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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人面不知何處去 (3744字)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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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說,要讓弟子來這紅塵走一遭,歷一回人世情愛,經一回人間磨難,卻也不能猜想得到,那個曾經與世無爭的自己如今會變成這般模樣,連她都快不認識自己了。

只要愛了,就不再是無辜的。

雲姒宓這句話說得好,現在的她確實不再是無辜的了。若是無辜,便不會明知中間有詐,還使了心機,誘著玄蒔去了南跨院,之後的結果到底會是如何,玉明若沒有去看,也不想知道,因為心中另一個被她掩埋的東西在不斷的叫囂著,告訴她,這麽做是錯的。可是即便是如此,她也不後悔,因果循環,每一個人都要為她所在的事情付出代價,既然雲姒宓會想到要加害於她,那麽就必須承擔那個後果。

至於那個後果到底是什麽,玉明若卻是不敢再想下去。心中一邊介意著雲姒宓對自己的咄咄逼人,一邊又忍不住擔心著到底會發生什麽事?

太後教過她,一旦下了決心,就如逆水行丹,不進則退,而事情一旦做下了,就再也沒有退路了。所以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玉明若臻首低垂,看著放在膝蓋上的手,低低的笑了,笑得荒唐而無奈,這一雙手,是用人救人的雙手,這一刻心,是用來救世的心,卻在籌謀著如何去害人,睚眥必報。心中怨毒的種子已然種下,她的心湖就不再是清澈的了。這一刻,玉明若才發現自己真的是變了,為了一個叫做玄昕的男人,她在一點點的讓著自己改變,從言行到心境,變得連她自己也看不清了,到底真正的她是什麽樣的——是與世無爭的平和,亦或是算計他人的入厄?

她唯一知道的是,自從愛上子恒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慈雲靜齋的玉明若了,而是瀛洲玉宇的阿若。

阿若,阿若,她喜歡這樣被玄昕喃喃地喚著,甜在心裏。為了這個盛滿蜜汁的昵稱,她願意努力的捍衛著,守護著,不到最後一刻,決不放棄。

從這點上,她想,她忽然能理解雲姒宓了。

她輕輕的笑了,站起身來,青絲蕩漾,給這段夜色留下了一段美麗的背影,月光將她的影子抱拽得旖旎而虛幻。可是寂寥的背後,笑容中又藏著多少無力……

那麽到底是什麽將玉明若困在,將她的罪惡之感在月光下淋漓綻放呢?而玄蒔真的就在上香苑中等待著一個永遠不打算回來的女人,而事實上,玄蒔是真的在上香苑等待著的,準確說,他只是坐在那裏,想著心中的事,惦記著今晚的行動,對於雲姒宓,除了猜測著她今晚約他來的目的之外,其他也就無謂了。

隨著天邊星子的移動,時辰越來越晚了,玄蒔眼看著天色不早了,雲姒宓卻是遲遲不至,讓一個帝王在此等待,她的膽子倒也是愈發大了。

玄蒔眼眸一瞇,既然猜不透雲姒宓葫蘆裏買的是什麽藥,那就就此作罷好了。明日還有要事要處理,他也沒那份閑情逸致在這裏等待。

他正打算走的時候,一回頭,忽然看見在晦明晦暗的夜空中有一只小小的紙鳶在風中飄浮著,那個紙鳶越飄越近,慢慢的,靠近再靠近,在玄蒔面前越放越大,終於落到了玄蒔的腳邊。

他垂首看了一眼落在腳邊的這個東西,神情淡淡的,不過是一個做工粗陋的紙鳶罷了。許是今日重陽節,不知道是宮中哪個宮女太監做的,他只看了一眼,就將目光移開了,大踏步就要離開上香苑,一腳正好踩在了紙鳶上,玄蒔一撇嘴,將紙鳶踢開,白色的紙鳶在空中打了一個轉,一抹墨跡赫然躍於紙上,正巧落入玄蒔的眼中。

