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幸運符起到了作用, 每一場考試溫一夢都覺得自己超水平發揮了。就算一不小心聽到了同學討論考試題目，她聽到的正確答案都和她填在試卷上的一樣，一點都沒有被影響到, 反而更有信心了。

最後一門考的是英語，這是溫一夢的長項, 也是瑞華學生所有的長項。在距離考試結束前一個小時, 溫一夢就已經做完所有題目，並且檢查了兩遍。

這次的英語考試難度比起模擬考要高一些，溫雲清那邊應該沒有問題的吧？畢竟也是補習了好久的, 溫一夢單手托著下巴思考著。

英語考試對溫雲清來說自然是沒有問題的, 但在其他細節方面, 她遇上了一點小麻煩。

坐在她旁邊的人也不知道是怎麽了，一開始就瘋狂咳嗽，尤其是在播放聽力的時候, 咳得那叫一個驚天動地，要不是溫雲清的聽力足夠好, 她怕是要丟大分了。

溫雲清可以靠著敏銳的五感不受影響, 但是在這個考場的其他人就受不了了。聽力一結束，就有好多考生舉手, 表示自己被咳嗽影響到了。要麽他不咳嗽，要咳嗽的話就讓他離開。

監考老師有些為難, 高考畢竟是影響一生的考試, 要是一個班的同學被一個人影響了的話，確實不妥。但同理，要是他把這個咳嗽的考生請出去的話, 也會影響他的發揮。

猶豫了一番後，監考老師喊來了樓層的巡邏老師, 讓她幫忙處理一下。

“不是有備用考場嗎，讓他換個教室考吧。”被拉著充壯丁的陸·巡邏老師·枝鳴說道。

“但這樣的話，他就沒有老師監考了啊。”

“那就我來監考吧。”陸枝鳴說道，她正好也走累了，需要坐下來歇一歇。

就這樣，咳嗽的考生被單獨安置在了備用考場，陸枝鳴由巡邏老師變成了監考老師。

坐下來不到三分鐘，男生就舉起手示意，“老師，我想上個廁所。”

“原則上考試期間不允許上廁所。”陸枝鳴說道，微微皺眉看著男考生，“開考前監考老師應該提醒過你吧？”

“咳咳，我忘記去了，老師，我忍不住了。”男生說著，臉色有些泛紅。

陸枝鳴站起來，“好吧，我陪你去一趟。”

“老師，我要去的是男廁所。”男生臉上的表情稍有些覆雜，“你也要跟過去嗎？”

“我知道，我就在外面看著。”陸枝鳴說道，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男考生。之前咳嗽個不停，現在又要去廁所，怎麽看都像是有問題的人啊。

難道他是想要通過去廁所來作弊？但也不對啊，看他的打扮應該是貧困生，學習成績應該相當不錯，為什麽需要作弊？

“你不是忍不住了嗎？怎麽還不去？”陸枝鳴催促道，雖然作弊的可能性很小，但她也要做好準備。

男生抿了抿唇，猶豫了一番後還是從座位上站起來，急匆匆地往男廁所跑去。

陸枝鳴跟在的男生的後面去了廁所，在男生進去不到一分鐘的時候，從走廊的另一邊來了一個學生和老師。

“陸老師，你怎麽在這裏啊。”帶著學生過來的是瑞華老師，看到陸枝鳴守在男廁所有些奇怪，要知道瑞華的廁所可是男女分開建的。

“有學生上廁所。”陸枝鳴打量了一下跟過來的學生，長相斯文稍顯瘦弱，穿著最普通的短袖的長褲和七分褲，應該也是個成績好貧困生。

男老師點了點頭，先讓貧困生在外面等著。高考期間是要嚴抓考風考紀的，就算是在廁所，也不允許考生有單獨接觸的機會。

貧困生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麽，但看到陸枝鳴也在之後，就把要說的話吞了回去，乖乖地在一邊等著。

過五分鐘以後，男老師有些等不住了，和陸枝鳴打了一聲招呼後，就直接進去了男廁所。

不到十秒，男老師就跌跌撞撞地走了出來，他的兩只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避免自己發出慘叫影響到學生。

“出事了？”男老師一出來，陸枝鳴就聞到了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男老師眼裏滿是驚恐，努力地點了點頭，揮手讓貧困生換一個樓層去上廁所，然後哆哆嗦嗦地拿出了對講機，開始聯系校方。

