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8章 虛驚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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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域江城,已經是新一天的中午。

街頭小巷已經張燈結彩,到處散發著桂花香,月餅香,再過一天就是中秋佳節了。

往年呢,中秋都是一家人在國外過,之前溫羽熙還在讀書,所有節日他們都是出國去陪她。

往年的節日用品也都是白羽姍親自去監督采購,今年也不例外。

雖然把每個人,每個孩子喜歡的口味,喜歡的東西列出來讓傭人去準備就好。

可是白羽姍就是想親自去選,萬一遇上更合適的她還可以多買一些。

中午時分,雖然說車流量很大,但平時三條道的穿城河大橋就算國慶當天也沒有到堵車走不動的現象。

溫家的車剛剛駛上大橋不到一百米的距離,前面的車就突然都不動了。

等了三分鐘還沒動,白羽姍有些失去耐心了,對副駕駛的溫舞輕輕開口,“小舞,去看看前面怎麽了?如果堵得太久我們下去換車走。”

“好的,夫人。”溫舞看似冷漠卻又不失禮數的應著,同時推開車門下車。

溫舞本來是溫羽熙的貼身保鏢,不過這次沒得跟在她身邊,在家養傷養得十分無聊,所以才和白羽姍出這趟門。

前面,三條車道都堵著長長的車龍,進退不得。

溫舞腳步輕盈,極速的向大橋最高點小跑而去,直到準備到橋頂才看到了前面的情況。

一輛紅色大貨車側翻在地,長長的車身整個橫在路中間,還有幾輛小車被撞得歪七扭八的停在一邊。

最嚴重的是一邊的人行道護欄,甚至橋最外面的護欄都被撞得幾乎斷掉了。

有些人還趴在完好的護欄邊向水裏看,議論紛紛,似乎水裏有什麽東西。

越走越近,溫舞也清晰的聽到了來自於路人的議論聲。

“那輛藍色瑪莎拉蒂沈下去了。”

“這救援的什麽時候來啊,水裏那個車裏面的人不知道有幾個,還能不能救啊?”

“聽前面比較近的人說,當時瑪莎拉蒂裏面只有駕駛座有人影,開著窗的,他們說是一個帥小夥。”

“掉下去那麽久了,水裏也不見有人出來,你們說他是不是在車裏出不來啊。”

“可能當時已經被撞暈過去了。”

“如果這樣,現在都差不多過去十分鐘了,他沒得救了吧?唉,年紀輕輕……”

議論聲逐漸變得低迷,眾人之間還泛著一抹哀傷。

藍色瑪莎拉蒂,帥小夥,溫舞心底咯噔一下,腦海裏一張俊臉忽閃而過。

她拉過一個中年男人,“叔叔,你們說掉下去的是藍色瑪莎拉蒂嗎?”那張一直面無表情的俏臉上此刻是焦急。

男人錯愕的點點頭,“是,是瑪莎拉蒂。”

“車牌號呢,你們知道車牌號嗎?你們說裏面是個年輕的小夥子,是真的嗎?誰親眼看清了?”

溫舞沒了平時的冷酷和穩重,平時不愛說話的她一下子問了這麽多問題,心裏開始慌張。

“車,車牌號聽前面的司機說後面是75來著,其他的他們說也沒看清。”男人被溫舞的氣勢嚇得差點卡殼。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前面的人說車裏確實是年輕的小夥,因為他當時開著車窗。”

聽著男人的話,溫舞心底越來越不安,她跟著也趴在護欄邊向下看,可是除了緩緩流動的水面,什麽都沒有。

碰巧而已,不是他,不是他,溫舞心底不停的給自己安慰。

墨丞軒的車是藍色瑪莎拉蒂,車牌是域A Lu575。

對,碰巧車牌尾數一樣而已,這個城市開瑪莎拉蒂的又不只是他一個人。

溫舞心底一直禱告著。

很快,救援的船已經開始在橋底打撈,橋上也開始做事故現場調查,開始想辦法解決交通擁堵問題。

那個貨車雖然側翻了,但是司機只是輕傷出現了短暫昏迷,目前已經清醒,事故的原因也清楚了。

瑪莎拉蒂行駛過程中突然緊急制動,他一個貨車制動距離本來就長,一時剎車來不及就撞上了瑪莎拉蒂,就沒想到方向盤還脫手,整個車側翻,把瑪莎拉蒂撞飛出去,撞進了河裏。

可是事故發生得太快,依然沒有人看清瑪莎拉蒂真正的號牌是多少,目前只有等打撈上來才知道。

溫舞的心整個懸到了嗓子眼,有種被人狠狠揪住心臟快要窒息的感覺。

久久不見溫舞回來車裏,白羽姍有些擔憂,把九姨和司機都留在車裏,她也下了車,出來找溫舞。

九姨不放心,隨後也跟了出來。

兩人找到溫舞的時候,只見她失了魂般的死死盯著橋下打撈的救援船。

“小舞?”

就連白羽姍的叫聲她都沒聽進去。

“小舞?”白羽姍蹙著眉頭拍了拍她的肩膀。

溫舞木訥的轉頭,眼裏沒了往日的精銳。

“你怎麽了?”白羽姍有些不明所以,但是看著她的臉色有些慘白,也緊張起來,“怎麽了?身上哪裏痛?舊傷覆發了?還是不舒服?”

“夫人,出事故了,掉下去了一輛車。”溫舞木訥的說著,她都沒意識到自己現在的狀態就像一個被人操控的提線木偶。

白羽姍知道是事故,知道有車掉下去了,是挺讓人痛心的,可是她不明白溫舞為何這般滿臉痛意。

那失了魂的神態就好像掉下去的是她什麽重要的人,可是除了溫家,溫舞在這世上也沒有別的親人了。

“上來了上來了!”突然有人大聲驚呼。

溫舞聞聲又趕緊轉頭看向橋下,死死的盯著那輛被吊上來逐漸露出水面的藍色車子。

車牌域A S3575,虛驚一場,溫舞有些癱軟的趴在護欄上,整個人還在因為剛剛的緊張而微微發抖,那顆心終於落下,卻有種想哭的沖動。

她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對墨丞軒的感情竟然到了害怕他出事,害怕到發抖的程度。

明明只算是幾面之緣,明明一開始自己覺得他那麽煩人。

作為一個保鏢,從小鍛煉身體,鍛煉心態,即使有人拿槍對著她的頭已經扣下扳機,眼看著子彈已經對著她飛過來,她都不曾害怕,更別說這般全身發抖。

養傷的這段時間,她其實時不時就會想到墨丞軒,因為養傷真的沒事做。

這人一安靜下來,無聊了就會胡思亂想,而這個時候,有些東西就趁虛而入,揮之不去,比如那張帶笑的俊臉,那張失落的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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