玄蒔腳步一頓,覺出一種不尋常的味道了。這個上香苑一向是人跡稀少,自從太皇太後過世之後,幾乎是泛人問津,為何這紙鳶偏偏就落到了這裏,而且還無巧不成書的落在他腳邊,實在是有些可疑。

(作者言:偶只能說,這少年的心思太重了,九轉十八彎的,很容易得心肌梗塞。)

玄蒔遠遠地看著白色的小紙鳶委頓在地,墨色在一片潔白中幾乎要溶於夜色之中,他吐出一口氣,好整以暇的蹲下身子,拾起這只紙鳶,借著淡淡的月光看著上面的字,一目了然,隨著的是眉心也皺了起來——

南跨院

上面只有南跨院三個字,而且字似是用娟帕抹上的,讓人瞧不出到底是誰的字跡。玄蒔皺眉的猜想著,到底是出自誰的手筆。

玄蒔在心中權衡著,到底是去還是不去。

看著上面南跨院三個字,雲姒宓的可能性是最大的,但是今晚她既然相邀自己來這上香苑,又何必大費周折的改成了南跨院,而且南跨院還是她住的地方,瓜田李下,若是給人看見,就更加惹人遐思了。

玄蒔一訕,何時自己也變得婆婆媽媽了,不過是去一趟南跨院而已,又何足掛齒。他也不是一個可以讓人隨意擺動的人。思及此,他也沒有什麽猶豫的,扔開紙鳶,轉身就出了上香苑,朝著長樂宮宮門走去。

秋天的夜晚是清涼的,玄蒔貪著白日裏清涼,外面包裹著一件龍袍,裏面不過就是一件明黃的裏衣,穿在他削瘦的身軀上,更加顯得他人瘦如菊,忽忽的夜風吹得他的袍子飛揚,他如墨的黑發亦在風中飄搖伸展,使得他精致的五官在夜光之中有一種熠熠生輝的俊美,就如同是天邊的月亮散發著屬於他自己得天獨厚的俊秀。

夜風之中,他聽到一陣悠揚的聲音悠遠而飄渺地傳來,仿若虛幻。再細聽,一聲聲,如泣如訴,音調回環綿長,隱約聽著有這一種熟悉的感覺,似曾相識……那是玄昕的梨花落,一曲聽風梨花落,蕭是聽風,曲是梨花落,屬於玄昕獨有的梨花落竟然在這個寂靜的夜色中響起。玄蒔不禁擡高了眉眼,神情是平靜的,但是琥珀色的眼眸中卻閃爍著別樣危險的光芒。莫非是皇叔人現在正在長樂宮,思及此,眸光愈發幽暗。

三更半夜,竟然還留在宮中吹蕭擾靜,讓他不由猜測著,難道今晚他也是約了某人在此花前月下,蕭聲訴情不成?

一想到這個可能,玄蒔心裏就悶悶的,有一股氣在胸腔中醞釀,莫名感覺堵得慌。他沈下氣,似乎忘了今夜要好好休息,明天有一場混戰在等著,就順著蕭音望著林中走去。

蕭聲越來越近了,也不知是曲悲,亦或是人悲,一聲聲吹來,飄進耳裏,融進心裏,竟有一種讓人身不由己的悲哀和沈淪,聽的似乎心都要碎去。他一步步的走進,隔著技葉花影,隱約有看到一個人的身影。

玄蒔煞住腳。

淡淡的月華之下,他看到一個穿著淡藍宮裝的女子背對自己而立,一只玉蕭橫在唇邊,青絲浮動,裙裾飛揚,恍若仙子臨波。

星光隱隱,霜落渾白,重重花樹亂影交雜紛錯,那淡藍的衣袂於林間飄揚,竟顯出淡淡寂寥,就如同秋日裏的天空,有一種淡淡的憂郁和悲傷。

玄蒔靜靜地站立在原地,沒有出聲,只是看著眼前的女子,不是他以為的玄昕,心裏莫名的松了一口氣,慶幸著皇叔還知道宮中規矩,沒有因為一時的情愛而昏了頭腦,做出一些受人把柄之事。那個人竟然是雲姒宓,一個明明約了自己,人卻沒有來的女人。那麽那只寫著南跨院的紙鳶到底又是怎麽回事,似乎不是雲姒宓所為,那麽到底又是誰在其中搗鬼,還是有人知道了些什麽。玄蒔瞇起眼睛,深邃幽暗的眸中算計著,只覺得事情似乎越來越微妙了,看來今晚註定是一個不能成眠的夜晚啊。

