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聽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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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如眉收到賜婚聖旨的同一天, 梁盼玉也收到了賜婚聖旨。

敬王配祈國公主,穎王配漪容郡主,乍看都是門當戶對的良配, 一時間賀喜的人無數。

婚禮以最快的速度籌備,定在了正月下旬。

關如眉被特許回到康平郡王府待嫁。

正月二十一日, 穎王迎娶了梁盼玉。沐淺煙和秦素鳶去晃了一下,喝了幾杯酒就回來了。

正月二十五日, 關如眉嫁到敬王府上。沐淺煙充當司儀,秦素鳶親自出馬, 給沐沈音擋酒。

因著沐沈音平日裏頗有君子之風,今天的賓客來的特別多,即使一人一杯也夠受的。

好在應長安事先給秦素鳶塞了防醉酒的藥,兩人一左一右幫著擋酒, 千杯不倒。

在婚宴上, 他們碰到了許久沒見的皇三子沐瑾懷,曾經的誠王。

沐瑾懷來給沐沈音敬酒, 秦素鳶立刻擋下。

沐瑾懷陰狠的瞪了秦素鳶一眼, “哼,我看你們還能得意多久。”

秦素鳶冷笑:“不勞三皇兄費心,今天是四哥大喜的日子, 若是誠心來沾喜氣的,這杯酒我幹了。若是心懷不.軌,就請三皇兄盡早離去。”

“你……”沐瑾懷奚落,“好, 你如今發達了,盛氣淩人的很。”

“三皇兄也別說的這麽刻薄,我自問行得正坐得端。”秦素鳶說罷,揚起酒杯一飲而盡,“我幹了,多謝三皇兄為四哥送上新婚祝福。”

沐瑾懷咬牙切齒的瞪著秦素鳶,逮著個機會,揪住沐沈音的衣服,將他揪到跟前。

沐沈音一襲喜氣的紅衣,臉上卻乍然冷卻,低聲道:“皇兄有何貴幹。”

周圍的賓客見兩人之間的氛圍不對,紛紛停下酒杯,朝著這邊看過來。秦素鳶猜到沐瑾懷要說什麽難聽的話,不願讓眾人聽見,便給應長安和沐淺煙都使了眼色。

應長安立刻和秦素鳶一起,擋住了賓客們,高聲說道:“來,大家一起喝,幹了!”

沐淺煙更是手段高強,竟然笑道:“四哥娶妻,本王可高興的很呢。身為弟弟,該給哥哥嫂嫂唱上幾曲助興才是。”

說罷就開腔唱起來:

“珠簾繡幕藹祥煙

合巹嘉盟締百年

律底春回寒谷暖

堂間夜會德星賢

彩軿牛女歡雲漢

華屋神仙艷洞天

玉潤冰清更奇絕

明年聯步璧池邊。”

他這麽一唱,跌宕起伏裏滿是喜氣洋洋。廣袖一拂,聲音悠揚高.亢,入耳妙不可言,引得賓客們紛紛鼓掌捧場,恰到好處的蓋住了沐瑾懷和沐沈音的對話。

“四弟,恭喜你,聽說是你主動去向父皇求的這門婚事。”

“是。”

沐瑾懷不屑的冷笑:“告訴四弟一件事,你的新婚妻子曾經差一點就被我占有了。呵呵,當時我可是把她的衣服都扒得差不多了。四弟,你不知道,她叫得有多好聽。”

沐沈音眼中頓時噴.薄出怒意。

“只可惜,她克夫,不然的話我一定要得到她。”沐瑾懷挖苦,“也就你百無禁忌的很,連這種女人都敢要!”

沐沈音揪住沐瑾懷的手腕,反手一擰,強勁的力道,令沐瑾懷疼得差點叫出來。

周圍盡是一片紅茫茫的喜色,更襯得沐沈音面含霜雪,怒氣如磅礴的江濤,“三皇兄,請你記好。如眉是臣弟的妻子,臣弟既然娶了她,就由不得誰再侮.辱她。臣弟脾氣再好,也是個護短的,一護起來誰都敢教訓,不妨就讓你先試上一試。”

