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猴爺威武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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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趕快找一個男朋友吧!”

黎淺無語:“怎麽滴,我單身妨礙到你們了唄?”

學生阿福:“老師,隔壁班的學生跑來跟我們炫耀了!”

學生老朱:“對啊,他們跟我們說,我們語文老師有男朋友,你們語文老師有嗎?”

黎淺:就很無語,現在的小學生內卷都那麽厲害了麽?

黎淺回辦公室時聽到班上學生在跟隔壁班老師談話。

康康:“黃老師,您可不可以先分手一段時間啊!”

隔壁班老師納悶:“怎麽了?”

康康:“等我們黎老師找到男朋友你再和好好不好?”

阿福:“對啊對啊,不然整個學校就我們黎老師一個單身狗,太可憐了!”

老朱:“求求你了黃老師……”

黎淺:就很無語,真的是大無語事件!

讓她哭笑不得。

卻是在下晚自習回家時看著夜空心裏苦澀。

“李墨,我想你了!”

黎淺悵然若失!

她想李墨,這輩子,她還想跟他在一起。

黎淺得到鐵紅梅要跟她的小斌哥結婚時,為二人高興不已。

好事多磨,好在這輩子,他們有一個完美的結局。

婚禮前,蔣澤斌做了一個夢。

夢裏鐵紅梅穿著大紅戎裝,騎著戰馬在草原上馳騁。

灑脫不羈,是草原上的兒郎們心之所向。

後來,那個瀟灑不羈的公主殿下跟著兄長去了另外一個國家,認識了那個國家的少年將軍。

自此一發不可收拾的喜歡上了那個少年將軍。

為了將軍鬧出了很多笑話。

卻最終落寞離去。

在送草原公主回國時兩人感情有了進展。

蔣澤斌以上帝的視角,看著掉下懸崖後的那三個月,公主殿下和少年將軍的相處。

不由得滿臉笑容。

看著原本高高在上,過著錦衣玉食的兩人,在那三個月裏男耕女織。

看著騎大馬,拿大刀的紅梅公主學會了女紅刺繡,做飯炒菜。

看著馳騁沙場的少年將軍學會了耕地養殖。

那普普通通的生活,之於二人是一種享受。

他們在大山裏對著天地拜堂,以日夜為證,天地為盟!

三個月的幸福生活終究被小山村裏回來的人打破。

聽聞三國兵臨城下,攻打東陵。

兩人雖是不舍,卻果斷選擇回去,阻止那一場陰謀者促進的戰爭。

“斌哥,我等你來娶我!”

“好!此番回去,我會說服阿爹阿娘,然後上門提親!”

“我先走了,斌哥,你可要快一點啊!”

看著紅梅公主羞澀的湊上去,在眾目睽睽之下,親了一口心愛之人的臉頰。

聽著四國將士的噓聲。

旁觀的蔣澤斌也跟著那個一身古裝的少年將軍一起紅了臉頰。

“閃開……”

看著勢如破竹的箭沖向鐵紅梅公主的那一刻。

古代現代兩個蔣澤斌一起絕望吶喊,一起沖了上去。

箭穿過了現代蔣澤斌的胸膛,狠狠地刺進少年將軍胸膛。

蔣澤斌猛然回頭,看著方才還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上一秒還笑著承諾“此番回去,我會說服阿爹阿娘,然後上門提親”的少年將軍被箭刺穿身體。

少年將軍踉踉蹌蹌的回過身體,看著鐵紅梅公主。

嘴角鮮血緩緩流下。

蔣澤斌不敢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看著鐵紅梅公主的恍惚悲痛,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幕。

少年將軍身體跪了下來,看著紅梅公主,似乎想說些什麽,張了張嘴,冒出來的是鮮血。

蔣澤斌大聲的喊著不,不,不……

沖上去想要捂住少年將軍的胸前直流的鮮血。

卻是又傳過了他的身體。

“斌哥……”