玄蒔輕咳了一聲,聲音大不,但是在幽幽的蕭聲中顯得尤為突兀,也終於驚了在吹蕭之人。

蕭聲愕然而止,雲姒宓轉身,正好撞上玄蒔迎面而來的目光,四目相對,玄蒔的眸中閃爍著別樣的光芒,在夜色中似煙花綻放,而雲姒宓的眼中只有驚,只有嚇,半點毫無欣喜。她現在心裏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後悔,非常的後悔,後悔為什麽自己大半夜不睡,會突發奇想的想要吹蕭,為什麽不在自己的院子裏吹蕭,而來到這個林子裏,為什麽她傻傻的要一遍遍吹著梨花落,始終不肯離開——書香門第

一切都是為了玄昕!

今晚她設計了皇上和玉明若,心裏本應就是快意的,可是躺在床上,滿腦子都在猜想著玄昕第二天聽到後會有什麽樣的反應,或怒或傷,或怨或恨,或憐或恕,一張張表情劃過,卻沒有一張是她想要的,只有無止盡的心痛在蔓延,滴著鮮血,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在為這著另一個女子牽動著喜怒哀樂,感受著那個男子對另一個女人的愛,她的心是千瘡百孔的,腦海中一下子淩亂無比,她悄悄的披上外衣走出了院子,順著自己漫無邊際的走著,走著走著就來到了這個小園子。她也不知道為什麽來到這個園子,也許是為了這個園子的寂寥,如同她空洞的心魂,她垂下手,從衣袖中抽出了一只玉蕭,微微的,淺淺的笑了。

一曲聽風梨花落,她知道玄昕的蕭是聽風,所以她特意覓得了這塊毫無瑕疵的美玉,又尋了能工巧匠,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制成了這把蕭,她叫它追雲——風雲相守,風起雲湧,風不停息,雲不化去,聽風,追雲,名字裏剛好嵌了她的姓氏,是她對玄昕的一片心意。

少女的心思總是美麗的,年少的她心裏也有一個瑰麗的夢,她期待著有一天,她能用這把蕭和心愛的男子共吹一曲——一曲聽風梨花落,可否能在下面再加一句,兩情融融追雲隨。所以她記下了這首曲子,跟著樂師苦苦練習了一個月才將曲子融會在心,她一點點的學著玄昕的風韻,將他的技法聽進耳中,記在心中,躲在深閨中默默的仿效,只待著有那麽一天,能博君一笑,可是這個機會卻是越來越渺茫,也讓她越來越絕望。

以為他愛的時候,可是一道旨意將她推到了另一個男子手中;終於她為了愛他而選擇背叛的時候,原來他已經愛上了別人。老天爺真的很喜歡耍弄於她,給了她這世上獨有的美貌,卻也給了另一個遺世的風華,既生瑜何生亮,為什麽讓她遇見了玄昕,卻偏只能這樣偷偷愛慕著,而有緣無分;為什麽玄昕的眼中只有別人,就從沒有想過,她的愛也是珍貴的。明明是她先遇見的,為什麽她就要做那個被錯過的人,這不公平!

雲姒宓閉著眼,硬是讓眼中的淚流回心底,一遍遍的吹著梨花落,一聲聲的低訴似在嘲弄著她的愚蠢,多少日子的歡喜與眷慕,得來的竟然是這麽一個下場。

她如何能不怨,她如何能不恨?

一聲冷哼,忽然在空氣中突兀的響起,雲姒宓睜開眼睛,被淚洗的清明的眸子,在夜色中尤顯得晶瑩,似星光綻放,美麗至極。但是這道光芒下卻是掩不住的驚慌。

怎麽會這樣,此時的玄蒔人應該待在上香苑,而他身邊想陪的應該是玉明若才對,為什麽他會在這個時候在這裏出現?難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差錯,還是什麽?

