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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寧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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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思。”

“慎思好!”

秦素鳶和涼玉入座。

“我這裏有一道好消息。”張慎思示意她們喝茶, 邊說,“收到秦大將軍的戰報了。”

秦素鳶和涼玉心中立刻鼓噪起來。

張慎思笑著說:“果然,有撫遠大將軍鎮著陳國, 陳國才能長治久安。先前謝將軍丟的三座城池,秦大將軍已經收覆了兩座, 現在正在乘勝追擊。蠻族的氣勢,也大不如以前了。”

“太好了!”涼玉用食指上的花戒敲了下桌子, “老爺可是大陳的戰神呢,就知道一定會傳來捷報。”

秦素鳶也心中激蕩, 又問張慎思:“可有我大哥的消息?”

張慎思笑意散去:“沒有。”

秦素鳶不免黯然。

“師姐喝茶吧,尚且沒有消息,至少不是壞消息。好的東西總是要經得起耐心,才會等到。”

秦素鳶執起茶杯, 喝了口茶, “慎思這話,不無道理。”

茶至半晌, 張慎思道:“師姐要嫁人了, 想起從前在夜合谷的時光,恍然如夢。”

“嫁人了也是你的師姐,同門的情誼, 永不會變。”

“嗯。涼玉呢?有進展嗎?”

秦素鳶看了眼涼玉,說道:“她還是這個樣子,倒是康平郡王府的關世子,對涼玉有些興趣。”

張慎思淡淡看向涼玉。

涼玉不屑的一哼:“我不喜歡鬥雞走狗眠花宿柳的紈絝子弟!”

秦素鳶道:“關世子鬥雞走狗是真, 紈絝也是真,眠花宿柳倒是不曾聽說。慎思可知道?要不就幫涼玉調查一番。”

“小姐,奴婢對那種人沒興趣,你可別亂做媒,還得勞慎思去調查這種無聊的事。”

張慎思說:“我倒是無妨,如果你想聽,我明天就能弄到關世子的資料。”

“我不想聽,你可別胳膊肘向外拐,坑自家人。”涼玉說著,就拉住張慎思露在袖子外的那一截二重衣,“這衣服你打從離開夜合谷就在穿,這都三年,袖口都磨損了,怎麽還不換。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這相爺多窮酸呢。”

張慎思道:“這是從夜合谷帶出去的衣服,我不願換。”

“那你脫下來吧,我拿回去給你縫補。”涼玉道,“反正從前在夜合谷,你們的衣服都是我縫補的,快脫!”

張慎思淡淡一笑,解下外衣,將二重衣脫下來,仔細的折疊好,交給了涼玉。他重新披上外衣,又為秦素鳶和涼玉添了茶,說道:“昨天襲擊眉縣主……哦,現在該叫惜華郡君了,襲擊惜華郡君的那個人,是誠王的人。”

“你查了?”秦素鳶問。

“嗯,私下查證了一番。”

秦素鳶想起昨天,嘉和帝把調查這件事的任務,交給了刑部尚書。刑部尚書是誠王的人,他來查這個案子,定然會不痛不癢的結案。看來,嘉和帝是猜到這事是誠王做的了,故意想不了了之。

秦素鳶不免為關如眉叫屈:“可憐了如眉姐姐,惜華郡君又如何?被誠王盯上,前路多艱。”

待三人散茶,離開匠心茶樓的時候,正好碰見沐瑛和兩個貴女也來這裏喝茶。

沐瑛看見張慎思,先是一楞,連忙低頭行禮。若是仔細觀察她的話,會看見她的眼中閃出些不定的光芒,些微敬佩,些微傾慕。

“張丞相,素鳶妹妹。”

“瑛姐姐也來喝茶?”

“嗯,是的,約了幾個姐妹來喝茶。”

貴女們也連忙上前問候,其中一個爽快的,還說道:“相爺這般清雋的妙人,倒是教我想到一句詩,是什麽‘瞻彼淇奧,綠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來著。”

張慎思道:“客氣了,這不敢當。”

隨便寒暄兩句,便分道揚鑣。沐瑛還在望著張慎思,有些出神,直到被貴女們掐了掐,才回過神來,在她們的低低嘲笑聲中,進了茶樓。

秦素鳶忽而對張慎思道:“我記得,瑛姐姐喜歡如綠竹般才華橫溢的謙謙君子,慎思,她方才特別留意了你。”

涼玉撇撇嘴,“小姐今天是怎麽了,逮著人就想牽線。”

“我就事論事。”

張慎思笑笑:“師姐也就打趣我和涼玉。”

他們走遠了,而就在匠心茶樓的對面,一間酒肆裏,誠王和葉妗坐在二樓的窗戶邊,正好看見了方才樓下的那一幕。

葉妗恨恨的用指甲刮著水杯子,說道:“沐瑛那個賤人,當眾拿熱茶潑我,還打我巴掌。表哥,你可得為我做主,讓這賤人不得好死!”

誠王望著窗外,眼底幽幽漆黑,“你沒註意看嗎,沐瑛好像對張慎思有點意思。”

“張丞相那樣的,要臉有臉,要權有權,誰不喜歡?”葉妗用鼻子出氣,說完了又想起一事,“哎呀,表哥,我想起來了,從前秦屹不是喜歡沐瑛嗎?結果被沐瑛給拒絕了,理由就是沐瑛不喜歡武夫,喜歡有才又有氣質的儒生!”