聽言,沐瑾懷還沒反應過來,就忽然覺得身上幾處地方火.辣.辣的疼。那疼痛像是連成一張網,瞬間的功夫就網住了沐瑾懷的全身。一下子渾身都疼,疼的如萬只螞蟻叮咬。接著好幾處關節開始抽.搐不聽使喚,沐瑾懷大驚道:“你對我做了什——啊!”他慘叫一聲,竟是胳膊被沐沈音卸了下來。沐沈音沒給他反應的時間,又按住沐瑾懷的另一邊肩膀,狠狠卸下了他另一只手臂。

沐瑾懷疼得差點跪在地上,驚恐的瞪著沐沈音。

沐沈音的行為讓沐瑾懷想起一件事,當初,他在宮裏企圖強.暴關如眉的時候,曾將關如眉的雙臂卸了下來。此刻沐沈音對他做的事,就像是在報覆他。難道,那日將他打暈、救走了關如眉的人,是沐沈音?

“原來那天壞事的人是你!”

“是臣弟。”沐沈音低吼,“你若不來敬王府便罷,既然來了,臣弟又怎會讓你完好的回去?”

“你……!”

“三皇兄是不是渾身上下劇痛無比?臣弟往你身上射了十幾枚銀針。在你把銀針都弄出來之前,忍著吧!”

沐瑾懷又驚又怒:“原來你會武功?會用暗器!”

“是,不過如今知道這些,對三皇兄來說,也沒用了。”沐沈音說罷,適逢沐淺煙的第三首賀喜曲子唱罷,沐沈音的聲音也就清晰的傳入眾人的耳朵裏,“三皇兄身體不舒服,來這一趟辛苦了。來人啊,替本王送送三皇兄。”

立刻有隨從來,將沐瑾懷半架半推的弄出去了。沐瑾懷雙臂已經被卸下來,根本無法抵抗,只能任由人擺布。

沐淺煙朝著沐瑾懷的背影冷笑了一下,覆又滿面笑容,燦若桃.花,高聲對賓客們道:“各位都別拘著,咱們繼續喝!等會兒四哥入洞房,本王定要好好鬧一番。還有哪位想去沾喜氣的,來向本王報名吧!”

秦素鳶低笑道:“左右逢源的騷包。”

後來,沐淺煙果然帶著一群人去鬧洞房,把偌大的敬王府襯得十分擁擠。

鬧罷了,賓客們紛紛離去。秦素鳶讓沐淺煙送他們,沐淺煙不送,非要扒在洞房外聽墻角。秦素鳶無語,只好自己去送。

敬王府漸漸安靜下來,秦素鳶回到後院,就見沐淺煙和應長安扒在洞房外的窗下。

應長安豎起兩根指頭,盯著沐淺煙。

沐淺煙問:“二錢銀子?”

應長安搖頭。

“二兩?”

應長安再搖頭。

“二十兩?”

應長安終於點頭。

沐淺煙低笑:“可以,賭了。反正二十兩銀子對本王來說,就跟垃圾似的,倒是你,如果輸了這二十兩,豈不是很痛心?”

“當然不會!鄙人的賭資都花的沐師兄的,痛心個毛啊!”

這兩人在賭什麽?秦素鳶無聲的走過去,用眼神詢問沐淺煙,要他給個答案。

沐淺煙說:“本王和應兄在賭四哥今晚會不會圓房,應兄覺得不會,本王卻覺得四哥一定會。素鳶要不要也參與進來?”

秦素鳶冷道:“無聊。”

“切,這怎麽能是無聊呢?這是人生一大樂趣。”應長安拍著胸脯說,“沐師兄喜歡小師妹這麽多年了,哪能放得下?我看他雖然娶妻了,但也過不去心裏那個坎。不過這孤男寡女共處洞房,嘖嘖,也不好說。”

沐淺煙笑吟吟道:“應兄雖然了解我四哥,但這次怕是猜錯了。雖說四哥娶祈國公主是為了護著,但‘護著’也包含‘寵愛’‘呵護’呢。像應兄這樣的千年光棍,理解起來有些難度。”

“餵,這怎麽還人身攻擊了?鄙人沒老婆怎麽了,鄙人游戲人間,瀟灑的很!”

“長安。”沐沈音的聲音忽然從房裏傳來。

應長安一僵。

“長安,你和六弟這麽晚了不休息,就是為了在我房間外編排我?”

