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關燈
“流芳,我這畫怎樣?”

“馬馬虎虎。”

“你就不能敷衍兩句啊,真沒意思。你真不如翩鴻。”

“翩鴻又是哪個?”

“無可奉告。”葉胤陽哼著小曲,把筆漂染幹凈架好,舉起剛畫好的畫,左看看右看看,滿意地笑了笑。

“是哪個紅顏知己啊?連我也保密?”

“那是當然。”

王方指著葉胤陽哈哈笑了幾聲,也就作罷了。

“唉,你知道嗎?”王方突然靠了過來,壓低聲音說道。

“什麽?”

“前段時間,九回不是流傳一些話嗎?”王方說著,手指朝上指了一下,意有所指。 “說他出身不正,非嫡非長什麽的,還說,去年南方大旱就是他不順天意民心,而遭的天譴,總而言之,亂七八糟的說什麽都有。”

“哎呀呀,這些話可別對我說。”葉胤陽要捂住耳朵。

“最近那些個流言就像被堵住看了一樣,在外真的就一句也聽不到了。南方雖然旱災,聖上治國有道,南方的災情緩解,已經開始恢覆起來了。所以說啊,肯定是有些居心叵測之人,故意散播這些謠言,不知道安的什麽居心。”王方搖頭晃腦了一下,表示自己已經看破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我對這些事情毫無興趣,只要做好我的小買賣我就心滿意足了。”

“那倒是,我們這些小商賈,哪能和那些個皇宮貴胄扯上什麽關系,只要能國泰民安,每天能賺些錢回家抱著老婆兒子,喝個小酒優哉游哉,哪管那麽多的。”

兩人嘻嘻哈哈了一陣,把剛才的話拋之腦後。

這時走進一個人來。

“哥哥,王大哥。”

“誒,小月,你怎麽來了。”葉胤陽趕緊迎上去,把她牽進來。

後面跟著簾兒嘴上不歇,搶上話“小姐出來逛集市,說要到王公子這看看。問了前門的掌櫃,知道大公子也在這,就過來了。”

“小月,幾天不見又出落得更漂亮了啊。”

“王大哥,我再怎麽漂亮也比不過嫂子啊。”葉胤月嬌俏笑道。

“哈哈哈,小月,你嫂子聽了一定高興,改天我叫她給你介紹一戶好人家。”

“小姐心中早有所屬,昨天剛去青龍寺祈拜過呢。”

“簾兒,休得胡說。”葉胤月見簾兒說漏了嘴,道出自己心中所想,羞赧不已,連忙制止。

“是哪家公子,如此福氣,能得小月垂青。”葉胤陽一聽,趁熱打鐵,想套出妹妹心上人的名字。

“大公子,別看你平時也沒辦過什麽好事,這門事還真是你穿針引線的。”簾兒也不畏懼,接過葉胤陽的話。

“此話怎講?”

“那人不就是經常來找公子你的花裳花公子咯。”

葉胤月也沒駁斥簾兒,只是含羞低頭,以團扇掩蓋臉上的表情。葉胤陽一看此情景,知道,這話應該就是說中了葉胤月的心事。

想到花裳要與自己的妹妹成親,以後就是自己的妹婿,稱自己為大舅子,心裏竟一陣發酸。

“這,恐怕是……”

“哥哥,是有什麽不妥嗎?”

“這……”總不能說,花裳那人有斷袖之癖,不知道對女人如何吧。況且,這只是自己一廂情願幫人拒絕罷了,說不定花裳還樂於接受。

“這……我回家和胤星商量商量。”

作者有話要說: 難道真的不用寫標題嗎、?我終於不用想那些和文風不符的標題了

好困,差點在電腦的鍵盤上睡著

☆、東窗事發

“不許!”

花裳走到葉胤陽窗外,就聽到這不許二字。自己這幾日來葉家越發頻繁,甚至無須通傳,就和在家中一樣來去自如。但再也沒見到葉胤星,自己確實是在故意躲避。絕不是不敢面對葉胤星,只是看到葉胤星,腦子裏就想到了某人,突然對那人內疚起來。真是奇怪,自己又對那人虧欠什麽。現在那二人都在房內,自己還是改日再拜訪?

