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章人心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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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不會相信，畢竟誰會承認自己有病呢？”
草豎頭半帶揶揄半帶認真地說，在他的內心，確實也不知道該相信岳追的話還是假話醫生的話。
“你別再跟著我了，我直接告訴你吧，最近不會有什麽行動。”
岳追在自己不想繼續的問題上，轉移話題是一種自然而然的習慣。
“那不是正好嗎？你現在這麽有空，不如跟我回去一趟，這樣你既可以親自跟老板說清楚，也可以讓醫生幫你看病，還可以和瑪利亞見面，簡直一石‘三’鳥啊！”
岳追猶豫了。
“怎麽樣？是不是很完美的安排？”
草豎頭繼續試圖說服岳追，但岳追猶豫的理由只是想要見瑪利亞一次，跟什麽病或者周瑉沒有任何關系。
“好吧！”
“噢耶！”
草豎頭忍不住興奮，他準備趁熱打鐵，“那現在就跟我回去吧？”
岳追扭頭看了一下咖啡店裏覆古落地鐘的時間，現在不過才中午，確實在時間上還算充裕，所以他點了點頭。
草豎頭一路興沖沖地開車載著岳追回到了周瑉的“四合院”式的小別墅，剛在院門前停下車，瑪利亞就撲到了車門前，非常著急地為岳追開了門。
“簡姐姐！”
岳追還沒有從車裏出來，瑪利亞就撲進了岳追的懷裏。
以前的事，沒有人再提，也不會和瑪利亞這樣的小孩說。所以，岳追在瑪利亞的心中還是她最喜歡的簡姐姐。
“乖，先讓我出來！”
“嗯！”
瑪利亞邊點頭，邊擦著欣喜的眼淚地離開岳追的懷抱，然後讓岳追從車裏出來。
岳追出來時，才發現出來迎接他的不只有瑪利亞，還有水柔、板寸和朝天辮。
和大家一同進到院子時，岳追沒有擡頭，但他的眼角已經瞥見周瑉和謝念澀都在樓上書房的陽臺上看著他。現在，唯獨不見對他的病日思夜想的假發醫生。
“爺爺今天出門了，不過已經在剛回來的路上。”
似乎可以接收岳追腦電波的瑪利亞體貼地向岳追解釋了岳追腦中的疑問，這讓岳追不禁再一次讚賞瑪利亞的細心。
岳追本不是一個喜歡說場面話的人，這裏的人也不是喜歡聽客套話的人。他對出來迎接他的人，除了出聲問候了水柔，其他人只是點點頭，以作招呼。
板寸和朝天辮回去各司其職後，客廳裏只剩岳追、瑪利亞和水柔。
瑪利亞一直坐在岳追的大腿上，如果她知道岳追的小腿在前不久還受過傷，她一定會感到愧疚，但岳追壓根沒有當回事，只是讓腿上的大部分承重調整在另一只沒有受傷的腿上。
溫柔似水的水柔，她沒有怎麽和岳追說話，只是坐在岳追的右側邊，靜靜地看著岳追慢慢地拍著瑪利亞的肩，溫聲細語地安慰著瑪利亞。
三個“女人”？呵，可笑！
已經知道了岳追原本男兒身的謝念澀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地望著客廳中的一派溫馨的景象。他表面非常厭惡這種平靜恬適的場景，實際他的內心非常羨慕。因為從小在“理智”教育成長起來的謝念澀，對使人柔弱的溫情，嗤之以鼻。
“簡，老板讓你去書房一趟。”
謝念澀雖然從來沒有把岳追當做是自己陣營的人，但在跟他說話時，還是忍不住一副命令的語氣。
“可以。”
岳追的這個回答，就是提醒謝念澀，我確實已經不是你們的奴隸了，“去或者不去，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簡姐姐，你先忙吧！”瑪利亞懂事地主動離開岳追的懷抱，她雖然依依不舍，但總是能時刻克制自己任性。
“嗯，你先去溫室等我，事情完成了以後我去找你。”
“嗯嗯，我等你！”
瑪利亞的眼淚又忍不住在欣喜中落下，她實在是太想念她的簡姐姐了。岳追是她的第一個朋友，也是第一個從心裏把她當姐姐的親人。
岳追離開了客廳，瑪利亞也和水柔去往溫室。
來到書房的門前的岳追，等著門被謝念澀打開。
岳追獨自進去之後，謝念澀又從外面關上。
今天本來就是陰天，溫度很低，吹著嗖嗖的寒風。
