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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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躺在身旁,雙眼圓睜,不住地自言自語的夏雪兒。難道夏雪兒已經知道伍思桓的事情,所以現在才會變成這個樣子的?

唐堂塘嘆了口氣搖搖頭說道:“本來想抓起伍思桓的馬子打打槍的,但一看到她現在那個死樣子,做起來也肯定是倒老爺我的胃口。這下好了,你喜歡穿別人穿過的舊鞋,雖然已經瘋了,但也挺和你胃口啊,你們兩個就在陰間慢慢打槍吧!”說著直往我和夏雪兒身上倒汽油。

唐堂塘倒完一整桶的汽油後拿出打火機,準備點燃。我想我們這次是死定了,但是能和我最喜歡的人一起死,我也滿足了,我閉上眼睛把頭靠到夏雪兒的身邊,靜靜地等待死亡的到來。

眼看唐堂塘手中的打火機就要丟下來,小伍一下子掙脫繩子搶過打火機一把塞進唐堂塘嘴裏,唐堂塘一緊張,“咕!”一聲居然將打火機給咽下去了。周圍的不良青年一看老大出事,拿著鐵棍正準備一起圍撲而上。這時,教學樓外警笛四響,這些不良青年一聽是警察來了一個個丟下鐵棍奪路而逃。

唐堂塘是使盡全身力氣也掙不脫小伍的束縛,不一會兒,靜琉和駱雁帶著公安民警飛快地跑了上來,將所有樓梯通道堵得嚴嚴實實,所有的不良青年只好乖乖束手就擒了。

這次唐堂塘終於帶上了冰冷的鐐銬伏法了,靜琉扶著渾身是傷的小伍上了急救車,然後哭著向我點點頭表示安慰。我的頭用紗布包起來好很多了,只是夏雪兒受到的精神傷害實在是太嚴重了……

我的傷好了之後,夏雪兒卻因為腦部受到太大的刺激被轉送到沁水縣立醫院精神科留院觀察。那段時間,我基本上都毫無心情去上課了,大部分時間都在往夏雪兒的病房跑。現在躺在病房裏的夏雪兒已經失去了我剛認識她時的那種活力和朝氣,現在在我面前的夏雪兒就如同行屍走肉一般,雙眼無神,臉色蒼白,嘴裏經常念叨著一些讓人不解的碎語。我問過她的主治醫生她現在的情況,她的主治醫生告訴我,她的精神狀況已經十分頻臨崩潰的邊緣,如果找不到一絲能讓她活下去的渴望,她的精神可能就會完全崩潰,成為一個精神病患者。所以我基本上每時每刻都陪在她的身邊,陪她說話,雖然很多時候我不停地說給她聽,她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看著眼前的夏雪兒,我不禁潸然淚下呢喃說道:“你知不知道,在思桓去世前的最後一個願望是什麽?”我輕輕地握著夏雪兒冰冷的手繼續說道:“思桓最後的願望是讓你好好地活著,但是現在的你呢?現在的你這個樣子對得起思桓嗎?你知不知道思桓在天國看到你這個樣子心好痛!我的心也好痛,我答應了思桓要好好照顧你的,但是你看我把你照顧成什麽樣子了!對不起,思桓!嗚……”我舉起右手準備拭去眼淚,那本畫有七色彩虹的粉紅色日記本不經意間從我的口袋中滑了出來,掉在夏雪兒面前。

夏雪兒看到了那本日記本,不禁顫抖了一下,用略顯嘶啞的聲音說道:“思……思桓……”

我一看夏雪兒終於對外物有反應了,連忙將日記本撿起來放到她的手中。她左手握著日記本,用右手捧著我的臉頰斷斷續續說道:“思……思桓……是……是你嗎?”

我連忙扶著她捧著我的臉的右手點點頭說道:“雪兒是我,我是思桓,我現在就在你面前。”我剛說完,她連忙將我擁入她的懷中哭泣著說道:“思桓,再也不要離開我了,我好怕,真的好怕,我怕一個人在沒有你的世界裏孤獨地活下去。”我聽著夏雪兒說的話一句一句地刺痛著我的心,但是我還能怎麽樣呢,我永遠都無法取代伍思桓在夏雪兒心目中的地位。況且夏雪兒的情況才剛剛有所好轉,我不能再讓夏雪兒再受到傷害了,就這樣讓伍思桓在我身上生存下去吧。