雲姒宓現在的腦海中風雲翻湧,連一絲勉強的笑容也無法堆在臉上,眼看著玄昕一步步走進,她想起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

她的袖中有木樨香,手上因著碰了木樨香的緣故,還存留著香氣,雖然只是淡淡的,可是若是走進細聞,皇上還是會聞得到的,到時候,簡直是不堪設想。

她不由慌亂的往後退去,這一刻,她才是真正的害怕了,可是她不能慌,她要冷靜。雲姒宓退到一棵樹梢旁,半個身子隱在樹後,想要借著身邊花木的氣息,將自己身子的氣味遮掩住,然後嬌若春花的臉上綻開一絲溫婉地笑,裊裊福身道:“臣女見過皇上。”

“不過是私下裏,雲妹妹什麽時候變得如此多禮了?”玄蒔豈會看不去雲姒宓一睜開眼看到他的那種驚慌的神情,尤其是他越靠近一步,她的瞳孔就會不禁的瑟縮一下,似是驚弓之鳥。即便是因為讓他空等,她也無需會做出這樣的反應。

玄蒔的臉上還是往日對著雲姒宓的溫柔笑意,溫溫潤潤的,似一塊美玉在月光下的晶瑩別透,他一步步的靠近著雲姒宓,眼看著雲姒宓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僵硬。

雲姒宓皺著眉,笑容已經快撐不下去了,眼睛四下張望著,口中只得繼續說道:“皇上,你還是別過來了。如今是深夜裏了,你我孤男寡女在此,瓜田李下,容易落人口實,還是保持些距離好。”

這話放在別的女子身上說都是合乎常理的,可是放在雲姒宓身上卻是有些可笑。既然明知男女深夜相會容易落人口實,於名節有傷,又豈會做出深夜相邀男子私會的行徑。玄蒔在心中冷笑著,但是面上還是依舊是風度翩翩的微笑,對雲姒宓的話也是不置可否,只是輕輕地說了一句,“是嗎?”然後一訕,真的就停在那裏了。“雲妹妹此時怎麽會在這裏,朕記得此時此刻,你該待的似乎不是在這裏?”

玄蒔的話說來很是清淺,一時雲姒宓也聽不出其中的喜怒,但是他口中的意思也甚是明白的,明著說就是,今夜你明明約了我在上香苑,可是卻是遲遲不來,如今卻在這裏吹簫弄曲,到底是什麽意思?

雲姒宓一愕,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深吸一口氣,朱唇微抿,臉上已作出了楚楚可憐的神態,跪下身子,半是幽怨半是為難,“臣女知罪,臣女不該在深夜相邀皇上,做出這等有壞皇上聖明之事,只是北遼迎親使團已經到了,臣女自知離遠嫁之日不遠了,所以才會想要與皇上私下告別,一時竟然忘了規矩,可是不管臣女如何,都不應該壞了皇上的聖明,所以一直遲遲不敢來,還請皇上恕罪。”

雲姒宓一番話說的頭頭是道,將自己的姿態擺得極低,句句都是為了玄蒔好,她現在已經猜到玉明若根本沒有去了上香苑,所以她只能將這謊話圓上,也同時在暗示著玄蒔,此時此刻,他們都不應該同時出現在這裏,而他應該速速離開。

玄蒔臉上似是頗為感動,“朕知道你是為了朕著想,又如何會怪你呢?秋日地涼,你也別跪在地上了,對身子不好。”玄蒔這話說的極是溫情,關懷的語氣也頗是真心的,說著便要過去將她攙扶起來,這個動作看在雲姒宓眼中卻是一道驚雷,嚇得她臉上再也維持不住嬌弱的表情,不禁站起來,便要往後退去,可是,已經來不及了,當她擡起頭的時候,玄蒔已經走到了她身邊,那雙手就這麽溫柔的托在她的手肘之上。