周瑉的書房只在辦公桌上開了一盞臺燈，照著他眼前的文件和電腦鍵盤。在辦公桌以外的空間，比外面更加陰冷和昏暗。通往陽臺的玻璃門敞開著，寒風撥動著白色的簾子，徐徐地帶走室內的每一絲溫暖。周瑉的手和臉被凍得比往日更加蒼白，手上的新傷顏色比往日更加奪目。
原本這裏這麽多書，不該是這樣的保存環境！
“有什麽事嗎，就這麽來了？”
周瑉處理了一份文件後，放下筆，擡頭看著站在書房中心的岳追，像是曾經慈祥的老領導問候曾經不羈過的屬下。
“伊恩說，醫生有事找我。”
“嗯。你打算在這裏多久？”
“看情況。”
周瑉的問題本不是一個可以具體回答的問題。如果岳追說了一個準確的時間，這就相當於不把周瑉放在眼裏，畢竟這裏又不是岳追的家，他沒權利想在這裏想呆多久就多久。
“坐吧！”
周瑉的話音剛落，謝念澀湊巧把周瑉和岳追的咖啡端了進來，放下後，冷著臉，沒看一眼岳追，又離開了書房。
“這個國家很覆雜！”
周瑉起身，端著咖啡離開辦公桌，來到窗前，站在簾子的旁邊，岳追的身邊，望著內院還是開著紫紅色花朵的四季。
“不過是人心的樣子。”
岳追也轉過身，面向著寒風。
“原本我完全可以不去蹚你們的渾水，但還是愚蠢地這麽做了，而且不達目的絕不罷休。”
周瑉的話題也轉得相當自然，他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有氣無力。
“目的是什麽？你想要什麽？生意對你來說，只是打發時間的無聊游戲罷了。”
現在岳追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臉，但他也很喜歡這種寒冷，因為此時的他感覺腦子更加的清醒。
“我說本質上來說——連我自己也不知道，你會相信吧，因為這樣的情況不過也是人心的樣子罷了！”
周瑉轉頭，俯看著岳追長長睫毛下，看似也不會迷茫的眼睛，心中隱隱地羨慕。
“那就一起走著瞧吧！看看人心最終會不會變？”岳追轉身，背擋著寒風，頭發隔絕著周瑉的視線，邊走邊說，“最近不會有什麽行動，可能會來打擾這裏。”
“這裏隨時歡迎你，”周瑉在岳追消失在書房門口前再補充一句，“我弟弟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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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豎頭半帶揶揄半帶認真地說，在他的內心，確實也不知道該相信岳追的話還是假話醫生的話。
“你別再跟著我了，我直接告訴你吧，最近不會有什麽行動。”
岳追在自己不想繼續的問題上，轉移話題是一種自然而然的習慣。
“那不是正好嗎？你現在這麽有空，不如跟我回去一趟，這樣你既可以親自跟老板說清楚，也可以讓醫生幫你看病，還可以和瑪利亞見面，簡直一石‘三’鳥啊！”
岳追猶豫了。
“怎麽樣？是不是很完美的安排？”
草豎頭繼續試圖說服岳追，但岳追猶豫的理由只是想要見瑪利亞一次，跟什麽病或者周瑉沒有任何關系。
“好吧！”
“噢耶！”
草豎頭忍不住興奮，他準備趁熱打鐵，“那現在就跟我回去吧？”
岳追扭頭看了一下咖啡店裏覆古落地鐘的時間，現在不過才中午，確實在時間上還算充裕，所以他點了點頭。
草豎頭一路興沖沖地開車載著岳追回到了周瑉的“四合院”式的小別墅，剛在院門前停下車，瑪利亞就撲到了車門前，非常著急地為岳追開了門。
“簡姐姐！”
岳追還沒有從車裏出來，瑪利亞就撲進了岳追的懷裏。
以前的事，沒有人再提，也不會和瑪利亞這樣的小孩說。所以，岳追在瑪利亞的心中還是她最喜歡的簡姐姐。
“乖，先讓我出來！”
“嗯！”
瑪利亞邊點頭，邊擦著欣喜的眼淚地離開岳追的懷抱，然後讓岳追從車裏出來。
岳追出來時，才發現出來迎接他的不只有瑪利亞，還有水柔、板寸和朝天辮。
和大家一同進到院子時，岳追沒有擡頭，但他的眼角已經瞥見周瑉和謝念澀都在樓上書房的陽臺上看著他。現在，唯獨不見對他的病日思夜想的假發醫生。
“爺爺今天出門了，不過已經在剛回來的路上。”
似乎可以接收岳追腦電波的瑪利亞體貼地向岳追解釋了岳追腦中的疑問，這讓岳追不禁再一次讚賞瑪利亞的細心。