紅梅公主身體癱倒在地,爬了過去。

亦是跪在少年將軍面前。

看著他胸口的箭,手顫抖著摸向他的臉頰。

“斌哥……斌哥……”

鐵紅梅無助的一遍遍吶喊。

少年將軍張了張嘴,除了滿口的鮮血,什麽也沒說出來。

伸手想再觸摸這個一直追著他跑,一身戎裝,英姿颯爽的翻身上馬,迷了他心竅的女孩兒。

手顫顫巍巍的伸到半空,在鐵紅梅還沒來得及拉著他的手撫摸自己的臉頰時,垂了下去。

就跪在原地,無聲無息……

“斌哥……斌哥……”

“啊啊啊……你起來啊……”

鐵紅梅公主的絕望吶喊。

蔣澤斌的一次又一次穿過兩人的身體,最後絕望而無助的跪坐在地上,看著仿佛整個世界失去了色彩的鐵紅梅公主。

鐵紅梅茫然的環顧四周,卑微的求著周邊的人,大聲呼喊著,悲哀的祈求著。

懷裏抱著少年將軍,手還不忘不停的擦拭著他嘴角的鮮血。

仿佛只要鮮血沒有了,人就活過來了一般。

“求求你們了……斌哥……救救他……求求你們了……”

蔣澤斌哭得不能自已。

那個驕傲的紅梅公主啊!

那個高高在上的紅梅公主啊!

那個英姿颯爽,灑脫不羈的紅梅公主啊!

四國大戰,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戰場上被他們用來當成戰爭借口的兩個人,再也無人問津。

蔣澤斌跟著紅梅公主,看到了欲為郎君殉情的紅梅公主被發現懷有身孕。

思及愛人家裏唯有一子,忍住悲傷,懷胎十月生下孩子。

孩子出生後便抑郁而終……

蔣澤斌是哭著醒來的。

上輩子那個瀟灑不羈,明艷大方的紅梅公主。

為了他努力學著東陵女子的模樣,努力做一個文靜賢淑的模樣。

這一輩子的鐵紅梅,不覆上輩子模樣,真正的成了一個文靜內斂的女孩子。

成了一個腹有詩書氣自華的女孩子。

眉眼含笑,舉止有度。

卻是依舊的善良,會因為別人的故事而悲傷……

兩個紅梅公主交織在一起……

蔣澤斌翻身下床,跑去鐵紅梅家裏,看到完好無損的女孩兒,紅著眼睛將人抱在懷裏。

“還好,還好你沒事!”

察覺到蔣澤斌微微顫抖的身體,鐵紅梅拍了拍他的背。

“怎麽了?做噩夢了?”

蔣澤斌哽咽:“嗯!還好,還好只是噩夢!”

鐵紅梅溫順的靠在蔣澤斌的懷裏,拍了拍他的背部,柔聲安慰。

“沒事了,噩夢而已,別怕啊!我在呢!”

……

大婚當天,作為閨蜜,黎淺自然是來當伴娘的。

蔣澤斌看到黎淺的那一刻。

不知怎麽就想到了上輩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和安公主。

蔣澤斌躊躇不決,最後上前。

“臣見過和安公主!”

黎淺微微一楞。

滿目震驚……

蔣澤斌看著黎淺的模樣,再次紅了眼眶。

“原來都是真的,都是真的,戰場身死是真,紅梅抑郁而終也是真……”

他那英姿颯爽,灑脫不羈,瀟灑愛笑的女孩兒啊!

最後死於抑郁成疾……

黎淺想到上輩子兩人的結局,跟著紅了眼眶。

“好在你們有了這輩子可以彌補遺憾不是嗎?好好對她!”

蔣澤斌認真的點點頭。

隨後想到了什麽,看著黎淺笑了!

黎淺沒明白蔣澤斌那飽含深意的微笑。

直到婚禮上,看到了穿著軍裝出現的男人。

兩人對視的那一刻,黎淺笑了!