一股燥熱之氣慢慢的在玄蒔腹中開始上湧,初時還沒有覺出來,可是越靠近雲姒宓,身上的灼熱之氣就越是明顯,這種反應到底是……

下部 二十九 落紅迷心恨難休

木樨,性熱,用於藥可治體虛胃寒,一般做香料使用,其芳香四溢,沾衣不散,時間一長便會化作體香,還有個隱晦的用處,便是與茱萸之氣相融合,有助於男女XX,即是所謂的春藥。

“呃……”

身體上灼熱的感覺慢慢的,緩緩的從小腹升了起來,讓他的呼吸也緊跟著變得急促了起來,壓迫得玄蒔微微垂下頭,等待著這種不適感過去,然而那種灼熱的感覺卻只是越來越猛烈,他身上的毛孔似乎都打開了,吸收著空氣中淡淡的,卻是沁人心懷的香氣。

玄蒔飛眉皺的死緊,口中悶哼了一聲,似是難耐身上的燥熱。他擡起頭,看向雲姒宓的眼中是濕蒙蒙的一片,托扶在雲姒宓手肘上的手也握地越發用力,那滾燙的小手同他身體上的熱度混合一處,他覺得胸口有一把火在一直地燃燒,燒毀著他的理智和思想。

玄蒔想要推開雲姒宓,但是他的手卻是不聽使喚的將雲姒宓一寸寸的收緊,就如同附在她身上的一般,如何也不舍得放開,但是心裏有一道聲音在提醒著他,不可以靠近……

遭了!!

雲姒宓瞪大眼睛,看著走到眼前的玄蒔,他身上佩戴的茱萸淡淡的散發著清香,與她身上的木樣香漸漸的在空氣之中融合,雲姒宓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可以,她不可以在這種時候犯下這麽大的錯誤,絕對不可以!

“放開我,你快放開我!”

雲姒宓的眼神是慌亂的,因為她正意識到她的身體在慢慢的變化著,無須再看,她相信,她的皮膚現在一定已經泛起了緋紅。如果再這樣下去,她想自己一定無法再堅持什麽。

雲姒宓擡起頭看向玄蒔,他深邃的眸中此刻全然沒有焦距,但卻異常的灼熱,如同一顆在火中燃燒的寶石,她幾乎能從的眼睛裏看到散發出的某種熱氣。

這種香料混合而成的春藥對於男子的影響是較大的,而玄蒔來之前又曾喝了菊花酒,無疑是血氣上湧,藥效發作的也更加的迅速,就如同病來如山倒一般,一下子那股灼熱之氣滾滾而來,兇猛如洪水猛獸,幾乎將人吞沒。

一剎那間,玄蒔吻上了雲姒宓,他的意識是混沌的,理智與XX在拼命的XX著,就如同他與雲姒宓雙唇的XX一般,他以著前所未有的強勢,侵入雲姒宓的口腔,瞇上眼,他的表情是沈醉的,含著痛苦的沈醉,抗拒而難耐,這樣的滋味一遍遍的品嘗著,鼻尖的芬芳之氣熏得他逐漸沈淪下去。

“唔……”

玄蒔的忽然強勢,將雲姒宓幾乎是揉進了他的懷中,她在他懷中劇烈的掙紮著,抗拒著,奈何女子在氣力上天生就輸了男子一籌,她的四肢被玄蒔緊緊的鉗制住,衣袂XX間,兩人身上的味道也越發融合,就如同水溶交融般,一點點在空氣中產生著化學反應,滋生著難耐的XX,和纏綿。

雲姒宓強迫式的接納玄蒔的闖入,口舌隨著他翻舞,隨波逐流,慢慢的,也開始閉上眼,杏眼一點點的合上,兩個人共醉在這場沈淪之中,是身體的本能,是欲望的原始沖動,雲姒宓的手攀上了玄蒔的脖頸,倒過頭,更加契合的承受著玄蒔洶湧而來的吻,哪怕是停止呼吸,都不願意放開對方的,交頸的纏綿。