陸枝鳴感到不妙，直接沖進男廁所，跨過大門以後，看到的就是一個倒在地上的男生，兩眼翻白，靠近眉心的部分有一個硬幣大小的血窟窿。

這個廁所裏就他一個人啊，難道這裏還有妖怪在作祟？這是陸枝鳴的第一反應，不過在她查看了學生的情況以後，很快就推翻了這個結論。

雖然這個學生看起來只是腦門被開了一個孔，但實際上他的內臟已經被啃食的差不多了，加上周圍沒有任何的靈力波動，那麽就是剩下一個可能了。

這個男生是被蠱蟲所吞噬，而且這只蠱蟲在他身上存在了很久，久到氣息都和他融合在一起了，所以她才沒有發覺到什麽異常。

確定了這個人是非正常死亡以後，陸枝鳴很快就離開了信號屏蔽的範圍，聯絡了沈淩，讓她派幾個專業的人過來處理一下。

因為現在還處於考試時間，過來辦案的刑警沒有驚動任何人，趕在考試結束前就把考生的屍體收了起來，並且對現場進行了消殺工作。

一個小時後，溫雲清一臉輕松的走出了考場，微微瞇眼看著已經落到半山腰處的太陽，吐出了一口濁氣。

好耶！高考終於結束了，她終於可以擺脫學習這座大山了。

“發揮得怎麽樣？”溫一夢問道，她所在的考場是三樓，所以出來得比溫雲清要晚上一些。

“還不錯，穩定發揮。”溫雲清說道，嘴角的笑容很是燦爛，“我終於可以不用做卷子了，接下來就是出成績前的畢業旅行了吧。”

“那是五天以後的事情了。”溫一夢說道，“剛剛班長和我打了聲招呼，我們班級不少同學考試結束就要忙活出國的事情了，所以他想組織最後一次班級團建活動。”

“團建地點呢？還是上次的度假村？”溫雲清問道，只要是和溫一夢一起行動，團不團建的都無所謂。

溫一夢搖了搖頭，“原本是想去國外的，但是有些同學的護照沒有辦理好，具體地點還在商議，應該會去一個遠一點的地方。”

“遠一點的地方？那花銷應該會有些大吧？”溫雲清想到了周雋，她雖然靠著補課賺了一點錢，但她並不怎麽富裕。

“不用擔心，這一次基本的出行食宿班長都包圓了，如果我們在路上什麽東西都不買的話，那就不用花一分錢。”溫一夢說道。

“奇怪了，周雋怎麽還沒有出來，她是回去宿舍休息了嗎？”溫一夢擡起腕表看了一眼，距離考試結束已經過去二十分鐘了，就算周雋的動作比較慢，應該也出來了。

溫一夢的話才剛剛說完，周雋就出現在了她的視野裏，一臉著急的朝著她們走了過來。

“怎麽了，是發揮失誤了嗎？”溫一夢問道。

周雋搖了搖頭，“雲清，你現在有空嗎？”

“有啊，考試考完了，我接下來應該都挺空的？”溫雲清挑眉，“是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幫忙的嗎？”

周雋兩只手都掌心向內握著拳，很是緊張的開口，“是三班的一個考生出事了，陸老師想要你幫忙。”

“三班的考生？”溫雲清楞了一下，“是不是和我一個考場的那個人？”

“這個我不知道，但是陸老師說她查不出什麽線索，所以讓我問問願不願意搭把手。”周雋說道，隨後又補充了一句，“看陸老師的樣子，應該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

溫雲清沒有馬上回答，可以讓陸枝鳴覺得棘手的事情，多半又是非正常案件發生了，她這一插手估計一時半會脫不了身，說不定團建就要泡湯了。

“陸老師也幫我們解決了很多物理上的問題，反正現在我們也不急著走，不如去看看？”溫一夢說道，她知道溫雲清在顧忌什麽，“我也好奇發生了什麽。”

“好，陸枝鳴在哪裏？”

溫雲清原本以為是陸枝鳴發現了什麽棘手的對手，需要自己搭把手，但看到現場沈淩和許多刑警在的時候，就知道事情比她想象的或許要嚴重一些。

“陸隊，你怎麽喊了學生過來？”一邊不明情況的中年刑警問道。

“不是學生，是幫手。”陸枝鳴對著溫雲清招了招手，讓她們三個坐在自己身邊。

刑警挑眉，“這三個學生都是？陸隊，這件事情不適合普通人摻和進來。”

“是與不是，我自己有判斷。”陸枝鳴輕輕壓了一下眉，打斷了這位中年刑警的話，“不要說廢話了，現在進入正題。”

中年刑警有些不悅，看向沈淩，詢問她的意見。沈淩眼裏有些無奈，但還是默許了周雋和溫一夢的存在。

“在大概兩個小時前，我陪同一位考生去廁所……”陸枝鳴一口把自己知道都說了出來，“初步判定是南疆南邊的蠱蟲，死者在今天早上只是喉嚨不舒服而已，但在進去廁所的幾分鐘就出事了，發作的時間太短了。”