“什麽?”沒想到自己的弟弟居然有那麽大的反應。

“我說不許!不許把小月許配給花裳。”

花裳聽到此話,心裏一緊,雖然聽人墻角不是君子所為。但是,自己也稱不上什麽君子。

“小月倒不是馬上出嫁,先定下親,然後……”葉胤陽低聲說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葉胤陽,你倒是聽清楚我說的話,我說不許把小月許配給花裳。”

葉胤陽竟然還想幫我說親事,明明和他說過自己所好,這人,真是蠢笨至極。花裳暗道。

“你不是一向說他好,怎麽也反對了?難道你也知道了他是……但是,胤星,他也沒說他對女孩子不行呢,是吧?我覺得花兄他一表人才,風度翩翩,家中的買賣和我們也有聯系,我們兩家做親家最好,你說呢?”葉胤陽自己說得頭頭是道,可是心裏卻沒那麽想的,倒是希望葉胤星說出千萬個反駁自己的理由。

“多謝潤容美意,小月姑娘知書達理,秀外慧中,既然她傾心與我,我又何故推辭。”

葉胤陽聽到聲音從背後傳出,認出是花裳的聲音。未轉頭,卻好似感受到花裳如炬的目光。

“裳……花公子,你真的願意?!”葉胤星上前,情緒有些激動,雙手抓著花裳的雙臂,不願放開。

花裳笑笑,輕輕推開葉胤星的手。“為何不呢?”說著話,眼睛卻瞟向葉胤陽的臉上。

葉胤陽聽到花裳真的答應了這門親事,心中抽痛,身體四肢不能自已地顫動,聽力似乎被蒙蔽般,聲音似乎也聽不清了。

“只是,只是,這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是你我口頭說說,也不作準。”緩緩道,葉胤陽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聽力和聲音。他反悔了,他不願那人娶別人為妻,結百年之好,不願那人擁別人在懷,面帶笑容卻拒自己於外。

“父母隨性,不拘小節,這些事,我可自己做主。下聘之事,擇日請媒人來做即可。”

“但是我家父母也出游在外,現在定下太過倉皇,不如再等等。”

“潤容,剛才急著說親的人是你。”花裳冷言道。

葉胤陽無言以對,三人皆沈默下來。

“你……你當真是喜歡小月的?”葉胤星抿唇欲泣,半天問出了這樣的一句。也只有花裳這一個人能令他魂牽夢縈,甘願示弱。

“小月姑娘,聰敏賢惠,不像某人。”說罷,眼睛斜過葉胤陽的一邊,“為妻有何不妥。”

“可是,可是,你和我……”

花裳走過葉胤星身邊,壓低聲音道“我不記得我承諾過你任何事情。”

葉胤星一聽,如同在寒冬臘月被澆了一桶冷水,心也涼了,頓時全身無力,癱坐在身邊的椅子上。

葉胤陽心中糾結,原來,花裳待自己只是朋友般,可是,這又有何不對,有何不對?!想到此處,悲從中來,心中像開洞一般,悲傷如泉湧般一瀉而出。

坐在椅子上的葉胤星,喃喃自語“是我自願沒錯。奈何一夜纏綿,相思暗許,你卻無半點用心在我身上,恍如夢般。是啊,我自怨自憐而已,與他人無關。”

花裳一驚,沒料到葉胤星這時竟說出了那晚的事。他看向葉胤陽,心中竟不斷祈禱,這人和往常一樣迷糊,未聽懂其中的意思。

葉胤陽卻慢慢看向他,從他眼中捕捉到了一絲驚慌印證了所聽到的東西。

葉胤陽不願再看花裳一眼,轉過頭眼睛只看地上,恍然若失,葉胤陽咽下喉頭的苦澀,終於用幾不可聞的聲音道繼續道:“訂婚的事果然還是我操之過急來了,花兄,是我唐突,此事就暫且作罷吧。

“胤星,你和我回屋裏去。畫兒,你送送花公子。” 葉胤陽十分恍惚,走得時候絆到桌腳幾欲跌倒。

花裳趕忙上去想去扶他,卻被葉胤星搶先一步,攔在花裳面前,阻隔在他們之間。此時,葉胤星和他視線對上,千言萬語,融在了兩汪清潭碧水中。花裳這一刻幾乎溺斃在他深情的目光中,只可惜,他始終不是那人。花裳狠狠心,別過頭不去看葉胤星的眼,越過他,追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當當當當……

直到傍晚,花裳怏怏地回到花宅。只差一步,被葉胤陽拒之門外,不管在外如何解釋,他仍然不肯開門見面。自己實在沒有如此哦囊,低三下四在門外求情,卻仍是吃了閉門羹。

沒想到回來就見到一個自己最不願見到的人,房間的下人早已經被屏退。

花裳眉毛不悅地皺了皺,又邁開止住的腳步走到桌前坐下,端起剛沏好的香茶,輕輕地飲了一口。

“沒事就在‘那裏’呆著,出來又有何事?”