一絲銀線從兩人唇齒間拉開,不知是雲姒宓的,還是玄蒔的,XX的氣息在四周盤旋著,灼燒著空氣中的溫度。

“不行……”

一襲冷風吹來,玄蒔猛然推開雲姒宓,腦海中最後一絲殘留的,名叫理智的這個弦在關鍵的時候突然亮起了一道靈光,有一雙眼睛似乎在幽暗中正失望地看著他,那失望不是利劍,只是一枚細細的針,卻是一針就紮進了心裏,猛然一陣疼痛,也掀開了重重迷霧,玄蒔霍然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這張如花的嬌顏,妖嬈似玫瑰般綻放,可卻不是他心中的那朵……

心中的那朵……

玄蒔推開雲姒宓,依靠在樹上粗粗地喘著氣,腦海中只有那句,不是他心中的那朵,那他心中的那朵又是誰?他閉上眼,拼命的追逐著那朵隱在迷霧的花,出塵脫俗的身影,飄渺若浮雲的倒臉,一步步靠近,靠近,那張臉,瑩白如玉,細眉彎彎畫,一雙秋水明眸清泠泠的,淡淡的閃著溫柔的光輝,似要將人化在這一汪清泉之中,然後……

一雙小手撫上了他的眉眼,纖指每一寸劃過,都似帶著難舍的眷戀,劃過他的斜入鬢角的飛眉,撫過他的削尖的臉龐,玄蒔張開眼,就看到雲姒宓的嘴唇鮮紅鮮紅,如血一般,妖艷迫人。她一直在扭動的肢體此時散發出最致命的誘惑,清純與妖媚在她的身上達到最完美的融合,半開的朱唇在他耳邊輕輕的吐著氣,灼熱的香霧盈滿了玄蒔的眼耳口鼻,混沌的意識再一次在腦海中泛濫,那個吻粘在了他的眼角,舌尖輕輕舔過,留下一道難以自抑的戰栗,心中的那道融在迷霧的身影也逐漸了成了一片的空白,空蕩蕩的,只有懷中的真實,香軟的女體,舒緩著身體中難耐的灼熱,只有眼前的這個女子能將他從灼熱的火燒中解放,玄蒔的手自然而然的再次爬上了雲姒宓的嬌軀,追逐著雲姒宓的朱唇,再一次深深的吻進那一抹艷色,雲姒宓得到回應,口裏嚶嚀了一聲,也更加熱烈地回應起來。他們的舌在彼此的唇中糾纏著,難分難舍。

XX在他們之間越漲越高,他們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這種親吻已經滿足不了玄蒔了,他需要更深的探索,他的腦海中此時此刻,只想要將眼前的這個女子徹底的融進自己體內。

他一把將雲姒宓抵在樹身上,一個大力,扯下她單薄的外衣,淡藍的宮裝下,XX的肚兜躍然於前,玄蒔毫不猶豫的將肚兜扯下,大好春光現於眼前,玄蒔的眸色變得更加深切,火燒般的身子越發渴望著眼前這具身軀,就如同XX著上好美玉一般,撫上這皓瑩有致的身軀,半軟半硬的揉著她的XX,細稠的密吻漸移到XX,大手在她的腰間摩挲著。

雲姒宓嬌吟出聲,一聲聲動情的沈吟落在耳邊,享受著玄蒔在她身上帶來的魔力,衣衫滑落,一絲絲磐著涼意的秋風吹在吹彈可破的肌膚上,混雜著身上源源散發著熱氣的身軀,雲姒宓更加偎進了玄蒔的懷抱之中,小手一寸寸的伸進玄蒔的龍袍,攬在他的腰間,隨著XX的往上移動,明黃色的龍袍也一件件的脫落,露出了光裸的胸膛。

月光下,樹影斑駁裏,兩個赤裸的男女癡迷的糾纏著,衣袂一件件剝離,青色的光芒下,越發顯得身軀潔白如玉。兩個人XX間落入了草叢間,細細的草尖觸在嬌嫩的身軀上,癢癢的,玄蒔用膝蓋分開了雲姒宓的雙腿,下身毫無保留的展現在了月光下,玄蒔的手在一處叢林深處探索著,在一處溪流中慢慢摸索著,雲姒宓難耐的沈吟出聲,將玄蒔更加的擁緊,手已經激動的扯落了玄蒔的皇冠,墨發披在白玉的身軀上,黑白分明,又如此交融,雙腿情不自禁的將玄蒔的手攏住,“給我,給我……”