“溫同學，你對此有什麽看法？”陸枝鳴詢問道，“今天早上你有發現什麽異常嗎？”

溫雲清微微瞇眼看著顯示屏上的照片，“沒有，在考試的時候我並沒有過度把註意力分散出去，我只記得他的咳嗽聲格外的重。”

“瑞華就這一個人出事了？”溫雲清問道。

“目前只有這一個，晚些我們會找一個理由對瑞華全體師生做一個體檢，排查一下。”沈淩說道。

溫雲清靠在椅背上，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蠱蟲這種東西是後天餵養出來的，它們的存在比較特別，就算是我也不能一個照面就認出來，我建議優先排查一下和他住在一起的人，畢竟這種小蟲子的繁殖速度很快。”

陸枝鳴點了點頭，把溫雲清說的記在筆記本上以後，扭頭看著她，等著她發表下一條意見。

溫雲清挑眉，她怎麽覺得自己好像被陸枝鳴給賴上了，她不過就是在切磋的時候贏過對方幾次而已。

“那我再補充一點吧，對於這些小蟲子來說，修煉之人的血肉會比較肥美，如果可以的話，它們更加希望寄生在對方身上。”溫雲清說道。

陸枝鳴思考了一下，“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麽所謂的蠱蟲並沒有躲在屍體裏，然後伺機攻擊我？或者是在我們獨處的時候做些什麽？”

“或許是這個小蟲子還比較弱吧。”溫雲清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用餘光觀察了一下溫一夢和周雋，發現她們眼裏的好奇比害怕多以後，才繼續說道，“它發現惹不起你，所以就沒有亂來？”

“按照這位溫同學的意思，有沒有可能是蠱蟲在和陸隊獨處的時候察覺到了危險，所以才會選擇殺死死者，然後逃跑？”中年刑警說道，“如果不是陸隊擔任了監考老師的話，死者或許並不會出事？”

“這一點我不清楚，我沒有真的看過現場，以上的只是我個人看法是而已。”溫雲清說道。

這位刑警同志好像看陸枝鳴很不順眼啊，這話火藥味很重啊，簡直就是沖著陸枝鳴來的了。

“那個，之前陸老師不是說過，還有一個男生要上廁所嗎？那個人是誰啊？”發現氣氛比較微妙以後，溫一夢試探性的開口詢問。

“那個男生？”陸枝鳴摸了摸下巴，“是其他考場的人，看打扮是個貧困生，一夢同學是覺得兩人之間有什麽關聯嗎？”

“我只是覺得時間比較巧合。”溫一夢說道。

沈淩點了點頭，“這點是我們的疏漏，一會我安排人給他做個筆錄，還有體檢。”

現在距離案發才過了兩個多小時，掌握到的情報非常有限，討論完蠱蟲後，沈淩就帶隊繼續去調查。

等到會議室就剩下自己人以後，溫雲清敲了敲桌子，開口說道，“陸枝鳴，你喊我過來不全是因為這個案子吧？”

陸枝鳴聽到後笑了一下，“差不多，這個案子算是三分之一的理由。”

“那剩下三分之二的理由呢？”溫雲清問道，“有什麽事情是需要一夢和周雋在場，你才可以開口說的。”

陸枝鳴摸了摸鼻子，稍顯心虛地開口，“我接到總部的命令，他們希望我拉你入夥。然後就遇到這個案子了，我就順帶把你們都喊過來了。”

“然後呢？”溫雲清挑眉。

“如果你願意加入的話，總部願意讓一夢同學和周雋在內部掛個職，兩人都可以享受正科級的待遇，各方面的社保和工資都會發的。”陸枝鳴說道。

“啊？這件事情和我有什麽關系嗎？”周雋有些疑惑。

“根據調查，和溫同學走得最近的就是一夢同學和你了。”陸枝鳴說道，她的態度也很坦誠，“這算是總部的一種拉攏手段吧。”

“雲清，我不需要待遇，你不用考慮我的。”周雋立馬表態。

“我想，我也不會缺少一個正科級的待遇。”溫一夢說道。

溫雲清不置可否，按照她對陸枝鳴的了解，她這個人本就不喜歡什麽條條框框的，沒道理會因為一條上級的命令就直接拉她入夥，更不會連招呼也不打就讓周雋和溫一夢參與進來。

“我們三個都是正處級待遇的話，我會考慮一下。”溫雲清很快就作出了決定。

她相信自己的直覺，陸枝鳴不會無緣無故這樣做。最近肯定會有什麽大事發生，如果不在在官方過個明路的話，或許會有什麽麻煩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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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搓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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