緣來是你!

緣來誓你!

番外二 許醫生,你好

八月開學季,天氣陰晴不定。

或許是想下雨,悶熱難耐。

連續上了一個多月的班的許兼並,被院長扔出醫院,讓他去京都大學衛生院休息休息,給即將參加軍訓的大一新生保駕護航。

許兼並無奈。

別人想休息,被強烈要求加班。

他想加班,被強制性要求休息。

果然,同人不同命。

京都大學,作為國家首府,果然名不虛傳。

學術氛圍濃烈。

隨處可見朝氣磅礴,書生意氣的學子。

看著激情昂揚的學子們,許兼並腦海裏似乎再一次浮現了一個人影。

不知怎麽回事,好像碰觸到一些人事物,腦海裏就會浮現一些畫面。

想要抓住,卻是猶如過眼雲煙。

近期越發的濃烈,但凡躺下,總會夢到自己仗劍天涯。

或悲或喜!

卻總讓他抓狂。

許兼並被這些夢境弄得快要精神分裂,這才日日加班,不願回家。

如此濃烈的學術氛圍並不影響許兼並的人有三急。

表面從容不迫,卻不知不覺間加快了步伐的許兼並,來到廁所。

正準備走進去,便撞到了剛剛出來的人。

許兼並略微低頭,看到一個精致絕美的容顏,白皙稚嫩的皮膚,兩腮的嬰兒肥給令人驚艷的面孔增色。

傾城中透露著些許可愛!

許兼並嚇得後退了兩步,怎麽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

還興走錯廁所的?

轉身就要進另一邊的廁所,手卻被身後之人拉住了。

“沒走錯,大叔!”

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但是顯而易見,是男孩子的聲音。

聲音裏的無奈似乎並非第一次如此。

不過一句大叔,再次讓許兼並震楞。

回過神來想要抓住男孩兒好生打量,人已然消失不見。

大叔……

大叔??

“我叫許兼並,兼有的兼,並且的並,小兄弟,你可以叫我許大哥!”

“小孩兒,你叫什麽?”

“大叔,保持距離!”

“大叔,廚藝不錯啊!這是什麽?”

“吃就是了,還怕我給你下毒?”

“不過軀殼一具,倘若要下毒,就下那種無痛無味的吧!讓我死的安詳些!”

……

許兼並腦海裏似乎浮現一幅幅畫面,曾經那些畫面的另一個主角都沒有正臉。

今日卻模模糊糊像極了方才遠去的少年。

大叔……

大叔?

小娃兒!

小孩兒!

可是,為何那些畫面裏,沒有小孩兒的自我介紹?

他到底叫什麽?

小孩兒……小孩兒……

軍訓還沒開始,許兼並並沒什麽工作,在京都大學溜達,看著開學典禮上,一排排坐著的領導。

許兼並已經能夠預料到那長長的領導發言詞。

此刻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適合午休……

許兼並漫不經心的往校醫室走去。

“接下來,有請大一新生代表顧容發言。”

“尊敬的……”

原是向外面走去的許兼並,聽到說話聲,猛然回頭。

遠遠的看到講臺上的身影。

距離太遠,有些模糊不清。

但是許兼並知道,是他!

廁所裏遇到的男孩子。

許兼並快步向著裏面走去。

近了!越發的近了!

是他!

原來他叫顧容。

許兼並不喜歡看電視劇或者小說之類的。

但是這一刻,他相信一眼萬年。

許兼並看著臺上自信飛揚發言的顧容。

忽然有一種與有榮焉的情緒。

明明這是兩人的第二次見面,竟讓他有一種一見如故。

許兼並忽然對接下來的校醫生活有了期待。

期待與那個一見如故的小孩兒見面。

顧容是嗎?

不知道是哪個容?