玄蒔的分身早已腫脹,蓄勢待發之下,擡起雲姒宓的雙腿,毫不留情的朝著幽穴刺了進去,當身體被貫穿的那一剎那,雲姒宓痛得不禁弓起了身子,嬌吟一頓,但是更大的歡愉卻在痛楚之後,排山倒海般將雲姒宓淹沒。

他在極致的欲望中沈淪著,每一聲的沈吟都教他XX,身體本能的渴求著身下這具曼妙的女體,一遍又一遍的與雲姒宓廝磨著,白皙修長的雙臂環在她的背後與腰間,動作急迫而粗魯,緊緊將地摟在懷裏,醉人XX的律動了起來,如火似炎。

月光下,少年的身軀昂然有力,泛著微微汗光的一若晶瑩的水晶,散發出勾魂邪肆的魅惑,他挺起腰,仰頭,如墨的發絲隨著他的動作在空中甩下一個瀟灑的狐度,漂亮的下巴劃出一道美麗的半狐線,晶瑩汗珠如水晶,盈然滴落在雲姒宓已布滿粉色吻痕的胸前,她喘著氣息,呻吟聲若清泉般從口中流動溢出,痛苦中夾雜著難言的喜悅,承受著來自玄蒔的一波又一波的熱情,就如同玄蒔的渴望一般,無休止般的XXXX了她全部的神智,只覺得身體的灼熱在等待著舒緩,渴望著玄蒔一次又一次的挺進。她凝著顛倒眾生的媚惑,妖媚的在夜色中綻放著屬於自己的美麗,長長濃濃的睫微微顫動著,帶著濕霧霧的水氣,宛若秋波,與玄蒔抵死纏綿。

玄蒔一次次的挺進,抽出,空氣裏除了喘氣沈吟聲之外,還有內壁撞擊的淫靡之聲,每一次的XX襲來都能教人放出聲來。玄蒔的動作越來越快,歡愉之感也越來越高,終於迎來了高潮,雲奴毖暗啞的顫動著,白灼的液體噴湧而出,似蒲公英的種子在春天的原野中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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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黯淡,天際欲曉微曉,簿暮的黎明撕開一道裂縫,似穿越過千萬年的輪回,一道淡淡的光在這沈寂的林中揮灑開屬於它的生命,飛越游倘,凝在了一顆露珠之上,攀在樹梢上,落在了細草間,還有滿地淩亂的衣衫,還有兩具赤裸的身軀之上,卻不是交頸鴛鴦的纏綿,而是一股莫可奈何的悲涼。書香門第

雲姒宓緩緩的睜開眼睛,傾國傾城的容顏上,纖細如羽鴻的睫毛微微地顫抖著,投射而來的光照刺得她的眼睛不禁發疼的瞇了起來,但是身體的另一處猶如撕裂般的疼痛,像是被車輪軋過一般,卻教她整個眉都曲皺了起來,昨夜的記憶翻江倒海來,糾纏的身軀,白玉的肌膚,嫣紅的唇畔,交織的纏綿,暗啞的XX,一幕幕的不堪壓得她腦海中一陣陣的眩暈,就如同噩夢一般的將她吞噬,絕望的冷意從腳底心開始上竄到她的四肢血脈。

這一定是夢!一定是夢!

她一定要醒過來!

雲姒宓掙紮著,強迫自己睜開眼睛,但是入眼的一切卻是更加讓她絕望,十八層地獄都比眼前的情景來得美好。她的瞳孔驚恐到了極點,有如銅鈴般睜大,看著眼前這個光裸的男子,如墨的發絲傾頹在他的肩膀背後,一兩似還覆在他的胸前,他的XX上還有一點水霧的痕跡,白玉的臂膀上,一道道血紅色的抓痕觸目驚心,她擡起頭,入目的睡顏好不防範的落在她眼底,精致的俊顏在日光下勾畫著夢幻的光暈,微微清冷的氣流劃過他的眉眼,他唇角微微的勾起,漾著不經意的攝魂奪魄,美得教人移不開目光。

——竟然是玄蒔!

