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陛下，臣失職，請女皇陛下懲處。”語罷，淩雨雙手撐地，“咚咚”叩了三頭響頭，叩畢，額角滲出大顆大顆的血珠。

小女皇叩得心都揪起來，急急攔住：“雨，你流血了，雨，不要這樣，請不要這樣。”

在淩雨面前，小女皇又恢覆了小女人的形象，掏出絹帕，為之輕柔的拭去血珠，然後柔聲道，“雨，起來吧！你跪得太久了。”

“陛下，臣有罪，臣失職，臣當罰。”淩雨依舊不起。

“雨，你為南郡嘔心瀝血，何罪之有？”

淩雨跪離小女皇幾步，低聲道：“陛下，臣全心全力的守護陛下，卻不知陛下已不在臣的守護範圍內，臣失察，請治臣罪。”

“雨，對不起，對不起，雨……”小女皇滿臉愧疚道，手按在心上，有些話幹脆挑明，“可是秋兒的心依舊不變。只是上天註定我們有緣無分。”

淩雨猛擡頭，凝視小女皇的水眸，低聲道：“臣愚笨，請陛下明示。”

“雨，以後你自會明白。”小女皇不敢告訴他，他的秋兒已為他想好了退路，為她的淩雨哥哥備了足夠的錢財，為他建了密道，一旦國破，她的淩雨哥哥可以安全逃出。

至於她自己，守不住南郡幾百年的基業，她有什麽臉活在世上。

且淩雨只是她的臣子，北郡未必全力以赴追殺他；可若淩雨是她的夫君，北郡一定不會放過他，因為那時他們如果沒有孩子，他是南郡國的王位繼承人，北郡國肯定要斬草除根，免除後患。

國破也許只有一年，也許只有半年，她必須為她愛的人考慮周全。

“陛下，臣現在就想明白。”這個問題困擾淩雨很久了。

淩雨哥哥已經跪了很久很久了，任是鐵打的身子也撐不住的。

實情又不能說。

小女皇許淩雨哥哥配劍入宮。

小女皇拔出淩雨哥哥背上的劍。

淩雨閉上眼，他以為小女皇會拿劍逼他起來，可是小女皇沒有。

過了會兒，淩雨聽得劍“當”的落在地上。

淩雨睜開眼，看到小女皇的手指上血一滴一滴的往流滴。

小女皇為他在傷自己。

淩雨驚呆了，秋兒（小女皇名依秋）很怕疼，玫瑰花刺著手，她都會抱著他哭半天。

“秋兒……”淩雨急急站起，捏住小女皇的手，用手帕為她包紮好，“秋兒，你怎麽這麽傻？”

“雨，我要和你一起痛。”

小女皇的臉上又恢覆到以往，那個純真的秋兒又回來了。

“秋兒……”淩雨低聲呼喚小女皇的名字。

“雨，相愛不一定要在一起。”小女皇說時，也是滿臉的悲色。

她想說“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這話怕淩雨又要誤會。

“明白。”淩雨低首、低聲。

“找個嫂子吧！”小女皇輕聲的，痛苦的。

淩雨低著頭，沒吭聲。

小女皇知道淩雨哥哥的心裏容不下除了她之外的任何人。

“臣告退。”好久，淩雨低聲道。

看著淩雨哥哥落寞離去的背影，小女皇的淚止不住“嘩”然而落。

能擁有天下，卻不能擁有這麽好的男人。

可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還有很多事情等她去做。

小女皇決然試淚，強打精神，去批閱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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