岳追本不是一個喜歡說場面話的人，這裏的人也不是喜歡聽客套話的人。他對出來迎接他的人，除了出聲問候了水柔，其他人只是點點頭，以作招呼。
板寸和朝天辮回去各司其職後，客廳裏只剩岳追、瑪利亞和水柔。
瑪利亞一直坐在岳追的大腿上，如果她知道岳追的小腿在前不久還受過傷，她一定會感到愧疚，但岳追壓根沒有當回事，只是讓腿上的大部分承重調整在另一只沒有受傷的腿上。
溫柔似水的水柔，她沒有怎麽和岳追說話，只是坐在岳追的右側邊，靜靜地看著岳追慢慢地拍著瑪利亞的肩，溫聲細語地安慰著瑪利亞。
三個“女人”？呵，可笑！
已經知道了岳追原本男兒身的謝念澀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地望著客廳中的一派溫馨的景象。他表面非常厭惡這種平靜恬適的場景，實際他的內心非常羨慕。因為從小在“理智”教育成長起來的謝念澀，對使人柔弱的溫情，嗤之以鼻。
“簡，老板讓你去書房一趟。”
謝念澀雖然從來沒有把岳追當做是自己陣營的人，但在跟他說話時，還是忍不住一副命令的語氣。
“可以。”
岳追的這個回答，就是提醒謝念澀，我確實已經不是你們的奴隸了，“去或者不去，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簡姐姐，你先忙吧！”瑪利亞懂事地主動離開岳追的懷抱，她雖然依依不舍，但總是能時刻克制自己任性。
“嗯，你先去溫室等我，事情完成了以後我去找你。”
“嗯嗯，我等你！”
瑪利亞的眼淚又忍不住在欣喜中落下，她實在是太想念她的簡姐姐了。岳追是她的第一個朋友，也是第一個從心裏把她當姐姐的親人。
岳追離開了客廳，瑪利亞也和水柔去往溫室。
來到書房的門前的岳追，等著門被謝念澀打開。
岳追獨自進去之後，謝念澀又從外面關上。
今天本來就是陰天，溫度很低，吹著嗖嗖的寒風。
周瑉的書房只在辦公桌上開了一盞臺燈，照著他眼前的文件和電腦鍵盤。在辦公桌以外的空間，比外面更加陰冷和昏暗。通往陽臺的玻璃門敞開著，寒風撥動著白色的簾子，徐徐地帶走室內的每一絲溫暖。周瑉的手和臉被凍得比往日更加蒼白，手上的新傷顏色比往日更加奪目。
原本這裏這麽多書，不該是這樣的保存環境！
“有什麽事嗎，就這麽來了？”
周瑉處理了一份文件後，放下筆，擡頭看著站在書房中心的岳追，像是曾經慈祥的老領導問候曾經不羈過的屬下。
“伊恩說，醫生有事找我。”
“嗯。你打算在這裏多久？”
“看情況。”
周瑉的問題本不是一個可以具體回答的問題。如果岳追說了一個準確的時間，這就相當於不把周瑉放在眼裏，畢竟這裏又不是岳追的家，他沒權利想在這裏想呆多久就多久。
“坐吧！”
周瑉的話音剛落，謝念澀湊巧把周瑉和岳追的咖啡端了進來，放下後，冷著臉，沒看一眼岳追，又離開了書房。
“這個國家很覆雜！”
周瑉起身，端著咖啡離開辦公桌，來到窗前，站在簾子的旁邊，岳追的身邊，望著內院還是開著紫紅色花朵的四季。
“不過是人心的樣子。”
岳追也轉過身，面向著寒風。
“原本我完全可以不去蹚你們的渾水，但還是愚蠢地這麽做了，而且不達目的絕不罷休。”
周瑉的話題也轉得相當自然，他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有氣無力。
“目的是什麽？你想要什麽？生意對你來說，只是打發時間的無聊游戲罷了。”
現在岳追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臉，但他也很喜歡這種寒冷，因為此時的他感覺腦子更加的清醒。
“我說本質上來說——連我自己也不知道，你會相信吧，因為這樣的情況不過也是人心的樣子罷了！”
周瑉轉頭，俯看著岳追長長睫毛下，看似也不會迷茫的眼睛，心中隱隱地羨慕。
“那就一起走著瞧吧！看看人心最終會不會變？”岳追轉身，背擋著寒風，頭發隔絕著周瑉的視線，邊走邊說，“最近不會有什麽行動，可能會來打擾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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