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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章來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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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追中的毒徹底好了後,他知道了周瑉為什麽大費周章甚至已經把未婚妻接來鵬朝國一起安頓的原因——周瑉想為自己的生意在鵬朝國開辟大規模市場。

在周瑉龐大的生意計劃中,首先和天堂島集團有所交集是第一步。

執行這一步計劃的方向有兩個,一是直接和天堂島集團推銷自己聞名於世界的產品,但到目前為止,天堂島集團在智能電子產品上涉及不多,如果想要和他們快速地把生意做大,需要不短的時間,

二是找雲故“做交易”。雲故也是天堂島集團的大股東之一,如果能用生意“抿恩仇”,那要實現周瑉生意的擴張計劃會比第一條正規途徑要快很多。

“時間就是金錢!”

“商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這兩條商人的準則,成為周瑉首選與雲故合作的理由。

現在表面上,周瑉和雲故還是仇敵,他倆之間的合作需要中間人的促成。“兩軍交戰不斬來使”,這個不太可能被雲故“斬了”的“來使”是岳追。

“雲深山築”別墅前,岳追的打扮是從頭到腳一身黑,寬大的連帽外套,比手長一截的袖子上用金線繡著不對稱不規則的飄落狀羽毛。腿上穿的是一條連著長筒襪的短裙,之所以穿裙子不是因為岳追裝女孩久了有了“神奇”的喜好。在他的現在的思維裏,主要還是以實用為主,這樣的短裙即可以防寒又不惹人眼,關鍵是萬一要打架,不會因為褲子太窄太厚而受到限制。

岳追蹬著牛皮制的平底靴站在電子閘門前,等待著門緩緩地為他打開。這一次,沒有人站在別墅門廊前裝模作樣地迎接岳追,只是剛踏過閘門在地上那條線的瞬間,岳追的門面就從側面迎來了米琪的一只長腿。

這次岳追沒有向後仰或者向後翻躲開,他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米琪的腳就在他的鼻尖處停了下來,腳霹靂而來帶起的冷風,撩動了岳追的短發。

“米小姐,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岳追不慌不忙地說,他的視線始終是看著前方。

“你還敢來?”

“為什麽不敢,抓你們的人又不是我。”

“但你也是幫兇。”

“哦?證據在哪裏?”

岳追轉頭看向已經把腳放下來的米琪,不是平常的面無表情,而是無情,畢竟岳追認定米琪就是毒殺自己未遂的兇手。

“不要以為我們不知道那天你一大早就四處亂晃目的就是讓我們的人發現你,然後引我們上鉤。”

“確有此事,但我也不是自願的。再者,你竟然知道想抓你們之人的意圖,那為什麽還這麽輕敵,想要顯示你們的愚蠢嗎?”

“你……”

“住手!”

在米琪又想和岳追打架的時候,雲故及時出現在別墅的大門前制止了米奇的沖動。

“是,老板。”

米琪看見仍是像往常一樣穿著白色西裝的雲故氣度不凡地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在花癡表示臣服之餘,心中對岳追更是恨之入骨,然而岳追根本不以為意。

“趙小姐,請進!”

雲故對著岳追做了一個側身邀請的姿勢,岳追在米琪惡狠狠的目光中擡頭挺胸地和雲故走進別墅。

坐在大廳裏的,發現別墅內的擺飾還和以前一樣,沒有一點兒變化,甚至是連保姆打掃時會忽略的茶幾下的灰塵都還在。

之前請過李剛剛去客房換衣服的那個保姆端上茶來後,雲故仍在像打量失而覆得古董般打量著岳追,此時米琪就站在雲故坐的沙發後面死死地盯住岳追的一舉一動。實際上,岳追自坐下後,除了自然地眨眼,也沒動過一下。

“聽說現在你的夥伴叫周瑉,是一家優質智能電子公司的CEO。”

雲故風輕雲淡地開口,語氣上,似乎把岳追當成了久而未見的故友。

“他不是我的夥伴。”

“嗯?那是什麽?”