“他娘的。”應長安小聲嘀咕了句,回道,“沐師兄,我和寧王殿下在打賭呢,你睡你的。”

沐沈音又道:“六弟,還記得我囑咐過你什麽?身體要緊,不要熬夜傷了五臟六腑。”

沐淺煙從容的回道:“臣弟就知道,這聽墻角的事怕是行不通。四哥那麽多年的武功,到底不是白練的。”

秦素鳶無奈,道一聲“四哥,我把他們帶走了。”便抓住沐淺煙的手,將他拖開,同時給了應長安一個眼神。

兩個男人不情不願的跟著秦素鳶走了。

房間裏,關如眉喝罷了合巹酒,看著床上僅有的一床被子和一個鴛鴦枕,小聲問道:“殿下可需要我再加一床被子?”

沐沈音好笑的搖搖頭,將兩人的合巹酒杯放下,扶著關如眉坐到床邊,解釋給她聽:“我說過,想把你珍藏在敬王府。既然是珍藏,便該寵愛。你是我明媒正娶的王妃,我不寵你,還寵誰?”

關如眉總覺得這番話沒什麽道理,可又無法辯駁。

沐沈音打量她蹙著眉頭的、又羞.怯的樣子,嘴角不由勾了勾,輕輕撫過關如眉的臉,指尖沿著她瘦長的脖子下滑,按在了她的衣領領口上。

關如眉局促的低下眸子,因著緊張不知所措,心跳不由得加快,呼吸聲也變得細碎起來。

洞房的燈火不知道何時熄滅的,當關如眉意識到的時候,沐沈音已經脫下了她的衣服,抱著她,雙雙埋進了被窩裏。

床下燒著炭火盆子,被子下兩個人擁抱在一起,更顯得被窩裏如著了火般的熱。

床頭一對龍鳳燭還在燃燒,昏昏暗暗,將起伏的被子和時不時露出的一雙糾.纏的影子,映照在墻上。

芙.蓉.帳裏四處如燃著火,沐沈音的吻落在關如眉身上,綿.綿.密.密,如一簇簇的火苗,燒遍了關如眉的全身。

她喘.息著,粉紅的臉上汗.珠點點。

二人坦.誠相見,沐沈音看著她的身體,她長得很白,皮膚也有著貴族女子的柔.滑.細.嫩。只是,她身上有很多痕跡,那都是她之前在暴室受過的傷,鞭傷、棍刑、針戳,每一道傷口愈合後都留下了淺淺的疤痕,還沒有完全消去。

沐沈音用手指撫過她的傷痕,染滿欲.念的眼底也閃現著濃濃的心疼。

“對不起。”他心疼的說著,溫柔的親吻落在關如眉的每一道傷痕上,如撫.慰也如品嘗,直到吻過她最嬌.嫩的那裏。

他記得,那裏曾經被塞了蒜泥。盡管早就清除殆盡,但殘留的痛楚依舊折磨了她好幾天。

她一直挺著的。

沐沈音忍不住嘆氣,熱氣拂在上面,惹得關如眉戰.栗不已。

她難受的喘著氣,小聲嗚.咽:“殿下……”

“對不起。”沐沈音心中不斷泛著自責和愧疚,越是親近這具嬌.軀,越是覺得無地自容。

他輕輕的、小心的撥.開花瓣,仍能看見些微的紅.腫。心跟著揪.痛,心疼的厲害。沐沈音抱住身下的人,不斷吻著她,愛.撫她,低低在她耳邊說:“如眉,我一定會好好待你,給你妻子該得到的一切……”

“殿下……”關如眉眼角淚水如珠,欲落不落。

如同置身在溫柔的火海裏,身子難.耐的扭.動,手不知道抓在哪裏,只能緊緊摳著床單上的繡紋,發出嬌.軟的嚶.嚀。

待她做好了接.納的準備,沐沈音扶著她的腰,緩緩進去。

疼的緊,像是把身子都撕.裂了,關如眉大口喘息。眼角的淚水被吻去,一雙手在她的身上來回愛.撫,耳邊沐沈音低低的安.撫她:“別緊張,放松些,我會輕點的。”

“嗯。”關如眉忍著痛哼了聲,抱緊了沐沈音。

他小心動作,溫柔刺.激著她的身體,慢慢的才帶走了她的痛意……

王府門口,應長安送走了秦素鳶和沐淺煙,又想去聽墻角。這時候秦素鳶從馬車裏探出頭,對他道:“早點休息,適可而止,不然四哥會拿針紮你。”

應長安只好翻了個白眼,改道去賭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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