當天晚上許兼並再一次做夢。

這一次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對方的臉。

似乎是在一個山谷裏,遭受眾人圍攻。

許兼並看到自己爽朗大笑,對於四面楚歌的景象並未過多擔憂。

只是時不時看向身旁的人兒。

看到他們逃亡路上救了一個小女孩兒。

當然,夢中的自己一如現如今的自己一樣沒心沒肺,善意救人也不過是自己的生死之交的義舉。

不過救人的下場就是沒逃掉別人的追殺。

二人被圍攻於懸崖頂。

“哪怕在逃亡,也不忘救途中的小姑娘,毒娘子心善,與毒相公倒是大相徑庭!”

“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姑娘,放她離開,咱們之間的恩怨,咱們自己了結!”

“自然,我等都是名門正派,豈會做那等傷天害理之事?自然不會傷及無辜!”

“你速速回家,一個小姑娘,盡量不要外出,註意安全!”

“哥哥……”

“速速離開!”

許兼並看著夢裏的顧容善意救人,沒忍住撇了撇嘴。

倒是夢裏的自己對於顧容的助人為樂似乎習以為常。

許兼並並非什麽善類,哪怕如今選擇了救死扶傷的醫生。

但是救人在他這裏都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情況下才能進行。

像夢裏明明在逃亡,自身難保的情況下還要救人這種舉動,許兼並是不讚同的。

不過哪怕身處夢境,許兼並似乎都能知道自己只是一個旁觀者,清晰的知曉自己只是在做夢。

只見夢裏老道繼續開口。

“原是以為毒相公毒娘子實乃大奸大惡之人,這才跟著澆滅窮兇極惡之人,未曾料想二位善心未泯,只聽聞二位江湖稱號,不知貧道可否知曉二位尊姓大名?”

“大藥谷許兼並,但凡許諾,必定應允的許,兼容並顧的兼並!”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顧嶸,兼容並顧的顧嶸!”

……

然後許兼並醒了。

這是許兼並第一次記得夢裏的場景。

第一次記住了夢裏人的樣貌。

許兼並小聲低囊:“兼容並顧的兼並,原來我的名字是這麽解釋的麽?”

許兼並想到了夢裏的顧容。

不禁莞爾……

許兼並不知曉為何總是能到這些行俠仗義的場景。

小時候以為自己武俠片看多了,慢慢的也就不看電視小說了。

可是如今作何解釋?

或許上輩子自己與那個小學霸是一起行走江湖的結拜兄弟?

尤其是夢裏的自己,看向人家的目光,可是充滿了慈愛和擔憂啊!

沒想到年紀一大把,倒是有一個忘年之交。

許兼並並不排斥顧容,也並不排斥這個夢境。

對京都大學的新生代表顧容也產生了好奇。

只是不知曉,顧容。

是不是兼容並顧的顧容?

夢裏的自己雖然與顧容是至交好友,現實中許兼並對顧容也很好奇。

但是許兼並沒那麽傻,怎麽可能一上來就跑去告訴人家,上輩子他們是好兄弟?

更何況看年紀,那個小家夥應該也才剛成年吧!

自己大了人家一輪了!

當什麽兄弟?

昨日裏還是大叔呢!

許兼並沒想到與顧容的第三次見面來得那麽快。

許兼並想過第一個被軍訓淘汰的身嬌體弱大學生會很快到來,但是沒想到會是一個男生!

看著被教官像扛麻袋一樣扛著趕來校醫室的顧容。

許兼並嘖嘖稱奇。

“許醫生,這孩子麻煩你了啊!”

教官放下人,打了聲招呼又出去了。

許兼並戳了戳顧容蒼白無力的臉頰,忽略內心深處的揪痛。

“小家夥不行啊,上輩子武功高強,還是一個行走江湖的大俠,這輩子怎地這般身嬌體弱?都變成一個文弱書生了小家夥!不知道運動運動。”

過了一把手癮,開始給顧容看癥。

搭上顧嶸脈搏後,漸漸的,許兼並眉頭一皺。

“營養不良?”

