是沖官銀,自然是沖著他們來的。

“盯緊賀玉玄。”謝景庭只交代了這麽一句,他隨口問道:“他們兩人那邊如何了。”

“進行的很順利,一切都在督主的預料之內。”

“賀玉玄這幾日未曾去過什麽地方,一切如舊,屬下未曾見他有異常,也未曾寫過信件,他每次出去都是為蘭澤公子買東西。”

燭光隨著晃動,謝景庭對侍衛道:“他既然會跟過來,自然有把握。”

“若是從賀玉玄這裏查不出來,便從姬嫦那裏查。”

“是。”侍衛應了一聲,在聽到門外有動靜時,身形如鬼魅一般消失在殿裏。

發出動靜的是蘭澤,蘭澤覺得謝景庭當真是壞蛋,他不過是不小心蹭到了,便要他洗外袍。

他給別人洗外袍都是有銀子的,給謝景庭洗衣裳沒錢還受累。

蘭澤抱著自己的小盆回來了,衣服已經讓常卿搭在外面,他方才沒有聽到謝景庭和侍衛講話,一路回來累的臉紅紅撲撲,身上出了好些汗。

“三哥哥,我洗完了。”蘭澤手腕挽起來,露出來的皮膚白生生,把盆放在了一邊,瞅謝景庭好幾眼,暗示道:“我在路上聽聞,非親非故自然不能給對方洗衣服。”

他學著謝景庭上回說的,若有其事道:“通常是妻子給丈夫洗衣服,我與三哥哥非親非故,我們二人也不是夫妻,三哥哥應當給我些別的才是。”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國慶節快樂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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