“有才有氣質的儒生?”誠王道,“我們身邊就有一個。”

“啊?誰啊?”

“你見過的。”

葉妗想了想,一下子就想到了,“你是說那個誰?”

“是。”誠王喃喃,“他需要家世上能提攜他的女子,沐瑛又喜歡這樣的男子,我們不妨把他送給沐瑛。要是能成就一段姻緣,豈不美哉?”

葉妗聽明白了,笑得萬分陰狠:“表哥此計真是好,沐瑛害我的仇,我一定要她加倍奉還!”

***

秦素鳶和涼玉回到侯府,被府中的小廝告知,關躍關世子方才親自帶著禮物上門來了,因兩人不在家,就留下禮物先離去。

小廝告訴秦素鳶,關躍是來請涼玉去給關如眉的丫鬟紫蘇當師父的,紫蘇想學武,保護關如眉。

“我不去,我才不去。”涼玉撇撇嘴,“小姐,那關世子明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那麽大的康平郡王府,裏面難道沒個護院能教人嗎?就算是顧著男女有別,不願讓護院教紫蘇,那從外面請個女師父總是可以的吧,怎麽還找上奴婢了,又不是不知道奴婢是小姐你的貼身丫鬟!”

秦素鳶便對小廝道:“把關世子的禮物收下,備一份差不多的,給他送回去。轉告關世子,就說涼玉事務繁忙,不宜離開秦府。不過既然關世子有求,我自會介紹合適的師父給紫蘇,讓他不必憂心。”

“是。”

待小廝退下了,秦素鳶從衣服裏取出一塊令牌,遞給涼玉,“拿著七花谷的令牌,去聯絡丐幫,讓他們出一個拳腳功夫好的女乞丐,打扮得利索了,送去康平郡王府。”

涼玉笑道:“謝小姐維護奴婢!”

這事擺平,秦素鳶又使了些下人去集市采買物品,她繼續收拾東西,準備搬去寧王府。

秦素鳶是在次日的下午,離開秦府的。

秦肖氏依依不舍的拉著秦素鳶的手,眼角發紅,笑容既酸楚又帶著祝福,眼底還有些對未來的憂愁和煩惱。

她克制住淚意,囑咐涼玉:“你和素兒定要照顧好自己,平時有空閑了,多回來看看,寧王殿下和我說過,你們要出門、要回家,只要和他打聲招呼就可以。還有,要是有什麽委屈了別扛著,盡管都告訴我。”

涼玉笑道:“有委屈了當然不會扛著,直接動手打一頓就可以了。夫人放心吧,奴婢別的不行,打人絕對可以,小姐就更不用說了。”

秦肖氏被逗笑了:“素兒,你現在是王妃了,去了寧王府,還是要有人婦的樣子,不要聽涼玉胡說。”又對涼玉道:“你也是的,成天把打架掛在嘴邊,我看以後哪個男人敢娶你。”

“他們不敢娶,奴婢還不想嫁呢。打不過奴婢的男人,奴婢壓根不考慮。”

秦肖氏真是無奈於阮青釉教出來的人,怎麽這麽離經叛道。

“行了行了,上轎啟程吧,去了安頓好後,給家裏遞個信兒。”秦肖氏道。

秦巒也揮揮手,“姐姐、涼玉,你們多回來看看。”

“放心吧,我走了。”秦素鳶上了轎子,涼玉跟在轎子外。

嘉和帝的賜婚聖旨已經講明,秦素鳶不用同旁的王妃一般要等到大婚了才算名正言順。她眼下已經是名正言順的寧王妃,所以這轎子是寧王府派來的,接她過去。

小轎晃晃悠悠的,走過長街。

秦素鳶的思緒也隨著轎子,在腦海裏晃晃悠悠的,時起時落,禁不住想了許多。

雖然眼下不是大婚,但對秦素鳶來說,也和嫁往別人家的感覺差不多了。這頂轎子,對別的女子來說,就好似讓她們成為了潑出去的水,從此就是男方家的人。好在,對秦素鳶來說不是這樣,因為她嫁的是沐淺煙。他的存在,就是大陳的一個特例,嘉和帝為他處處破例,嫁了他,也會處處與眾不同。

轎子抵達了寧王府的門口,秦素鳶搭著涼玉的手臂,下轎子來,被兩個等在門口的婆子,恭恭敬敬的迎進寧王府。

“王妃。”

“王妃請。”

這一聲“王妃”叫得十分順溜,秦素鳶聽著,竟也不覺得哪裏不適應。

她被婆子們領著,在長長的游廊下,看見了朝她快步而來的沐淺煙。

“殿下。”秦素鳶停住腳步,福了福身,又道:“六哥。”

“來了?”沐淺煙眉眼間,全是寵溺的笑意。他揮揮手,讓大家都退下去,直到這裏只剩下他和秦素鳶兩人了,他將秦素鳶攔腰一摟,貼進自己的懷裏,嗅著她唇上的口脂香味,說道:“素鳶,六哥問你一個問題,你可不能騙六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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