許兼並訝異。

看著只覺得小家夥過於瘦弱,倒是沒往那方面想,沒想到這年頭還有因為營養不良將身體虧空成這樣的?

眼裏的憐惜一閃而過。

小家夥身體虧空的厲害,且還……

看在上輩子的友誼上,救你一命好了!

許兼並暗暗說道。

隨後給顧容打上點滴。

顧容悠悠醒來,看到潔白的校醫室,似乎並不驚訝。

“醒了,小家夥營養不良啊!平日裏多吃些補品,有營養的東西,你們這些小孩子啊!挑食,看吧自個兒身體虧空成什麽樣了?”

許兼並丟了一個蘋果過去。

力度過大,嚇得顧嶸趕緊擡起雙手接過。

毫不意外,跑針了!

許兼並訕訕一笑,忘記了這人這輩子沒有武功,是一個文質彬彬的書生來著。

“不好意思啊,小孩兒!”

許兼並尷尬的笑了笑,跑過來重新給顧容找針。

顧容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低頭看著手裏又大又紅的紅蘋果,令人垂涎欲滴。

顧容抿嘴,眼裏閃過些許糾結。

終究還是握住了蘋果,沒有放開。

吊針重新掛上,顧容安安靜靜的坐在床頭,許兼並畢竟做錯了,任勞任怨的給顧容扶起來,拿枕頭給他靠著。

在碰觸到少年的那一刻,明顯察覺到了這人的身體僵硬,抗拒之意溢於言表。

許兼並挑眉,好在雖是抗拒,卻並沒有做出抗擊。

“小孩兒,平日裏吃不飽啊?還是你們學校食堂這兩年不行了?怎地如此瘦弱?你又不是女孩子,不需要減肥啊!”

許兼並拿起一個蘋果,坐在旁邊吃了起來。

這似乎是哪一位導師送過來的,大概是讓自己多關照她的學生?

反正所有的學生他都一視同仁,好好照顧,吃兩個水果應該沒關系。

最主要的大概是許兼並將那位女老師給搞忘記了!

水果也還不回去。

“話說小孩兒,你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怎麽就讀大學了?”

“能考上京都大學想來學習是非常不錯的吧!”

許兼並絮絮叨叨。

平日裏,這種話嘮也是分人,陌生人面前還是比較高冷的許兼並,這會兒或許是受夢境的影響。

竟是在顧容面前釋放了自己的本性。

耳朵裏傳來的聒噪讓顧容忍不住皺眉,擡起頭看向眼前的大叔,顧容很難想象居然會有男人如此聒噪?

“大叔,能讓我靜一靜麽?”

這是許兼並第三次見到顧容時,顧容第一次開口說的話。

許兼並一噎,看著疲憊的顧容,許兼並默默的閉上了嘴巴。

顧容抿嘴,似乎是察覺到自己的態度不好,想說什麽,終究還是沒開口。

顧容靠在病床上,閉上了雙眼,不知是真正的睡著了還是假瞇。

許兼並坐在一旁的辦公桌前,手裏是一本翻開的書籍,眼神卻是看向床上的顧容。

一個男孩子,睫毛那麽長做什麽?撩人!

一個男孩子,皮膚那麽白皙稚嫩做什麽?看著讓人想狠狠地捏一捏。

長得那麽好看,太像女孩子,身體還如此不好,容易受欺負。

顧容閉目養神的這個片刻,許兼並腦補了很多劇情。

無論哪一個劇情,都讓他覺得,眼前的孩子需要他的保護。

許兼並不明白,明明還是一個沒有互相自我介紹的人,怎麽就對他有了保護欲?