“哎呀呀,聽說我最重要的弟弟有了心上人,特地來見見我未來的弟媳呀。”

花裳沒再追究,反正從那人嘴裏多半問不出真話。

“哼,你那些沒用的眼線能收就收了,見了礙眼。”花裳略有不爽,自己的事那麽快傳到他耳裏了,這人向來愛看他笑話,現在只怕他心裏得意得不行。

但是別人如何看自己的笑話都是其次,重要的是,現在葉胤陽的心是如何。花裳想不明,猜不透,枉費了他這個被人稱讚的腦袋。當初游戲的目的早已拋之腦後,現在只想挽回那人,把他留在身邊,看他的笑顏。他小心翼翼保護著二人的關系,沒想到還是功虧一簣。

“那怎麽是眼線呢,明明是能保護你的呢。”來人不惱不慍,自己動手拿起茶壺,想為自己添茶。

花裳看他的動作,覺得好笑。這個人雖然表面隨和,但自小錦衣玉食,能借由他人之手完成的事,自然有人為他服侍著,這些小事還真沒見過他自己動手。

“你那忠犬般的家夥怎沒帶在身邊?”花裳接過茶壺,為那人沏了一盞茶。

“這……”那人不明意義地笑了一笑,“我惹惱了他吧。”他停了停,繼續道“不然你幫幫我?”

“這事我可幫不了,您另請高人吧。”

“是啊是啊,你自己的事都擺不平呢。”那人說話真是毫不留情,一下又把花裳的煩心事挑了起來。

“罷了罷了,你就讓哥哥在你這住上幾天吧,權當養了閑人,不必管我死活。”

那人搶先一步,自己把事情定了下來。絲毫沒在意花裳這個主人的意願。

看著這個手中握著絕對權力的人那孩子氣的笑臉,花裳臉上依然波瀾不驚,淡然說道:“只要不礙我的事,就可以留下來。”

這人一聽,盡展笑顏,風華顯露。他如孩童般在房間內歡呼雀躍。花裳支著下巴,看著他的樣子,暫時忘記剛才的煩惱,露出一絲幾不可發覺的微笑。

作者有話要說:

☆、求和和搗亂者

花裳在門外躊躇了半天,將心中的說辭重覆了一遍。終於舉起手來叩門。

“潤容,可在?潤容?”

“我可問過小月了,她說你是在的。開開門,先讓我看看你,可好?”

“潤容,那只是個誤會,這誤會若是不說開,只怕會越拖越難說清,待我進去好好和你說清楚。”

花裳突然壓低聲音繼續道“潤容,我抱了好幾幅龍隱公子的真跡,胳膊都酸了。況且前幾日,我和賊人打鬥還受了傷,哎呦,疼,你就不讓我進去坐坐?”

……

門突然吱的一聲被拉開了,葉胤陽頭發亂糟糟的,衣衫不整,青著眼底,一副陰沈的樣子。

“當真受傷了?”葉胤陽看著來人,仍是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公子哥一名,絲毫沒有受傷的跡象。暗暗松了口氣,可是又立刻板起臉來。

“進來吧。”

花裳大喜,跟著進了屋。

葉胤陽坐在茶桌邊,抓起桌上的點心默默吃了起來,也不搭理跟進來的花裳,一句話不說。

花裳看到如此,立即把手裏捧的畫放下,殷勤地為葉胤陽倒茶。

葉胤陽嚼完了嘴裏最後一口點心,咽了下去,沒好氣地說道“花公子這又是為何拜訪?我可沒答應你和小月的婚事。若是為你自己和胤星說親,既無聘書,更無聘禮,”未說完,葉胤陽眼饞地瞅了瞅靜放在桌上的幾幅畫,又收回目光,“只是這幾幅畫,誠意不夠。”

說著,又想起花裳曾與葉胤星有過肌膚之親,心中更是苦澀。“若是胤星真的同意,你就叫他來說,我不想見你。”說完,眼眶酸脹泛淚,胸膛起伏,氣息久久不能平穩。

“潤容,你這是何苦,我和胤星並不是……”花裳,還未說完,畫兒急急跑了過來,站在門外不敢進來。

葉胤陽早就心煩意亂,他把畫兒招了進來,問道,“何事?”

“外面來了個不認識的公子哥,長得和花公子一樣好看的,說要為他弟弟求親,還帶了聘禮來。”

“什麽!”花裳和葉胤陽同時驚道。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