雲故這一句,聽起來像是鄰居家的大哥哥在詢問岳追這位小學妹近來的學習情況,這讓岳追心中有些不爽,同時也更加警覺起來。

“什麽也不是。如果真要給他一個和我聯系起來的說法,那他不過是一個下棋的人,而我是他手中的一顆棋子。”

岳追的這一個回答,再次向雲故強調周瑉讓自己去引誘米琪上鉤的事是被迫的,也說明自己此次前來充當說客還是身不由己。

“呵,報應!”

米琪聽了岳追的話,毫不客氣地小聲諷刺著岳追。米琪的聲音雖然不算大,但在廳裏的三個人都能聽得見,岳追倒不覺得生氣,只為米琪的情商堪憂。

“米琪,你最近胖了,出去跑一下步減減肥吧!”

雲故對米琪沒什麽特別的意見或者不滿,就她這樣的情商,非常適合她作為一個保鏢的標配。

“啊?真的嗎?哦。”

米琪信以為真地吃驚問,在雲故還沒點頭回答她,米琪已經一邊嘀咕一邊走出了別墅。不久,岳追可以就通過大廳的玻璃窗望見米琪正沿著陡峭的山坡一絲不茍地來回奔跑著。

“這茶是我前段時間從南半球新進的,你覺得怎麽樣?”

雲故端起自己的茶杯,放在唇前輕輕吹了一下茶水後,聞了聞才優雅地喝了一口。在他放下茶杯時,從容地問岳追的喝茶感想。

岳追明白雲故一點也不著急詢問岳追此次前來的目的,也明白雲故想先從岳追口中了解這段時間發生在岳追身上的事以及被周瑉抓了之前雲故讓岳追考慮的方案。

岳追雙手端起茶杯,減去品茶的步驟,直接喝了一口,評價道:“比之前的苦。”

“不會吧?我以為你會說比之前的好喝。畢竟這是從南半球遠道而來的茶,普通人聽著都會覺得新鮮又名貴,就算覺得不好喝,也不會覺得是茶的原因,而是自己喝不慣的原因。”

“我不知道別人覺得怎麽樣,我只是說自己的感覺。”

岳追聽著雲故每一句一語雙關的話,小心應對著。

什麽南半球?什麽新進的?不都是在暗示周瑉的事嗎?——岳追在心裏一一拆解著雲故的話,潛意識裏不屑成年人的這些故作高深的談話方式。

“哈哈哈,你是實在人。”

“……”

雲故聽了岳追的回答顯然很滿意,岳追知道接下來才是真正地進入今天的主題。

在紛紛小雪的天空下,靜謐溫暖的大廳裏,岳追簡單明了地對雲故說了雲故想要知道的所有事情,最後也表明自己想要合作的人雲故,只是現在無奈地受制於周瑉。

“周瑉畢竟是最正統的商人,他的所有行動的最終目標都是生意。”

岳追在最後向雲故準確傳達了周瑉讓他傳達的話。

“這個不難。”

“條件呢?”

“這周內和我見一面。”

“好,這個要求我會轉答給周瑉。之後周瑉的回答,自會有人來傳達。”

“嗯,雲某靜候佳音。”

雲故的嘴角一直掛著溫和的笑容,他舒適地背靠沙發,在長達一個小時的談話裏,他始終悠哉地看著岳追。

“最後,周瑉還想知道你為什麽綁架他弟弟和殺死他弟弟?”——這也是岳追和銀發醫生想問的問題。

“抓他只是順帶,我們的目標始終是那位著名的醫生。沒有他,把你‘請’來後,誰來幫你繼續治傷?至於最後為什麽殺他,米琪說是意外。”

“……”

岳追聽著雲故的回答,沒有憤怒雲故所說的“意外”,也沒有什麽“命運弄人”的感慨。岳追認為在人類可笑的文明裏,有太多這種聽起來無關痛癢,讓人哭笑不得實際是故意而為導致的悲慘事件。

人的生命到底有沒有價值,由什麽決定?這種問題,目前的岳追覺得問出來的人不是有抑郁癥就是太閑了,不然誰會花很多時間去想答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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