想到了夢裏兩人背靠背一同仗劍天涯,信任對方的模樣。

許兼並又覺得理所應當。

只是沒想到,上輩子的兄弟情,這輩子還能延續。

偏偏只有自己一個人夢到了前世今生,若是說出來這小孩兒指不定還以為自己是大騙子。

或許是第一天軍訓,除了顧容,倒還沒再看到其他倒下的人。

又或許是顧容的倒下,讓教官們有了警惕,放松了些許。

顧容輸液結束,看了看時間,準備起身回隊伍。

“今日就好好休息吧!教官那裏我已經說過了,本來身體就不適合劇烈運動,為何還要參加軍訓?你這樣會玩出人命的。”

說到後面,許兼並隱隱露出不高興,臉色也不由得嚴峻起來。

或許醫生都見不慣病人糟蹋自己的身體吧!

看著許兼並的關心,顧容心裏默默想到。

看吧!

其實陌生人的關心,遠比所謂的血緣親人來得更容易。

“我可以堅持!”

顧容抿嘴,精致的容顏上透露出倔強以及不容拒絕。

“行吧,不行就及時停止,生命只有一條,可別糟蹋了,屆時讓家人擔憂!”

許兼並無所謂的聳聳肩。

這輩子的平安順遂,喜樂無憂,讓他無法理解如此擰巴的人。

仿佛在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一般。

顧容嘴唇微抿,十指不自覺的擰巴在一起。

許兼並似乎想到了什麽,餘光瞥過去,恰好看到了這一幕。

腦海裏似乎浮現了一幕幕上輩子這位好兄弟郁結時的模樣。

手裏有東西就會忍不住緊緊拽著,沒有東西就摳手心手指……

原來,一個人投胎,上輩子的小動作還會帶過來麽?

那為何夢境裏這小孩兒可都是傲嬌愛笑的呀!

性格也爽朗大方,怎地這輩子就這般擰巴?寡言少語?

番外三 許醫生,你好——新年快樂

在校醫室待到了軍訓結束。

因著許兼並與教官打了招呼,下午顧容直接離開了學校。

平日裏手插在褲兜裏走路的顧容,這一次手一直在上衣口袋裏。

手心裏的蘋果被他的體溫感染,帶上了溫度。

腦海裏是紅通通令人垂涎欲滴的蘋果,想到這裏,便嘴角上揚。

走路的速度也越發的快了。

走街串巷,大概半個多小時,來到了距離京都大學有一定距離的一個貧民窟。

這裏來往行人絡繹不絕。

從穿著打扮以及吆喝可以看出這裏的人普遍生活水平偏低。

但是即便如此,他們的臉上也看不到怨天尤人。

“小顧軍訓結束了?”

“嗯!”

“小顧,你外婆咳嗽得厲害,該帶去醫院看看了!”

“好!”

“小顧,這兩個包子帶回家和你外婆一起吃。”

“謝謝,不用了,家裏還有……”

……

一路走到了屬於他的小家,和宿舍差不多大小,用一個簾子隔成兩間,裏面放了一張小床和一個床板。

小床上蜷縮著一個老人。

走到門口還聽到她時不時的咳嗽。

“外婆,今天感覺怎麽樣?”

在外面看著面無表情,寡言少語的少年,在面對著這個世界他唯一的親人時,滿眼孺慕。

說話輕聲細語,充滿了依賴。

“很好,小容,辛苦你了!”

老人慈祥的看著顧容。

方才還面色痛苦,聽到開門聲面容立即平和起來。

“外婆,您說什麽呢?外婆,今日一個朋友給了我兩個蘋果,我吃了一個,特地給您帶回來一個,您看,大不大?”

說罷,從口袋裏掏出蘋果。

紅彤彤的大蘋果,以及旁邊拿著蘋果的人亮晶晶的眼眸。

老人欣慰的笑了!

“我們家小容有朋友了,真好!”

顧容微楞,外婆很久沒有那麽開心的笑了!

原來,結交朋友,就能讓外婆開心麽?