在一個天氣晴朗的中午,我找到了夏雪兒的主治醫師,精神科的廖醫生,我想讓夏雪兒出院,畢竟現在的夏雪兒終於找到了活下去的渴望,雖然是虛幻的。廖醫生也點點頭同意我的決定,但是臨走時,廖醫生告訴我,現在的雪兒換上了一種罕見的精神疾病,這種精神疾病叫做選擇性失憶癥。換上選擇性失憶癥的病人通常會將自己不希望想起來的事情和令自己痛苦的事情統統選擇性忘掉,偶爾還會將幻想和現實重疊在一起。所以廖醫生希望我現在作為夏雪兒最親近的人,千萬不要去幹涉或者破壞夏雪兒日後的行為,即使她做了什麽令我不開心的事情,否則她會出現比精神崩潰更嚴重的病情,也就是說,她可能會輕生。

夏雪兒出院的一個月後,我感覺夏雪兒似乎已經將高中時的所有記憶都失去了,現在的她是縣立初中二、三年級時的她,她現在所擁有的記憶也是那時候的記憶。她一直把我當成了伍思桓,因為我看過了那本畫有七色彩虹的粉紅色日記本,所以我扮起初二到初三那時候的伍思桓還是有模有樣的。至於小伍、靜琉、駱雁她們,夏雪兒居然一點都記不起來了,所以我又一一地給夏雪兒重新介紹一遍,她們也極其努力地配合地讓我去飾演伍思桓這個角色。

2006年8月26日禮拜六下午,我第一次去夏雪兒的家。她的家是一棟日式的小別墅,管家也是個日本的歐巴桑,看到我們回來,向我們鞠一躬恭敬地用日語說道:“雪様,お帰ります。(歡迎雪兒小姐小姐回家)”

夏雪兒也向歐巴桑鞠一躬用標準的日本話答禮說道:“ただいま。(我回來了)”聽夏雪兒說著地道的日本話,向管家鞠九十度的躬,不禁讓我想起我和夏雪兒剛認識時,她在我宿舍門口鞠躬向我道歉的標準動作,大概就是跟這位日本歐巴桑學的吧,然後我又聯想到了那次我偷偷瞄了兩眼她的胸部,想著想著不禁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夏雪兒看我在偷偷地笑,連忙用右手搭到我肩膀上問道:“思桓,你在笑什麽?”

我連忙掩住嘴巴,但還是忍不住笑著說道:“沒……沒什麽,我只是……只是高興。”

夏雪兒沒好氣的說:“有什麽事情值得你這麽高興的,說來聽聽?”

我連忙腦袋一晃,望了周圍一圈說道:“你能帶我來你家做客,好高興。”

夏雪兒雙手交叉於胸前點了點頭說道:“嗯……說起來,自從我父母去世後,你確實都沒來過我家了。”

我不禁一楞,什麽?不是吧,夏雪兒的雙親也去世了?這是怎麽回事?我不禁疑問道:“夏叔叔和阿姨已經去世了?什麽時候的事情?怎麽會去世的?”

夏雪兒一巴掌打到我的後腦袋上說道:“我送給你的日記本你還沒看完嗎?我不是將我父母在日本遇難的事情記在最後那幾頁日記裏了嗎?你失憶啦?”我這才猛然想起日記本最後面被撕去的那幾頁,原來是記載著夏雪兒父母亡故的事情啊。現在看來夏雪兒並不知道那幾頁被撕掉了,那麽說應該是伍思桓撕掉的了,但是伍思桓為什麽要撕掉那幾頁呢?

我正在發呆,夏雪兒突然一把牽起我的右手向樓上走去,一邊走一邊高興地對著我說道:“思桓,我給你看一樣東西!”我們走上二樓,二樓中間是一個不大的會客廳,東、西、北邊各有兩個房間,南邊是一個小陽臺,陽臺上是幾盆修剪得十分奇特的盆栽和插花。會客廳的裝飾也很簡單,就中間一張長兩米,寬一米的紅漆檀香木矮腳桌子,桌子也沒什麽特別,只雕刻著簡單的紋路,大概只有40厘米高。桌子周圍是那種日式的無腳軟墊沙發,沙發上不規則地擺放著若幹個抱枕和兩三個泰迪熊。整個建築裏裏外外無不散發著日式的氣息,讓人感覺十分閑逸淡雅。

然後夏雪兒把東邊房間的拉開,這時,一個散發著少女清香的房間不禁讓我眼前一亮。這個就是夏雪兒的房間嗎?是個十分簡樸的房間,只有簡單的一張二十厘米高的床,一個放滿名著的木質書架,一張只有兩個小抽屜的書桌和一張木質的靠背椅。書桌上放著一副拍著夏雪兒全家福的相架,一個精致的小臺燈,還有一本像那本滿載夏雪兒與伍思桓秘密的粉紅色日記本一樣厚的黑色日記本,日記本上放著一支精致的銀白色鋼筆。

我只要過去翻開黑色日記本,夏雪兒突然捧著一盆奇怪的小盆栽笑嘻嘻地跑到我面前高興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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