秋晨風涼,雲姒宓掩住唇,胸臆中的冷意幾乎就要將她凍僵,她艱難的收回目光,將顫抖的視線移到了自己的身上,同樣是光裸的身軀,腰下兩人的身軀密不透風的XX在一起,無不在提醒著昨夜他們的放縱與淫靡。身下的落紅,更是猶如一個烙印打在了她的心上,那是她最珍貴的純真,是她堅守的信物,卻如今成了她永遠都無法抹去的汙點。

雲姒宓沒有哭,她的淚早已幹涸了,她只是笑了,無聲勾起的唇角,淺淺的一個狐度,卻是淒涼無比的。她掙脫開玄蒔的懷抱,隨著她的起身,如雪的發絲一時間披散開來,白如雪脂的肌膚在空氣中毫無遮掩。她俯身拾起散落在四周的零亂衣衫,如花的嬌顏似是染上了一層冰霜,洞徹了她的神髓,沒有半分神情的變化,只有幽美的眼瞳裏流倘著無盡的蒼涼與荒蕪。

玄蒔掙開眼睛看到的就是一具未著寸縷的女體背對著,絲緞般的長發遮住她優美的背脊,隱約的空隙中還有些粉紅的痕跡,帶著致命的魅惑,不用看,他也知道,當手觸摸上那羊脂白玉的時候,手感是如何的滑嫩,一個個吻落在上面,隨著而來的是難以抑制的輕顫與動情,那顛倒眾生的妖媚在他眼前慢慢放大,一瞥一笑,分明就是雲姒宓的模樣。

玄蒔的目光在一片混沌中蘇醒,冷冽的眸中失了往日的流光溢彩,而是一片凝固與霜寒,看向雲姒宓的眼神夾帶著憤怒,殘酷,還有一些不知名的東西。他隨手撿過手邊的中衣披在身上,衣袂翻動的聲音也將雲姒宓驚得手中一頓,猶如一只驚弓之鳥,她的手在抖動著,可是身子始終沒有回轉過來,看向玄蒔,只是死咬著唇,不將口中的哽咽傾吐出來,倔強的背脊,挺得直直的,不讓一絲一毫的脆弱在玄蒔面前流露出來。

玄蒔三兩下就將衣服穿好了,他站起身,冷冷一笑,嘴邊的嘲諷勾起了一個邪肆的狐度,冷冽的魅惑,“雲妹妹難道沒有什麽話想對朕說的嗎?”

一聲雲妹妹就如同一個巴掌般打在雲姒宓的臉上,是嘲諷,是屈辱,是難堪,每一個字都能教她胸臆中那股子的怨毒猶如火上爆發般侵蝕,雲姒宓的嘴角一抹血色,染得她霜白的嘴唇多了三分的顏色,她深吸一口氣,回過頭來,心中的怨,是千言萬語,卻是字字難吐,所有的言辭都只成了一個字——“你……!”

這一字,是怨,是恨,是不甘,回蕩在林中全是她的委屈和怨恨,為什麽她要接受這樣的對待,為什麽老天爺也這麽耍弄於她。

玄蒔飛眉一桃,“朕怎麽了?難道昨晚的一切都是朕的緣故嗎?”

此時的玄昕是清醒的,清醒的近乎冷酷,昨夜的記憶在他腦海中回放,他清楚的記得他的身體是怎麽樣開始慢慢的變化的,從他觸碰到雲姒宓的那一剎那,他的理智與思想就被身上莫名的灼熱燃燒著,化為了熊熊的火焰,本能和欲望主宰了他的一切,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將眼前的那個女子侵吞入腹,只有她身上的清涼才是自己的解藥,只有她,只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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