“外婆……”

顧容略微哽咽。

嘴唇微抿,走到外面狹窄的廚房那裏,拿著一把削土豆的刀開始削蘋果。

顧容心靈手巧,很快就將蘋果削好。

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老人。

顧容眼眸一轉,拿著蘋果到外間洗了洗。

順便用電飯煲煮粥。

不一會兒,端著一小盤蘋果走進來。

“外婆,您看!”

頗有些許炫耀的意味。

老人好笑的看過去。

只見盤子裏放著幾只大小不一的小白兔。

“小容真厲害!”

老人讚賞,欣慰的伸手,想要摸摸顧容的腦袋。

顧容趕忙將腦袋湊過去。

乖巧的搖了搖腦袋,用腦袋在老人手心蹭了蹭。

“外婆您吃!”

“小容也吃!”

“我都吃過了,我朋友過生日,我在他的生日宴會上吃過了!”

“今日不是軍訓麽?”

“對啊,中午軍訓結束後開始的宴會!”

老人吃了兩個小白兔,就不願再吃。

“外婆不吃可就全被小容吃了哦!”

顧容的故意耍寶,逗得老人直樂。

和老人坐了一會兒,顧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外婆,外面我煮了粥,您待會兒起來吃,我朋友的宴會還沒結束,我是偷偷來給您送蘋果的,這會兒還要趕過去,今晚就不能陪您了!”

顧容有些內疚,他知曉,外婆需要的是陪伴,可是這陪伴對於他來說過於奢侈。

“我們家小容真能幹,你去吧,早點回來!”

……

夜間軍訓結束,許兼並受好友之邀,來吃夜宵。

正準備上車,餘光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許兼並定眼看去。

是他!

“老許,走是不走?”駕駛座上的人慵懶的詢問。

“狗子,今日吃燒烤吧!”

說罷,不顧身後之人詫異的目光。

大步走向街對面的燒烤。

“這是你家的燒烤店?”

許兼並看著少年熟練的燒烤姿勢,仿佛所有的流程都刻在骨子裏一般。

“打工!”

或許是因為下午的那個蘋果讓外婆開心了,顧容對許兼並難得的點了點頭打招呼。

看著許兼並凝重的臉,顧容趕緊解釋。

“大叔,我滿十八了!”

看著少年緊張的神情。

許兼並所有的勸誡咽了回去。

之前穿著迷彩服看不出來,再加上少年一身矜貴自傲,清冷通透,看著並非平常人家的孩子。

仿佛不通人間煙火。

如今站在燒烤攤前的少年,洗的發白的衣服褲子,左腳鞋尖開了一個洞。

若非如今天氣炎熱,只怕在寒冷冬季會生凍瘡吧?

許兼並並沒有那麽愛管閑事。

但是看到倔強的站在燒烤攤前,略微緊張的看著自己的顧容。

許兼並心痛了。

“你自己的身體你自己清楚,照顧好自己!”

許兼並說罷,冷著臉進了燒烤店。

許兼並身後停車趕來的朋友訝異的看了看顧容。

對著他點點頭跟著進了燒烤攤。

“老許對那小子另眼相看?”湊近許兼並好奇的詢問。

“京都大學大一新生,帝都今年的高考狀元!”

顧容離開後,許兼並特意詢問過,自然也就知曉了顧容的一些情況。

令許兼並不解的是,明明作為高考狀元,得到的獎學金也好,政府給的補貼也罷,再加上學費全免,足夠他讀完整個大學的了!

怎地還如此拼命努力?

“學霸呀!厲害,不過老許,學霸不軍訓啊?”

許兼並抿嘴。

軍訓?

怎麽軍訓,就這小家夥的身體,老老實實參加軍訓,只怕小命都沒了!

看著許兼並蹙眉,那朋友也沒在說話。

出乎許兼並的意料,顧容的燒烤很好吃。

許兼並沒忍住多吃了一些,離去前看了看忙碌的顧容,沒說話,直接走了。

或許是喝了一些酒,許兼並睡得很快。

再次做了一個夢,夢裏依舊有自稱兼容並顧的顧容。

不過這一次,夢到的是他們行走江湖的路上,自己一路如何像舔狗一樣照顧著這位小兄弟。

可謂是他要什麽給什麽,端茶倒水,還給人伺候洗漱,梳妝打扮……

最開始小家夥對自己也是冷冷淡淡,沒什麽感情,慢慢的,在自己的各種努力討好下,竟是猶如冰山融化。

“阿並!”

夢裏的顧容看著自己莞爾一笑。

那笑容,仿佛能攝人心魂。

夢裏的自己也好,現代的自己也罷,都楞住了。

那心裏的喜悅之情,許兼並戛然醒來,也不能忘懷。

摸了摸跳動不停的心。

許兼並無語。

“真的是前後兩輩子欠你的了!”

說罷,看了看時間,淩晨一點,翻身起床。

換了身衣服開著車來到那個燒烤攤。

到達時已然淩晨兩點左右,燒烤攤上客人依舊,吵鬧聲聲聲入耳。

白衣少年依舊站在燒烤攤前,一遍遍重覆著那些動作。

像機械一般。

眼裏的疲憊和木訥顯而易見。

或許是太過熟悉,一晚上的幹活,白色體恤上面未曾沾染任何油漬。

許兼並忽然的心揪痛起來。

夢裏的白衣少年明明十指不沾陽春水,一身清貴驕傲。

許兼並看不得他眼裏的死氣沈沈,仿佛對生活沒了任何希望。

卻是怎麽也沒邁得開腿,坐在車裏,一動不動。

就這樣一瞬不瞬的看著少年。

直到淩晨三點半左右,送走了最後一位客人。

老板娘似乎跟少年說了什麽。

用袋子裝了兩只雞腿遞給少年。

許兼並看著少年掙紮的眼神,看著少年對著老板娘九十度鞠躬。

那一刻,他眼裏的驕傲似乎全然不覆存在。

終究還是對生活低了頭。

許兼並一路跟著顧容,走過了繁華街道,一路來到了貧民窟。

看著凹凸不平的路面,看著黑漆漆的,仿佛要將人吞噬的小巷。

許兼並抿嘴,一路跟著人走了進去。

顧容停在了一扇門前。

許兼並聽到了裏面的咳嗽聲,仿佛要將心肺都咳出來一般。

許兼並見顧容在咳嗽聲漸漸平息後才推門進去。

“小容,是你回來了嗎?朋友的生日宴怎麽回來那麽晚?”

“外婆,不好意思啊!玩嗨了,一時忘了時間。”

“外婆,您怎麽不吃飯?”

“吃了一些,我們家小容可厲害了,煮的蘋果粥,外婆吃到了。”

……

平凡而溫馨的對話,在淩晨四點的時候在這個狹窄的小院響起。

似乎怕打擾街坊鄰居,說話聲音很小。

許兼並站在外面,臉色凝重,直到淩晨四點半左右,才看到了小屋裏關了燈。

……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許兼並來到操場。

與教官說了些什麽。

顧容面色一冷。

冷冷的註視著許兼並。

果然,教官讓他出列。

顧容抿著嘴,略微僵硬的走上前。

“你小子,身體不好怎麽不說?再去休息休息,過兩天得到許醫生的允許了才能參加軍訓啊!”

教官拍了拍顧容的肩膀。

瘦弱的肩膀讓教官眼眸微瞇。果然,許醫生說的對,這小子就是不行裝行。

年輕人,驕傲,可不允許別人說自己不行。

顧容微微一楞。

許兼並對著他招招手,隨後與教官打了聲招呼,帶著人離開。

顧容跟在許兼並身後,看著這個比自己高大了許多的背影。

不知怎麽,竟覺得心裏一暖。

這算什麽?

所謂的父愛麽?

“睡吧,睡一覺起來再說,還是先吃點東西?”許兼並詢問。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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